上帝创造时所说的话产生了作用,而上帝的话本身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这个自然界肯定保存了这些信息。如果没有这些信息,要么宇宙不存在,要么我们不存在。这种信息肯定不是热力学的信息,因为热力学的信息必然被热力学过程抹去;那么这种信息肯定是非热力学的,肯定是非平衡态的,甚至是量子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种信息的存在,很可能我们见不到如今的宇宙结构,特别是不可能见到我们所居住的地球和太阳系,于是也就没有我们。 上帝的话语立定在天,这是圣经里面的话。如果上帝创造完了,他的话也没有保留在天上,那这句话似乎就说不通。这样看来,上帝的话语肯定仍然透过受造之物保留并彰显出来了或者上帝一直在用祂的话语托住万有。于是,圣经本身就在指教我们去发现这话语,去明白这话语,这本来就是圣经已经启示过的,只是我们并不明白它是怎么运作的。而且诗篇也说,从这夜到那夜发出言语,从这日到那日传出知识。这明显就是在指上帝在创造时的话语如今仍然有效,而且祂随时可以向自然界说话。但是为什么要明白上帝到现在仍然是护理的上帝,是说话的上帝对如今的基督教那么重要呢?为什么我们要了解上帝如何去护理这个世界呢?动机是什么呢?原因在于我们如今和非基督徒的对话出现了一些问题。而如果护教学出现了问题,势必基督教的世界观也会出现问题,因为护教学本质上就是对基督教世界观的辩护。

现在有很多神学家或者哲学家试图通过自然神论来证明基督教上帝的存在,这种证明很多都是哲学意义上的,比如宇宙论论据,智慧设计论据,道德论据等。但是这些论据很多时候给人一种感觉是证明一个非基督教的上帝,是证明一个创造了宇宙就不管的上帝,是一个钟表匠上帝。当然,这种自然神论也是有一定存在的必要性,但是如果不是在圣经启示的前提下去使用这些证据,我们本身就是在摧毁圣经的权威。这种自然神论式的证明一般出现在证据派护教学中,而那种高举圣经权威和上帝特殊启示权威的辩论一般出自前设派护教学家。许多证据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辩手,很多前设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神学家但却不是很好的辩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为什么不能有一种集前设派和证据派优势的护教学呢?我最近看了Greg Bahnsen和一个无神论的辩论。在我看来,Bahnsen确实是前设派护教学中一个很好的辩手,他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死穴,就是无神论者无法解释为什么非物质的逻辑具有普适性,为什么这个物质性的宇宙可以用逻辑和数学来解释,为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的能力来解释这个物质性的宇宙。他认为这种超验论据就是对上帝最好的证明。所以,在这种护教思想中基本上看不到一些具体的证据,因为我们所看到的,所经历到的都是证据。我们为什么可以思考,为什么可以认知,为什么可以产生信仰,全都在乎有一位超验的理性的存在。我们的经验来自于超验,我们的知识来自于启示,我们的理性来自于神的形象。这种论据让无神论者感到非常沮丧,一方面他们又没法给出自己对这些经验的解释,一方面他们又觉得这种超验的论据本身缺乏说服力。原因在于,无神论的世界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他们始终期盼在他们封闭的物质世界中给出所有答案,所以很多无神论科学家习惯于鼓吹批判精神和不确定性以及好奇心是如何成就了科学的辉煌。虽然,在哲学式的辩论中,无神论者一般是下风,因为他们无法给出终极的答案,因为他们本身鼓吹的就是不确定性;但是在具体经验性的论据的争辩中,比如对神迹的争辩,对上帝护理的争辩中,无神论者一般占优势,因为这是基督教世界需要去解释的。这样看来,基督教世界观的证据包袱是形而下的,而无神论世界观的包袱是形而上的。所以,对于前设派护教学而言,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形而下的问题,就是不仅解决为什么的问题,也解决怎么样的问题。不仅问道德为什么具有客观性,而且具体地建构基督教世界观中的道德是如何在圣经旧约和新约贯彻始终的,是如何贯彻在基督徒和非基督徒生命中的。不仅要解决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的问题,而且要探索这个世界怎样存在的问题。不仅回答人为什么存在的问题,而且回答人怎样存在的问题。总而言之,前设派护教学或者基督教世界观要回答的是上帝如何创造和护理的问题,而这正是科学所研究的对象。
由于圣经本身并没有启示太多上帝如何护理的信息,所以很多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去追问这些问题。是的,对于很多基督徒而言,也许知道为什么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对于护教学家或者科学家基督徒而言,知道上帝如何护理对于整合并辩护他们的世界观是非常重要的。想想,既然圣经早就启示这个宇宙是有开端的,为什么却很少有人去追问,上帝是如何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直到如今的。很少有人去追问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到底对各个领域有什么深刻影响。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追问,第一个发现宇宙膨胀的应该不是Edwin Hubble而是一个基督徒。因为前者是无目的性的,后者是有目的性的。信念往往指引科学的发现,所以信仰理所当然地应该对科学产生影响。但是如今之所以不是如此,是不是我们对上帝的话语不够认真呢?或者我们认为上帝的话语全都是指向我们,所以,我们把自我为中心的意思读进了圣经。不管怎样,我们专注于神学研究的同时,应该同时注重如何将神学研究的成果应用到各个行业和领域,这种互动也会让我们对神的话语有更深的认识。我觉得这个任务不仅是神学家的事情,而是我们每个基督徒的使命,在我们的专业中见证上帝话语的能力。
言归正传,上帝到底如何护理这个宇宙呢?如果进化不是盲目的,是由上帝引导的,那么上帝到底如何引导呢?我们当然不能从圣经直接知道上帝如何护理的,但是我们知道一些原则。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原则建立模型,进而去做一些科学性的预测。首先,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并不一定违反自然定律,虽然祂的护理是指向祂的目的的。比如,约瑟被卖到埃及,然后做埃及人的管家,进而成为宰相。这整个过程看起来并不那么不自然,相比于现在一夜暴富的土豪而言。特别是在上帝停止了特殊启示的当今时代,上帝的护理更是隐藏的。上帝之所以要隐藏,部分是因为祂希望人对自然有理性的认识。如果受造物变幻莫测,那么人就没法认识世界,也就没法治理世界。然后,上帝护理的全能是无孔不入的,否则祂就不能说我们的每一根头发祂都数算,要是祂不允许,都不会掉在地上。所以,这意味着宇宙中没有任何一个角落的自然定律是完全自足的或者是封闭的。也就是说,所有的自然定律都是向造物主开放的。简而言之,就是造物主可以随时改变物体的运行状态而并不违背自然定律。让我感觉非常有联系的经文是,万物在我们的神面前都是赤露敞开的。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上帝可以随时随处鉴察并改变受造物的状态。最后,上帝的护理有一般性的和特殊性的。祂一般是采用方式来护理,特殊的护理也可以不采用方式,但这也不一定会违反自然定律,因为上帝当然可以输入能量和信息来改变某种物质状态。而且他的护理并不夺去人的自由意志,人仍然要为自己的罪负责。
当今科学的一些定律已经暗示了这些护理的原则的可能性与可行性。最重要的暗示就是来自量子物理,因为量子物理是对决定论式的世界观最彻底的颠覆,所以被称为新物理。正如我在前面的博文中讨论的,上帝可以在量子系统中输入信息并且透过一些非线性作用来放大这些信息进而影响宏观结构。这样的机制可以用来护理也可以用来创造,所以我认为我们观测到的恒星系统和星系系统中一定暗含了上帝某种信息的输入,而且宇宙学中的精细调节问题本身就暗示了信息的存在。不仅如此,上帝的护理并不影响人的自由意志,因为人的灵魂本身就可以透过输入信息来指挥自己的身体。所有生命的特点在于信息可以控制物质而非物质控制信息。所以在上帝护理这个大的前提下,人仍然可以自己输入信息并为自己所输入的信息负责,因为人的灵魂是这个信息的源头和作者。那么我们如何根据这些量子信息的护理机制来建构上帝护理的科学模型呢?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预测上帝的护理到底要指向哪种目的,因为我们并不能知道上帝隐秘的旨意。我觉得这个模型所要建构的是量子系统如何允许信息的输入和转换和输出。具体而言,我觉得可以从人体入手,人是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如果我们可以理解人的灵魂是如何控制人物质的身体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透过认识上帝的形象进而认识上帝自己的护理机制。所以,关键是认识人的意识是如何与他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并进而达到意识控制身体的地步的。有的人认为,人的灵魂或者意识只是人物质的身体,是蛋白质或者神经元结构之上涌现出来的一种现象。但是圣经启示告诉我们,人的灵魂与身体是相对独立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科学思想,如果能够把这种二元论的思想自洽地贯彻到科学研究中,这对科学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这种思想不仅影响我们对意识的认识,也影响我们对脑科学的认识,影响我们对生命底部结构DNA遗传系统的认识。也就是说,上帝创造的人的身体是一个可以让灵魂掌控的躯体,这难道不是革命性的思想吗?什么样的结构,什么样的物质性的身体可以让信息成功地掌控呢?换句话说,如果我有一个软件,我需要什么样的电脑才能运行它呢?也许我这个软件是用某种语言写成的,只适合在拥有64位的linux系统的苹果电脑上运行等等。具体而言,我们可以建构一个计算机模型来用软件和硬件模拟灵魂和身体的二元结构,这恰恰也是当前生命起源发展的一个新方向。

所以,我呼吁有更多的基督徒来做科学,正如现在有很多基督徒搞哲学一样,我们应该对自然科学燃起像对人文科学那样的热情。让我们不要惧怕进化论对圣经权威的摧毁,因为圣经所启示的真理是超越的,是多面的,是不会被摧毁的,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惧怕呢。如果进化论是错的,我们就去证明它的谬误;如果它是对的,我们就去拥抱它,因为上帝正是借着这种方式来创造世界。而圣经里面的科学原则远超越当前的进化论思想以及各种自然主义式的科学理论,于是我们就更应该去彻底地在自然科学中运用神的话语。 所以,一旦我们对圣经的话语认真起来,我们一定会思想这些话语具有怎样的永恒含义,这种含义可以超越于圣经时代人的理解,而对当今的世界产生革命性的影响。上帝的话语不是盾牌,而是利剑。我们不应只是用圣经的话语来抵挡敌人的攻击,而是用它来改变人,来改变这个世界。虽然上帝的话语常常是透过人心来改变文化,但是神的话也透过改变人脑来改变世界。现代科学起源于拥有浓厚基督教传统的西方世界就是一个最有利的佐证。
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启示已经完全但是我们对启示的理解在不断发展并将最终完全的时代。在这信息爆炸的后现代时代,我们该如何去依靠圣灵理解这些信息,如何让神话语的权能运行在我们的生命中是我们基督徒的使命。也许最终我们在天上会发现我们现在的这些探索充满了曲折乃至败坏,但是,基督的恩典覆盖了我们肉体的软弱,以及我们在祂的恩典中对祂启示不完全的回应。所以,我们虽然探索,但是我们是在对将来确定性的盼望中探索现在,于是更有激情,更有力量,更有盼望。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