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读过圣经后认为圣经不可信,因为圣经的开头创世纪似乎讲述一大堆反科学反人类学的故事,而圣经的结尾则更不可信,有一大堆的预言和隐喻。圣经中间则充斥了犹太人的历史和耶稣所施行的一大堆神迹。所有这些都让人认为圣经实在和现代社会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背道而驰,既不符合科学,也不能满足现代人的需要。但是,事实上,现代学术界普遍认为,正是这本圣经催生了西方社会在科学,政治以及文学艺术上的觉醒,直接影响了现代化的进程。所以,我们要来探讨的是为什么这一本看似不可信的书却能够改变人,改变社会和历史进程。
首先,圣经既然是上帝的启示,那么它肯定是超越人的理解能力的,所以看起来是不可信的。正如拉丁教父德尔图良所言,“我信,因为荒谬”(Credo quia absurdum)。 圣经新约记载,耶稣对一个来求问他的犹太人的官尼哥底母说,“ 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说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约翰福音3:12)。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类比来理解这一点。如果当今的一个天文学家(汤姆)去和一个托勒密时代的天文学家(约翰)对话,他要如何才能让那个托勒密时代的人信服呢?这两个人拥有不同的世界观体系,约翰认为科学是哲学的一部分,只需要理性推理就可以知晓一切自然知识;而汤姆则认为科学是建立在实验和观测的基础上的。如果汤姆告诉约翰宇宙是膨胀,他必须先解释什么叫膨胀,什么叫空间和时间,什么叫引力,什么是物质,广义相对论是什么,参考系是什么等等。所以,对于约翰而言,汤姆说宇宙是膨胀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这种强烈的差异性不只是知识层面的,而且更是世界观层面的。
其次,我要来具体探讨圣经在某些方面的超越性。圣经对人罪性的认识是超越的。圣经告诉我们人人生来有罪,而且这罪根植在人的本性之中,源自于始祖亚当。无论是希腊社会还是东方社会,从来都认为人可以成为良善的,人之初,信本善;人人皆有佛性;哲学王可以成就一个理想国。但是人类历史无不展现人的罪恶和构建乌托邦社会的失败。人的罪深入骨髓,无法靠自己根治;罪像瘟疫一样蔓延在我们的家庭和社会中。圣经早已透过犹太人的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一个民族是配得上帝悦纳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全善到拯救自己和别人,除了耶稣基督,而他则是上帝从天派来的圣子,非亚当之子。而且,圣经告诉我们死亡的根源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灵魂性的,是因为人的罪,这种罪似乎使得身体不再与灵魂有永久的纠缠。但是灵魂脱离必朽的身体实在是灵魂得救的必经之路。
然后,圣经告诉我们只有耶稣基督才可以解决人的根本问题。事实上,我们看到人类一直在尝试解决那些所谓的根本问题,物质匮乏,战争,瘟疫,疾病,自然灾害,但是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解决,问题层出不穷。而耶稣的福音对整个西方社会的改造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从宣教士的那种对信仰的热诚,还是清教徒伦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改造,我们都可以看出福音的力量彰显在西方文明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圣经给人提供了解决人类根本问题的最好方法————拿撒勒耶稣的十字架。十字架不仅让人谦卑敬畏上帝,而且让人在盼望天国的过程中有一种无以伦比的入世激情。这种将上帝的天国彰显在地上国度的信仰,在其他的文化中未曾体现。儒家入世却没有真实的盼望,佛家出世却没有对人现世的问题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耶稣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这话是可信的,这信不是基于理性的飞跃,而是基于对耶稣有面对面的认识。信心不是理性的飞跃,好像我需要思考到一定的地步,然后作出一个决定。因为我们的理性不能够到信仰的极限,我们无法从现象界来明白隐秘的事。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这些话是可信的,不在于我们能够推理分析而明白,而在于我们透过耶稣基督那洞察人心的言语而得。上帝的话语不是要对头脑说话,而是要对心说话,进而改变我们的头脑。为什么圣经的言语,特别是新约中耶稣的言语始终那么难懂呢?因为我们和祂之间有被造物和造物主之间本质性的差异。在我们的知识和上帝的启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圣灵所赐的信心让我们够到祂那里。
信心是对理性的超越,又是对理性的肯定。信心让我们承认我们有限,相信真理的绝对可信;信心让我们知道理性的功用,进而肯定理性认知的真实性。如果上帝允许,让我斗胆猜测那隐秘事背后的原理,我要来说明我们这些被造物的信心实在是不够的。面对上帝如此丰盛的启示,我们的欣赏实在是小孩子一样的肤浅。创世纪可信吗?如果上帝要在祂启示的开头传达他创世的奥秘,并且告诉我们那些极其重要的福音信息的创世基础,诸如安息日,上帝的话语和圣灵,人的堕落和败坏,婚姻的开始,最终的救恩和荣耀的再临,我们期待有怎样的创世纪呢?圣经中的创世纪实在是对这些极其重要的主题最完美的呈现。上帝六日借着他的话语从无中创造了万有,告诉我们只有祂才是自有永有的,祂乃是三位一体的,祂给人设立的安息日源自于创世的根基并且预示将来的安息,祂创造的时间,空间和种类的秩序性体现了祂对秩序的钟爱,祂所设立的伊甸园正是天国在地上的预表,人类的始祖的堕落和罪恶的延续表明福音的必须,而上帝对女人后裔的预言以及对赛特这个譜系的拣选表明上帝守约施慈爱。由此可见,上帝的启示的每个字都无不饱含深意。
我们也看到上帝的特殊启示对自然启示的阐释何等精辟。祂告诉我们宇宙是从无中诞生的,宇宙的被造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上帝的信息如今仍然在支撑一切物理的定律,人的灵魂是上帝的形象,人的灵魂和身体处在一种类似于量子纠缠的状态中,人的罪根植于人的灵魂中,只有圣灵这一全新的满有能力的信息源可以改变人的灵魂。耶稣只需用言语就可以施行神迹,因为祂就是创世的话语,是物质世界背后的信息。言语就是生命和信息克服混沌有何等惊人的相似。上帝将人类放在地球上,在宇宙中如微尘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这与人的卑微和上帝的荣耀极其相似。圣经告诉我们星空是祂立约信实的凭据,告诉我们宇宙之大不如一个人灵魂之大。如果按照复杂性排序,人理所当然地居于被造物之首位。这告诉我们上帝何其爱我们。上帝预定一切却要向人追讨责任,这和量子力学的完全可预测的波函数和不可预测的量子态之间何其的相似。基督的神人二性和物质的波粒二相性何其类似。这种类比还可以延伸到光速不变性和上帝的不变性,能量和物质的等价性以及三位一体神性的等价性等。
总而言自,圣经的超越性常常被误解,但是对于信的人,总是神的启示。终有一天,如果我们信那看似愚拙的福音,我们会认识那些真理,并与真理的主面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