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科学家不容易成为基督徒

我知道有很多科学工作者是基督徒。而且大多数基督徒科学工作者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联络,比如美国的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基督徒群体。但是,我却很少听到有见证说,他是在从事了科研工作之后(至少是博士水平)才信主的。我更多时候听到的是基督徒在学术研究中所面临的挑战和同行对基督教信仰的嘲笑和冷淡。那么,为什么包括美国在内的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西方国家如今对基督教信仰却有如此敌意呢?当然,我们可以说,这种现象可能主要出现在被理性主义或者实证主义控制的学术圈子。但是,我们也依然可以看到在美国哲学界,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基督徒的身影。在我看来,哲学这个自古以来被无神论者统治的学科正在再次经受福音的洗礼。在我看来,这是上个世纪中后期以来的福音运动的一个重要成功。那么这种改革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中呢?从历史中来看,每一种灵性觉醒运动的到来,都伴随着整个文化和社会的改变。而我们同时也看到,这种改变在自然科学中体现得往往是最弱的。而且在基督徒知识分子当中,绝大多数人是从事人文科学的研究的,至少从中国和美国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多数基督徒学校可以培养出出色的文科基督徒,却很少能够有效地激发起基督徒对理科的兴趣。这一切表明在基督徒的世界观中,自然科学或者说自然启示是缺失的一环。

虽然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科学和信仰的关系,但是从纯科学的角度来讲都只是门外观火。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冲突不只是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两种世界观的冲突。而要解决这种冲突,教内首先得搞清楚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之间动态的关系,不仅从神学角度,更要从科学角度加以澄清。这种科学与宗教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在主流自然科学研究之外另立门户,比如进行智慧设计研究,所能根本解决的。事实上,智慧设计研究也从来没有能够解决问题,而是让这两种世界观的对立更加明显。我要说的是,这两种世界观,实证主义和超自然主义并不是绝对对立的,反而是互有补充的。基督教的超自然主义并没有否认实证方法,而实证主义也并没有否认信仰的先导性功用,因为实证主义本身就有自己的信仰————一切理论基于实证。但是,在科学实践中,科学家往往采取简化的实证主义方法,那就是摒弃科学家自己的前设,而直接进行理论构建和模型检验。也就是说,科学家没有把他们的所有前设写在他们的研究论文之中。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科学是客观的,纯粹的,高深的,如同数学一样,不带任何情感和个人偏好的。但是,这恰恰是科学精神所否定的,真正的科学精神敢于挑战一切前设,而所有的革命性科学思想无不是对某些前设的挑战。而如果学者不再明确自己的前设,或者人们对一些科学前设采取某种膜拜的态度,那么科学研究显然会止步不前。既然如此,科学研究就应该挑战它自己的前设,那就是自然主义的假设。自然主义前设认为,科学所研究的对象是客观的,科学家的任务就是尽量避免个人情感和世界观的影响而去中性地研究那个客观存在的对象进而发现客观真理。但是,无论是量子理论和库恩的范式理论都对这些乌托邦式的假设提出挑战。量子理论让我们看到人无法有效的分离主观和客观,意识和物质,因为我们无法知道概率波是在什么地方坦缩为一个特定的值的。范式理论让我们知道科学的前进需要范式,而科学的发展也需要推翻现有范式。

要改变现在的科学界的反信仰状态,我们需要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回到那个把“科学”叫做“自然哲学”的牛顿时代,那是一个不避讳在学术当中谈论信仰的时代。我们也可以仿效中国文革期间的那种做法(我并非认同共产主义),那就是将一切知识统一到信仰体系中来。当然不是仿效那种八股式的共产主义式的“前言”,而是将所有知识的脉络统一到一种信仰中来。这是与那种解析式的还原式的现代科学分支截然相反的一种对待科学的方法,就是整合法。而现在的复杂性理论正在试图走这条非主流路线,而基督教科学,在我看来,也应该沿着这条路线去走。当我们把这种七零八落的科学分支整合到基督教信仰中时,我们就会对各门学科有前瞻性的认识,这正是其他诸如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无法做到的,因为自然主义必然产生还原主义,导致科学的分们别类。但是,正如基督所言,“不与我相和的,就是离散的”,只有基督教信仰可以将所有知识门类统一起来并加以改造成为一个真正适合普罗大众的科学世界观。而科学的下一次革命,比如量子计算,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很有可能就得益于某种整合性的科学理论的构想。我想,只有当我们不再避讳在论文中谈及个人世界观和信仰的时候,科学研究才不再是挑战而是推进基督徒信心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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