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第一推动论证上帝的存在

我记得以前高中时期读过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第一推动丛书,特别喜欢这一套丛书中的《时间简史》,《皇帝新脑》,和《上帝与新物理学》,以及《原子中的幽灵》。但是我当时不知道那套丛书为什么要以第一推动为题,后来才知道第一推动是托马斯-阿奎那五种论证上帝存在中的一个论证。也许我们认为托马斯-阿奎那以及他所继承的亚里士多德哲学已经过时,但是,当我重新阅读和思考他们所思考的哲学和神学问题的时候,他们的观点常常是最有洞见,也是最全面的。虽然,现代科学不可否认地帮助了我们明白这个世界是如何运作的,并且产生了惊人的技术,提升了人类的物质生活水准。但是,人们在这种细分的,解析的,精确的科学世界里面,迷失了对整体的感知,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的感觉。所以,我们需要重拾古典哲学和神学来帮助我们建立一个整全的世界观。当然,这种重拾并不是没有批判的,就像文艺复兴运动对古典哲学的发掘为宗教改革提供了圣经文本的分析方法。同样,回归古典哲学和神学的目的乃是帮助我们这些现代人建立整全的世界观,以至于不会迷失在精致的细节中。

当我们谈论哲学中的概念的时候,不能用现代科学的术语来理解古典哲学的概念。比如托马斯所说的“运动”绝不仅仅是物体在时空中的运动,他说的运动是“改变”。亚理斯多德认为任何一个物体都是由物质和形式所构成,两者不可分离,这就是亚理斯多德的“形式质料说”(Hylomorphism)。物质在这里不是现代科学所理解的物质,而是物体的潜质(potentiality),也就是说物质具有可塑性,它可以变成其他的物体,比如铜可以用于雕塑,也可以用于制作餐具。同样,小孩有潜质可以成为成人,种子有潜质可以成为大树。所以,潜质就是一个物体所拥有所有变成(actualization)其他形式的存在的潜在可能。

托马斯-阿奎那

但是潜在的可能不能自己实现自己,潜质成为现实是需要外在的原因的,或者一种变化需要外在的因素来促成。那么这个外在因素或者叫实现者(actor)本身也在变化,也需要外在的实现者,那么为了避免无限类推,必定有一个不需要外因实现的存在,也就是说这种存在没有潜在,只有实现,或者说,这种存在是第一推动者,上帝。上帝是永恒不变的,祂只促成其他存在的改变。所以,上帝的这种永恒实现的本性与祂在圣经中所启示的“我是我所是”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上帝就是祂自己,祂不会变老,变美,或者更有能力,或者更有智慧,或者更有慈爱,祂就是祂过去,现在,以后的自己。

然而,托马斯-阿奎那的这个证明是基于亚理斯多德的哲学和物理学,缺乏对现代科学的把握。无论是潜在和实现这些哲学理念,还是运动,变化和因果关系,都是古典的。现代科学常常把一个物体的变化视为连续的,而非间断性地从一个物体变到另一个物体。比如热水和温水没有本质区别,而水和冰则似乎有本质区别,但又不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同样,基本物理定律是时间可反演的,意味着没有时间先后,也就无所谓变化了。所以,第一推动所依靠的古典物理学是不可靠的。但是,这并不表明这个论证本身是失效的。

量子不确定性原理

我觉得粒子物理中量子的内在不确定性正是这种潜在可能的现代物理诠释。如我在《显明世界,隐藏世界,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一文中所言,我们活在一个隐藏的或者潜在的世界当中。因为基本粒子的动力学及其产生和湮灭机制都是由量子物理来描述的,而量子态符合量子波函数的概率分布。然而,我们所观测到的却是量子波函数的一种实现,即所有量子态中的一个态。这和托马斯所说的潜在和实现何其的相似。那么这个波函数为什么会坍塌为一个本征态呢?不同的科学家有不同的说法,据说有8种不同的解释,有的人认为有一个隐变量决定了量子波函数坍塌为某个态,但是这种说法与由很多实验证实的贝尔不等定律和CHSH不等式矛盾。有些人认为,量子波函数是在测量的过程中与仪器这种非量子系统接触导致了坍塌。有些人认为是人类的意识导致了波函数的坍塌,有些人认为波函数没有坍塌,而是所有的态都实现在了不同的宇宙中,因为我们只在其中一个宇宙中,所以我们只看到了一个态。所有这些解释都有问题,都有违常识。如果仪器或者人类意识导致了波函数坍塌,也就意味着人不能客观地去观测量子世界,进而不能得到量子世界真实的规律。而多重宇宙解释引入了接近无穷多个我们无法观测到的宇宙,令人匪夷所思。而我认为,量子物理的这种内在的非确定性印证了托马斯和亚理斯多德关于潜在和现实的本质区分。

如果我们把波函数视为物质的潜在可能,而将波函数所坍塌得到的量子态作为潜在可能的实现,那么任何波函数坍塌必然由一个外在的因素或者观测者使然,这个外在因素或者观测者可能是仪器,可能是人类意识,也可能是外星文明,但是所有这些系统本质上都是量子系统,其本身都会从波函数坍塌为本征态,也就是说,会从潜在可能实现为某一种现实。这样,所有物体的波函数坍塌都需要一个外在系统促发,而这个系统本质上也是量子的,那么其也需要另一个系统促使其坍缩,这样为了避免无限类推,必有一个非量子的存在,其不能用概率波来描述。由于量子物理是如今物理学最成功的理论,整个宇宙都可以由量子物理来描述,那么这个不受量子物理限制的观测者必然至少是超越这个宇宙的,按照托马斯的话说,祂就是第一推动者,没有被观测的观测者,没有被实现的实现者。

所以,我们发现当代量子物理恰恰契合了论证上帝存在的第一推动论证。当然,由于量子物理并不一定是描述物质世界的终极理论,我们不应该认为这个论证是终极的。但是基于我们现在对物质世界的最好理解,我想这个改编的第一推动论证是强有力的。然而,我们在这里并没有证明这个第一推动者是谁,它也许只是一个非意识的存在。但是作为基督徒,我们就顺理成章地知道这个存在不仅不受物理定律限制,而且是永不改变的永恒上帝。祂通过量子物理决定实现潜在宇宙的某一种态,进而引导这个宇宙的历史,并且通过微观和宏观物体的非决定性,允许人拥有有限的自由意志,为了达成荣耀祂自己的目的。所以,在基督教世界观中,这个宇宙的存在和历史进程是为了达成一个终极目的,而且量子物理的诡异性也得到了很好诠释。

论性别的永恒意义

在当今西方世界,人们正在模糊性别的界限,这从变性手术,同性恋以及无性别厕所的流行可见一斑。在美国,是否认同这种多元性取向成为了判定政治正确的一个标签。在这样一种将政治,伦理和宗教标签化的文化环境中,大家不再能够自由地去辩论这些话题。然而,这样一种后现代式的对传统伦理和价值体系的挑战是缺乏根基的。无论是从物质主义的进化论还是从基于圣经的传统价值,我们都看到这种对性别的模糊是缺乏根基的。由于在现代社会,人们普遍缺乏一种整体性的宏大叙事,所以我们不知道应该把性别或者性放在哪个类别里面来谈论,是生物学,还是伦理学,还是心理学,还是神学。考虑到这种现象,我想在这里特别谈性别的终极意义。

最近在中文查经班查到马可福音12章25节,“人从死里复活,也不娶也不嫁,乃像天上的使者一样”。如果天国里没有婚姻,那么人复活后的性别是否会消失呢?我认为没有消失,因为耶稣作为复活的样板是有性别的,甚至祂的手上还有钉痕。所以,耶稣的复活告诉我们复活后的身体和现在的身体在外表上没有本质的区别。所以,人性中性别的特征应该是保留的。所以,我们不能把12章25节中人复活之后和天使相似的比喻过度延伸,因为天使没有身体,我们有身体,天使没有性别,我们有性别。而且上帝造男造女一方面是为了人类婚姻,正如创世记2:18所言,“耶 和 华 神 说 : 那 人 独 居 不 好 , 我 要 为 他 造 一 个 配 偶 帮 助 他 。”所以,性别常常是婚姻的基础,而婚姻则是对基督与教会的关系的类比,“为 这 个 缘 故 , 人 要 离 开 父 母 , 与 妻 子 连 合 , 二 人 成 为 一 体 。这 是 极 大 的 奥 秘 , 但 我 是 指 着 基 督 和 教 会 说 的 。”(以弗所书5:31-32)那么当基督徒复活后,他们就不需要婚姻这个符号了,因为他们可以与基督面对面,成全了符号所代表的预言。

我认为两性关系是人性的一个本质关系,是上帝形象的一个本质反映,不是可有可无的,是永恒性的。正如以弗所书5:28-29所言,“丈 夫 也 当 照 样 爱 妻 子 , 如 同 爱 自 己 的 身 子 ; 爱 妻 子 便 是 爱 自 己 了 。 从 来 没 有 人 恨 恶 自 己 的 身 子 , 总 是 保 养 顾 惜 , 正 像 基 督 待 教 会 一 样 ”正如男女身体的合一是婚姻的基础,同样,男女灵魂的合一是人性的完满。既然耶稣成为肉体取了人性,就是要来拯救人性,于是拯救人性的方方面面。那么性别作为人性的一个本质属性理所当然也会得到拯救。换句话说,没有男性的人性是不完满的,没有女性的人性是不完满的,而在地上身体的结合其实是为了灵魂的合一,否则婚姻就是围城或者地狱。那么男女信徒的灵魂在天国里既然都与基督联合,那么男女之间也实现了灵魂的合一。既然灵魂已然合一,那么作为灵魂合一的符号,即身体的合一,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于是婚姻也就没有必要了。而且,灵魂的合一是上帝形象本质的一部分,因为上帝是三位一体的上帝,上帝形象的本质一面就是在不同位格中合一,而这种位格性的合一在性别的合一中反映得最清楚。所以,性别的合一反映的是三位一体之上帝爱的关系,正如亚当看到夏娃所言,“那 人 说 : 这 是 我 骨 中 的 骨 , 肉 中 的 肉 , 可 以 称 他 为 女 人 , 因 为 他 是 从 男 人 身 上 取 出 来 的 。”(创世记2:23)

这样看来,性别的永恒性是建立在三位一体上帝的永恒性之上的,而婚姻中身体的合一,是灵魂合一的记号,是人性完满的彰显,这一切都在天国得以实现。于是血缘,婚姻这些符号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正如耶稣所言,“凡 遵 行 我 天 父 旨 意 的 人 , 就 是 我 的 弟 兄 姐 妹 和 母 亲 了 。”(马太福音12:50)同样,当耶稣对一个打水的撒马利亚妇人说:“ 凡 喝 这 水 的 还 要 再 渴 ;人 若 喝 我 所 赐 的 水 就 永 远 不 渴 。 我 所 赐 的 水 要 在 他 里 头 成 为 泉 源 , 直 涌 到 永 生 。”(约翰福音4:13-14)因为妇人结了五次婚,所以,她渴望喝这与男人合一的情欲之水。然而这水不能满足她,因为她真正需要的是与男性灵魂的联合,而这样的联合唯有与基督本身的联合才能实现。这样,男性,女性和基督似乎构成了天国中“三位一体”的人性结构。所以,我们对婚姻,对两性合一的追求,其象征意义是两性与基督的合一,进而完满地反映并享受三位一体之上帝的永恒之爱。

读托马斯-阿奎那的现代意义

当我刚做基督徒的时候听到教会历史上的神学家诸如奥古斯丁和托马斯-阿奎那,第一感觉是远古,第二感觉是艰深。我相信对大多数现代基督徒也是如此,我们对自己的信仰传统了解并不多。后来,我归向改革宗之后读了一些清教徒的书籍,多读了一些教义方面的书籍,就觉得已经算是很了解神学啦。后来买了一个清教徒著作的硬盘才知道,清教徒的著述浩如烟海;又后来读了C.S.Lewis的其他作品之后,发现除了“返璞归真”,Lewis还有那么多别的作品和论文;现在我又接触到了托马斯-阿奎那,才发现很多改革宗的教义都可以在他的《神学大全》中找到理据,他对三位一体和上帝本性的论述是我最欣赏的。我们新教信徒常常认为自己是马丁-路得和约翰-加尔文的追随者,然而,我们忽略了神学的发展如同一条河流,任何神学支流都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末。如果我们忽略了路得和加尔文对教父神学和中世纪神学的继承,我们就切断了神学的根,不知道加尔文预定论的历史根源,不知道神义论的悠久传统。

那么作为改革宗的信徒,我为什么要读阿奎那呢?我想从他的历史性和现代性谈一谈。托马斯-阿奎那于1225年出生在一个意大利的贵族家庭,他于16岁去那不勒斯大学学习神学并加入了刚成立不久但非常强调理性认知的道明会。后来他父母因为知道他皈依道明会而将他囚禁,甚至以利益和女色引诱他,但是他丝毫不为所动。他后来在德国和法国巴黎大学学习,精通亚理斯多德哲学。由于道明会有步行到各个地区修会的传统,他一生步行大约一千多公里遍访欧洲各地的大学和修会,而且他就是死于旅行的路途中。据称有一次他在写作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你对我讲论得很好,托马斯,你要什么奖赏吗?”托马斯说,“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主!”而且他在去世之前两年就停止了《神学大全》的写作,原因是他看到了异象,当他的秘书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写作的时候,他说“我写不下去了,我所写的和我所见的相比,就像是草木禾节”。由此可见,他的写作绝对不是为了标榜他自己的学识和彰显自己的荣耀,而是为了上帝的荣耀。作为中世纪最重要的经院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绝不仅仅是天主教的圣人,更是整个基督教会的神学家。

托马斯-阿奎那和奥古斯丁一样是神学和哲学的集大成者,他强调人理性的功用,但是他绝对不是很多基督徒所说的高举理性过于圣经,他只是把理性放在了它该有的位置。也许有很多人只知道他对上帝存在的五种论证开启了自然神论,但很少人知道他对圣经或者特殊启示的高举,对上帝恩典和启示的必须性的强调。有很多人认为神学不需要哲学,但是这样一种认知是很肤浅的。如果我们考察基督教会对三位一体的认识,我们就知道很多名词都有极强的哲学味道,比如什么是三个位格,什么是一个本质,这涉及到怎么理解位格,怎么理解本质。同样,在圣餐论中,我们怎么理解面包的本质有没有改变,这取决于我们怎么理解物质的本性,还有关于灵魂和肉体的关系,到底是二元论,一元论还是某种混合的观点。这些很多都是于哲学有关的,随着当今科学的发展,科学也应该放在其中。当然,神学家需要谨慎世俗哲学和科学对神学的影响,但是对每一个神学教义结合普遍启示做深度的思考是必要的,否则我们就是在支离破碎的基督教世界观中过不一致的基督徒生活。

虽然我并不认同阿奎那的一些神学观点,但是他在神学大全中对上帝和祂的创造与救赎统一性的整全的认识在教会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他对前人和同时代的科学和哲学的思考,把握以及批判使得他著述了与《神学大全》相当规模的《反异教大全》。所以,托马斯绝对不是书斋中的神学家,他对当时流行在大学里的哲学,不可知论,异教思想都有很深刻的思考和批判。他关于自然法的论述成为西方法学经典,他关于伦理学的论述不仅是基督教伦理学的集大成,也成为了世俗伦理学的典范。

现代社会泛滥的是信息,而这些信息往往是支离破碎的,我们没有big picture(大的图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生命的每一个部分在那个整体中的位置和功用,于是我们的信仰也变成了支离破碎。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和信仰开始脱节,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知道生命的最终目的以及如何达到这目的。就像我们最近教会查经所讨论的关于约伯记中的智慧问题,约伯在这个世界中寻找不到智慧来帮助他面对自己的苦难,所以他寻求从上面而来的智慧。那从上面而来的智慧或者特殊启示只有全面地渗透到我们思想和情感中的每一个部分才能够让我们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直到永远。而这个渗透的过程是基于一个整全的神学,一个包罗万象的神学,一个具有时代性和历史传承的神学。

人工智能,自主学习,和圣经学习观

人工智能作为一种技术并不是中性的,它背后有一套哲学理念,这样的理念渗透到当代的教育和文化中,这种理念就是自主学习。自主学习强调的是主体通过自主探索来获取知识。在这样一个大数据的时代,各种学习资源的便利获取使得这样的自主学习成为可能。这样的一种教育理念正渗透于西方国家的教育体系中,即赋予学生极大的权利和自主性。这样一种理念也正在扭转传统的老师与学生的关系,老师的责任常常在于提供学生探索的环境而不在于权威性地教导学生知识。

而这种自主学习的原则在以机器学习为内核的人工智能中体现的非常明显。与人类学习相似的是机器学习在于通过对大量数据的学习和摸索,进而得到普遍的规律来分析和模拟新的数据。我在《探索人工智能的极限》一文中也特别提到了这种人工智能对人类学习的模拟并探讨了其产生意识或者灵魂的可能性。但我在这篇博文中要特别讨论的是这种学习模式或者哲学假设和上帝在圣经中所启示的学习模式的联系。

如果我们把教会作为上帝设立的教育信徒的机构,那么圣经是否一定支持权威式的教育模式呢,即传统的老师和学生的上下关系。在圣经中,耶稣的门徒常常称祂为“夫子”或者老师。然而,耶稣和门徒的关系不仅仅是老师和学生,因为耶稣也以朋友来称呼门徒(约翰福音15:15)。虽然教会中神职人员是所谓的权威,但是宗教改革以来新教特别推崇众长老治会,这也确实反映在使徒行传和保罗书信所反映的教会治理观念。这种弱化的教会层级关系也反映在马丁路德所教导的,人人皆先知,人人皆祭司,人人皆君王的教义中。

有一段经文特别值得一提,哥林多前书14章29-31节,“至 於 作 先 知 讲 道 的 , 只 好 两 个 人 或 是 三 个 人 , 其 馀 的 就 当 慎 思 明 辨 。 若 旁 边 坐 着 的 得 了 启 示 , 那 先 说 话 的 就 当 闭 口 不 言 。因 为 你 们 都 可 以 一 个 一 个 的 作 先 知 讲 道 , 叫 众 人 学 道 理 , 叫 众 人 得 劝 勉 。”这段保罗的教导显得非常具有后现代意义,他似乎认为所有的会众都可以教导圣经。当然这种自主性是在圣经的权威下实现的,所以不是自由放任和漫无目的的教导。这有点像是查经班和主日敬拜的区别,前者是大家都可以一起探讨圣经,而后者更像是权威性的教导。而且教会牧师的权威乃在圣经权威之下,长老和会众可以因为牧师的教导不合乎圣经或者牧师犯明显的罪而取消他的教导资格。这在长老会中是以区会和总会的形式来实施对牧师或者教导长老的监管。无论是长老制(有总会和区会)还是会众制(没有自上而下的教会监管),都肯定了信徒本身在教会教导中的自主性。这有点像做科研和市场经济,虽然每个人都可以发表意见建立公司,但是最终的成功与否是由这些研究是否接近真理,公司的产品是否得到顾客青睐所决定的。所以,在这样一种教会的自主学习中,牧师的角色不仅是教导圣经,而更重要的是培养信徒有效选择资源进行自主学习,乃至自主教导,进而形成一种教会整体彼此建造和彼此勉励归向真理的风气。

于是我们看到新约教会特别是新教教会推崇信徒的自主学习和自主教导的,但是这种自主学习和教导又是在由长老制或者会众制的框架下进行的,新约教会将圣经作为最高权威,实际上是肯定了信徒自主学习的必需并以教会领袖是否教导圣经真理作为其权利的试金石。那么自主学习是否也体现在上帝本身的创造和救赎之工当中呢?

如果我们把这个宇宙视为一个智能终端的话,那么它显然是由它的主人,上帝,所控制的。但是这种控制常常不是那种威权式的,就像祂对罪人的忍耐和宽容一样。祂叫太阳照好人也照歹人,祂宽容我们,所以给我们几千年的时间来悔改相信福音。我在这篇博客中屡次提到了上帝的主权和自由意志的关系,无论是从上帝的创造和祂的救赎来看,我们都知道上帝是何等的温柔,祂给祂的受造物极大的自主性,这也正是祂形象的一部分,因为祂是全然自由的。然而这位造物主不是没有引导祂的受造物,祂知道祂的受造物只有自主地去爱祂,才能得到终极的快乐。所以,上帝的创造,护理和拯救的模式是在祂监督和引导下的自主学习,这种自主学习成功的关键乃在于在多大程度上达到了其终极目的,就是与上帝联合,荣耀祂并以祂为快乐的源头和目的的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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