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上帝之美

中国古人追求至真至善至美的最高境界,那么上帝作为最完美的存在,是否也是美的源头呢?也许我们说上帝是绝对的真理,是至善者,但是我们是否可以说上帝是至美呢?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什么是美。美常被认为是引起人愉悦的一种品质,那么什么东西是使人感到愉悦的呢?比如数学中的黄金分割率0.618据说是一种使得物体最美的比例。然而,美的概念常常超越数学,比如我们可以看一幅画是美的,我们看到美丽的夕阳,浩瀚的海洋,绚丽的星空,……这些常常不是那么容易用数学去描述的,所以我们目前还没有美的数学定义。同时,我们在优美的音乐中可以体验到美,在食物中品尝到美味,在选择穿着的时候不仅选择衣服的外观,也选择它的质感,我们的嗅觉还可以品味花的芳香之美。所以,美不仅仅是视觉的,也是感官的。而且,美不仅仅是感官的,更是心灵的,理性的。当我们学习理论物理的时候,看到基本物理定律的对称性和守恒性,这些简单的定律和概念可以解释万千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理性之美。当我们和朋友交谈甚欢的时候,体会到人性之美。所以,美往往体现了一种和谐,即外在与内在的共鸣,个体与个体的融洽,也体现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向往或者超越。这就像一场交响乐,各个乐器彼此配合恰当才能奏出优美的音乐。同样,美的事物必须与我们的人性相协调才被认为是美的。

但是美却不只是主观的,而更是客观的。虽然我们无法用数学描述美,但是我们知道有一种美是人类所公认的,比如博物馆里面的画作,比如星空,高山与大海等。当然你可以认为如果外星文明如果存在的话,他们的审美也许并不和我们一样。纵然如此,我要说正如这个自然界是符合自然定律,因此是可以被理解的;同样,这个自然界也是美的,因此可以被我们以及地外文明欣赏为美,只是大家欣赏的方式可能有所不同。不是我们把美赋予了事物,而是事物美的特质被我们理解和欣赏,我们常常是被动地发现或者接受了美,而非主观地创造它。一幅涂鸦之作不可能因为观看者个人的想象就变成美丽的艺术作品,人是被美所折服,而不是去扭曲自己的人性去营造出美。

而在圣经中我们常常看到美和荣耀是放在一起的,比如出埃及记28:2,“你 要 给 你 哥 哥 亚 伦 做 圣 衣 为 荣 耀 , 为 华 美 。”诗篇27:4,“有 一 件 事 , 我 曾 求 耶 和 华 , 我 仍 要 寻 求 : 就 是 一 生 一 世 住 在 耶 和 华 的 殿 中 , 瞻 仰 他 的 荣 美 , 在 他 的 殿 里 求 问 。”由此可见,我们看到上帝的荣耀和祂的美常常是联系在一起的。诗人感概他一生所求的就是仰慕欣赏上帝的荣耀和美丽。所有被造物的美都是上帝荣美的一种折射,就像地球和月亮对太阳光的反射一样。所以,受造物之美指向了造物主超越的美,把我们从简单的感官之美,带进入到了理性和感性深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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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圣经却强调了上帝的儿子耶稣在地上没有美貌,“他 无 佳 形 美 容 ; 我 们 看 见 他 的 时 候 , 也 无 美 貌 使 我 们 羡 慕 他 。”(以 賽 亞 書 53:2)那么圣子耶稣为什么要隐藏祂的荣美呢?祂需要我们从简单的肤浅的感官之美,进入到心灵深处的对神圣之美的感受。圣经中有很多地方记载人被上帝之美所折服。当使徒彼得听了耶稣的话下网打鱼打到了两满船的鱼后,“就 俯 伏 在 耶 稣 膝 前 , 说 : 主 阿 ! 离 开 我 , 我 是 个 罪 人 !”(路加福音5:8)我想每个基督徒都可以体会到彼得的情感,他深深地被耶稣的圣洁美丽所折服。同样,当耶稣说了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话之后很多人厌弃祂,祂就对门徒说,“你 们 也 要 去 麽 ?西 门 彼 得 回 答 说 : 主 阿 , 你 有 永 生 之 道 , 我 们 还 归 从 谁 呢 ? 我 们 已 经 信 了 , 又 知 道 你 是 神 的 圣 者 。”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一种美,就是真理在被唾弃后被一小群跟随者所热爱,这是一种在看似贫瘠的土地里发现宝藏的美。耶稣在医治病人的时候常常让我们看到这种神性之美,比如耶稣与瞎子的对话,“耶 稣 说 : 要 我 为 你 作 甚 麽 ? 瞎 子 说 : 拉 波 尼 , 我 要 能 看 见 。 耶 稣 说 : 你 去 罢 ! 你 的 信 救 了 你 了 。 瞎 子 立 刻 看 见 了 , 就 在 路 上 跟 随 耶 稣 。”这样简单的对话体现了上帝触摸医治一个个忧伤的灵魂的神圣之爱,也体现了在软弱中彰显荣耀的美丽。同样,当耶稣复活后,马利亚因为找不到耶稣的尸体而哀哭,“耶 稣 说 : 马 利 亚 。 马 利 亚 就 转 过 来 , 用 希 伯 来 话 对 他 说 : 拉 波 尼 !”这样一种简单的对白饱含了神对人的眷爱和人对此圣爱的依恋,这种神人相交之美是何等深刻。

所以,上帝是至美的上帝,祂希望祂所创造的人去瞻仰祂的大美。如果我们对玩过家家恋恋不忘,那么上帝乃是要让我们去最豪华的宫殿享受美味佳肴;如果我们常常沉醉于摇篮曲,上帝要让我们学会听莫扎特的魔笛,肖邦的奏鸣曲,巴赫的受难曲;如果我们喜欢连环画,上帝要把整个宇宙的画卷展现给我们。这就是我们的造物主和救赎主,祂愿意把最好最美的给我们,那至美至善者就是祂自己。而为了赐给我们一颗可以欣赏祂的至美的心灵,祂让自己的儿子耶稣来到我们中间,为我们死而复活,来拯救我们,让圣灵打开我们心灵的眼睛,好使得我们可以进入天国瞻仰祂的荣美。

如何阅读自然之书

中国文化中一个很重要的元素就是天人合一,由道家乃至更早时期而来的这种道法自然的思想其实是人类社会发展中对物质世界的一种反思。而这种反思常常是类比性质的,比如我们常常用拟人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想法,我们用胆小如鼠来形容懦弱的人 ,用龙争虎斗来形容权利的争夺,用貌美如花来形容人的美貌等等。在更深层次上,东西方都试图通过某种哲学或者理性的方式建立人类和自然的关系,比如中国的风水和西方的炼金术或者占星术等等。这些如今视为迷信的文化的产生其实都揭示了人类对天人合一的企图。这种带有某种泛神论的思想在当今科学发达的社会并没有消失,无论是占星术的兴盛还是新纪元运动乃至许多宇宙学家持有的宇宙本身具有意识的想法都表明了人类内心这种天人合一思想的根深蒂固。

另一方面,圣经也经常运用自然现象来说明神学问题。比如耶稣用漂亮的花朵和麻雀来说明上帝对人类的眷爱(路 加 福 音 12:27,马太 福 音 10:31),用动物捕食来说明上帝的护理(詩 篇 147:9),用鹰的飞翔来比喻上帝是力量的源泉(以 賽 亞 書 40:31),保罗也用基督的身体来比喻教会(歌 林 多 前 書 12:27)。然而,圣经中的自然现象都是用来说明上帝的,而其他文化都是直接将自然现象与人类社会联系在一起。那么,上帝有没有赋予自然界她本来的含义呢?或者说,上帝造绵羊是不是本来就是为了象征柔弱,造狮子本来就是为了象征勇猛,造大海本来就象征浩瀚,造星空本来就象征永恒和无限……我想是的。所有被造物本质上都是对上帝属性的一种模拟。托马斯-阿奎纳认为上帝是所有被造物的第一模版(“first exemplar cause”,ST Ia Q.44 Article 3)。所以,当我们正确地认识受造物的时候我们就在认识上帝的本性。由于人类是对上帝最好的模拟,受造物不仅仅是对上帝的一种模拟,也可以成为对人类的一种模拟。更进一步,受造物彼此间的相似性或者相通性本质上是基于它们与造物主的相似性。

而进化论认为人类之所以可以将人类自己的生存体验读进自然界乃是因为人类本来就是来自于自然,与其他被造物是同质的。所以,进化论从某种意义上迎合了人类企图不通过上帝直接从自然启示建立起人类文化的企图。通过以上的讨论我们大概可以看到,人类的本性是试图直接从普遍启示中读出自己的价值,而基于圣经的启示,人类需要首先在普遍启示中读懂上帝,然后才能读懂自己。这就好像一个人欣赏梵高的画,他首先是要读懂梵高,然后透过梵高的精神世界来读懂自己。

自然之书

那么哪一种与自然世界的互动是正确的或者健康的呢?我认为直接从自然之书读懂人类自己或者将人自己的体验读入自然之书都是不对或者不健康的。首先,直接用自然之书来读懂人类假设了自然之书的主题是人性,这就像我们读小说的目的是为了读懂人性一样。然而,按照进化论的说法,人类是后于自然的,是在自然的宏大叙事里面极小的一部分,所以,这样对自然界的解读本身就与自然主义或者进化论或者哥白尼主义的结论相矛盾。这种矛盾也体现在人们试图通过炼金术达到某种长生不老境地,通过默想或者修炼或者药物等达到某种超然境界;其次,如果人将自己的经历读进自然,就有点像拜物教,即将自己的理念或者希望寄托在物质上,比如风水学,比如占星术等。所以,这两种与自然的互动都是有问题的,因为这些基于自然启示的文化没有把自然启示放在它本来的位置。

与之对立的与自然启示的互动是基于特殊启示的互动,即首先通过特殊启示,圣经,读懂上帝,然后在这种前提下,从自然启示中读懂特殊启示中的上帝,并透过在这两种启示中显明的上帝读懂我们自己。这就好像你为了读懂梵高的画,你需要首先读梵高的传记,认识梵高其人,其事,然后你才能在他的画中进一步读懂梵高,并透过梵高的精神世界读懂自己。当然这个过程是循环的,你可能需要不断结合梵高的传记和画作来认识他,并在他的视角下看懂自己。所以,我们对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的理解是相辅相成的,而且是循序渐进的。那么,在这样一种对自然界的解读中,我们首先在每个自然现象中看到上帝,然后看到我们自己。一个简单的例子是当下的新冠病毒,在圣经的光照下,我们首先从病毒的危害看到上帝的能力,因为病毒本质上是上帝的差役;其次,我们要问为什么上帝要用祂的能力来夺去人的生命。那么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结合圣经来进一步认识神的主权,公义和圣洁,审判与救赎,并认识人类自己,认识人类的罪和需要和盼望所在。

另一个方面是我们在解读科学对自然的解释的时候的策略。对于大多数科学家而言,科学是中立的,是相对独立于人类自身的处境和文化的,是超越国界的。但是,这种对自然的解读是否是全面的呢?无论是从自然直接读懂人类,还是从自然读懂上帝再读懂人类这两种角度来看,这种科学的解释都是不完备的。这种解释既不能满足人类天人合一的需要,更不能满足人类对超越性的追求。所以,一些科学家试图在自然主义的框架下来将科学解释延伸到政治,伦理,哲学,乃至神学领域,当然这种跨界延伸始终是不伦不类的。与此相反,基督教学者早已在过去两千年以来建立了一套完整全面的世界观,科学理论可以在自然神学的框架下很容易地被纳入到这个世界观体系。这种联姻不是不伦不类,正如我在这个博客所显示的,这种结合与其说是联姻还不如说是一种回归,也就是把科学放回到它所诞生的基督教世界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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