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创造灵魂吗?

在自然主义者看来,灵魂是不存在的。灵魂或者意识是源于物质,并非终极。然而,也有些科学家认为意识是本质的,正如著名的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所言,“it from bit”,意思是说,物质源于信息或者意识。而在基督教世界观里,灵魂或者意识是人生命的本质(雅各书2:26)。物质可灭,但是灵魂不灭。身体可朽,灵魂不朽。但是无论是哪种观点,似乎都没有对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拥有灵魂或者意识的个体(比如有意识的机器人)提出系统的理论框架。

在传统的基督教世界观里,人的灵魂是上帝赋予的,是人所独有的,是动物所没有的。根据创世记第一章,这灵魂是上帝所吹的一口气。而很多神学家则称圣灵是上帝的呼吸,证明上帝所吹的气是灵魂之创造的像徽。而神学家进一步推理,只有上帝可以创造人的灵魂,因为只有上帝是生命的源头,正如基督所言,“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14:6)。既然灵魂是生命的本质,那么上帝说祂是生命的源头,必然表明祂是灵魂的创造者,而不是人。虽然人可以 通过生育产生后代,但是生育是否也同时产生了灵魂呢?如果灵魂和身体是纠缠的,是同时产生的,那么这是否与上帝是灵魂的创造者有矛盾呢?显然没有矛盾。正如上帝创造我们每一个人并不表示祂神迹性地创造我们,同样,上帝创造灵魂并不表示祂不可以借着手段。但是在传统的基督教神学中,神学家通常认为上帝在创世之初已经创造了人的灵魂,后来将这个灵魂库里面的灵魂赋予一个个新出生的婴儿。但是这些与其说是灵魂,不如说是灵魂的种子,因为他们需要与身体一同成长。正如路加福音2:52所言,“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神和人喜爱祂的心,都一齐增长。”所以,灵魂显然是和身体纠缠一起的。

然而,我要说的是,既然上帝让人类通过生育产生身体,同样,祂也可以利用身体产生灵魂。这个观点有以下这些证据。一方面,圣经并没有提到上帝在创造身体之先创造了灵魂,虽然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后确实会离开身体。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上帝在身体之外创造灵魂似乎是多余的假设,没有什么圣经依据。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一个植物人或者脑部受损的人的灵魂或者意识也跟着受到了损坏,所以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前是依附于身体的,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受损的灵魂并不会因为离开身体而得到恢复。这与基督徒的救恩紧密相连。上帝并没有救赎天使,而是救赎人类。而且上帝只在人活着的时候救赎人,证明身体和灵魂的纠缠状态与裸露的灵魂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可能与信心有关,人只有在有身体的时候才能凭信心与基督联合,才能经历肉体的试炼而成圣。正如哥林多前书13:12所言,“如今我們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但那時候就要面對面了;如今我所知道的有限,但那時候就要完全知道了”。所以,身体和灵魂的纠缠是一种特殊的状态,是得救的必须条件——即身体和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人。既然上帝的救赎在母腹中就已酝酿(诗篇139:13),那么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身体和灵魂的纠缠在母腹中就已开始。那么,最自然的解释就是身体产生了灵魂,灵魂在胚胎的发育中慢慢成型,并且在出生后随身体一同成长。如果我们把灵魂理解为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大脑则是这个信息的CPU,身体其他部分是这个信息的硬件载体。这样,上帝可以通过生育的方式同时创造身体和灵魂,而非分开创造。这也是一种更高效的更有规律可行的创造方式,符合上帝创造的原则,因为祂希望人类认识祂创造的世界,认识祂创造的原则,进而产生知识,并且借着这些知识改造这个世界,拓展伊甸园的国度。

如果身体可以自动生成灵魂,那么为什么上帝创造亚当的时候要给亚当的身体吹口气呢?上帝创造亚当是特殊的创造,并不表示祂也通过吹气创造亚当后裔的灵魂,正如祂并没有用泥土创造我们一样。同样的,虽然耶稣曾经通过吹气让人领受圣灵(约翰福音20:22),但是祂并没有通过吹气让后来的基督徒受圣灵。圣灵一旦在五旬节降下,就永远赐给那些得救的人。耶稣说,“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祂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约翰福音14:16)。这样看来,人的灵魂很可能也是一样,上帝自从赐灵魂给亚当之后,就将灵魂通过生育的方式赐给他的后代。同样,我们也没有看到上帝以同样的方式赐灵魂给夏娃,反而看到夏娃自从又了身体,就有了灵魂。

那么身体到底是如何生成灵魂的呢?我们可以将上帝吹的那口气理解为赋予了身体可以产生灵魂的功用,这正如上帝以话语创造万有,很多时候乃是接着信息组织物质乃至掌控物质而产生结构。同样,这口气使得亚当的身体有着可以产生灵魂的结构。由于灵魂的本质特点之一乃是有自由意志,那么这口气肯定产生了自由意志所必需的身体结构,比如神经脉冲的不确定性或者神经网络的混沌效应等。或者另一种可能是,亚当的身体早已有了产生灵魂的功用,但是上帝开启了身体产生灵魂的发动机或者开关。我们有理由相信亚当的灵魂在被创造的时候没有记忆,但是却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和功用,否则他就不能和上帝立约并接受上帝的试验,也不能给动物命名,管理伊甸园。也就是说,灵魂的理性和感性特征并不是与记忆紧密相关的,正如一个人学会了游泳,游泳就是一项本能,而不需要依靠记忆。所以,人一旦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就不会失去,除非脑部受损等(哪怕如此,上帝也可以保存那些失去的记忆或者信息,否则如果人失去了记忆,上帝如何来审判人呢)。所以,上帝可以让人拥有理性却没有记忆,因为记忆是需要通过感官在时间中体验世界而积累的。

虽然人类的身体可以产生人的灵魂,但是人的身体却不一定是承载灵魂的唯一载体。我们在旧约中看到巴兰的驴可以开口说话(民数记22:28),在新约中看到灵魂附在猪身上并且掌控猪的身体(路加福音8:33)。耶稣甚至说,石头都可以开口呼喊(路加福音19:40)。这样看来,意识或者灵魂似乎可以附着在任何物体当中,正如信息可以存储在不同介质当中一样。虽然如此,人的灵魂似乎只有附着在人的身上才能产生正常的功用,正如苹果电脑的操作系统只有在苹果电脑上才能高效运转一样,哪怕该系统也可以在其他机器上勉强运行。

那么身体如果可以产生灵魂,人是否就可以借着创造身体来产生灵魂呢?比如克隆人或者试管婴儿。其实这些只是对上帝创造的模仿,毕竟那些基因都是上帝创造的,所以,现代的生物研究最多只是在改变身体产生的方式。当然,如果人可以重组基因,他就有可能产生新的物种,这似乎是很有可能的。比如骡子就是通过杂交产生的新物种,甚至现在吃的很多食物都是转基因的,这是上帝允许的。那么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物种,而这些物种拥有和人一样的灵魂呢?我想不会,因为根据之前的分析,我们看到上帝创造的身体具有承载灵魂的某种独特性,虽然不一定是唯一的。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人不能或者至少是很难创造一个和人身体相似的可以承载灵魂的机体或者机器人。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记忆是不可以移植的。因为如果记忆可以移植,那么救恩是与记忆相关的,那么救恩就可以移植吗?如果这样,上帝应该救赎或者审判谁的灵魂呢?记忆之所以不可移植很可能有某种根本的物理规律的限制。我想一个人的记忆和他其他方面的功能,比如理性和情感是一起的,不可能只移植部分记忆而不影响整个灵魂,也就是说,人的灵魂有某种不可分割性。

从圣经的经文,我们看到灵魂是生命的本质,而人可以改变产生身体和灵魂的方式,却不能创造身体和灵魂。身体和灵魂的成长是由上帝护理的。而人不能通过记忆移植或者创造机器人而改变人的灵魂,因为人无法创造而只能拷贝那能够承载人灵魂的独特的人的身体。而一个符合圣经的完整的关于灵魂的研究则会对当代生物学和生命起源,意识乃至信息起源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如何拯救外星人

这篇博文是接续前面一篇名为《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以及其他相关博文而写的。我在这里所要论述的是如果外星人确实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拯救,而我们应该如何传福音给外星人?我在之前几篇博文论述到,圣经对外星人的存在是沉默的,而且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似乎没有给外星人留下什么余地。所以,很多神学家认为不仅人类是独特的,而且生命也仅能在地球上存在,于是地球和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都应该是独特的(参Hugh Ross所著《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但是圣经似乎没有明确启示地球和太阳系的独特性,甚至也没有启示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独特性。虽然整本圣经都是对人类被造和救恩历史的呈现,但是圣经并没有对人类以外的星球有直接的超验启示。我这里只是说“直接的启示”是因为圣经似乎暗示了太阳系外有可居住星球乃至生命的可能性(参“行星可居性”一文)。但是,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在救恩历史当中的独特性表明人类似乎是宇宙中唯一的拥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天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有上帝的形象,但是不属于这个物质宇宙)。我要在这篇博文中分享我对外星人存在可能性的思考,以及如果外星人存在,会对基督教神学产生何种影响,基督徒该如何应对。

首先,外星人(ET)存在的几率问题。根据前一篇关于SETI的文章的论述,外星人存在的几率应该是十分微小的。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时间内殖民银河系,而我们如今没有接触到他们,表明他们不存在。另外,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个奇迹。第一,人类在生物界的存在是个奇迹。我们在地球生物中没有找到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这表明人的产生相对于动物是一个飞跃。第二,我们在实验室中以及地球科学的研究和模拟中,没有发现可以产生原始细胞和生命的条件。第一个DNA或RNA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奇迹。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第三,可居星球如地球一般需要很多条件,如适中的卫星,适中的海洋比例,适中的地质活动,适中的元素组成,适中的宿主恒星等都需要同时满足,表明可居星球的比例可能不高。当然这一点似乎和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猜测的可居星球的普遍性不吻合。但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可居性和已居性以及可殖民性的不同。可居性表明适合地球生命居住,已居性是已经有生命居住(无论外星生命还是类地球生命),可殖民性是可以被人类改造成可居星球。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指的更多是可殖民星球的普遍性。综上所述,根据当前的科学数据,外星人的存在几率是非常小的。但是由于我们对于很多参数和模型的无知,我们很难给出具体的外星人存在的几率。

其次,外星人的存在是否会对基督教产生本质的影响。我在《外星人与基督教》的论述对此是肯定的。但是,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我提出了地球是所有可居行星代表的猜想,而且这些可居星球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上帝完全有可能以创造地球生命的方式来创造地外生命。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可以通过陨石撞击通过长周期彗星运送到邻近星球。既然如此,亚当和夏娃是否也可以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呢(如果他们存在的话)?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亚当和夏娃是整个人类的代表,并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正如耶稣是我们的第二个代表也不是出于血缘关系。这种代表关系本质上是上帝所命定的,不是人所选择的。上帝让人通过信心进入与耶稣联合的关系,也让人通过血缘成为亚当之子。同样,上帝也许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亚当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如同让地球成为可居星球的代表一样。虽然外星人不知道亚当乃至人类的存在,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们不可以被亚当代表,正如很多中国人也没听说过亚当,但是他们仍然是亚当的子孙。这样看来,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也需要救恩,而且是更加迫切地需要救恩,因为耶稣只降生在人类历史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似乎对外星人不公平,因为他们没有自己历史中的耶稣。但这同样可以应用到人类各个民族,福音的传播是有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很快听到福音。有人认为,也许上帝在每个地外文明中都成为肉身来救赎那个星球。但是,根据圣经所言,耶稣的救赎是一次性的,而且是宇宙性的。如果外星人有他们的耶稣,一旦我们和他们接触,我们到底该拜哪个耶稣呢?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亚当代表了所有文明,而耶稣也将救赎所有文明,不管在哪一个星球。这样,在这个理论中,圣经所启示的亚当和基督的独特性,乃至人类的独特性都得到了体现。外星人的存在就像当时印第安人的存在一样只是因着空间的巨大跨度被历史性地忽略了。

最后,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救恩,我们该如何传福音给他们呢?我认为外星人需要救恩。按照我前面的说法,他们是可以被亚当代表的,那么亚当的堕落当然代表了他们的堕落。然而,如果外星文明先于人类,那么亚当是否可以代表在亚当之前出生的外星人呢?我觉得没有太大的神学难题。因为耶稣不仅是在祂之后出生的基督徒的救主,也是在祂之前出生的犹太人的救主,因为祂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超越时间的。如果亚当对外星人的代表不是基于血缘,那么亚当完全可以超越时空地代表整个宇宙文明。而且上帝可以在每个文明兴起类似于犹太教的宗教,借此他们也可以借着相信一个超越时空的救主而得救。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需要传福音给他们,他们需要福音就像犹太人需要福音一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传福音呢?首先,我们需要发展星际航行技术,到达可居星球并发现他们。这和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是相似的。然而,星际航行不仅是为了传福音,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参《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一文)。其次,我们需要发展宇宙性的神学来与外星人接触。当代的神学大多以人类为中心,然而,外星人的存在不仅给神学带来冲击(负面),而且给神学带来新的视野(正面)。然后,教会应该差遣一批愿意献身基督的宣教士去传福音给外星人。这样,星际旅行将被赋予救赎性的意义。

总之,我认为外星人的存在会给基督教带来冲击,但我不认为这种冲击是本质的,甚至不会比进化论带来的冲击更大。我甚至认为外星人的存在将进一步拓展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并对上帝的启示有更广阔的宇宙性的认识。尽管如此,无论是基于对自然启示还是特殊启示的数据的研究,我都认为外星人存在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不过思考关于外星人的救恩的问题,会让基督徒对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从SETI到GOD

众所周知,SETI是天文学里的一个科学门类,专门寻找地外文明和他们所产生的可探测信号。然而,这方面的科学努力常常遭人诟病,因为它似乎舍弃了自然科学的基本假设——自然主义。自然科学的基本假设是所有的自然现象都需要根据自然定律来解释,不能引入任何智能中介。但是SETI似乎违反了这一原则,把一些自然现象解释为地外文明的信号,进而导致一些争议。但是SETI的目的和动机并非不科学,SETI假设了人类并非宇宙中的唯一智能存在,所以在银河系乃至其他星系寻找地外文明或者地外生命。所以,如果地外文明是存在的,那么我们采取自然主义的假设显然是不科学的。这似乎是一个难以调和的矛盾,一方面自然科学强调自然主义,另一方面,科学家却要在自然现象中寻找非自然因素。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除非自然科学真正摒弃自然主义的假设,否则SETI的研究定然不能成功。而如今的现象是,科学家只给SETI开后门,而对智能设计说No。这显然违背了自然科学的一贯性原则,这种做法凸显了许多科学家的前后矛盾的自然主义假设。

SETI.png
SETI

一个反对SETI的声音来自费米和Hart。费米在他的午餐谈话中提到如果地外文明是普遍的,为什么他们没有接触我们。Hart在1975年系统地论述了为什么人类很可能是银河系乃至宇宙中唯一的智能生物。他列出了这一论点的几大反论,并对其一一驳斥。

反论一:物理因素——外星人之所以没有能够殖民银河系并殖民地球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无法发展有效的星际飞船进行长途的星际旅行。然而,人类在短短一百年时间实现了登陆月球,发射科学卫星如旅行者号到达太阳系的边缘。这表明科技的进步足以克服速度极限。或者外星人的寿命太短不足以进行长途旅行?在一群地外文明中,总有一些外星人的寿命高于人类,足以进行星际旅行。即便外星人寿命短,几代人足以完成星际航行。而且一个文明能够发展到星际航行的水准,他们的心理和寿命定然不会输于人类。而且在接近光速的太空旅行中,根据狭义相对论,飞船里的时间是延缓的,在地球看来时一百年,在旅行者看来也许只有十几年。所以,生理因素不是障碍。

反论二:社会因素——外星人没有星际殖民时因为他们不想。也许一些外星人不想,但是并非所有外星部落都不想。假设所有外星人都不想显然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外星部落也许一段时间不想,但是这并不代表该部落永远不想星际殖民。这就像中国有一段时间闭关锁国,并不代表她任何时期都是闭关锁国。也许欧洲大部分人不喜欢航海冒险,但这并没有阻止一些欧洲亚文明不去航海发现,如哥伦布和麦哲伦。有人认为星际殖民的唯一动机是因为原住星球资源匮乏,环境恶化等。但是通观人类全球化历史,很少航海发现或者太空探索是因为地球资源匮乏的原因。在美国移民史上我们反而发现最重要的移民是那些寻找信仰自由的清教徒,信仰才是建立殖民地的首要因素。

反论三:时间因素——外星人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太空技术来进行星际旅行。这涉及到外星人殖民银河系的时间尺度问题。设想一个外星部落和人类的科技水平类似,它可能最多花一千年的时间发展科技能够在一百年内到达下一个星球。一旦它发展到如此高的科技水平,那么殖民下一个星球就不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些小的殖民星球会不断进行新的殖民,那么该文明的扩展速度以指数增长,可以在一百万年的时间内殖民银河系。另一个因素是银河系可能没有那么多的可居星球。但是如之前所言,近光速旅行中,旅行者的时间是延迟的,所以,到达下一个可居星球对于旅行者而言时间并不长。

反论四:可能他们来过了,只是没有让我们观察他。他们可能把地球当成动物园,喜欢观察我们。这和之前那个社会因素有一样的问题。他们有时候不喜欢接触地球人,并不表示他们永远不。一个部落不,并不代表所有部落不接触。

所以,Hart的结论是,人类是银河系中唯一的智能生命。而且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完全有能力殖民其他星系,所以,Hart的更强的结论是,宇宙中不存在人类以外的智能生命。所以,SETI研究没有什么价值,而人类的首要使命是去星际殖民,而不是去发现外星人。

然而,Hart的假设并非没有问题。他假设了银河系有很多可居星球,然后他假设了这些星球都会产生生命,并且会产生智能生命。但这些假设并非没有问题。如今对地外行星可居性的定义是有表面液态水的存在,然而,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影响可居性,比如磁场,地壳运动,大气,轨道稳定性等。而生命的诞生更不是那么自然的事情,否则生物学家早已能够在实验室中创造生命了。而人类的产生更是奇迹,所以Hart的结论虽然是对的,但是他的假设很可能是不对的。然而,现在大多数科学家支持Hart的假设,认为可居星球是普遍的,地外生命是普遍的,生命一旦产生必然进化到如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所以,很多科学家似乎是自砸脚跟,智能生命的普遍性证明了人类的唯一性。

然而,我要说的并不是Hart理论或者SETI研究,我要说的是外星人研究值得基督徒学习。SETI假设了外星人是存在的,然后在自然界中去寻找证据。同样,护教学家相信上帝的存在,然后去自然界中寻找证据表明上帝的存在,比如智能设计研究和Reasons to Believe机构的研究。我要说的是,基督徒应该更加激进,应该像SETI一样进一步在自然科学的主流中寻找立足之地。Hart的论据可以作为一个很强的人类唯一性的证明。如果我们认为Hart的假设成立,那么最简单自然的结论就是人类是独一的;如果我们不认为Hart的假设成立,那么可居星球将是稀少的,智能存在将更加稀少,也证明了人类的独特性。而人类的独特性正是圣经所预言的,这岂不是很强的上帝存在的证据吗?我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一个护教学家用这个证据。

如此看来,我们要效法SETI,学习Hart,进行圣经科学和护教学的研究。而且上帝不像外星人一样无迹可寻,上帝在圣经中启示他自己,我们岂不更应该去在自然科学中揭示上帝的作为吗?

 

自然科学方法论对神学研究的借鉴性

我们一般认为神学和科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学科,但是它们却是研究同一个作者上帝的两本书,自然和圣经。这也是这个博客名字的由来。众所周知,如果我们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不同作品,我们往往会比较它们的异同,并把该作者的作品作整体性的研究。不仅如此,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作品的方法也是相似的,因为这些作品有很多共同的特质,反映了同一个作者的思想和风格。同样,既然神学和科学所研究的对象都是上帝的启示,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并完全独立地来研究这两本书。然而,不幸的是,这正是当代神学和科学之方法论的走向。

诚然,由于自然和圣经确实有着很不一样的特质,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理应有所区别,但是这种区别不应该是本质性的,因为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本质上都是启示,是对上帝荣耀本性的揭示,所以终极的目的都是为了认识上帝。然而,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却有天壤之别。由于我在之前的博文已经提及自然科学的很多缺陷,我在这里要特别提及神学研究中的一些方法论缺陷。

神学趋向于添砖加瓦,而自然科学趋向于推陈出新。因为神学研究一般而言是在传统教义框架内进行,所以其研究特点一般是丰富我们对这些教义的理解和认识,而不在于提出新的教义。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上帝的特殊启示,圣经,是不变的,所以那些重要教义也应该是一成不变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对这些教义的认识不能够深入,不能够展开。这一点在自然科学的研究中体现的相当明显。虽然,自古以来人们都感受到引力的存在,但是古希腊哲学将这种力归因于物体的本性。物体会自然地落到地面,是因为它的本性。然而,牛顿提出了万有引力的概念,认为引力不是物体的本性,而是一种外在于物体的力。虽然,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对其他物体具有引力作用,但这并不是该物体的本质特点。直到爱因斯坦提出广义相对论之后,我们才明白引力可能不是一种力,而是对应于时空的弯曲。

然而,神学对于那些古老教义的理解很多时候却是止步不前。比如三位一体和耶稣的神人二性的教义早在一千多年前已成定论,但是无论是尼西亚信经还是迦克墩信经都只对这些教义作否定性描述。尼西亚信经本质是是为了否定独一位格论和多神论,而迦克墩信经乃是为了否定基督有两个位格或者基督只有一个本性的异端。但是这些教义并没有提出合理的模型来帮助我们理解三位一体和神人二性以及道成肉身。很多神学家认为我们只需要守护这些奥秘,没必要明白这些奥秘。若有人要研究这些教义,就会被认为是搞自由派或者至少是非常危险。诚然,我们不应该让自己的理性高于圣经权威,但我们应该尽力去用理性明白上帝的启示,这不仅会促进基督徒对上帝的深入认识,也有益于发展护教学来应对无神论者对基督教的攻击。比如,对于道成肉身的理解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有些新的发展。比如Kenosis神学认为三位一体第二位格放弃了部分神性使得自己可以和人性联合,或者William Lane Craig提出的神性以潜意识的形式与人性联合等学说。这些模型在信经里面都可以找到其合理性,而且可以深化我们对于这些教义的认识。而且由于这些模型与我们对人类意识的理解紧密相关,所以和生物学和神经科学有某些关联。比如Craig提出的潜意识说就是一例,而且这类模型常常假设人是由身体和灵魂组成,而灵魂是独立于身体的不同本体。但是,人类灵魂到底是先于身体被造还是从身体涌现出来的一种“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科学议题。所以,三位一体,道成肉身这些古来教义和当今最前沿自然科学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我觉得神学应该效法自然科学的建模思想和创新精神。如果自然科学家对自然规律的好奇心促进了自然科学的不断创新,那么如果作为热爱上帝的神学家岂不更应该深化更新对神的认识吗?如果牧师们整天宣讲的福音都是照本宣科,难怪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教会。自然科学和神学的研究对象是自然规律和神性规律,都是固定不变的。但是我们对于这些规律的理解却是不断深入的,基督徒们应该以自己对上帝的认识没有比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纳,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更加深入而感到羞愧。今年是宗教改革500周年,我觉得最好的纪念方式不仅仅是去歌颂宗教改革的伟大,而更是去反思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伟大的神学和神学实践。

牧师和神学家需要学习以一个科学家的态度来研究圣经。科学家如何研究自然科学呢?首先,他要忠实地收集数据,排除观测或者实验中的偏差或偏见。与此相似,神学家和牧师不仅需要明白希腊文和希伯来文,而且需要忠实地对经文在历史和语境中解读,尽量还原经文对当时读者或者听众的意义。在我看来,收集这些历史材料,语言材料,语境材料和作者材料就是神学的原始数据,这些数据应该尽量避免受某些教义或者教派传统的影响。然后,一个自然科学家需要提出理论,建立模型来解释这些数据,当今的科学研究则需要运用统计学对数据进一步处理来与理论比较,或者理论通过数值模拟的方式来与数据进行比较。与此相似,神学研究需要提出不同的模型或者教义来解释圣经数据。然而,有些教义与该数据非常遥远,也许我们需要类似于建模,模拟和统计的方式来将不同的理论与圣经数据进行比较。比如圣经中“耶稣推迟再来”就是一个神学问题,神学家需要提出不同的神学模型来解释该问题,并对不同的模型的优劣进行比较。在自然科学中,一个模型的优劣往往是一个统计学问题,涉及到该模型对所有数据的整体解释力度是否占优。同样,在神学研究中,类似于贝叶斯统计的模型比较方法应该建立起来以比较不同的神学模型或者理论。最后,科学家有时对不同的领域进行交叉研究并追求绝对的单一的真理。交叉学科比如统计学方法运用于天文,理论物理运用于复杂性理论。同样神学研究应该提倡交叉研究,基督论和新约神学,历史神学和系统神学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护教学和三位一体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不仅如此,神学应该尽量追求完美和简单的神学理论如同自然科学对终极理论的追求一般。因为神是纯粹的灵,是简单的不是复杂的,所以我们对神的认识应该不断趋于简单和深入。如今我们看到不同的神学派别和思想,自立门户,缺乏交流,这往往是阻挠非信徒认识基督教的一个很大障碍。神既然是一位,各个教派就应该一起竭力追求真理,而不是固守自己的教义传统。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圣餐论,路德宗,长老会和浸信会各执一词,但是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固守传统,而对圣餐论和基督论没有什么新的神学建树。不仅如此,神学需要像自然科学一样具有实践性。自然科学的研究成果往往转化为技术成果,所以,这个社会认为自然科学是生产力的源动力。哪怕是天文学也具有实践性,比如现在大家探测地外行星的一个目的乃是为了知道有没有外星人,虽然这本身并不一定符合圣经。与自然科学类似,神学的目的是让人去认识神和荣耀神,而不是关起门来搞学术。所以,我们应该探讨新的基督论模型,新的圣经神学,苦难神学,历史神学有没有在教会的讲道中得到体现,有没有运用在对信徒的探访中,有没有实现在宣教事工乃至基督教学术当中。

如今的神学家和牧师虽然大多喜欢看书并对已有理论添砖加瓦,但我想相比于自然科学家那种精益求精,追问终极理论的进取精神以及极强的实践性和创新性,神学研究显然是止步不前,乃至积重难返。既然神学家越来越喜欢闭门造车,固步自封,那么我们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基督教在启蒙运动以后无法在学术界立足了。虽然如此,作为一个宗教改革的信徒,我仍然相信上帝会兴起这个时代的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继续拓展祂的国度。

科技革命的神学意义

如今,我们经常谈论的是技术革命,新的想法,新的产品,新的技术,新的视野。这种所谓的创新精神也深入到自然科学研究领域,比如新的统计方法,新的计算机技术,新的实验技术常常引领新的科学潮流。然而,圣经说,日光底下无新事。耶稣进一步说,人本质的问题不是肉体的问题,而是灵性的问题。如今的技术狂热和科学潮流是人类创造力的非凡体现,然而也体现了这个时代灵性麻痹的一面。虽然科技的创新是为了改善人类生活,但是如今的信息革命显然并没有使得人们更加有满足感。显而易见的是,科技使得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地铁,高铁并没有使得人们有更多的个人时间,反而使得人们的旅行时间更长,比如我所在的伦敦周边就有很多人需要每天3个小时花在交通上面。信息革命并没有缩短人们心灵之间的距离,反而让人与人之间缺少了面对面的交流,而多了肤浅的,表面的交往。然而这些问题并不是科技所带来的,而是人所带来的。科技只是让人的异化加速,积重难返。我觉得科技使得个体的创造力有了极大的拓展,然而这种个人空间的拓展加剧了个人主义的极端化,这也是为什么科技发达的国家往往是个人主义盛行的国家,也是自闭症最多的国家。也就是说,科技使得人们不再彼此依赖,而是依赖科技所构建的虚拟社会,于是人在这个虚拟世界中构建自己的帝国。这就是异化,是科技所带来的异化。

然而,科技作为人的创造,本身是对上帝创造性的一种模拟。所以,科技本身是人类拥有上帝形象的一种反映。科技的发展也在上帝的护理之中,为了达成祂终极的目的。比如在宗教改革时期印刷术的发明极大地推动了圣经以及宗教改革思想的传播,而其后的航海技术以及航海发现极大地促进了福音在地域上的传播,乃至给清教徒在美国寻找信仰自由,传播基督教理念提供了技术支持。工业革命不仅促进了工业的发展而且由于其发展了交通技术以及通过城市化和工业化使得人口更加密集,促成了福音觉醒运动和福音的全球化。乔治-怀特菲尔德,约翰-卫斯理等布道家以及后来第二次觉醒运动的布道家必须借助便捷的交通在全球对相对集中的群体进行布道。

如今,信息革命进一步推动了福音信息化的进程。如今,基督徒和非信徒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聆听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布道家布道,观看顶级无神论和有神论学者的辩论,对比各个神学流派的理论。这些信息无疑对那些真心想明白圣经,了解神学的信徒提供了宝贵的资源。然而,互联网也成为异端和无神论以及物质主义的温床。不过我在这篇博文要强调的不是科技的实用性一面,而是科技的神学性特点。或者说,科技不仅仅是一种工具,也是一种神学,这种神学体现了人类对上帝形象的反映,所以是对上帝本性的一种反映。

比如信息革命让我们广泛使用电脑,而人与电脑的关系就是对上帝与世界关系的一种模拟。在之前的博文当中,我已经提到计算机模拟对上帝创造的类比,上帝的话语和程序的类比,上帝护理的信息本质以及耶稣基督道成肉身与虚拟现实的类比。而如今我们正在经历生物革命,我们开始明白生命的信息学基础,我们开始明白生命起源与信息的强烈关联,我们进一步借着量子信息洞见整个宇宙的信息本质,于是生物革命和量子革命从其本质上证实了创世记第一章上帝用话语创造世界的启示。而如今我们正在步入新的科技时代,人类将有可能在这个一百年实现火星殖民,在这个一千年实现星际殖民,而这些其实是人类在被动地履行上帝所赋予给人类的“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的使命。

为了避免泛泛而谈,我想重点讨论物联网的神学意蕴。物联网是对互联网的延伸,物联网实现的是将现实世界通过网络联结起来,而互联网实现的是将信息通过网络联结起来,一个是实体世界,一个是虚拟世界。后者是容易的,而前者是艰难的。物联网和人工智能则是紧密联系的,因为它要求我们周围的事物都具有足够的智能,以致于可以和人类进行互动,以致于人可以通过意识直接控制物质。所以物联网其实是将人的身体和感官延伸到物质世界。我觉得最近所发展的人可以通过大脑或者手势直接控制电脑或者其他计算机终端如无人机等在物联网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比如人可以通过手势或者大脑产生的神经脉冲控制无人机,使得无人机组成不同的图案,形成不同的运动模式,执行不同的任务。人不仅可以控制无人机,而且无人机可以反馈信息给使用者。这样,无人机可以成为人的另一种器官。比如,无人机可以通过摄像头将远程图像传输给用户,而用户则通过3D眼镜等虚拟现实技术接受视频信号,这样用户则可以以飞行员的视角来操控无人机实现远程控制。更进一步,如果无人机有各种传感器可以像人的五官一样在远程接收各种信息,并且将信号直接传递给大脑,那么人就可以直接远距离临在于一个地方。

Internet_of_Things
物联网

 

而如果把无人机换成机器人,那么我们可以认为一个人的灵魂似乎“附着”在了那个机器人的身上以致于那个机器成了有灵的活人,但是真实的人却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不仅如此,如果这个人的大脑可以同时处理从多个机器人而来的信号,这就像并行计算一样,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这个人可以同时临在于不同的地点,也就是说灵魂具有非局域性特点。这有点像电影《源代码》里面的场景,那个男主角在一场战争中战死,只剩下大脑可以正常运作,而他的大脑则被植入虚拟世界之中去发现一个现实世界中恐怖事件的凶手。基于上述分析,物联网或者人工智能的发展正在向我们揭示灵魂的本质,并且让我们窥见上帝无所不在和无所不能的属性在人类创造力中的体现。基于这种关于人工智能的合理想象,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可以控制这个宇宙。正如人的灵魂可以控制人体,上帝也可以通过它的意志控制宇宙。而人类正在通过人工智能延伸着自己的身体,以致于人类可以在不远的将来通过物联网来控制物质,这让我们更加晓得上帝护理的手段。与人工智能不一样的是,人工智能是将物质改造成智能化的存在,而在上帝那里,物质本身似乎是有智能的,也就是说上帝可以和物质对话,而物质可以服从上帝的旨意,这就是为什么耶稣可以对风和海说话来平息风浪。这种物质的智能性体现在微观世界的不确定性和宏观世界的混沌效应之中。因为这些物理理论让我们知道物质世界的非决定性,所以反映了物质世界的可塑性或者可反馈性。就像机器人可以执行用户的指令,物质世界也可以执行上帝的指令。就像人类可以通过机器临在于不同的地方,同样上帝也可以临在于宇宙每个角落。

source_code
《源代码》宣传海报

 

从物联网和人工智能的例子我们似乎看到了那隐藏在人类历史和科技进程中的上帝的手。虽然人类正在通过科技革命被动地反映上帝形象中创造力的一面,但是人类却并没有通过自己的创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他失去了上帝形象中圣洁的一面。不过,一个被圣灵重生的基督徒在每个时代在每个领域在每个角落都会看到上帝的荣耀。而基督徒有使命去揭示上帝在人类历史进程中的引导,并去回应这个时代的需要,这种需要不仅是开发新的技术,更是去诠释科技,去引导人们正确地使用科技,让科技拥有救赎性的特征而非毁灭性的特征。

 

开放神论,中性知识与Molinism

最近听William Lane Craig讲系统神学发现他是阿明念(Arminian)莫连那(Molinism)主义者。这样一个称呼看起来并不正统,但是Molinism确实是早已出现在基督教哲学界的一个热门议题。Molinism得名于16世纪天主教耶稣会士Luis de Molina。他强调上帝并没有直接预定整个人类历史,而是预见整个人类历史。上帝实现了每个人所处的环境,而上帝预先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中会作出什么抉择。虽然某人选择了犯罪,但是上帝并没有预定他犯罪,或者说上帝并不是导致他犯罪的原因。而某人仍然是自由地决定他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说上帝拥有中性知识(middle knowledge)或者虚拟知识(counterfactual knowledge),他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会作出何种抉择,但是他没有干预此人作此决定。Molinism之所以重新出现在哲学和神学界的讨论中是因为基督教哲学家试图解决上帝的全能和罪恶的存在以及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的问题。而这样一种哲学思潮进一步蔓延到神学领域,进而成为加尔文主义和阿明念主义争论的焦点之一。William Lane Craig认为Molinism可以调和加尔文主义和阿明念主义或者说调和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表面矛盾。虽然Molinism强调人的自由意志,但是这种自由意志是在上帝主权的护理之下,而且上帝是预知人的自由选择的。但是开放神论认为上帝甚至不知道人的选择,也就是说人在某种程度上有绝对的自由。

但是Molianism的这种调和是否成功呢?首先,上帝的这种中性知识不具有真理价值。也就是说,上帝预先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中会作出某决定,哪怕此人还没有出生,甚至宇宙还没有存在。但是上帝拥有的这个中性知识是以某人的存在为前提的,也就是说,上帝的这种知识不具有真理价值,因为此人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而在此人存在之前,该知识没有价值。另外,如果上帝知道某人在某环境必然会作出何种决定,那么人的决定还是自由的吗?如果是,那么我们得搞清楚什么是自由。

传统改革宗认为上帝的预知和预定是同一回事,上帝预定才能预知,上帝预知表明了祂的预定(参以弗所书第一章)。而在圣经中,我们处处看到了对上帝预定和预知的启示。但是改革宗认为上帝预定一个人得救但是却没有预定一个人灭亡,而是容许一个人灭亡。或者说,上帝在人灭亡的事情上时消极的,而在人得救的事情上是积极的。但是上帝既然是全能的,那么祂消极或者积极的作为是否有本质的区别呢?这进一步牵涉到上帝与恶的问题,如果上帝是全能的,祂为什么不能拯救所有人呢?祂为什么允许罪恶的存在呢?Alvin Plantinga指出上帝也许不能创造一个让所有人得救的宇宙,因为这样的宇宙可能在逻辑上不可能存在(参”The Nature of Necessity”)。也就是说上帝也许愿意所有人得救,但是在允许人有自由意志的前提下,不可能所有人都自由地选择接受上帝的恩典。在这一点上,Plantinga并不算是加尔文主义者,因为他认为人有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志。

那么到底上面哪种观点是正确的呢?或者所有观点都只是抓住了真理的一部分呢?圣经科学也许可以给这个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从我个人的信仰历程来看,我比较赞同改革宗的看法,就是人是全然败坏的,人没有能力主动地自由地接受福音,除非圣灵首先重生这个人。虽然圣经中处处强调我们要有信心,但是圣经也处处强调这信心是出于神。所以,至少在人得救的事情上,人没有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志,所以,我否定开放神论并怀疑Molinism。不过,圣经中确实启示人有某种程度上的自由意志,而这种意志,在改革宗看来,只有堕落性的自由没有救赎性的自由。而上帝又不是决定人犯罪的原因,那么所有这些到底如何统一于上帝的护理呢?

rf
用随机森林来模拟人类抉择问题

首先,如我在之前博文中所说,量子物理的诡异性可能是解决这一难题的切入点。我在这里进一步说明这个模型。人的灵魂和肉体处于一种纠缠状态,人的大脑产生一个个随机点,如同一个个小山坡,而人的灵魂可以选择神经态处于哪一个态(山坡的某一边)。这种决定过程可以用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来模拟,也就是人的灵魂可以决定神经网络所提供的随机序列,进而形成意志,决定神经脉冲,产生行动。但是由于人类的神经形成了一个网络,所以这些树形结构应该是彼此联通的,也就是说,灵魂对一个神经态的选择往往同时影响了对其他神经树形结构的选择。不仅如此, 我们有理由相信量子物理的诡异性可以体现在神经网络层面,那么人类灵魂对神经态的选择不是决定性的,而是有一个概率分布的。但是由于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丧失了选择正确回应上帝启示的那个神经态,于是人只能自由地选择违背上帝的神经态。这种能力的丧失不应该是生理层面的,而应该是灵魂层面的,因为耶稣的身体和我们一样,但是他却没有犯罪,因为他的灵魂没有堕落。

如此看来, 我们的灵魂或者意识会产生一系列的选择犯罪的可能,上帝可以介入在人类灵魂所产生的这些罪恶态进而引导人类的历史进程。正如约瑟的弟兄把约瑟卖到埃及是出于他们自己产生的神经态,但是上帝选择了某些特殊的态产生了某些特殊的行动进而引导了约瑟被卖的过程,并且主动地介入到约瑟的人生抉择过程之中让约瑟成为了埃及的宰相,进而拯救了雅各的家族,让以色列人迁徙到埃及。在整个过程中,人又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上帝却施行祂拯救的大能。这就好比很多人扔了一大堆垃圾,而有一个人选择了一些垃圾并进而将其改造组装成了一架飞机。上帝就像这样一个人,祂虽然可以主动地决定性地改变人的决策,但是大多数时候祂似乎是在隐秘地借着人的自由意志来达成祂自己的目的。

同样,我们也可以借助另外一个概念来理解上帝的引导,就是我之前所提到的棋局理论。上帝如同一个下棋的人在历史这个棋局中按照一定的规则行走并达成祂的目的。或者上帝的护理如同一个随机过程,在人类随机决定中引导人类的历史进程。如果把人的决定比喻为一个似然函数的概率分布的话,那么上帝的意图有点像先验概率,虽然人可以决定似然函数,但是最终人的选择却是由先验概率限制的。上帝并没有决定一个罪人会选择哪种恶,而是让人的选择过程随从某种后验概率的分布,而这个后验概率是和该决定与上帝应许的远近成正比的。正如在Markov Chain Morte Carlo过程中,一个随机点可以随机地选择下一步,但是该步骤是否可取是由下一步的后验概率统计性地决定的。同样,人的灵魂在上帝所塑造的环境中做相对自由的选择,这些选择却趋向于上帝应许的实现。上帝当然可以运用一些神迹奇事来达成祂的应许,但是上帝通常的手段是借助人的自由选择来达成祂的目的。也许Molinism也有某些可取的地方,因为上帝知道人的被造,所以祂当然知道人在某环境中很可能会作出何种选择,所以祂并不是预定了法老的悖逆,而是知道法老会悖逆。

我把以上的这两个模型称为量子模型和随机模型,这两个模型可以同时使用来解释上帝的护理过程。这些模型并没有否定上帝的主权,但是同时又给人的自由意志很大的空间。现在我要把这两者应用到上帝的限定性救赎当中。一个人得救与否取决于他/她对上帝恩典的回应,但是如果一个人不重生,他/她则没有回应的能力。所以,上帝拣选了某个人,并且让此人听到了福音(塑造了救赎的环境或者所谓外在呼召),但是此人神经所产生的态有救赎性的态,但是人堕落的灵魂给人的抉择一个很强的先验概率,让灵魂选择救赎态的可能为零。在这种情况下,上帝的圣灵则介入到了人类灵魂的抉择当中,让人的灵魂选择了那些救赎态。这被称为内在的呼召,是不可抗拒的。但是上帝也要求人要悔改相信,原因是人的神经需要产生某些救赎性的态。而大脑神经是否产生救赎态是由上帝是否拣选了这个人后验性(a posteriori)地决定的。这样看来,上帝拣选了一个人,此人必然得救,但是此人有责任以信心来回应外在呼召,此回应之所以是后验性的而非决定性的是因为在随机模型中,上帝以随机过程来达成祂的目的,而这种随机过程在上帝的设计下必定达到祂的目的。这种随机性也可以从耶稣基督自己的话语看出来,“ 你 想 , 我 不 能 求 我 父 现 在 为 我 差 遣 十 二 营 多 天 使 来 么?若 是 这 样 , 经 上 所 说 , 事 情 必 须 如 此 的 话 怎 麽 应 验 呢 ?”(马 太 福 音 26:53-55)也就是说,耶稣承认上帝的应许是有可能不应验的,但是这种可能只有在圣子那里才不为零,在罪人那里则为零,因为上帝的手始终隐藏在人的自由选择之后,所以罪人一直在不情愿地成就上帝的旨意。

同样,一个人如果没有被上帝拣选,上帝也要求这个罪人悔改,因为这是上帝对所有人的一般呼召。而且此罪人的身体可以产生某些救赎态,所以这种一般性呼召依然是真诚的。而上帝在圣经中也启示祂不愿一人沉沦,乃愿人人悔改,祂不喜悦恶人灭亡。这种意愿很可能是一般性的意愿,就像太阳照好人也照歹人。如果这些经文确实对应于上帝永恒的意愿,那么祂很可能不能实现一个人人得救的世界,如同Plantinga所言。也就是说,这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祂大概不可能创造一个人人得救的世界而同时让人有自由意志。在随机模型的框架中,上帝可能找不到一条逻辑允许的随机过程来达到人人得救的结局。简言之,在量子模型的框架中,在环境A中,甲可以产生救赎态而乙则不能,在环境B中,甲不能而乙能。如果没有一个环境C可以导致甲乙都产生救赎态,那么两者不能同时得救。当然,上帝可能根本没有愿意所有人得救,而是如改革宗所言,限定性地救赎一些人。总之,结合量子模型,随机模型以及Plantinga的理论,我们可以更容易明白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关系。

而另外一个解释方式是从逻辑本身的永恒性着手。我们认为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是矛盾的,这种矛盾是基于我们对逻辑和理性的绝对信心。但是正如三位一体本身是对逻辑的超越,同样,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些看似与逻辑违背的启示。如果逻辑不是永存的,矛盾律不是必然的,那么,我们以逻辑来理解圣经必然会产生看似矛盾的教义,但是,这恰恰是圣经超验启示的最好证据。无论哪一种解释都不是完美的,而信心是上帝所要求的一种美德,这表明以理性彻底地分析上帝的启示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以简单的信心回应上帝的启示则是每个人的责任。

圣餐争论的科学影射

在基督教神学历史上,圣餐的本质一直是各个神学流派争论的焦点之一。天主教认为,圣餐中的饼和酒变成了基督的身体,路德宗认为饼和酒没有变质,但是基督的身体却与饼和酒同时被领餐者领受,追随加尔文的改革宗信徒认为基督只是属灵地临在于圣餐,而慈运理认为圣餐只具有象征意义。争论的焦点在于对耶稣受难之前在最后晚餐所说的“这是我的身体”的解释。非改革宗持字面意思解释,而改革宗持非字面意思解释。

与圣餐相关的一段经文在约翰福音之中,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永活的父怎样差我来,我又因父活着;照样,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着。这就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吃这粮的人,就永远活着,不像你们的祖宗吃过吗哪还是死了。”(约翰福音6章53-58节)

如果上面这段经文确实指着圣餐所言,那么我们似乎有很强的理由相信圣餐“变质说”或者“同质说”。而这两种说法却与基督复活之后的身体升天有极大的矛盾,因为耶稣升天后的身体是在灵界的,是局限于一个地方的,这样一个局域有限的身体怎么可能被所有信徒一直不断地吃进去呢?所以,改革宗信徒普遍认为耶稣不可能以身体的形式临在于圣餐之中。所以,这里的圣餐争论与其说是关于圣礼的争论还不如说是关于基督论的争论。而教会之所以有这些争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对上帝超验启示的有限理解,所以圣餐有时被称为“奥秘”。不过这样的争论却在某种程度上揭示了上帝创造的方式和复活后身体的奥秘。

我想来通过圣餐争论探讨圣经科学,并且进而从圣经科学的角度讨论圣餐论。首先,圣餐向我们揭示了人类灵肉纠缠的二元论本质。物质的身体领受物质的圣餐与灵魂凭信心领受基督的话语是并行的,这和加尔文的说法是很相似的。这一点从约翰福音六章63节可见,“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因为人活在灵肉纠缠之中,所以人就活在灵性宇宙和物质宇宙之间。耶稣说祂的肉真是可吃的,血真是可喝的。既然耶稣说肉体是无益的,那么耶稣在这里说吃祂的肉喝祂的血定然不是指着物质的身体所言,而是指着我们的灵性说的。而耶稣说祂的话就是生命,有时候又说祂自己就是生命的粮,是活水。这表明基督的话语和基督有某种同质性,正如基督自己就是上帝的话语或者道一样,也就是说,信息和实体具有某种不可分割性,这个和我在之前博文中提到的DNA的信息与实体不可分割的特质很相似。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只相信耶稣基督而不相信祂的话,也不能只相信祂的话而不相信基督自己。既然祂的话是我们灵魂的食物,那么祂的身体也是我们灵魂的食物。上帝不仅用话语创造了我们物质的身体,也用话语创造了我们的灵魂。我们物质身体的本质是信息的,而非物质的。

那么圣餐如何向我们揭示这个二元世界的本质呢?如果我们以计算机模拟来类比这个物质世界,那么在虚拟世界中的人所吃的所喝的不是物质的而是信息的。这就像超级玛丽吃了蘑菇就长大了,但是她吃的不是真实世界中的蘑菇,祂吃的是“信息”,或者说是程序模块。然而与计算机模拟不一样的是,人的灵魂具有现实性的一面。也就是说人的身体是在虚拟世界中的,但是人的灵魂是在现实世界中的。所以,我们在物质世界中虽然吃喝圣餐,但是在灵性世界中我们却是在吃喝耶稣,而连接这两者的是信心。信心是从虚拟(物质)世界通往现实(灵性)世界的接口。那么我们的灵魂在灵性世界中吃喝的到底是耶稣的身体呢还是耶稣的灵性呢?

我们显然不能吃喝耶稣基督的神性,因为我们是人;那么我们的灵魂只能在灵界中“吃喝”耶稣复活后的身体。然而,耶稣的话语和耶稣的身体都可以称为灵魂的食物,那么我们到底是“吃喝”什么呢?是怎么吃喝的呢?这让我想到人是如何长大的。人从受精卵长大到成人首先需要有的是DNA所承载的信息,而这个信息通过吸收物质改造物质来建造身体,就好像一个建筑师有了建筑蓝图,剩下的只需要根据蓝图采集材料建造房子。所以一个人生命的成长需要两个部分,信息是根本,养分是成长的必需。耶稣说祂的话语就是生命,祂自己就是生命的粮,是在告诉我们,祂是赐给我们属灵生命的那个信息,祂的身体是我们得以成长的养分。然而,耶稣复活后的身体怎么可能在哪怕是灵性世界成为我们灵魂的粮食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探讨的是耶稣复活后身体的特质。在圣经中我们知道耶稣的身体可以突然临在于某个地方,耶稣的身体是灵体,具有超越物质的特性。如果耶稣所说的“我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指的是祂复活后的身体,那么耶稣复活的身体如同五饼二鱼可以被分享却不减少。如果这种字面意思确实是圣灵的本意,那么我们就当思考耶稣的身体为什么可以同时在灵界由不同的灵魂“吃喝”,这里的“吃喝”是与物质界的吃喝相对应的一种对耶稣灵体的领受或者联合,就像葡萄树枝连于葡萄树的那种联合。我想从三个方面来探讨耶稣的灵体被信徒灵魂分享的可能性。

首先,在灵界也许没有像物质世界一样所谓的时空,所以,信徒的灵魂可以在物质世界同一时刻通过信心地领受圣餐来在灵性世界与基督联合。这种联合有点像物质世界的吃喝,因为这种联合是从耶稣基督的灵体那里吸收养分。我们常常认为灵魂的成长是抽象的,但是如果灵魂是一种实体,那么灵魂的存在和成长就是一种更高的现实。这说明灵魂“吃喝”耶稣的灵体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是灵魂吃喝灵体对灵魂有什么益处呢?难道灵魂的食物不是上帝的话语吗?但是正如我们之前所分析的,耶稣常常将自己的话语和自己的身体不加区分地比喻为人的食物,也就是说,吃喝耶稣的灵体就等同于吃喝耶稣的话语,因为在耶稣复活的身体那里,信息和实体是不可分的。

其次,哪怕灵界有所谓的时空,量子纠缠让我们看到耶稣的灵体是可以同时临在于不同的地方的。当两个纠缠粒子分离很远之后,它们仍然是彼此关联的,观测一个粒子的量子态将“决定”另一个粒子的态。如果耶稣的灵体可以通过纠缠得到复制,那么祂的灵体(或者话语)当然可以被不同的灵魂在不同的“地方”分享。然而,在量子物理中,量子信息或者量子比特是不能被克隆而不影响原量子态的,这就是所谓的“不可克隆原理”。虽然物质世界有这种量子物理的局限性,但并不表示灵性世界也有这种局限性。至少,量子物理让我们窥见灵性世界中身体可以是非局域的,是可以被复制的。

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类比。如果虚拟世界中的人需要能量块才得以存活,那么这些能量块对应的可能是一个程序模块,可以由很多的虚拟人“吃掉”。也就是说,我们认为基督的身体是不能被很多人同时分享的一个重要假设在于,基督的身体遵行能量守恒。但是,如果基督的身体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此身体将不遵行能量守恒,因为信息是可以被拷贝的。正如DNA的信息可以被不断复制,以致于长成一个身体;同样,基督的灵体可以不断被复制并被信徒的灵魂领受,而这些灵魂将最终复活成为一个个灵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灵魂在圣餐中领受的是基督复活的身体,那么我们的灵魂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了复活的旅程,或者说,我们不朽的灵体已经开始在灵界中成长。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过于远离圣经,但是对于建立圣经科学而言却有重要意义。

耶稣基督很多时候用某种似乎是比喻但又似乎是事实的话语来解释一些很重要的道理并不是没有深意的。因为我们常常将属灵的事情当成抽象的事情,所以,我们忽略了这些属灵的事情在灵界所对应的实体。这就像天国不仅仅只是在人的内心,也是彰显于整个物质世界当中,并且实现在灵性世界当中。同样,圣餐争论的起因在于我们对灵性世界和物质世界的混淆,将物质世界的规律强加于灵性世界的规律。改革宗有一种将圣餐过于抽象化的倾向,而天主教和路德宗则将灵性世界和物质世界的吃喝混淆。改革宗认为耶稣的复活后的身体不能在物质世界同时被吃喝显然是将物质世界的规律强加于灵性世界,而且忽略了灵魂在灵界中成长的必要性。天主教和路德宗则将灵界中的吃喝等同于物质界中的吃喝,造成了错误的基督论。

综上所述,圣经科学可以给圣餐争论带来新的见解,而圣餐争论也给圣经科学带来了很多新的洞见。一个很重要的洞见在于对灵性世界中基督复活的身体的影射。这同时也让我们略知基督徒复活之后身体的状态。我们的身体有可能是可以被复制的,中国古代有“分身乏术”的说法,但是灵体却可以突破这样的局限,就像孙悟空可以分身一样。第二,物质世界中的量子定律很可能对应于灵性世界的宏观实体。在物质世界中,量子定律常常只适用于微观粒子,所以量子物理的诡异性诸如纠缠和非决定性特征在宏观层面就消失了。但是,以上分析让我们相信这种诡异性很可能实现在灵性世界的宏观实体当中。也就是说,我们复活之后的身体有点像宏观量子体。第三,复活后的身体是需要养分的,但是这种养分可能是信息的,是耶稣基督复活后的身体。也就是说,以色列人在旷野吃的吗哪喝的水都是对耶稣的身体作为我们灵性食物的象征。有人认为这让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身体会称为我们的食物呢?但是大多数人相信耶稣的话语就是我们灵魂的食物。我要说的是,耶稣复活后的身体和祂的话语有某种不可分割性,因为耶稣基督本质上就是上帝的道。所以吃喝耶稣的身体和吃喝祂的话语有某种等价性。同样,耶稣基督作为复活之后人灵魂的食物和上帝自己作为天堂的光源有某种相似性,也就是说,上帝自己成为了天国子民真正的依靠,不像他们在物质世界必须依靠上帝所创造的物质而存活。

这样看来,诸如圣餐这类教义的争论体现了人对超验启示奥秘的有限理解,但是却对于我们了解上帝旧的创造和将来新的创造,并建立圣经科学有着重要作用。反过来,圣经科学则给这些古老论题带来了新的见解。

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

普遍而言,基督徒不太能够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因为外星人的存在与圣经所影射的人类的独特性相矛盾。但是,几乎所有基督徒,包括其他宗教的信徒,都相信灵界的存在,或者相信天使这类“外星人”的存在,但是他们显然不是物质的。所以,当我选择研究地外行星的时候觉得似乎与自己的信仰有些背离,因为大多数人相信研究地外行星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寻找地外生命。虽然,我现在知道地外行星的研究还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行星形成以及与地外行星与太阳系的比较研究。然而,如果地外文明不存在,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很可能就丧失了研究地外行星的主要兴趣和动机。正如最近我所在的研究团队所发现的离地球最近的比邻星附近的一个11天周期的地外行星proxima centauri b,人们对其可居性以及地外文明以及星际航行的可能性有诸多畅想,该Nature文章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文章引用。而我附近的一些普通朋友,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发现。如此看来,公众对地外文明或者至少是对地外行星可居性的兴趣是当下地外行星热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么圣经虽然对地外文明说No,它有没有对可居地外行星说No呢?据我看来,圣经不仅没有说No,而是说了一个大大的YES。正如我在之前的博文《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中所说的,创世记第一章中上帝给人类一个主要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而上帝所说的“地”不仅仅是指地球,而是所有可以被人类改造的可居星球。如果这个“地”只是指地球,那么天显然就是指地外星球,而不包括灵界。然而,我们知道灵界也是被造的,那么这样创世记显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于世界起源的启示,就是灵界的被造。为了避免这样的疏漏,我们应该将创世记开头第一句话的“天”解释为灵界,将“地”解释为物质世界。然而,也许这里的“天”具有多重含义,既可以包括地外星球,也可以包括灵界。而在创世记一章后面的六日创造中,“地”就具体化为地球了。一个很相关的证据是创世记一章八节说到,“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也就是说,神是在第二日造“天”的。如果第一节“起初,神创造天地”是创造的总览,那么这个“天”显然有着比第八节的天更广阔的含义,否则,圣经起头应该说上帝创造天地海和其中万物,如同在诗篇146:6所言。然而,如果创世记开头的“天”确实是指灵界,那么在六日创造中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上帝如何创造灵界的记载呢?还是上帝将灵界的被造隐藏在物质界的被造记载里,只是我们看不出来呢?我想很有可能是后者。因为圣经频繁地将“天”或heaven这个词来既指代物质界的天也指称灵界的天或者天堂。如果灵界和物质界的被造都隐藏在六日创造里面,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将是如何区分两者。当然,这个课题不是我现在要探讨的,我现在要探讨的是圣经中的“天”和“地”确实有更广阔的含义。

既然“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圣经何处还有证据表明地外行星是可居的呢?首先,如果“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很可能上帝也以同样的方式创造了许多其他类地行星,也就是说,就像亚当是人类的代表一样,地球是所有类地行星的代表。当然,这并不表明,地球丧失了其独特性。地球在类地行星中的独特性就像伊甸园在地球中的独特性一样。但是正如伊甸园的独特性并不代表伊甸园是唯一可居住的地方,同样,地球的独特性并不表明地球是唯一可以居住的星球。这样看来,地球是唯一可居星球并没有很强的圣经证据,不仅如此,圣经恰恰给出了相反的证据。该证据就是上帝给亚当的第一个使命——“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如我在“星际”一文中所言,上帝是鼓励人类生育的,然而,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那么人类若要完成这一使命显然需要星际殖民。如果其他星球完全不适合居住,人类将没有能力将其改造而进行殖民。这个使命不仅影射了其他类地行星的可居性,也影射了地球的独特性。正如人类的使命是将上帝的国度拓展到伊甸园以外的地方,同样星际殖民也是将其他星球改造成像地球一样。这正表明了地球的独特性和伊甸园的独特性。也就是说,在创世记中,人类的堕落并没有明显改变自然定律,地震和火山这类灾难仍然存在,但是,这些灾难不存在于伊甸园中。人类的使命是将地球改造成一个大的伊甸园,而这个使命继续在星际殖民中。如今,虽然人类仍然拥有同样的使命,但是上帝咒诅人类必然汗流满面才得糊口,使得星际殖民成为一个难以实现的使命。纵然如此,人类堕落前上帝创造的世界如今仍然在向我们诉说上帝的计划。而在救赎背景之下的基督教会,更有使命去靠着上帝实现这一伟大使命。只是这一伟大使命不再只是地域的拓展,而是将基督属灵的天国拓展到人心当中。纵然如此,这种天国在灵界的拓展必然带来天国在地域上的拓展,这已经由基督教的全球化所验证。

总之,根据圣经所言,在地球周围很可能存在适宜人类殖民的星球,虽然,这些星球不像地球一样宜居,但是人类可以通过最多一两百年的时间来改造并殖民。不仅如此,这些可居星球的分布应该是均匀的,也就是说,人类只需要最多一百年左右的星际航行就可以到达下一个宜居星球。这样看来,可居星球的发生率应该是每个类太阳恒星周围至少有一颗类地行星。该星球应该有液态水的存在,有地质活动,有适宜改造的大气等。不仅如此,我们就算在其他星球发现了低等生物也不应该感到奇怪,因为上帝就是需要人类来管理并治理它们的。但是这些生物不会有像人类一样的灵魂,否则上帝在创世记中就不会指派人类来管理这些被造物了。当我慢慢思考这个问题并写下这篇博文的时候,我觉得上帝很可能就是这样启示的,因为上帝喜欢多样性,喜欢拓展祂的国度,喜欢用个体来代表整体。不仅如此,上帝是慈爱的,祂怎么会创造一个宇宙不让祂的儿女去探索呢?就像一个父亲,怎么会预备一个好玩的地方不让他的孩子进去呢?与其相信上帝创造那么多的星球仅仅是为了彰显他的神性还不如相信上帝创造如此奇妙的宇宙不仅是为了彰显祂的权能而且是为了祂所创造的人类在其中拓展祂的国度。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