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也终必归于无有

最近家庭礼拜看到哥林多前书十三章,比以前更有体会。在这一章,主让我看见世俗价值观的虚空,也看到自己生命的虚空。如今,我们所看重的,在永恒中可能一文不值。如今我们所奋斗的,在复活之后可能归于无有。如今我们引以为傲的,在见到真理之主的时候可能引以为耻。在暂存与永存之间存在如此巨大的反差,以致于我们每个人在上帝面前都当恐惧战惊以致得救,都当像摩西,像约伯,像所罗门一样感受到上帝的震怒和人生的虚空。

我觉得这一点对知识分子而言是难能可贵。我小时候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个人崇拜,崇拜政治人物,崇拜科学天才。这种个人崇拜塑造了自己的价值取向,这些偶像定位了自己的价值。我记得我以前的很多同学,哪怕是现在的同行,对爱因斯坦,牛顿,费曼这些科学人物犹如神一般的崇拜。他们幻想着,只有这些人取得的成就是不朽的,而他们就将成为这样的人。这种崇拜不仅是年少轻狂的举动,而更是反映了当今学术界的一种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就是把自然启示以及对自然启示的探索如同神一样膜拜。

我们的社会给我们灌输的要么是人定胜天的狂妄,要么是天命不可违的无助。我们和受造物之间有一种错误的关系,要么是如同爱因斯坦一样将自然本身视为神灵一般,要么是将自己视为改造自然的主宰。前者认为自然规律是真理本身,后者认为人本身是至高无上的。这两者都将受造物视为自然而然存在的,而非因任何外因而存在。而两者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将人和自然的互动视为终极的,因为自然是终极的。也就是说,终极的现实就是自然,人与自然的互动要么表现为发现自然规律,要么表现为运用自然规律。而这两种行为的最终指向是人自己,是人为着自己的荣耀或者利益来与自然互动。我不想猜测科学家研究自然规律的动机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还是为了追求真理,但我感肯定大多数科学家认为自然规律就是终极真理。我们所谓追求真理就是去探索规律,在理性主义中寻求万有的真相。

然而如果这个宇宙只是暂存的,科学探索这种行为本身没有任何永存的价值。今天我们发现的自然规律在明天可能不再适用;这个地方的规律可能在另一个宇宙完全不存在。所以,科学家的理想是宇宙永存,这也是为什么人们热衷于永恒宇宙理论的建构的原因。至于宇宙是否是永存的,我想科学本身无法给出答案,因为科学本身只能提出假设并用观测对假设进行检验,观测永远无法排除暂存宇宙的可能性。而在哲学中,宇宙论的论据倾向于支持宇宙在时空上是有限的(参我之前的一篇关于宇宙论的博文)。

那么数学的研究是否有永存的价值呢?数学是否是真理本身呢?我们知道数学其实是逻辑的延伸,而数学的那些公理则是每个普通人都可以直观感受的。哪怕是从来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也知道1+1=2,也知道矛盾率。所以,数学研究不可以说是一种发现,而应该说是对我们每个人的先天直觉或者常识的一种演绎和延伸。但是,哪怕这种延伸也是有限的,因为哥德尔不完备性定律告诉我们这种公理系统不可能是完备的。所以,数学并不具有永恒的价值,因为它本身是基于某种公理体系,或着换句话说是基于信心。所以,具有永恒价值的是这些公理本身,也就是那些不证自明的信心对象。这样看来,信才是常存的。

正如圣经所言,知识也终必归于无有。这种知识不仅是对于神的认识,也是对神启示的认识。我们对神的认识直接影响了我们对神启示的认识,正如我们对某书作者的认识会影响我们对该书的理解。而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中说,我们对神的认识如同小孩子,对神启示的认识也要归于无有。保罗继续说,“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也就是说,归于无有的原因是我们将要复活见到那真理的荣耀本体。在那一刻,也不用谁辩论,那些无神论者自己就会知道他们在现世所追求的是何等的虚空。所以,圣经说盼望本身也是常存的,这并不是因为盼望这种行为有任何的价值,而是在于盼望的对象。因为基督徒盼望的对象,就是那位真理的主是永恒的,所以盼望复活见主面也就具有真正的价值了。正如信心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因为我们相信的是那位真理的主,所以我们的信心也就有价值了。

哥林多前书将爱也提高到永恒的价值,而且高于信和望。那么爱为什么有如此价值呢?在无神论世界观中,爱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衍生出来的一种伦理观,不具有永恒的价值。但是,在圣经的体系中,爱却是人与神以及人与人之间互动的终极伦理。如同对信与望的诠释一样, 爱本身并不具有永恒价值,而是爱的对象让爱这种行为有了永恒价值。你虽然可以爱一只小狗,也可以爱吃冰激凌,但这种爱的对象不具有永恒价值,所以,相比于爱神爱人就没有价值。因为爱的对象是上帝以及上帝所造的自己的形象,人,所以,爱就有了永恒的而且是高于其它的价值。信与望相比于爱而言,并不是人和上帝互动,和人互动的本质心态。而爱不仅是上帝的本质属性,是三位一体的上帝三个位格之间互动的基本模式,也是上帝与人之间的正常关系模式。神将祂三位一体本性中的这种关系——爱——赋予了祂的形象——人,所以爱具有至高的价值。

这种圣经的价值观和世俗的价值观犹如天壤之别。这真的值得我们这些搞学术的深思。我们所做的研究若不是存着信,望和爱去做,就毫无意义。我们的一生就将耗费在我们自以为是的研究中,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复活的时候没有任何价值。在那时,爱因斯坦的理论在哪里,牛顿的理论在哪里,太阳系在哪里?正如圣经所言,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的。人生的价值并不取决于我们做的事情,而取决于我们做的心态。人手头做的事情并不具有永恒价值,而人的灵魂却具有永恒价值,所以,人灵魂的状态,就是内心,取决了人的价值如何。

那么,基督徒科学家该如何凭着信心,盼望和爱心做科研呢?这个本身并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其实关键是我们整个人的状态,关键是我们有没有与基督联合,因为只有基督自己才可以有真正正确的对物,对人,对神的心态。与基督联合,被圣灵充满不仅是过有价值生活,也是做有价值科研的关键。这种心态反映在科研中则是一种宠辱不惊的心态,是一种谦卑的心态,是一种积极探索的心态,是一种尊重别人成果的心态,是一种严谨的批判式的心态。这种心态是对科学精神的肯定和深化,将科学精神带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

现在,我再读起所罗门的传道书,读到约伯记,读摩西的诗篇该有何等感慨。希望看到我的这些感想的读者也能回到圣经,转向自己的内心,去寻找真正的价值。

科学,科幻和耶稣

当今多元社会似乎有很多新的创造和发明是古代社会所没有的,我们有各种交通工具,有高楼大厦,有各种电子产品。在这个多元文化里,科学和艺术以及文学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后现代特有的如同钢筋混凝土式的复合式结构。在这样一个复合式,多元化的文化里,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宣告耶稣乃是全地的主呢?耶稣是科学的主吗?耶稣是文学之王吗?耶稣是音乐的主吗?耶稣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是的,主的国不属这世界,主的国是天国。天国如同珍珠在地里,如同面酵在面团里,如同丢失的钱在黑暗里。天国隐藏在世俗的世界里,天国在我们心里。天国是隐藏的,也是显露的。如同耶稣有时隐藏,有时显露。福音既是隐藏在我们内心,又是我们天天宣扬的。而这个时代,福音正需要被大大宣扬,因为这个世代是黑暗的,需要有明灯照亮黑暗。既然文化是多元的,那么这种黑暗则笼罩在多元的复合的文化当中。上帝启示的光要照到那些以前没照到的地方,要照到当今社会新发明的黑暗的地方。主耶稣来到世界不是去象牙塔里谈经论道,不是去知识分子中高谈阔论,而是去罪人家中,去医治病人,他说,“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

那么这个时代有哪些黑暗的角落呢?有哪些领域看似和耶稣无关的呢?那我们就要搜罗耶稣和哪些话题不容易联系在一起。耶稣和体育,耶稣和自然科学,耶稣和心理学,耶稣和房地产,耶稣和炒股……是啊,耶稣怎么能和这些东西有关联呢?耶稣是高高在上的主,怎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呢?圣经里的耶稣确实没有和这些东西有关系,但是耶稣和罪人有关系,而这些东西都是罪人产生出来的,所以耶稣就和这些东西关联起来了。不对,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中性的,没有好坏,都是人类发明的工具或者方法或者是客观知识。既然耶稣是来对付罪恶的,祂就和这些中性的文化产物没关系。但是,正如前面博文所言,连自然科学乃至数学都不可谓没有前设或者说非中性,我们又怎能说我们每天所面对的事情是中性的呢?有人说就算耶稣和这些事情有关系,那也只是间接的,因为耶稣是来拯救罪人,进而间接拯救文化。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信仰与科学,但决不能说耶稣与科学,因为拿撒勒人耶稣懂什么科学呢?这岂不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对耶稣的认识吗?如果基督徒谈论耶稣和自然科学的话题,别人肯定说你疯了;就像你说释迦牟尼和科学有关系一样。因为自然科学是近代社会的产物,怎么和古代人物有什么关联呢?

但是耶稣可从来没有避讳谈任何话题,耶稣是人,也是神,所以,谈论耶稣这位真理的主和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就是文化,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文化正是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反映,或者说是一种人对真理的反应,而耶稣就是那真理。所以,文化其实就是人对耶稣基督的反应。哦,你是不是把耶稣抬得太高了?怎么能和这么大的词,文化,相提并论呢?因为耶稣乃是上帝的儿子,是神本身。将耶稣和这些词放在一起实在是大词小用。

言归正转,我今天要谈的是科学,科幻和耶稣的关联,以及圣经真理如何光照这些领域。随着上个世纪初两个科学理论——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科学带给人们巨大的想象空间,从而激发起人们的艺术灵感。最近十几年的时空穿越电影就是一个真实写照。而这些物理科学理论也同时带来了其他科学和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我们已经可以囚禁单个光子,我们可以探测宇宙诞生时的信号,我们可以研究基因密码。于是,科学越来越成为大众谈论话题的焦点。今天报道一个地球2.0,明天鼓吹一下量子计算机,这些都在激发人们对未来的想象,创造一种新的末世论。人们开始想象未来的人应该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长生不老,无处不在,如同上帝一样。瞧,多么像魔鬼在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和夏娃时做的广告。是啊,魔鬼从来不止息地在人类的文化中树立一个个广告,引诱人来跟随牠。但是,在这个文化中依然有上帝拯救的轨迹,如同上帝在罪恶的时代拣选祂的百姓以色列一样。

别忘了,伊甸园中除了分别善恶树,还有生命树,那树就预表了耶稣自己,祂就是人类的盼望,是生命的源头。那么在我们的文化中,有没有生命树的影子呢?上帝可以利用罪恶的文化来为祂自己所用,为着彰显祂自己的荣耀。基督徒不需要害怕这些文化,因为这些文化都是人们扭曲的对上帝的认识的反应,而基督徒应该戴上圣经的眼镜乃至上帝救赎历史的3D眼镜来看清楚它们真实的面貌。说了那么多,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吧,接着好好写。

科学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认识耶稣的辅助途径,或者反过来说更恰当,耶稣基督的光继续光照现代科学的全新进展。我们既然有理由相信科学所激发的各种科幻设想,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造物主耶稣基督所行的那些神迹。我们相信时间可以逆转,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超越时间,预定历史的创造主呢?我们既然相信量子体的非局域性,我们为什么对上帝的无所不在感到难以想像呢?我们既然对计算机乃至机器人可以发展到对抗人类有那么多的想象,我们为什么对上帝创造人的灵魂和身体觉得不可思议呢?我们觉得耶稣的话不可信,但是我们就觉得外星人很可信,但是这在理性上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可以想象外星人有超常的技术,可以客服重力,可以隐身,可以进入人的意识,但是人们却难以想象耶稣施行神迹,医治病人,使人死里复活。但从圣经我们看到,耶稣不仅是超能力的人,而且是超灵魂的人,祂的生命光照了周围的人,祂的话语重生了一代代的灵魂。

也就是说,科学让我们看到圣经中创造,护理和救赎的神迹以及圣经其他的宣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已经发明了一些极好的词汇来理解,比如信息,时空,量子。而圣经中启示的拿撒勒人耶稣让我们更看清楚了当今科学中那个生命树的果子,那是指向永恒的。量子现象让我们看到原来非局域性是可能的,也就是说一个物体可以在地点A,也可以同时在地点B。耶稣基督的中保性的代祷,和圣灵的运行,难道不都有这种非局域性吗?耶稣基督说,祂就是生命的粮,祂的话语就是生命,难道不正光照了基因学和生命起源的研究吗?这两者都在见证耶稣所言属实。因为生命正是起源于信息,生命的维系也正是得益于信息。人的罪恶正是破坏了这信息,而耶稣乃是那真正信息的原本,是生命的本源。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这话诚然可信。如果一个人没有圣灵给他的灵魂换一个新的信息版本,他真的是无药可救。耶稣基督乃是世上的光,告诉我们物质世界的光正是那将来世界中永恒之光的一种预兆,光的各种属性,无论是其波粒二相性还是其波色子的本性都指向那位超越之主耶稣基督的独一无二和神人二性。

世界上没有一样事物在上帝的国中是没有地位的,上帝不会浪费一寸土地不为着祂自己的荣耀而存在。如果我们这样思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笼罩着上帝荣耀的光环,作为基督徒,我们更感到主耶稣基督恩典的环绕。好吧,上帝既然让我做一个博后,就好好去做,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外行星,看看地外行星到底和地球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一切和耶稣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圣经看起来不可信

有很多人读过圣经后认为圣经不可信,因为圣经的开头创世纪似乎讲述一大堆反科学反人类学的故事,而圣经的结尾则更不可信,有一大堆的预言和隐喻。圣经中间则充斥了犹太人的历史和耶稣所施行的一大堆神迹。所有这些都让人认为圣经实在和现代社会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背道而驰,既不符合科学,也不能满足现代人的需要。但是,事实上,现代学术界普遍认为,正是这本圣经催生了西方社会在科学,政治以及文学艺术上的觉醒,直接影响了现代化的进程。所以,我们要来探讨的是为什么这一本看似不可信的书却能够改变人,改变社会和历史进程。

首先,圣经既然是上帝的启示,那么它肯定是超越人的理解能力的,所以看起来是不可信的。正如拉丁教父德尔图良所言,“我信,因为荒谬”(Credo quia absurdum)。 圣经新约记载,耶稣对一个来求问他的犹太人的官尼哥底母说,“ 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说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约翰福音3:12)。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类比来理解这一点。如果当今的一个天文学家(汤姆)去和一个托勒密时代的天文学家(约翰)对话,他要如何才能让那个托勒密时代的人信服呢?这两个人拥有不同的世界观体系,约翰认为科学是哲学的一部分,只需要理性推理就可以知晓一切自然知识;而汤姆则认为科学是建立在实验和观测的基础上的。如果汤姆告诉约翰宇宙是膨胀,他必须先解释什么叫膨胀,什么叫空间和时间,什么叫引力,什么是物质,广义相对论是什么,参考系是什么等等。所以,对于约翰而言,汤姆说宇宙是膨胀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这种强烈的差异性不只是知识层面的,而且更是世界观层面的。

其次,我要来具体探讨圣经在某些方面的超越性。圣经对人罪性的认识是超越的。圣经告诉我们人人生来有罪,而且这罪根植在人的本性之中,源自于始祖亚当。无论是希腊社会还是东方社会,从来都认为人可以成为良善的,人之初,信本善;人人皆有佛性;哲学王可以成就一个理想国。但是人类历史无不展现人的罪恶和构建乌托邦社会的失败。人的罪深入骨髓,无法靠自己根治;罪像瘟疫一样蔓延在我们的家庭和社会中。圣经早已透过犹太人的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一个民族是配得上帝悦纳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全善到拯救自己和别人,除了耶稣基督,而他则是上帝从天派来的圣子,非亚当之子。而且,圣经告诉我们死亡的根源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灵魂性的,是因为人的罪,这种罪似乎使得身体不再与灵魂有永久的纠缠。但是灵魂脱离必朽的身体实在是灵魂得救的必经之路。

然后,圣经告诉我们只有耶稣基督才可以解决人的根本问题。事实上,我们看到人类一直在尝试解决那些所谓的根本问题,物质匮乏,战争,瘟疫,疾病,自然灾害,但是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解决,问题层出不穷。而耶稣的福音对整个西方社会的改造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从宣教士的那种对信仰的热诚,还是清教徒伦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改造,我们都可以看出福音的力量彰显在西方文明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圣经给人提供了解决人类根本问题的最好方法————拿撒勒耶稣的十字架。十字架不仅让人谦卑敬畏上帝,而且让人在盼望天国的过程中有一种无以伦比的入世激情。这种将上帝的天国彰显在地上国度的信仰,在其他的文化中未曾体现。儒家入世却没有真实的盼望,佛家出世却没有对人现世的问题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耶稣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这话是可信的,这信不是基于理性的飞跃,而是基于对耶稣有面对面的认识。信心不是理性的飞跃,好像我需要思考到一定的地步,然后作出一个决定。因为我们的理性不能够到信仰的极限,我们无法从现象界来明白隐秘的事。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这些话是可信的,不在于我们能够推理分析而明白,而在于我们透过耶稣基督那洞察人心的言语而得。上帝的话语不是要对头脑说话,而是要对心说话,进而改变我们的头脑。为什么圣经的言语,特别是新约中耶稣的言语始终那么难懂呢?因为我们和祂之间有被造物和造物主之间本质性的差异。在我们的知识和上帝的启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圣灵所赐的信心让我们够到祂那里。

信心是对理性的超越,又是对理性的肯定。信心让我们承认我们有限,相信真理的绝对可信;信心让我们知道理性的功用,进而肯定理性认知的真实性。如果上帝允许,让我斗胆猜测那隐秘事背后的原理,我要来说明我们这些被造物的信心实在是不够的。面对上帝如此丰盛的启示,我们的欣赏实在是小孩子一样的肤浅。创世纪可信吗?如果上帝要在祂启示的开头传达他创世的奥秘,并且告诉我们那些极其重要的福音信息的创世基础,诸如安息日,上帝的话语和圣灵,人的堕落和败坏,婚姻的开始,最终的救恩和荣耀的再临,我们期待有怎样的创世纪呢?圣经中的创世纪实在是对这些极其重要的主题最完美的呈现。上帝六日借着他的话语从无中创造了万有,告诉我们只有祂才是自有永有的,祂乃是三位一体的,祂给人设立的安息日源自于创世的根基并且预示将来的安息,祂创造的时间,空间和种类的秩序性体现了祂对秩序的钟爱,祂所设立的伊甸园正是天国在地上的预表,人类的始祖的堕落和罪恶的延续表明福音的必须,而上帝对女人后裔的预言以及对赛特这个譜系的拣选表明上帝守约施慈爱。由此可见,上帝的启示的每个字都无不饱含深意。

我们也看到上帝的特殊启示对自然启示的阐释何等精辟。祂告诉我们宇宙是从无中诞生的,宇宙的被造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上帝的信息如今仍然在支撑一切物理的定律,人的灵魂是上帝的形象,人的灵魂和身体处在一种类似于量子纠缠的状态中,人的罪根植于人的灵魂中,只有圣灵这一全新的满有能力的信息源可以改变人的灵魂。耶稣只需用言语就可以施行神迹,因为祂就是创世的话语,是物质世界背后的信息。言语就是生命和信息克服混沌有何等惊人的相似。上帝将人类放在地球上,在宇宙中如微尘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这与人的卑微和上帝的荣耀极其相似。圣经告诉我们星空是祂立约信实的凭据,告诉我们宇宙之大不如一个人灵魂之大。如果按照复杂性排序,人理所当然地居于被造物之首位。这告诉我们上帝何其爱我们。上帝预定一切却要向人追讨责任,这和量子力学的完全可预测的波函数和不可预测的量子态之间何其的相似。基督的神人二性和物质的波粒二相性何其类似。这种类比还可以延伸到光速不变性和上帝的不变性,能量和物质的等价性以及三位一体神性的等价性等。

总而言自,圣经的超越性常常被误解,但是对于信的人,总是神的启示。终有一天,如果我们信那看似愚拙的福音,我们会认识那些真理,并与真理的主面对面。

光与上帝的属性

圣经中经常用一些自然界的事物来启示上帝自己,比如神用荆棘中的火焰来启示自己。而在圣经中出现最多的用于对上帝自己本性的模拟的事物就是光。比如以下这些经文:

那坐在黑暗里的百姓看见了大光,坐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发现照着他们。(太4:16)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约1:9)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约1:5)

神就是光,在他毫无黑暗,这是我们从主所听见又报给你们的信息。 我们若说是与神相交,却仍在黑暗里行,就是说谎话,不行真理了。 我们若在光明中行,如同神在光明中,就彼此相交,他儿子耶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约一1:5-7)

各样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在他并没有改变,也没有转动的影儿。(雅1:17)

从以上这些经文来看,新约作者,特别是约翰特别喜欢使用光来比喻神自己。光常常被用作比喻神的圣洁和公义,祂的不变性以及祂的启示。虽然圣经作者当时写作的对象并不了解现代科学,但他們对光的一些属性也是有经验性的认识的。比如光可以显明物体,使得人可以去辨认;光可以释放能量,使得万物得以生长;光还可以给人指明方向,发光体还可以用于制定历法。这样,古时的人们也可以透过受造之物对上帝的属性有一定的认识。而如今,随着我们对受造之物的认识更加深入,我们应该更能认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透过我对光的科学性的认识,我更加明白上帝的一些属性,比如祂的不变性,永恒性,独一性等。

首先,上帝的不变性透过光的物理特性显明出来。从高中物理课本,我们就得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是经过无数物理实验验证的。而且正是这些实验否定了宇宙中有绝对静止的参考系或者以太的存在。也正是基于这样一个简单的光速不变的特性以及在所有惯性参考系中物理定律相同,爱因斯坦在1905年发表他著名的狭义相对论论文。而且,光速不仅是不变的,而且是所有物质的速度极限。当然,在这里我们说的是光的群速度,而非相速度,因为相速度理论上是可以超过光速的。于是,光速进而成为了一种最重要的物理单位,也就是说我们不再以米为基准来测量长度,而且以真空中的光速。这样看来,我们就能更深入地理解雅各书的这句话了:“各 样 美 善 的 恩 赐 和 各 样 全 备 的 赏 赐 都 是 从 上 头 来 的 , 从 众 光 之 父 那 里 降 下 来 的 ; 在 他 并 没 有 改 变 , 也 没 有 转 动 的 影 儿 。”在这里,雅各说的“转动的影儿”是指的日长日短。这里“众光”指的是发光体,也就是说上帝是创造太阳以及星辰的创造者。而在圣经其他地方,多处提到上帝就是光。所以,这段经文主要是用光来比喻上帝的不变性。那么从光速不变性我们就更能明白这一点了。而且,狭义相对论表明所有物理定律在惯性系中相同,也就是物理定律符合洛伦兹变换不变性。这也许也暗含在雅各书那段经文中。

其次,上帝的永恒性在光的特性中显明。因为光速相对于任何运动参考系都是不变的,这种特性导致了在不同参考系中时间和空间尺度的不同,这就是狭义相对论中的钟慢和尺短效应。进一步说,相对于一个物体A高速运动的另一个物体B,比如近光速的宇宙飞船,所经历的时间要比物体A要慢。这样推算,以光速行进的物体的时间是停止的。也就是说,在光那里是没有时间的。圣经罗马书1章18节说到:“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其实神的永能不仅可以透过宇宙的古老来感知,也可以透过对光的认知来理解。光不仅传达了宇宙的古来,它自己也传达了超越时间的可能。

光的波粒二相性彰显了基督的神人二性。正如我在“基督神人二性在自然界中的彰显”一文中所描述的,光的波粒二相性是对基督神人二性的极好比喻。光子的局域性和光波的广域性是对基督神性的无所不在与人性的有限存在的最好模拟。

另外,光子作为玻色子是对上帝独一性的很好反映。光子是一类没有反粒子的轻子,与之相反,电子却具有反电子,因为它是费米子。在基督教的世界观里,没有一个与上帝平等对立的恶神的存在,这种一元论或者上帝的独一性与光子的独一性有着很好的耦合。

然后,光子还是一种很好的信息携带者。在圣经约伯记38章35节中有这样的记载:你能发出闪电,叫它行去,使它对你说,我们在这里。圣经对光 的这种描述表明了光有携带信息的能力,因为它有不同的频率。光是人类对世界的认识最快捷的媒介,可以让人感知最遥远的世界。光不仅可以被编码成为数码信号还可以传达物理信号,比如让望远镜观测到遥远的星系。事实上,现代量子光学还表明,纠缠粒子发出来的光具有广域性。也就是说,对一个光子的观测决定了另一个光子的状态,这就是说,物理世界不是一个个孤立的小岛,而是一个交织的网络,而光子正好是一个很好的信使。我在之前的博文中也提到过,上帝有可能在这物理世界中阶段性地输入信息,而这信息可以通过一些媒介,比如光子传递出来。最好的例证是宇宙微波背景辐射 (CMB)。如果我们不认为CMB是随机产生的,而把它看成是一些数码信号(理论上统计上的随机性并不排除信号里有结构。比如圆周率的小数位看起来是随机的,但却不是随机产生的,而是绝定性的),也许我们能像解读DNA密码一样来解读上帝创世的信号。

这是验证Bell不等式的实验图。两个光子从一个相干源发出,分别进入两个相隔很远的探测器。探测器可以检验出光子的极化方向。通过大量的样本统计可以测得左边探测器所得极化方向与右边探测器所得结果的相关性,从而检验Bell不等式。

光子还是能量的携带者。根据现在宇宙学理论,早期宇宙不存在粒子,只有辐射,也就是说只有光子。当温度慢慢降低时,光子和粒子才区分开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看到比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更早的光的原因。光的这种与粒子的耦合与分离,让我想到创世纪第一章中所说的,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上帝看光很好,上帝就把光暗分開了。上帝称光为”昼“,稱暗为”夜“。如果我们不把这里所说的昼夜看作地球上的昼夜,而视为光与暗的区分,我们也许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这段经文。也就是说,上帝造光是在分开光与暗之前,而当光和物质分离之后,光和暗才分开。而地球上的的昼夜只是光暗区分的一个特例。所以,如今我们看到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正是上帝分开光暗后留下的第一抹光明。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约1:5)这句经文很有深意,因为我们在自然界中似乎找不到一种黑暗是不接受光的。但是我们看英文圣经就更明白了,这里的不能接受其实是不能胜过(在英文ESV版本中是overcome)。当然,这里的光当然是属灵意义上的,但是或许也有物质上的对应。也就是说,光可以进入任何没有光(或者黑暗)的真空,这是否是正确的呢?我们知道现代天文学一个重要课题是研究黑洞,而黑洞的一个重要概念是视界。也就是说,由于黑洞的引力作用,光也无法逃离视界范围内的空间。但是光诚然进入了黑洞视界,只是我们无法看到它的反射。而其实史蒂芬.霍金早已提出由于量子效应,黑洞会辐射出能量。也就是说黑洞不仅无法不让光进入其视界范围,而且它本身也“发光”。

当然我们对光的认识其实并不完全,正如我们对量子物理的认识一样。同样,我们对上帝的认识更是有限的甚至是歪曲的。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借着科学更深认识上帝的创造,进而认识祂的属性。因为正如一个画家在他的画作中显露他的性情,同样上帝的属性也必然显露在他的创造中。

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

每次我读到保罗的这句话,总会有些疑惑,因为神的永能和神性是否也对无神论者明明可知。正如C.S.Lewis所言,当人们看到这个外在的宇宙和意识到内在的良知的时候,人们常常会生出某种宗教感,这种敬畏感也是中国传统文化里面所具有的一种“敬鬼神而远之”的文化。不过,这种敬畏感到底是如何生发的呢?如果这种敬畏感很难生发,为什么会有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说法呢?或者是人的罪性彻底毁坏了上帝的形象?不对,因为这段经文是对罪人说的,也就是说哪怕亚当的后代也能明明知道上帝的永能和神性。

我觉得这种对上帝的神性的直观认识是很容易生发的,这种认识首先基于上帝的创造。对于古人或者现代的乡下人,人们可以很容易触及自然界,特别是那些让人产生敬畏的事物,如星空,风暴,闪电,野兽等。这也常常是上帝用来教导我们的一些惯用的受造物。我想对我能够生成某种宗教感的东西就是星空。当我小时候观看星空的时候,我就始终觉得有某种自己无法预料的力量在自然界之上,而且,这个星空好像长了一双眼睛,观看我们的一举一动。当我信主之后,这种感觉就转换成了对上帝的永能的一种崇拜。星空之所以可以激发这种情感,就是因为它的广袤和深邃,或者是不可透知的内涵。当我学了宇宙学后我就知道,仅仅我们所观测的宇宙就有上千亿个星系,而每个星系有千亿颗恒星,正如圣经所说,恒星甚至比海边的沙更多。这种宇宙的无限感让人看到自我的渺小和上帝的全能。这就是为什么神让亚伯拉罕去看星空的缘故了。除了这种在乡下才能看到的景象,还有一种景象能够激起人的宗教感,那就是各种地貌的恒常性。正如摩西在诗篇90篇里说的,“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神”。当我们看到高山永远立定,大地亘古长存的时候,就看到人生命的苦短,以及对这些造物背后的永恒力量产生敬畏。当我学习天文之后,知道宇宙的年龄是137亿年,是人寿命的10的8次方倍,就更加知道上帝的永恒意味着什么了。要是宇宙的电影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演完,那么人类上演的时间只是最后无法知觉的一刹那。这样看来宇宙的广阔彰显了上帝的全能,而宇宙的古老彰显了上帝的永恒。从这一点看,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可以被人们所熟知的,而且是单从无生命之物这一个角度。这样,我们坚持宇宙是古老的观点并非没有神学意图或者圣经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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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宇宙这样的广阔和古老反过来也让人看到了自己的卑微和短暂。而对于每个基督徒而言,这更意味着上帝是何等眷顾我们这些渺小如尘的人的疾苦,反过来更让我们明白上帝的爱是何等地长阔高深。我们相比于宇宙的渺小和卑微只有透过对上帝高过诸天的公义和亘古不变的慈爱的信靠才得以合理的诠释。人类既是渺小和卑微,也是伟大和荣耀,因为上帝定义让这卑微的造物成为上帝彰显自己荣耀的载体,其他一切受造之物都是为了给人提供舞台。现在我似乎对这节经文有了更深的理解:

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世人算什么,你竟眷顾他? 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点,赐他荣耀、尊贵为冠冕,并将你手所造的都派他管理, 叫万物都服在他的脚下。”既叫万物都服他,就没有剩下一样不服他的。只是如今我们还不见万物都服他, 唯独见那成为比天使小一点的耶稣,因为受死的苦,就得了尊贵、荣耀为冠冕,叫他因着神的恩为人人尝了死味。(来2:6-9)

人是渺小的,但上帝却定意让如此渺小的人来管理万有,表明上帝对人的恩典,而且这恩典更透过祂自己的独生子耶稣显明出来。亚当的后代无法承担管理万有的责任,但上帝让耶稣成了第二个代表,代表人类治理万有。这也让我想起耶稣平静风浪的含义,这平静风浪不仅表明祂是万有的主,也表明那些信他的人都将和他一样不再受自然灾难,乃是掌管万有。

对科学的热诚

对于一个搞科研的人而言,最宝贵的是兴趣,否则你就没法心安理得地去搞科研了。而如果一个人始终保持对科研的热情实在是很难得,在我周围的这些博士、博后身上,我看到的是为生活奔忙的身影。科学被蒙上了厚重的阴影,因为科学家沦落到科研工作者的水准。

当我走在自己的回家的路上,我常常会感到有一种落差,那就是我以前的科学理想和现实中整天对着电脑编程的差距,而这种差距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大。无论是学术还是其他行业,大家都是整个社会机器的一颗螺丝钉,于是才有人重新提倡自我和个性。不过这种自我和个性在这个时代来得太肤浅,早已被生活的重负击溃。问题是,在这种重压下,我们是否可以继续保持对科学的兴趣或者爱好或者某种理性主义式地,英雄主义式地奋斗精神。这种精神,在我来海德堡的期间,只在某些科学狂人身上看到,他们为了学术不要孩子,不要妻子,但是蜕变成了学霸或者学究。但大多数人如我等草民,只能向士兵一样跟随将军的号令。特别当我想把科学放到崇高的位置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科研好像有点冰冷,就像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让人厌烦。我知道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我只想面对我的内心的真实。所以,我有另外一种热诚,就是努力地去整合自己的科学和信仰,来缓解这种理想和现实的张力或者压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种张力是不存在的,因为学术是荣誉的象征。这就好像金庸的武侠一样,那个门派牛掰,那个门派的弟子优秀,那个门派就是武林霸主。所以,我有时候会把一些学术会议看成是华山论剑,虽然大家各有所长,不过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身怀绝技。起码在自己的这门功夫上,可以独步江湖。那么学术或者剑法本身就只是一个工具,为了达到个人的霸主梦想。有的人是小李飞刀,一技定乾坤,有的人则有点像李小龙,啥招式都有,看来我比较想当李小龙。

那么有没有人爱自己的剑法呢,会不会有的人觉得剑法本身就是一种美,或者就是他信仰的体现呢。我想是有的,而且毕竟在金庸的武侠当中有像周伯通这样的把武术当玩意的人,这也是很多学者的心态,学术的魅力就在于不断地有人和我论剑,然后不断地有人拜倒在我的剑下,引用我的文章。当然还有另外一种人,把武术当作行侠仗义的工具的,就像水浒传里面的那些人。但如今在学术界,有如此胸怀的人实数少数,这些往往是那些有很强的民族主义气节的如钱学森之类的角色。但回到我自己,我觉得我不属于这些人当中,我认为学术是追求真理的途径,而追求真理得去爱真理,这就是信仰。如果一个人不相信有可以去爱的真理,那么他把学术当做去追求真理的途径岂不是很可笑,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去达到目的或者他觉得这个真理无关紧要,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大多数人就假装去追求真理,追求众因之因,众力之力,但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其他目的,就像我以上说的那些剑客们和武侠们。

这就是如今学术界的悲哀,每个人都在利用学术达到自己的目的,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假装去追求真理,不过有一些人干脆就不假装了,直接就宣称是为了混口饭吃。这样,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中国没有好学术了。这个问题并不在于学术环境,而在于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西方世界也并不是学术的乐土,因为在这里也充满了功利主义的色彩,我想美国也好不了多少。不少的杂志追求的不是真理,而是影响力如何,是否有人会引用文章,是否主流。那么,正如于歌在《现代化的本质》一书中所指出的一样,每个现代人都在现代化的社会中成了一颗螺丝钉,而这现代化的发动机是由信仰启动的。科学也不例外。

如果我们稍微关注一下wiki百科上的19世纪乃至20世纪初之前的科学家就不难发现,在他们的生平介绍中大多有宗教信仰一栏,而且很多知名的科学家也在人文或者宗教领域有一定的贡献。这种人文关怀以及对真理价值的追求已经随着后现代的潮流流逝了。科学所崇尚的理性主义已经是名不副实了,因为我们的方法是理性主义的,但是我们的心却是后现代的解构主义或者是非理性的。我们的头脑哦是理性主义的,但是我们的感情是非理性的。我们所貌似追求的和我们真正追求的并不一致,于是科学蒙上了阴影。科学精神正在慢慢解体,随之而来的很可能是科学的变异。在20世纪粒子物理和宇宙学的狂风之后,21世纪的我们有着更多的虚无感和无力感。而科学正走向与世俗社会结盟的态势,这从NASA的gangnam style可见一斑。所以,科学精神的重启和学者的自我价值的重整是必须的,特别对于已经非常专业化并分工明确的科研实体来说。原因在于在那些一大堆作者列表的文章当中,你很难看到一个个个体,而这就是当代科学,是一群人为了一个idea服务。而这个idea往往是在标准模型的框架下提出来的,否则,那就是个异类,是一般的小组讨论所不齿的。这就是库恩所说的范式吧。

对于我来说,科研应该是信仰的体现。当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由上帝为了人类而设计的,并且祂愿意让我们发现祂设计的蓝图,我心中满有发现的喜悦。而且,科研方法本身就是认识真理绝妙的手段,而这些正体现在人乃是具有上帝的形象的信仰当中。也就是说,我们认识真理的手段和真理本身是一个整体,什么样的方法论和什么样的本体论是相关联的(用哲学的话来说)。正是这种一贯性和一致性使得我得以去继续发现,继续开会,编程,写论文,申请位置等。而且当今的宇宙学本身已经具有哲学乃至神学影射,如果一个宇宙学家去做宇宙学而没有一定得宗教思考,那么他不是真的想做宇宙学到底。连霍金这个无神论者,也不厌其烦地想证明上帝不存在,那么其他很多人至少可以站在无神论的立场来批判宗教,我觉得这一点也是可喜的,起码有一些人觉得这是个问题,这种传统可以追溯到爱因斯坦的”上帝不掷筛子“理论。好吧,无论如何,总会有人去思考这些问题,而我愿意成为其中之一。我不仅把学术当成工作,我要把它当做一条追随真理的路,而且我知道这真理的主是爱我的,于是发现这真理和发现真理的主实在是一致的,而且是对上帝之爱的回应。正是这种世界观的一致性和完美让我有力量不断去重复和失败,但愿上帝挪去我和其他同行同样的把学术当做取利的工具的心态,让我可以像帕斯卡尔一样去热爱真理,并且热爱思想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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