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论和人的自由意志的量子阐释

在基督教神学史上最有名并持续至今的争论是关于上帝的主权或者预定预知和人的自由意志的争论。这事实上也关乎到救恩论,也就是说人得救是因为自己自由地选择了福音还是因为上帝主权的拣选,人有没有不由上帝决定的自由。而这个议题其实又与上帝的創造和护理联系在一起,因为上帝的预定必然通过上帝的护理来实现。我在这里并不是要解决这样的问题,而是提供一个可能的上帝护理的途径来看待人的自由和上帝的主权。

二十世纪初逐步建立并完善的量子力学对科学乃至哲学的影响极为深刻。在量子的世界里,我们无法决定性地观测到一个粒子的所有物理量,进一步说,我们所观测的是一堆沙子中的一粒沙,所有态中的一个态。但当我们观测到这一个态的时候,所以态都将消失。而如果我们设计同样的实验不断反复统计粒子的这个态,我们最多只能得到这个粒子所有态的一个统计效果,而且前提是所有实验中粒子的环境都是一样的。薛定谔的猫是给这种观测者对量子态的影响的一个极好阐释。以下内容是我在维基百科上摘录下来的:

實驗者甚至可以設置出相當荒謬的案例来。把一只猫關在一個封闭的鐵容器裏面,並且裝置以下仪器(注意必須保固這儀器不被容器中的貓直接干擾):在一台蓋革 計數器內置入極少量放射性物質,在一小時內,這个放射性物質至少有一個原子衰變的機率為50%,它沒有任何原子衰變的機率也同樣為50%;假若衰變事件發 生了,則蓋革计数管會放電,通過繼電器啟動一個榔頭,榔头会打破裝有氰化氫的燒瓶。經過一小時以後,假若沒有發生衰變事件,則貓仍舊存活;否則发生衰变, 這套機構被觸發,氰化氫揮發,導致貓随即死亡。用以描述整個事件的波函數竟然表達出了活貓與死貓各半糾合在一起的狀態。
類似這典型案例的眾多案例裏,原本只局限於原子領域的不明確性被以一種巧妙的機制變為宏觀不明確性,只有通過打開這個箱子來直接觀察才能解除这样的不明確 性。它使得我們難以如此天真地接受採用這種籠統的模型來正確代表實體的量子特性。就其本身的意義而言,它不會蘊含任何不清楚或矛盾的涵義。但是,在一張搖 晃或失焦的圖片與雲堆霧層的快照之間,實則有很大的不同之處。——埃尔温·薛定谔, Die gegenwärtige Situation in der Quantenmechanik (The present situation in quantum mechanics)

至于薛定谔的猫意味着波函數在观测者观测的时候坍塌还是在仪器探测的时候坍塌我觉得并不那么重要,因为仪器也是观测者感官的一种延续。而薛定谔猫的思想实验还意味着观测会带来信息的损失,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知道一个充分相干的量子系统的全部信息,观测或者实验本身就意味着信息的流失。当然,如果按照贝叶斯统计的理论,事后概率变得尖锐(观测到的猫的生或死的概率)与模型的似然函数(可能是另外一种信息的输入)和事先概率(猫在未被观测时的生死二重态)的乘积有关。但事实上,如果我们能够进行许多次这种实验,我们也许仍然可以统计到猫生和猫死的概率基本持平。也就是说,模型的似然函数可以为1或者不存在一个偏好猫死或猫活的信息输入,那么我们在一个实验中仍然可以同等几率地观测到猫生或者猫死的概率。但是,如果有一个信息的输入偏向于猫生,那么我们很可能就只能观测到猫生的状态。而如果这个信息的输入是决定性的,那么我们就只能决定性地观测到猫生的状态。

言归正传,薛定谔猫与上帝的预定有什么关系呢?我看是很有关系的。根據传统改革宗的看法,上帝的预知和预定是联系起来的,不是分开的。有的人说上帝是因为预知人会悔改,所以才预定人得救。但事实上,上帝如果不预定就无法预知。如果把上帝的预知视为一种信息,那么从上面的量子角度来说,如果上帝不预知就无法预定。也就是说,上帝可以通过输入信息来决定一个系统被观测到的量子态,因为这个系统已经被另外一个观测者——“上帝”——观测过了。而这信息的输入往往无法察觉,因为无论观测者观测到何种状态,从物理的角度来讲,都是合理的,因为严格来说它是不可重复的。更进一步,如果一个信息输入到一个量子系统,而这个量子系统的态(比如少量放射性物质)与一个宏观系统(比如猫)产生纠缠,那么当观测者观测到这个宏观系统的态(比如猫生或猫死)的时候,那个量子系统的态就得到了高度放大並且被观测者感知。如果把人看作是那个宏观系统,而某个神经点看作是一个量子系统,那么上帝完全有可能以输入最少量的信息来决定人的行为(被观测到的态)。当然,事实上上帝也可以不输入任何信息,即使是这样,人也并不完全是自由的,因为人的选择只有在物理系统自身所规定的”神经态“的几率中产生选择。当然,这种量子观念似乎忽略了人灵魂的作用,而灵魂可以和信息进行类比,或者说,灵魂具有输入信息的作用(比如圣经中记载被鬼附的人的行为完全由鬼的灵所掌控)。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人的行为是由上帝所输入的信息和人灵魂所产生的信息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是如果上帝的信息有质的不同(就像英语语法规定了英语的结构,所以可以被称为信息的信息。)或者可以产生主导作用,那么人的选择更是有限的,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人仍然可以作出某种选择,但这选择绝对不是独立于上帝之外的。
那么如果上帝预定人的行为是否意味着人不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呢?从神学上来说,当然不是的。而从量子理论的角度,我们可以作一些进一步的讨论。根据圣经的记载,人类始祖亚和夏娃犯罪之前是有能力选择善恶的,但是他们仍然听从了魔鬼的话选择悖逆上帝。从量子的角度来说,我们可以说人在上帝所规定的选择的自由(或者选择顺从或者悖逆的态)中,选择了悖逆。虽然这个时候上帝没有强加给人信息(主导性的信息),但是上帝规定了人作出选择的范围和充分的能力可以自己输入信息作出正确的选择。也就是说,其实上帝从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所给人的”似然函数“或者额外信息乃是人应该去顺服神。但是人却自己依靠自己的灵魂输入了信息,选择了背离神的态,所以,最终导致了上帝与亚当所立之约当中所规定的咒诅临到人类身上。这可以算是最影响深远的一次量子放大。既然所有人都从亚当拥有了原罪,以至于没有一个行善的,没有一个寻求神的,于是神就任凭他们存虚妄悖逆的心。或许有人问为什么圣经说,”王的心在耶和華手中,好像隴溝的水隨意流轉。“(箴21:1)我认为当神发现(永恒中发现)人所能产生的任何行为都是处于罪恶的那个态的时候,上帝就开始(根據永恒的蓝图)在某些人身上主导性的输入信息並且产生救赎歷史。也就是说,法老犯罪或者心刚硬确实有上帝的信息输入,但是上帝只是在法老所有罪恶的态中选择了某些态来彰显他救赎以色列民的大能,上帝并没有产生这些罪恶的态,而是法老的灵魂输入信息并产生了这些罪恶的意念。

信息传播的途径:信息经过某个量子系统(转换器)得到放大,並且由人的感官(有噪声的信道)感知,并由人的大脑(接收器)进行处理。

当然,我们永远无法透知上帝的护理和预定,但是我们可以透过科学的视角来探索上帝护理的途径,並且相信这个宇宙并不是封闭的,乃是向它的造物主开放的,以至于我们人类的歷史也是一个向那个终极的观察者开放的系统。与其说科学帮我们认识神,还不如说科学在为上帝在圣经中所启示的话作注脚。因为我们首先相信了圣经的无误启示,不管我们的头脑能否想通,然后我们通过科学发现看到我们以前不能理解的,现在可以稍微理解多一点了並且更信靠神。这就是保罗所说的,本于信以至于信。

圣经里的科学观

当代科学和信仰的争论主要是关于进化论与创造论,年轻地球与年老地球的问题。但是,Alvin Plantinga在他的“Where the Conflict Really Lies: Science, Religion, and Naturalism”一书中认为科学于宗教之间并非存在本质上的冲突,最多只是在背后的世界观方面的冲突。我虽然没有读过这本书,但是也大致能够猜测他的观点。 https://i0.wp.com/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418zJ1QUx-L._SY344_BO1%2C204%2C203%2C200_.jpg 比如进化论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说是关于圣经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而并非科学于宗教本质性的冲突。毕竟有些著名的改革宗牧師如Timothy Keller也能够接纳神导进化论的观点。那么关于上帝创造并护理宇宙,科学更没有提出有效的反论。宇宙大爆炸理论并与之相关的精细调节问题都反而给创造论提供了最有利的证据。而当代科学已经不再是决定论的天下,量子力学早已打开这个封闭的宇宙,使得上帝完全可以随时改变并护理这个世界。不仅如此,整个宇宙不是一个 必须(necessary)的存在而是一个(contingent)的存在,所以上帝的存在不仅不是对科学精神的否定,反而是对科学精神的肯定。这个科学精神就是所谓的追寻真理。而基督教世界观不仅给了科学追求真理的哲学基础,也给了科学精神的内在动力。这些观点已经被科学史研究学者所公认(参《科学的灵魂》)。 但是,Plantinga 在他的书中还提到另外一种科学和宗教的关系,這是一种内在本质的深入的和谐关系。探索并发现这种内在的一致性正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基督徒科学家的使命。这种探索,在我看来,必然带来科学的革命,使得科学各个分支可以重新地联合起来,乃至和其他人文科学,乃至哲学有前所未有的整合。而这种整合必然产生一种新的科学,乃是世界观科学。因为每个科学课题的提出乃至完成以及对其结果的解释都牵涉到那个科学家个人的世界观。那么这种科学的产生有哪些必要的元素呢?圣经可以给出答案。 我们观察創世記就会发现,上帝并没有告诉我们创世的细节,而是告诉我们创造的基本原则。比如上帝用祂的言语创造了世界,祂先创造了承载万物的框架或者容器,然后创造了充满这容器的万有。他的创造带来了规律,次序和结构并进而带来了生命。这些基本原则正是科学一直以来在探索并印证的。 首先,上帝的创造是有规律的并且是连续的,或者是时间反演的。无论是牛顿万有引力的发现还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进一步阐释,我们始终在自然界中观察到规律,并且这些规律可以用数学来描述。一方面,受造规律的数学描述暗示了人类的心智和自然定律乃有同一起源。而最好的解释乃是有一位智慧的造物主创造了宇宙和人的灵魂。另一方面,我们认识这个宇宙的起源和发展是基于一种连续的因果链。这种连续性使得我们可以追溯行星的起源和宇宙的起源。 https://i0.wp.com/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3/39/GodfreyKneller-IsaacNewton-1689.jpg 其次,上帝的创造是不连续的,是分离的,但却是有秩序的。这并不与前一个属性矛盾,因为这种分离性暗含于连续性中,并且是连续性的因果链条所产生的自然结果。经典物理所给我们的世界图景乃是这个世界在时空上是连续的,是决定性的。这种观点和圣经的创造观并非完全相符。神乃是分开光暗,天地,空气与海,神乃是有阶段性地创造了生物,并且各从其类。也就是说连续性不是宇宙的常态,而连续性本身就暗含了不连续性,并且也为着质的转变服务。比如太阳系最开始经历“空虚混沌”的原恒星阶段,然后形成了各大行星,经历了一系列的轨道变迁和小行星碰撞才产生了适宜于人类居住的地球。这种不连续性不仅出现在行星形成上,也出现于量子物理,生物起源和气候系统上。比如普朗克尺度的时空不连续性,寒武纪大爆炸,冰期-间冰期的突变等。这种不连续或者量子现象时常出现在复杂性激增的高度非线性过程中,比如宇宙的起源,恒星,星系的起源,行星的起源,气候系统的产生,以及生物的起源,人类的起源。这种不连续性或者量子原则,在我看来,既是量子物理也是宏观乃至宇观科学的基本原则。而正是这种原则产生了秩序和生命。

然后,上帝乃是用言语创造了天地万物。圣经让我们看到量子原则只有通过信息论才能得到量化处理。任何一门成熟的科学门类都需要经过数学的洗礼,那么以上所说的量子原则也必然需要得到合适的量化。那么为什么需要信息论来量化呢?因为信息的传达和表现都是量子的,信息的传达可以用频谱进行分析,信息的表现可以用语言学或者计算机理论进行信息学的量化。这种将信息论整合于量子科学的科学就是量子信息,它和香农的信息论略有不同,但是最终都是为了将量子或者不连续现象用信息理论进行量化。而量子信息的另外一个走向就是用信息和量子来建立大统一物理学模型。而正如上面所分析的,这种量子信息的模式可以应用于宏观乃至宇观科学。在这种科学图景中,宇宙乃是信息,物理定律是信息的转换器,人类的大脑乃是信息的接收器,上帝是信息的发出者,而每个有正常心智的人类个体是信息的接收者。有意思的是,在2008年已经有人提出用信息论来研究人类心智的功能,“Consciousness as Integrated Information: a Provisional Manifesto ”。这可谓一个划时代的贡献,因为它越过了神经科学的复杂理论,直接将人类大脑做了一个功能性的描述。这就好像越过了基因学,直接进行内科临床的研究。这样看来,量子信息的普遍原理也必然是越过了复杂的过程而直接对现象进行信息学的研究。这就好像一个信息经过了许多信号转换器,我们无需知道每个信号转化的过程,我们只需要分析每个转换器输入和输出的信息就可以知道这个信号转换器是如何运作的。而更有意思的是,如果上帝在某些过程中输入了额外的信息,通过这种分析,应该能够发现这些信息。所以,創世記的阶段性创造应该可以透过这种万有量子信息原理进行合理的解读。

Figure 1.
来自Consciousness as Integrated Information: a Provisional Manifesto 链接:http://www.biolbull.org/content/215/3/216.full 说明:见文献

最后,上帝的创造是有目的的。话语或者信息是和意义和目的连接在一起的。一个不懂中文的人看中文,对他而言可能没有什么明显的意义。所以,信息必须在一定的大脑环境中才能产生出意义。而这个大脑环境乃是由这个人的世界观和个人经历所决定的。比如我学过中文,所以我能读懂一本中文小说;但是我读这本小说和另外一个中国人读可能读出不同的意思,那么这是由我们的理解水平或者世界观决定的。那么,我们去理解外在客观世界的言语及其意义也必然牵涉到我们自己内在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从这种意义上来讲,每个科学成果都是在某种世界观之树上结的果子。科学家们再也无法声称自己是中立的,客观的了,他们必须亮出自己的底牌。一个简单的例子是对人类所居住的地球的解读,有的人认为地球不是独特的,所以他们寻找地外文明;有的人相信地球是独特的,是上帝专门设计给人的,所以他们寻找地外行星来验证地球的独特性。虽然这两类科学家在做同样的事情,却有不同的价值取向。 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c/ce/Icy_Exoplanet_(artist%27s_impression).jpg 简言之,在上帝所创造的宇宙中,连续是肤浅的,量子的深刻的,信息是基本的,意义是终极的。现代科学一直以连续性为其研究的理论前提,比如地球科学常常认为地球的气候,生态变化是连续的,渐变的,但是数据却常常给出不同答案。而最深刻的变革开始于上个世纪初的量子革命,它现在仅仅带来了物理学的革命,但我觉得它必将带来整个自然科学领域的革命。虽然信息革命已经在计算机领域产生并且结出累累硕果,但是信息论需要与物理和生物乃至天文相结合才能产生出更强大的威力。不過这一切理论最终乃是不同世界观任意摆弄的小姑娘,但是幸好我们有个试金石,那就是“本于信以致于信”的统计原理——“贝叶斯”统计,让我们亮出自己的底牌,并用数据对我们的前设进行挑战。在这种世界观科学的疆土里,已经没有了自然和人文的区分,只有不同世界观的猛烈碰撞。这可能就是Plantinga所言的科学与信仰真正的和谐罢!

基督徒如何做科研

虽然我的博客一直没有人气,不过我觉得写博客除了给人看,还有一个很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梳理自己的思想。很多东西往往只在头脑中闪现,但是当它们被聚敛成文字的时候就产生了思想。虽然我不是思想家,但我期望尽意爱神,所以我想过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生活。这其中也包括如何经营我的家庭,工作和孩子教育。我非常希望当我和一个基督徒或者一个非基督徒聊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坦呈自己的信仰是如何贯彻我们的每个生活层面的。

作为一个搞天文的博士生,我非常热衷于如何更好地做天文,更好地去探索并认识真理。虽然不一定基督徒才能做最好的科研,但如果没有基督教的世界观,现代科学恐怕很难诞生,这也已是科学史学界的一个共识。科学的许多工作假设只有在基督教信仰体系中才有,比如这个宇宙是有次序并可以被认识的(有被认识的可能),这个宇宙不是神(作为研究对象的可能),手工劳动不是可耻的而是神圣的(实验的可能)等等。这说明基督教思想使得科学成为可能,而且基督教精神也是科学发展的原动力。在文艺复兴后的基督教世界里,一个最强劲的科研动机就是认识真理并认识真理的上帝,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很多大学得以建立的原因。这样一个动机催生了许多科学界的先驱者,如牛顿,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莱布尼茨,法拉第,麦克斯韦,帕斯卡尔等。所以,基督教思想不仅提供了正确的世界观,而且提供了正确的目的或者动机。那么基督教思想有没有提供正确的方法论呢,也就是说基督教思想有没有告诉我们如何做科研呢?

实验科学之父弗朗西斯-培根在他的”Meditationes Sacrae“一书中说无神论者是愚拙人,他认为科学研究应该和神学研究或者形而上学区分开来。他提倡用归纳法来做研究,他建议在学校里建实验室,植物园对经验事实进行收集,进而弄清楚事物背后的原理。虽然培根的科学哲学影响了现代科学的发展,不过他的科学哲学实际上有很多漏洞。在现代科学的研究方法中,科学家在做实验或者观测的时候已经有了他自己的一套前设,也就是说科学家无法做到没有偏见地去实验,去观测。这也正是现代科学哲学所发现的,最有贡献的算是卡尔-波普尔和托马斯-库恩。那么,作为一个基督徒该如何看待科学呢?科学是不是对上帝所造自然客观真理的追求呢?还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想象并用这想象出来的定律解释一切呢?我想两者都是,科学是堕落后的人对上帝普遍启示的一种反应,它不可能是中立的,甚至往往与真理所指向的背道而驰。如果是上帝创造了这个宇宙,而大爆炸宇宙学说似乎将人引向这个结论。但自然科学的自然主义假设不允许它的信徒们走向超自然,所以信徒们就按着自然主义的前设所指引地去研究永恒宇宙的可能。当然,这似乎是科学精神的必须,因为科学精神就是不断地追问,没有穷尽。但是这种追问是带有方向性的,而每个科学家的世界观就是他的路标。自然主义者寻求一个不需要外因而自有永有的宇宙,但有神论者要探索一个自有永有的上帝所创造的有限但却又彰显神的永能和神性的宇宙。两者都带有前设,而不同的前设引向不同的探索路径。有神论者并不会因为承认上帝存在而不去探索,因为认识上帝是他探索的目的,上帝无限的智慧是他不断否定自己继续前进的力量。无神论者被自己的好奇心驱动着,要去明白这个宇宙背后的原则,而他探索的目的则是逃避去面对上帝(虽然他自己不承认是这样)。

科学需要前设,人不可能活在没有前设的世界中,或者没有信念的世界中。我们的记忆在不断地为我们更新前设,这正是为什么婴孩可以成长为大人的原因,因为他的经验和知识在不断塑造他的前设。既然科学研究是有前设的,而不同的世界观又影响着科学家们的科研方向,那么具体而言基督教世界观是如何影响科学家的选择的呢。有几个例子可供考察。第一个是寻找地外文明,这类科研是与基督教传统信仰不一致的,所以我相信很多基督徒是不愿意选择这样的科研方向的。第二个是研究永恒暴涨宇宙或者多重宇宙学说,这类学说的背后的动机其实是要寻找一个自足的宇宙,一个不需要创造主的宇宙,是被物质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所驱动的。在生物学,我认为宏观进化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被这样一种自然主义的动机驱动着。但是基督徒不一定不去做进化论的研究,如果只是把进化论作为一种研究事物之间联系而非本质进化的学说是可以的。比如人与猿在基因和形态上的相似性对分类学的影响等。但是大多数生物学家都会进一步假设这种相似性是来源于同源祖先的分化。这也是为什么进化论胜于创造论的原因之一,因为进化论可以进一步解释这种相似性,而创造论则只能归于上帝的创造。创造论的问题在于只问上帝是否创造而不问上帝如何创造,所以创造论不能成为科学理论,乃是因为它不能提供一套可供科学探索的范式。我觉得除非一个基督徒真正明白他该如何在他的基督教世界观下去进行进化论研究,他还是不要去这个领域受试探。

以上这些领域中所面临的试探,只是我个人的总结,也许其他人有更好的见解。基督教世界观不仅关系到我们怎样选择课题,而且涉及我们如何研究课题。因为我们知道科研和信仰不是分开的,那么这样一种整合性的世界观必然导致我们以一种整体观去看待某一个课题。比如我做彗星的研究,那么我很可能考虑到彗星撞击地球的可能性,彗星对太阳系起源的意义,以及彗星轨道受太阳在银河系中运动的影响,乃至星系碰撞对彗星分布的影响等。这种整体性的思考方式很容易产生出革命性的科学成果,比如Luis Alvarez(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和Walter Alvarez(地质学家)父子及他们的合作者就是因为将Ir的丰度异常,0.65亿年前的生物灭绝和陨石撞击联系起来才发现了恐龙灭绝是由小行星撞击引起的。所以,基督徒科学家应该很愿意进行交叉学科的研究,并对其他领域学者的意见持开放和欣赏态度。

基督教思想的第二个方法论就是贝叶斯方法论。贝叶斯方法的特点在于它合理地考察了前设对结论的影响,这种方法让我们可以坦诚我们的前设,并坦白我们数据中的不确定性,并把这些因素都融入到贝叶斯统计方法中来。比如,当我考察生物多样性随时间变化的时间序列时,我需要建立一个模型可以把这个数据中的不确定性纳入到我的模型中去。由于很多科学家宣称生物多样性具有周期性,而他们的方法就是只给出一个周期性模型,并试图从化石数据中找出这种周期。这种方法并不能说明周期模型是最好的模型,它只能告诉我们如果周期模型是正确的,那么可以解释化石数据的最佳模型参数是什么。但如果周期模型不是最佳模型,那么这种研究就是瞎子引路,白费力气。在贝叶斯统计中,对应一个数据,有很多种模型,每个模型都有自己的参数空间,或者前设。在选定模型后,对于每个模型的每个参数集合,计算这个模型估计的似然函数,然后对该模型所有的参数样本平均得到“证据(evidence)”,通过比较evidence,我们就能知道模型的优劣了。为了进一步验证结论的可靠性,我们需要检验evidence对参数空间的依赖,所以我们改变参数空间范围,然后重新计算evidence进行敏感性测试。最后,我们才可以下结论说哪种假设是最合理的。我认为这种模型比较方法才是符合基督教思想的正确的科学研究方法,而且如今已经应用到很多领域。

基督教第三个科学方法论是关于动机的。当我们做研究的时候,我们总希望能够有一些创新性的成果。当我们原来以为应该有正面结果的科研最后以负面结果收尾,我们就很难发表。比如我要研究磁场对星系形成的影响,如果我发现磁场最终对星系形成影响不大,我就很不愿意投稿,因为怕没有影响力。所以,很多人就通过某些小伎俩把负面结果变成正面结果,最后你的结果却不能被其他人重复,于是这就是所谓的“作假”。据《经济学家》杂志(The Economics)2013年10月份的一个报道,在生物科技领域,有将近53%的里程碑式的实验无法重复。这些生物学的研究虽然不一定是作假,但很大程度上是采取了不太严格的论证方法得到一个过于乐观的结果。这也足以见得科学家的急功近利会如何地败坏科学。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们应该鼓励发表负面的研究,只要是经过严格论证的。因为我们不是为了获取名利而科研,是为了明白真理的主而科研。负面的结果让我们知道上帝不是这样造宇宙的,那么也是对我们的劳苦科研的一种馈赠。

基督教第四个科学方法就是勇于建立并接受新的范式。基督徒并不是墨守成规的人,特别在科学领域,因为我们知道科学定律不是真理,所以它一定不是正确的,这也正是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的方法论。基督徒应该比一般科学家更愿意去欣赏新的理论和方法,因为它也许就是让我们更明白真理的途径。与之相反,很多权威杂志不愿意发表新理论,新假说,新方法,因为这类学说一开始名声都是不好的,它们冒犯了许多学霸。就拿当下的宇宙学来说,大多数人认为标准宇宙学模型已经经过了最严格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CMB)的测试,所以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动了。然而,在CMB中确实也有所谓的邪恶轴心或者非高斯“冷点”,以及大尺度结构中卫星星系缺失等问题,但大多数人都是在范式下寻找合适的理论解释。不过更严重的理论缺陷是,标准宇宙学模型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始终无法得到标准粒子物理模型的理论解释。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理论物理学家提出其他理论模型来解释这些现象应该得到做观测的天文学家的尊重,但是大多数人对这些理论往往是不屑一顾。我觉得作为基督徒,我应该去欣赏这些理论,而非简单地认为这些人都在胡说,以至于轻视非标准模型的研究。如果这些理论有很严格的论证,而且没有与现有观测明显违背,我认为我们就可以采取一些观测手段来检验这些模型的真伪。

如果一个基督徒科学家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上帝,他必然愿意按照圣经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去做他的科研,我愿意成为其中之一。虽然现在搞科研的基督徒越来越少,但上帝就是借着寄居外邦的但以理和他的三个朋友彰显祂的荣耀。上帝就是要拣选最小的一个民族 — 以色列民族来跟随祂,拣选看似弱小的大卫来攻击歌利亚。上帝要在婴孩口中建立祂的能力,愿祂在科学的发现中得荣耀。

基督教天文学课程设想

在这个科学被自然主义绑架的时代,基督徒们有一种使命去拯救科学,那就是重新将科学放在上帝设立的本位上。科学就其本质而言应该是本着荣耀上帝的心态去追求上帝启示的客观真理,并把这客观真理和上帝所启示的救赎真理有机地联系起来。我们生活在上帝的启示当中,要么是有形的启示,要么是无形的启示,而科学乃是人对上帝有形启示的回应。所以,罪人也可以利用上帝所赐的创造力认识上帝所创造的世界,就像不信者所产生的艺术一样反应了部分真理,值得我们去欣赏。在我看来,基督徒科研工作者和科学教师的任务乃是以基督徒的世界观去解释并推进科学。耶稣基督教导我们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也就是说 不仅是教导我们有正确的工作精神,而且要有正确的工作内容。如果一个敬虔的基督徒做的科研是以无神论为前提的,他就并没有尽意荣耀神。既然科学是为了荣耀神,我们就要以基督徒的世界观为前提去教导并研究科学。正如彼得后书所言,“     有 了 信 心 , 又 要 加 上 德 行 。 有 了 德 行 , 又 要 加 上 知 识 。 有 了 知 识 , 又 要 加 上 节 制 。 有 了 节 制 , 又 要 加 上 忍 耐 。 有 了 忍 耐 , 又 要 加 上 虔 敬 。 有 了 虔 敬 , 又 要 加 上 爱 弟 兄 的 心 。 有 了 爱 弟 兄 的 心 , 又 要 加 上 爱 众 人 的 心 ……”这样看来,基督徒科学教师和科研工作者应该首先有对基督教传统信仰的认信(信心),并且要良好的行为可以作为学生的榜样(德行),除此以外,还要有正确的对上帝启示的认识或者所谓的科学素养(知识)等等。总而言之,要让学生有正确的世界观,教师必须自己首先有正确的世界观及相应的行为。而科学教育只是这整个世界观当中的一个环节。

在当下,基督徒的生命常常脱节,就是理性思考和行为方式的脱节,工作与生活的脱节。而且在如今教会当中,有一种对科学敬而远之的态度,这种态度加剧了基督徒远离学术职业的倾向。这也导致科学界基督徒寥寥无几,而敢于发生声讨自然主义者更是少之又少的境地。基于以上两种考虑,基督徒的科学教育是当务之急。不仅在于沟通信仰和科学的隔阂,更在于给每一个信徒一个整全的世界观。那么,基督徒老师除了德行之外,还要具有什么样的科学素养呢?在我看来,首先是需要有一种通过科学教育敬拜上帝的心态。因为老师所教导的不仅是客观知识,而且是爱我们的上帝所启示的,是荣耀祂自己的知识,所以基督徒老师需要对科学所发现的每一个真理有一种热爱,因为热爱真理就是热爱启示真理的上帝。另外,基督徒老师所教导的是一个个上帝所创造的灵魂,而这些灵魂可以透过老师所传授的在基督徒世界观框架下的知识来更好地认识神,这本身就是非常神圣的工作,所以,可以视为仅次于牧师的非常值得追求的工作。然后,教授科学的老师需要具整全的基督教正统世界观,也就是说学生所问的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这一整套世界观当中得到适当 的回应。比如,学生问宇宙是如何产生的,老师不仅要回答大爆炸宇宙假说,还要让学生知道上帝为什么创造宇宙,以及人应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创造。最后,基督徒老师必须具备专业的科学背景知识,包括对邻近学科的了解。这位老师必须自己有严格的科研素养,有实事求是的态度。这位老师也需要有广泛的阅读,可以将科学知识和日常生活联系起来,激发学生的兴趣。

作为一个研究天文热爱天文的基督徒,我就以天文作为了一个案例来研究如何更好地教导学生基督教天文学。之所以选择天文作为案例,是因为天文是一门非常具有实践性并且可以激发学生兴趣的科学。学生既可以在长大后成为一个天文爱好者,也可以进入科研领域,进一步研究天文。而且,天文让人可以非常直面上帝的创造,让人产生对上帝永能和神性的直观认识。所以,天文比其他学科更易于让人对上帝产生敬畏。基于中国基督徒有一种普遍要办基督教学校的倾向,我在这里就简单探讨一下基督教天文学的教学课程。这个课程是为基督教家庭学校或者基督教小学,中学设计的,目的不仅是教授相应的知识,而且是培养一批能够以基督教整全的世界观来回应将来世俗思想利用科学对信仰的质疑。所以,在这样的课程熏陶下的学生长大后应该普遍具有一种护教意识。这个课程包括小学4-6年级,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的天文授课大纲,仅供参考和探讨。

小学四到六年级

四年级课程

主题:认识星座

目的:让学生认识到星空和聖經的关系,并且将认识星空与认识聖經理的圣约联系起来

内容:根据 E. W. Bullinger的“The Witness of The Stars”和E. Walter Maunder的“The Astronomy of the Bible”所描述的星座和聖經故事的关系,让学生认识星座中这些记号是如何描述聖經中的圣约的。

方法:对全天88个星座中有关聖經的星座有个介绍,并介绍星座的简单来历。然后,将学生带到野外进行对星座的辩认并让学生回顾相应的聖經经文。这个过程需要指星笔和简单的星图。

参考书籍:“The Witness of The Stars”by E. W. Bullinger 和 “The Astronomy of the Bible” by E. Walter Maunder

课时:每周一课,一学年一共40个课时。每周平均四个星座,  并且隔周进行野外观测。

考试方式:在野外进行,让每个学生指出与聖經相关的一个星座(由老师指定),并讲述相关的聖經故事。

五年级课程

主题:认识太阳系

目的:让学生认识太阳,月亮,地球和其他六个行星的基本知识,并对上帝所创造的地球的独特性有所了解,并明白上帝给人的恩典。

内容:教导创世记中上帝创造太阳和月亮的目的,以及地球在太阳系中的独特性。介绍阳历和阴历的区别,观测太阳黑子以及其他行星的位相,视运动等。

方法:最好有一个模型来描述太阳,月亮和地球的运动关系,并描述日食和月食的发生过程。结合创世记第一章,对阳历和阴历有所阐释。在野外,介绍基本的望远镜操作,并由老师指导学生对太阳黑子和行星进行观测。

参考书籍:”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及RTB的网站

课时:每周一课,一学年一共40个课时。每周一颗星,  并且在之后的一周对该星进行野外观测。

考试方式:在室内,让学生描述阴历,阳历的区别,及其和上帝创造太阳和月亮的目的有什么样的联系; 在野外,让学生对指定的行星用手动的望远镜进行观测,并指出位相或者土星环等特征。

六年级课程

主题:使用望远镜

目的:让学生学会使用并制作望远镜,学会找星,并了解不同望远镜的区别以及天文望远镜的发明者加利略的信仰,让学生对科学与信仰之争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并明白真科学和真信仰的统一性。

内容:天文望远镜的简单历史,折射,反射和折反的区别以及优劣,伽利略与天主教会的争论以及加利略对科学和信仰的看法,结合以上两学年的背景知识以及对地球自转和天球坐标的简单了解,用望远镜找到指定星座中的指定恒星。

方法:参考《伽利略的女儿:科学、信仰和爱的历史回忆》和《自伽利略之后:圣经与科学之纠葛》介绍伽利略的信仰。用赤道仪对极轴,用经纬盘和寻星镜找星,手动跟踪天体进行观测,并作简单的观测记录。收集制作望远镜的材料,在老师指导下进行望远镜制作。

参考书籍:《伽利略的女儿:科学、信仰和爱的历史回忆》,《自伽利略之后:圣经与科学之纠葛》

课时:每周一课,一学年一共40个课时。1-5周,介绍望远镜及其历史。6-10周,在野外教授用望远镜寻星。11-15周,介绍伽利略和祂的信仰。16-20,进一步介绍并使用有单轴和双轴跟踪的赤道仪并寻星。21-30周,自己制作一个小型望远镜,不带跟踪。30-40周,用这个望远镜进行手动寻星。

考试方式:室内,回答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回应不信者提出的教会对伽利略逼迫以及教会反科学的问题;  野外,用自己制作的望远镜找星并比较望远镜的优劣。

初一课程

主题:认识其他恒星

目的:认识太阳系的独特性,以及地外行星和地球的区别,了解上帝创造太阳系的美意。

内容:1. 太阳的星等,类型,地球在太阳系中得位置独特性,其他行星对地球的保护,月球对地球的作用,太阳系元素的独特性,太阳系中小行星和彗星的作用,水的产生,太阳周围的星际环境如宇宙线等。2. 其他恒星的类型,及其周围产生可居住星球的可能性,地外行星的类型和可居住性。

方法:观测不同恒星的颜色,确定不同恒星的类型,观测太阳颜色,确定太阳类型。介绍地外行星的观测方法,尝试观测地外行星,利用网络资源介绍行星大气及元素丰度的测量等。观测方法:用望远镜手动观测不同的恒星亮度和颜色,有条件可以画一下赫罗图。由老师指导学生用自动望远镜对各类恒星,变星,超新星遗迹(如蟹状星云)以及各种星团和星云进行拍照,形成一幅完整的Messier星图。

参考书籍:”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

课时:共40课时,理论和观测交替。

考试:室内:描述太阳的独特性;室外:观测一个球状星团,描述其中的各类恒星。

初二课程

主题:认识银河系

目的:了解银河系的独特性,知道地球在银河系中的位置对地球生命和人类文明进程的重要性以及上帝创造星系的目的。

内容:1 星系的分类,星系的演化,星系群和星系团的形成,简单宇宙学,活动星系核以及类星体的简明介绍。2.本星系群,银河系的位置,仙女星系和银河系的关系,银河系的独特性。3.观测银河系的盘面,仙女星系和大小麦哲伦星云以及一些著名的星系。

方法:以理论为主,观测为辅,介绍太阳在银河系中的位置,银河系在不同的神话中的描述,银河系在上帝创造次序中的重要性。太阳位置对天文观测的有利位置,太阳碰撞其他天体的可能性,太阳系遭受宇宙线辐射的强度。观测部分以老是带领学生为主,可以对银河系进行天文摄影,对某些天区重点摄影,比如尘埃或者星系核心等。对仙女星系和大小麦哲伦云摄影,对其他本性系群天体摄影,观测其中的新星以及和银河系不同的部分。

参考书籍:”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

课时:共40课时,理论和观测交替。

考试方式:室内:说明银河系的独特性; 室外:观测并拍摄仙女星系并进行简单图像处理。

Portrait of Galileo

初三课程

主题:信仰与科学的历史

目的:让学生详细知道与天文相关的信仰与科学的争论,并提出解决方案。对 东西方天文学发展差异有所了解,并且学会使用古天文仪器观测天空,制定历法。

内容:哥白尼的理论和教会的反对,布鲁诺的理论和信仰问题,牛顿的信仰,开普勒的信仰以及拉普拉斯的無神論思想,介绍机械宇宙观和自然神论以及著名的“钟表匠”理论。了解浑天仪,日晷,漏壶,圭表,天体仪以及中國的天文学。并对李约瑟 问题进行解答。

方法:描述科学家的信仰及其偏差,以及该信仰在他们科研中的体现,并且介绍此种科学思想所产生的影响。将拉普拉斯的机械唯物主义和自然神论进行比较,并提出基于聖經的批判。介绍中西科学的差异,解释为何基督教信仰是生发现代科学的温床。带学生参观北京或者南京的古观象台,购买或者制作简单的古天文仪器进行观测,了解历法的制定。

课时:每两周理论和实践交替进行。

参考书籍:《科学的灵魂》,《中國科学技术史:天文卷》。

考试方式:室内:回答现代科学为何起源于西方基督教国家; 野外:用日晷观测太阳视运动并计时。

 

高一课程

主题:创世记

目的:明白上帝创世的目的,知道各种关于创世记前几章的解释并做出合理的判断。

内容:介绍关于创世记的各种解释,比如婴儿语言理论,24小时每天,诗体说等等。同时简单介绍古老地球论,年轻地球论和神导进化论有所了解。系统介绍天球坐标系,学会用自动赤道仪跟踪天体并进行天文摄影。

方法:利用RTB的网上”Creation and the Bible”课程进行对创始记的讲解和对不同理论的介绍。同时让学生学会基本的天文摄影,明白天体的不同测距和测龄的方法,比如三角视差,造父变星,球状星团等。有机会可以参观当地研究所对同位素测龄和地球岩石年龄有进一步了解。

参考书籍:“Science and Faith” by John Collins, “Three views of creation and faith” by Nelson, Newman and Van Till.

考试方式:室内:让学生回答如何回应有神导进化论倾向的基督徒的看法,从科学和神学方面回答。室外:选择一种测距方法,让学生借用基本的自动望远镜对相关天体进行测距或者测龄。

 

高二课程

主题:精细调节

目的:明白上帝所创造的宇宙的精妙以及对人类的意义,以及人如何回应上帝的恩典。

内容:明白基本的宇宙学精细常数及其意义,结合前面的课程了解上帝在各种宇宙学尺度(宇宙大尺度,星系团,星系,太阳系,地月系)进行的精心护理。观测宇宙大尺度结构,进行基本的巡天,验证宇宙学原理,明白暗物质,暗能量对宇宙演化的重要意义,了解CMB的原理和验证宇宙模型的重要意义。

方法:通过从宇宙到地球的不同尺度的精细调节的介绍明白上帝是如何地看顾人类。通过观测超星系遗迹介绍哈勃常数的测量,有条件可以用光谱仪进行不同星系的红移测量,可以自己进行基本巡天或者利用SDSS的数据对宇宙学原理进行验证,利用实验室的射电望远镜或者其他机构的望远镜,测量微波背景谱(只需测到大概的黑体谱温度即可)。

参考书籍:“Just six number” by Martin Rees, “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

考试方式: 室内:详细说明一种精细调节的参数或者结构或者历史; 室外:有条件的可以去天文台测量星系红移,没条件的可以分析SDSS或者CMB的数据验证宇宙学原理。

 

高三课程

主题:科学护教学

目的:了解不同的护教学,学会用假设检验的方法结合前设派和证据派的优势利用科学证据进行护教。

内容:介绍前设护教学,证据护教,假设检验,统计方法,贝叶斯分析及其圣经根据,人择原理,智慧设计,创造论模型。用计算机编程实现用精细调节的科学证据进行对多元宇宙和创造论模型的假设检验。

方法:用贝叶斯分析节后前设派和证据派的观点利用精细调节进行护教。步骤:1.处理科学证据,精细调节常数的类别和精度; 2. 提出不同的模型,包括人择原理,多元宇宙和创造论。 3. 对不同的模型用贝叶斯的方法进行检验。4 测试不同模型对模型参数范围的敏感度。5 做出合理的结论。

参考书籍:”More than a theory” by Hugh Ross, “Science and Evidence for Design in the Universe” by William A. Dembski, Michael J. Behe and Stephen C. Meyer, “An Essay towards solving a Problem in the Doctrine of Chances” by  Thomas Bayes; “The Mathematics of Changing Your Mind” by Sharon Bertsch McGrayne. 本人拙文《本于信以致于信的哲学原理》。

考试方式:室内:详细说明贝叶斯方法如何结合前设派和证据派; 室外:编程实现用精细调节常数检验多元宇宙和创造论模型。

 

aiming-telescope

护教自愿者实习:

主题: 利用天文野外观测进行护教实践

目的:学会以天文观测的方式帮助基督徒建立对上帝两种启示的关系的认识,并接着天文观测通过介绍宇宙学,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的精细调节传福音。

内容:讲解信仰和科学的关系,比如澄清历史上所谓教会迫害哥白尼,伽利略的理论,观测某些星系,恒星和太阳系内行星。介绍这些天体和银河系,太阳系的区别并介绍我们所在星球的独特性。

方法:接着伽利略和哥白尼入手,讲解科学和信仰的关系。观测仙女星系和银河系,介绍银河系的独特性; 观测某些拥有已知地外行星的恒星系统,说明太阳系的独特性;观测太阳系内行星,说明地球的独特性;观测月亮,说明月亮的独特性。进一步讲解宇宙的存在和人的生命的意义和目的,并讲解上帝的拯救和审判。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望远镜,志愿者拥有具有天体摄影功能的自动望远镜,口径在200mm左右,参与者需要一些手动或半自动的望远镜,口径在100mm左右。

考试方法:室外:实地按照教课方式向非基督徒或者基督徒进行讲解和演示。

我对以上这些课程的设计非常宽泛,具体的方案需要进一步研究。但是,这个课程设计只是提供一个平台或者样板以供日益兴起的教会学校参考如何进行基督教科学教育,并培养将来的科学护教志愿者。其他学科也可以有同样类似的课程设计,比如物理可以将设计电路版作为实践,并结合物理与信仰的关系进行课程设计;生物可以以观察动物,植物以及生物学与信仰的关系进行课程设计。总之,我们可以借着这些课程让下一代和我们一起通过自然和圣经认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并通过圣经明白得救的道理。

对科学的热诚

对于一个搞科研的人而言,最宝贵的是兴趣,否则你就没法心安理得地去搞科研了。而如果一个人始终保持对科研的热情实在是很难得,在我周围的这些博士、博后身上,我看到的是为生活奔忙的身影。科学被蒙上了厚重的阴影,因为科学家沦落到科研工作者的水准。

当我走在自己的回家的路上,我常常会感到有一种落差,那就是我以前的科学理想和现实中整天对着电脑编程的差距,而这种差距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大。无论是学术还是其他行业,大家都是整个社会机器的一颗螺丝钉,于是才有人重新提倡自我和个性。不过这种自我和个性在这个时代来得太肤浅,早已被生活的重负击溃。问题是,在这种重压下,我们是否可以继续保持对科学的兴趣或者爱好或者某种理性主义式地,英雄主义式地奋斗精神。这种精神,在我来海德堡的期间,只在某些科学狂人身上看到,他们为了学术不要孩子,不要妻子,但是蜕变成了学霸或者学究。但大多数人如我等草民,只能向士兵一样跟随将军的号令。特别当我想把科学放到崇高的位置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科研好像有点冰冷,就像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让人厌烦。我知道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我只想面对我的内心的真实。所以,我有另外一种热诚,就是努力地去整合自己的科学和信仰,来缓解这种理想和现实的张力或者压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种张力是不存在的,因为学术是荣誉的象征。这就好像金庸的武侠一样,那个门派牛掰,那个门派的弟子优秀,那个门派就是武林霸主。所以,我有时候会把一些学术会议看成是华山论剑,虽然大家各有所长,不过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身怀绝技。起码在自己的这门功夫上,可以独步江湖。那么学术或者剑法本身就只是一个工具,为了达到个人的霸主梦想。有的人是小李飞刀,一技定乾坤,有的人则有点像李小龙,啥招式都有,看来我比较想当李小龙。

那么有没有人爱自己的剑法呢,会不会有的人觉得剑法本身就是一种美,或者就是他信仰的体现呢。我想是有的,而且毕竟在金庸的武侠当中有像周伯通这样的把武术当玩意的人,这也是很多学者的心态,学术的魅力就在于不断地有人和我论剑,然后不断地有人拜倒在我的剑下,引用我的文章。当然还有另外一种人,把武术当作行侠仗义的工具的,就像水浒传里面的那些人。但如今在学术界,有如此胸怀的人实数少数,这些往往是那些有很强的民族主义气节的如钱学森之类的角色。但回到我自己,我觉得我不属于这些人当中,我认为学术是追求真理的途径,而追求真理得去爱真理,这就是信仰。如果一个人不相信有可以去爱的真理,那么他把学术当做去追求真理的途径岂不是很可笑,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去达到目的或者他觉得这个真理无关紧要,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大多数人就假装去追求真理,追求众因之因,众力之力,但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其他目的,就像我以上说的那些剑客们和武侠们。

这就是如今学术界的悲哀,每个人都在利用学术达到自己的目的,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假装去追求真理,不过有一些人干脆就不假装了,直接就宣称是为了混口饭吃。这样,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中国没有好学术了。这个问题并不在于学术环境,而在于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西方世界也并不是学术的乐土,因为在这里也充满了功利主义的色彩,我想美国也好不了多少。不少的杂志追求的不是真理,而是影响力如何,是否有人会引用文章,是否主流。那么,正如于歌在《现代化的本质》一书中所指出的一样,每个现代人都在现代化的社会中成了一颗螺丝钉,而这现代化的发动机是由信仰启动的。科学也不例外。

如果我们稍微关注一下wiki百科上的19世纪乃至20世纪初之前的科学家就不难发现,在他们的生平介绍中大多有宗教信仰一栏,而且很多知名的科学家也在人文或者宗教领域有一定的贡献。这种人文关怀以及对真理价值的追求已经随着后现代的潮流流逝了。科学所崇尚的理性主义已经是名不副实了,因为我们的方法是理性主义的,但是我们的心却是后现代的解构主义或者是非理性的。我们的头脑哦是理性主义的,但是我们的感情是非理性的。我们所貌似追求的和我们真正追求的并不一致,于是科学蒙上了阴影。科学精神正在慢慢解体,随之而来的很可能是科学的变异。在20世纪粒子物理和宇宙学的狂风之后,21世纪的我们有着更多的虚无感和无力感。而科学正走向与世俗社会结盟的态势,这从NASA的gangnam style可见一斑。所以,科学精神的重启和学者的自我价值的重整是必须的,特别对于已经非常专业化并分工明确的科研实体来说。原因在于在那些一大堆作者列表的文章当中,你很难看到一个个个体,而这就是当代科学,是一群人为了一个idea服务。而这个idea往往是在标准模型的框架下提出来的,否则,那就是个异类,是一般的小组讨论所不齿的。这就是库恩所说的范式吧。

对于我来说,科研应该是信仰的体现。当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由上帝为了人类而设计的,并且祂愿意让我们发现祂设计的蓝图,我心中满有发现的喜悦。而且,科研方法本身就是认识真理绝妙的手段,而这些正体现在人乃是具有上帝的形象的信仰当中。也就是说,我们认识真理的手段和真理本身是一个整体,什么样的方法论和什么样的本体论是相关联的(用哲学的话来说)。正是这种一贯性和一致性使得我得以去继续发现,继续开会,编程,写论文,申请位置等。而且当今的宇宙学本身已经具有哲学乃至神学影射,如果一个宇宙学家去做宇宙学而没有一定得宗教思考,那么他不是真的想做宇宙学到底。连霍金这个无神论者,也不厌其烦地想证明上帝不存在,那么其他很多人至少可以站在无神论的立场来批判宗教,我觉得这一点也是可喜的,起码有一些人觉得这是个问题,这种传统可以追溯到爱因斯坦的”上帝不掷筛子“理论。好吧,无论如何,总会有人去思考这些问题,而我愿意成为其中之一。我不仅把学术当成工作,我要把它当做一条追随真理的路,而且我知道这真理的主是爱我的,于是发现这真理和发现真理的主实在是一致的,而且是对上帝之爱的回应。正是这种世界观的一致性和完美让我有力量不断去重复和失败,但愿上帝挪去我和其他同行同样的把学术当做取利的工具的心态,让我可以像帕斯卡尔一样去热爱真理,并且热爱思想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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