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的科学预见性

在无神论与有神论的对话中,无神论者最常鼓吹的就是科学的成功和宗教的无能。科学的成功确实导致了原始宗教的衰落,但是同样,基督教的成功也导致了罗马偶像崇拜的衰落。科学确实可以帮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从而消除迷信和偶像崇拜。但是科学并不能真正捣毁人内心深处的偶像崇拜,比如拜金主义,对名誉或权利的崇拜。而在科学发展的进程中,科学并没有丝毫减弱人们相信基督教的一些基本动机,比如人的负罪感和道德感,人们对于自然界背后某种神秘主宰的敬畏,以及人对于自由和爱的渴望。这些动机一直是促使人悔改归信的基本原因,而科学并没有削若,有时反而增强了这种动机。也就是说,信仰基督教的动机是非物质性的。原始宗教对被造物的崇拜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对狭缝中上帝的崇拜。而基督教在发展中也同样使用了某些证据来为狭缝中的上帝来辩护,比如罗马教廷对托勒密学说的盲目推崇就是由于对自然界的无知而采取哲学和神学来代替自然科学解释自然现象。而从某种意义上,在进化论和创造论的论战中,创造论者也常常论证狭缝中上帝来为信仰辩护,比如通过揭露进化论的缺陷来论证设计者的存在。总而言之,这种狭缝中上帝的论证方法不仅不能促进我们对于信仰和科学的理解,反而迫使我们要么委屈传统的圣经诠释来迁就当代科学发现,要么反其道而行之。这正是权威创造论和神导进化论这两个极端所表现出来的特征。

那么如何避免为狭缝中的上帝辩护呢?而更进一步,如何让信仰和科学可以真正对话,如何建立圣经科学的理论框架呢?关键在于我们需要用双方都能明白的语言对话。与其在自然科学中寻找漏洞,还不如另立门户,这正是很多有争议的科学理论的套路。比如生物灭绝的原因,有的人认为是低外小行星或者彗星导致的,有的人认为是火山喷发引起的,而双方都会根据自己的论点来提出论据,并提出对自然现象的预测。地外成因说所预测的应该是同样质量的小行星撞击地球也应该出现大致同样规模的生物灭绝。而火山成因说所预测的大气成份的变化必须得到观测证据的支持。我认为圣经科学也需要同样具有预测性,这正是圣经本身所具备的特征。在圣经中随处可见先知的预言,无论是对国家兴衰的预言还是对弥赛亚的预言,都得到很好的应验。那么圣经科学也必须具备同样的特质,这正是避免为罅隙中上帝辩护的唯一方法。虽然Reasons to Believe 的创始人Hugh Ross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观测这些缝隙随着科学的发展是在扩大还是在减少来判断上帝论据是否可靠,但是如何衡量缝隙的大小很难有个标准。所以,整合信仰与科学的关键在于让圣经具有科学预见性。虽然圣经由于其超验本质本身就具有预见性,但是这种预见性需要翻译成科学的语言而成为一种科学理论或者模型,进而产生圣经科学。比如上帝从无到有地创造世界预测了宇宙有个开始,但这本身并非科学理论。要让其成为科学理论,我们必需用科学的语言来翻译圣经这个预言。我们需要知道宇宙有个开端的物理意义,这意味着时间和空间有个起始,意味着宇宙随时间很可能是在变化的,意味着宇宙与自然定律在本质上并不是物质的,因为上帝是用话语创造了宇宙。如果我们可以用当今的科学理论来论证宇宙必需有个开端,那么这就是对圣经科学的一种莫大的贡献。然而,这类理论已经被勤劳的自然主义科学家提出,比如Borde Guth Vilenkin Theorem。

那么除了对宇宙开端有预言,圣经是否还对其他自然科学有话可说呢?这正是我这个博客已经并且将继续探讨的话题。在以前的博文中,我已经对圣经在天文,宇宙学,生物学,地球科学中的可能应用作了初步探讨。而圣经很可能对化学,地质学,心理学和脑科学乃至数学中有很多的暗示。这些暗示很可能存在在神迹当中。大多数人认为神迹是超自然的,是不能重复的,不具有任何科学价值,因为科学所研究的是自然界可以重复实验或者观测的现象。按照基督教传统观点,神迹是上帝超自然地介入到自然界而产生的一种超自然的现象。但是这种解释似乎将上帝的护理和创造的手段人为地区分开来了。上帝是用话语创造,也是用话语护理,创造和护理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上帝不护理了,那么宇宙就不存在了。上帝只创造不护理,世界不能存在;上帝只护理不创造,世界也不能存在。上帝必需创造并且护理,世界才存在。而在上帝那里并没有时间,所以创造和护理对祂而言也许是一样的。这好比一个人拿一根木棍,在木棍一端拿着和在中间拿着本质上是一样的。而如果那人放手,木棍就会掉下去。我们可以论证宇宙有个开端,但我们同样应该论证宇宙当下应该有个支撑点,而我认为信息就是切入点。

言归正传,神迹如何具有科学预见性呢?我认为我们首先得换一种对神迹的认识,那就是神迹是对自然定律的操控,所以其并不违反自然定律。神迹看起来是反自然的原因是我们并没有找到真正开启自然的钥匙。这就好比我们欣赏科隆大教堂,我们看到它外表的巍峨壮观,但是如果我们不进去,我们就不知道它里面的神圣和庄严。同样,神迹就如同自然界内部的景观,我们不明白不认识它正是因为我们没有进去,我们没有找到打开自然界的钥匙。比如耶稣的第一个神迹就是变水为酒,除了其神学意义,它应该还具有某种科学预见性。耶稣通过一句话就将水变成了酒,这给我们的暗示是水和酒的本质不是化学的或者物质的。耶稣这一句话和我们在电脑里面输入一条命令是类似的。我们可以通过输入一条命令更换电脑桌面背景,同样耶稣也可以对自然界这个大程序输入信息而变水为酒。那么这对自然科学或者化学有什么预见性呢?这意味着自然界也许是一套程序,人的知觉也被编码在这套程序里面了。哪怕水并没有变成酒,但是上帝可以改变人的知觉,而让所有人认为这水就是酒的味道。如果自然界和人的意识是一种特别的程序,科学研究就应该去揭示这个程序是用什么语言写的,人的意识在这个程序中扮演什么角色。这样,如果我们认为神迹就是自然界的内部,那么我们就会看到神迹的宝贵科学价值。我们不认识不相信神迹,是因为我们对自然界的无知,对上帝语言的无知,和对当今某些科学理论的盲目崇拜。而神迹的施行正是对自然界具有超验认识的表现。

根据以上这个观点,摩西的神迹,以利亚的神迹,耶稣基督的神迹就是建立圣经科学的宝贵资源。为什么风可以将红海分开呢,风和水在地球科学中的角色是怎样的呢?为什么耶稣让风浪平静,风浪就平静了呢?为什么约书亚叫日头停住日头就停住了呢?这对天文学特别是对太阳系的研究有什么特别意义呢?为什么死人可以复活,驴子可以说话呢?这和生物学与脑科学的研究有什么联系呢?为什么寡妇的油没有减少,五饼二鱼可以喂饱五千人呢?这和能量守恒有什么联系呢?物质和能量可以凭空产生吗?所有这些都是圣经科学的研究对象,是研究圣经科学预见性的重要课题。

如果我们透过圣经科学得以揭示自然界的内部,那么如何拥有打开自然界大门的钥匙乃是下一个议题。而这个钥匙很可能在于人的意识里,因为自然界如果是一个信息系统,那么要改变这个系统的唯一通道也应该是信息的。圣经告诉我们这个钥匙就是信心,耶稣具体地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就可以移山,而信心的这种神秘能量来自于圣灵。

 

 

创造和救赎的统一性

当我搬到英国的时候,最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找房子。我一方面要考虑到离工作地点的远近,还要考虑价格高低,同时由于我没有车,还得考虑是否在火车站附近,附近是否有大学公交的站点。这样的要求已经算是很苛刻,而我找到的满足这些要求的房子大多很小,不适合像我这种有两个小孩的家庭。于是我又得多加一些条件,比如房子至少有60平米,最好附近有花园和游乐场,而且最好有好的幼儿园等等。这样下来,我在网上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最后只能委曲求全找到不能马上入住的房子。而当我们经过一番折腾搬进去之后,我们还需要购买一些家具,布置小孩房间。所以,现在我所住的房子及其地点以及房子里的家具和物品都具有目的性,其目的就是给家人创造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不仅如此,这样的安排也体现了我自己的性格特点,所以不仅具有目的性,也具有独特性。

我为自己的家庭预备一个好的家居环境花了很多心思,而上帝为人类预备的环境则更是独具匠心,只是没有像我一样那么艰难,因为祂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虽然上帝不仅给我们预备了宇宙环境,还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死亡,但是我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地将创造的上帝和救赎的上帝视为同一个上帝。我们观察到的自然似乎是残酷的,是弱肉强食的,是优胜劣败的;而我们在圣经中看到的上帝却像是一个父亲,虽然严厉,但是却充满了对人类的怜悯和关爱。如果上帝存在,这两个上帝是同一个上帝吗?这个问题也等同于全能全善的上帝为什么会允许恶的存在,只是这里的恶指的是自然界的恶。有很多基督徒认为,自然界是在亚当堕落之后才出现自然性的恶的,正如人类的罪恶是从亚当的堕落开始存在一样。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自然性的恶在亚当堕落以前就存在了。具体理由可以参看RTB的网站:http://www.reasons.org/articles/animal-death-before-the-fall-what-does-the-bible-say

在我看来,自然性的恶的存在至少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死亡。亚当和夏娃如何知道死亡的可怕呢,我想自然界当中的死亡就可以做最好的教材。第二,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上帝的审判。如果我们看不到自然灾难,我们就难以明白上帝审判的可怕。而且圣经多处显示上帝的审判和自然灾难是紧密相连的。

不过我现在要讨论的并不是自然性的恶与人类堕落的关系,我要探讨的是关于上帝在救赎历史和自然历史当中所体现的上帝本性的一致性。这就正如我之前举的例子,一个父亲在为其孩子预备住处和与他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过程当中所体现的是同一个父亲的性情。我认为在自然历史和圣经历史当中有如下一些基本原则是上帝一直使用的,而且也体现了上帝自己的属性。

第一,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历史性的。这一点常常被人忽略,也就是说上帝首先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塑造了犹太民族,然后借着耶稣基督这个犹太人来拯救人类。耶稣基督大约33年短暂的生命与从亚当到亚伯拉罕到犹太民族的几千年的历史跨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自然历史所体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按照当今科学理论,宇宙大约有137亿年的历史,而地球大概已经有45亿年的历史,但是人类大概只有10万年左右(虽然这里的“人”也许只是和现代人类相似的一个物种,不具有亚当所拥有的灵性),而亚当的诞生大概在更近的一个时刻(姑且认为一万年之前)。如果这些科学理论是正确的,我们从自然历史当中看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也就是说上帝花了100多亿年的时间为仅仅存在了1万年的人类预备住处。这种创世和救赎的历史性原则非常值得我们思想。按照圣经神学的观点,圣经的启示是渐进的,就像一粒种子慢慢发芽,长成树苗并且成为参天大树。这种历史性启示的必要性在于我们可以在历史当中看清楚救赎的必要性和充足性。如果没有亚当堕落的历史,我们就不知罪的源头;如果没有摩西的律法,我们可能就不明白上帝的公义与圣洁;如果没有大卫的存在,我们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或者何以作王。同样,我们研究自然历史也看到宇宙是如何从存辐射演化成星系,恒星和地球的。我们看到上帝的目光在创造的过程中一直在聚焦,直到看到地球的出现,看到人类的诞生。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性过程,我们就无法研究自然历史,也无法获取知识,因为神迹如果不借助手段是无法产生真正的对神的智慧/属性的认识的。而上帝在整个救赎和创造的过程当中都不是袖手旁观的,是主导整个过程的,虽然祂的参与往往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第二,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无中生有(Ex nihino)的。这一点体现的是上帝的全能。上帝从无中创造了万有,也从一个空空的子宫中孕育了救世主。一个古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而非一无所有。答案是上帝是自有永有的。虽然物质世界可以无中生有,正如当今宇宙学所暗示的,但是无论是其背后的物理规律还是其本身的依赖性(contingency)都表明这个“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一位超越物质,时间与空间的自由永有的上帝存在。这种无中生有似乎也体现在量子物理当中,按照现今的量子场论,真空中也充满了能量,也有量子涨落,也有一定的几率产生物质粒子,这正是暴涨理论的前提,也是物质产生的原因和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这里的“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场的存在。虽然我们看不见场,但是我们看见它所产生的效应。比如我们知道磁场的作用使得磁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而在圣经当中,我们也看到上帝的救赎性作为常常体现了祂从无到有创造的全能。上帝让亚伯拉罕从年迈的撒拉得了以撒,耶稣五饼二鱼和变水为酒的神迹等。而耶稣的死里复活以及将来圣徒的死而复活本身也是具有从无到有的特性。因为人的经验性认识是人死就归于虚空,那么死后重生无疑是生命从无到有的再现。虽然以上这些救赎和创造的无中生有的例子中的“无”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有,但是这里的“有”往往并非物质的,并非我们可以经验的,而从本质上而言是上帝这个“有”创造了所有的“有”。

第三,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话语性的。上帝通过话语创造了宇宙,而上帝的道救赎了人类。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祂的手段。正如我在之前的许多博文中提到的,上帝用话语创世正是引导下一个科学革命的指导性原则。话语或者信息普遍存在于各种自然现象中,在生物学中体现为DNA密码,在宇宙学中体现为精细调节,在天文学中体现为太阳系的行星系统结构上,在物理学中体现在量子力学的量子特性上。而上帝的话语在救赎历史中更是举足轻重。上帝的成文启示圣经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而上帝的肉身启示耶稣本身就是上帝的道。耶稣的无数神迹乃是借着话语成就的。正如约翰福音所言,“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6:63)。话语本身就是生命的源头,是生命的本质。所以,从一点来看,上帝的道耶稣基督是真正的救主就顺理成章了。

上帝在创造和救赎中的作为始终是我们每一个人思考的永恒主题,无论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还是有神论者,他们都在有意或者无意地对上帝的启示作出回应。作为基督徒,认识神的救赎和创造的统一性就是认识神的独一性,使得我们可以整合信仰和理性形成一个自洽的基督教世界观。

因果律与上帝的预定

上帝的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关系在神学发展的过程中一直是许多争论的焦点。强调任意一方都有可能导致信仰的偏差甚至走向异端。像这样的看似悖论的教义还有三位一体,基督神人二性等。这些教义让许多人觉得圣经不可信,也让许多基督徒头疼。但是这些教义却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是每一个基督徒每一天的信仰操练不可或缺的真理根基。这些教义超越人的理性,所以正是基督教超验启示的一个最好印证。如果圣经的启示都是人靠着自己天然理性可以获得的,那么圣经就变成多余的了。这篇博文的目的是在于通过对因果律的重新诠释进而对上帝的预定有更深入的理解。

首先,我们需要思考的是上帝的预定是否是在时间中。我们知道整个宇宙都是上帝创造的,而时间是宇宙的一个基本元素,所以时间显然也是被造的。我们一般认为时间先后和因果关系存在着必然联系,比如我是由我母亲生的,我母亲当然在我之前就存在了。但是圣经中的因果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耶稣曾引用大卫的诗篇证明祂就是大卫的子孙和预言中的弥赛亚, “主 对 我 主 说 : 你 坐 在 我 的 右 边 , 等 我 把 你 仇 敌 放 在 你 的 脚 下”(马太福音22:44)。耶稣进一步说在没有大卫之前就有了祂,也就是说并不是大卫的存在导致了耶稣的存在,也不是大卫的预言先于耶稣的存在,而事实是恰恰相反,耶稣的降生才是大卫预言以及大卫作王的原因。虽然上帝的救赎计划实现在人类历史当中,但是这并不表示历史当中的因果律和上帝永恒计划当中的因果关系等同。

然后,我们需要知道上帝如何超越时间地预定人类历史。这涉及到上帝如何介入历史,如何护理这个世界。一种看法是钟表匠的上帝,上帝就像一个钟表匠,创造了整个宇宙就让其自己按照一定的法则运行。另一种看法是上帝偶尔介入到历史当中,偶尔会施行神迹,为实现祂的目的。最后一种看法是,这个世界的运转一直有上帝的介入,也就是说自然定律本身不足以让宇宙运转。第一种看法并不只是自然神论的看法,很多基督徒也有类似的看法。特别在涉及到自然现象的问题上,大多数人认为上帝是借着自然定律来产生这些现象。比如神导进化论的一种看法就是上帝利用进化论来创造物种,上帝并不是超验地进行创造的工作。第二种观点和第一种是类似的,但是侧重于强调上帝偶尔的介入。因为圣经记载了很多神迹,我们理所当然地相信上帝会介入自然界当中。这两种观点的差异在于前者强调上帝借着自然定律护理宇宙,而后者强调上帝可以自由地不借助手段地介入历史。但这两种观点都对上帝介入历史的方式保持沉默,认为上帝介入历史的轨迹是奥秘,是超自然超理性的。上帝虽然可以“常 用 他 权 能 的 命 令 托 住 万 有”,但是祂只是创造了规律,然后让规律托住万有。换句话说,自然界的运行完全由自然规律掌控。于是 一个人得救与否,上帝在创造的时候(没有之前,因为没有时间)已经预定好了。这种绝对的预定论可以用因果链来表示:————-> 也就是说,宇宙历史当中发生的每个事件都是由该时刻之前的事件完全决定的(考虑到广义和狭义相对论的因果律),没有任何在宇宙之外的原因。

但是,这种因果链导致的结果就是忽略了上帝的永恒性或者超越时空的本性。对于上帝而言,在创造之初预定和在历史当中的每个现在预定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祂在时间之外。这就好像我在伦敦决定在火车到达巴黎的时候下车和我在快到巴黎的时候决定在巴黎下车一样,结果都是我在巴黎下车。我个人认为第三种关于上帝护理的观点是合乎圣经的,也就是上帝随时介入历史不仅是超验的,而且是经验的;不仅是偶尔的,而且是恒常的;不仅是间接的,而且是直接的。这种介入模式可以用如下因果链表示:|_|_|_|_|_|_|_|_|_|_|_|_|_|_|_|_>。这个图示显示了历史的因果链不是向祂的创造主封闭的,而是实时开放的。换句话说,自然界不是自足的,而是需要上帝话语的介入。自然规律在描述自然现象方面是成功的,因为自然定律本身就是由研究一系列自然现象而由人发明的。所以神导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区别就在于此,神导进化论把自然定律视为自洽和自足的,而创造论认为上帝是所有事件发生的重要因素。虽然上帝可以在创造之初就决定历史的进程,但在圣经当中我们看到是上帝在历史当中完成祂的预定,而基督耶稣的道成肉身就是最好证明。

那么上帝到底如何介入历史而人觉得好像历史是由自然定律决定的呢?量子物理告诉我们宇宙中每个事件的发生都不是决定性的,是偶然性的,虽然这种偶然性服从某种概率分布。上帝通过选择量子态就可以决定历史的轨迹。换句话说,上帝在不断地通过量子态向宇宙输入这种护理性的信息。上帝这种创造和护理的模式和人类的创造和护理何其相似。我们为什么可以开汽车,因为有人发明并制造汽车。我们难以想象自然界会自动组装一个汽车出来。但是汽车的存在和运转完全符合自然规律。既然符合自然规律,为什么我们却认为它的存在与人有关呢?因为它是一种复杂系统,这种复杂系统和信息的输入紧密相连。然而,我们可以说每辆汽车的制造过程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它们可能都是由流水线上自动组装而成的,而流水线作业符合物理规律。我们进而可以说流水线也是由其他机器制造的,人可以完全不介入整个过程。但是我们可以发现整个生产汽车的过程并不是完全物理的,而是需要有一套信息系统的参与。因为每个流水作业环节都需要信息的调控直到恰到好处地组装一个车辆。同样,上帝也在历史这个流水线中也输入信息来引导历史进程。

这样的护理过程让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是何等地及时和超越,也让我们重新审视我们人的责任,因为每个历史事件的进程和人的决定是密切相关的。我们之所以祷告,我们传福音,我们悔改,是因为我们在每一个当下与上帝相遇。

 

创造论之争的神学和科学意义

最近在英国寻找教会,感觉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方面,我要找到比较保守的改革宗教会,一方面又期望对方可以接纳我对创世纪第一章的看法。在英国重要的改革宗教会包括浸信会和长老会,而我所在的英格兰中部以浸信会为主,所以,我只能参加浸信会的聚会,虽然我在圣礼上持守长老会的看法。而在浸信会的教会中也有自由派和保守派,而保守派似乎也有很多差异。但是,保守的浸信会在他们的网站中一般会强调对24小时创造论或者年轻地球论(即上帝在6个24小时天内创造宇宙并最后休息了一天24小时)的持守,以免滑向妥协圣经的危险境地。这就让我很矛盾,在不能参加长老会的情况下,我倾向于参加保守的浸信会教会,但是这些教会往往强调唯独浸水礼的有效性,并强调24小时创造论。不过,在我和一位保守浸信会长老的有关创造论的谈话中感觉到,他们对年轻地球论的强调更多考虑到的是对进化论的顾虑,以及和自由派划清界限。如果一个基督徒对改革宗传统教义非常认同,只是对浸礼和创造论有异议,他们一般不会把你视为异己。不过,作为一个相信古老宇宙的长老会信徒,去参加浸信会教会还是会有些磕磕碰碰的。

我所碰到的很多很好的基督徒是年轻地球论者,而自由派的基督徒往往是年老地球论者。虽然反之不然,但这足以说明年轻地球论或者24小时创造论符合保守的圣经解释传统,而基督徒对圣经传统的持守反映了其信仰状况。现在越来越多的改革宗学者意识到创造论之争并不只是创世纪第一章的问题,也不是与系统神学无关的可有可无的争论,而是影响了我们对整本圣经的理解和对其它重要教义的理解和持守。最近,我看到美国长老会(PCA)的2000年左右的一份关于创造论的研究文献(http://www.pcahistory.org/creation/report.html),这份文献很详细地梳理了威斯敏斯特大会之前教父对创世纪第一章的解释,并介绍了威斯敏斯特大会的理解,以及后期的改革宗神学家对威斯敏斯特观点的理解以及他们自己的创造论观点。该文献虽然认为年轻地球论有很强的圣经依据,但是也对其它观点持开放态度,因为毕竟无论是教父(Augustine,Origen)还是改革宗神学家诸如Shaw, Hodge, Beattie and Warfield都不认为24小时创造论是唯一符合圣经的观点。

那么,如果年轻地球论是正确的,确实是圣经所要传达的意思,那么所有自然科学领域都将面临全面变革。首先,自然科学的方法论会完全改变。因为现在几乎所有学科都是基于进化思想,所有学科都直接或间接假设宇宙的古老性,年轻地球论所支持的灾变论完全否定这些学科的基本假设。其次,自然科学将会和神学联姻,因为自然科学家将会明白他们所研究的世界充满了创造和毁灭的痕迹,看似古老的地质记录和宇宙电磁波其实只是源自一种瞬间的创造或者灾难。最后,更多的基督徒将会涌入自然科学去探索创世的未解之谜。但是,年轻地球论在当今自然科学家看来就像是科幻,为了迎合圣经的字面意思任意摆弄科学事实。事实上,如果宇宙确实是年轻的,也许自然科学家因着自然主义的假设永远也无法知道宇宙是年轻的。

如果地球是年轻的,而上帝创造的宇宙却看起来像是古老的,这本身就意味深长。一方面可能是上帝要隐藏自己,不想人们因为见到创世神迹而信圣经。另一方面,上帝要显明神的道路高过人的道路,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正如十字架被人厌弃,同样上帝的创世神迹也一样被人厌弃。如果一个人因为科学理论而放弃他的信仰,那么他可能根本就没有信心,因为他的信心是建立在不可靠的世俗世界观的根基之上。总而言之,如果宇宙果然是年轻的,无论是自然科学还是神学都将面临一场变革,尤其是自然科学。

如果地球确实如自然科学所言是古老的,而生物(以及宇宙的)进化确实是上帝创世的机制,那么这种创造论必深刻影响当代神学的走向。如果地球是古老的,创世记第一章却给人一种创世发生在不久前的感觉。如果上帝确实借用了进化作为其创世手段,而在创世记第一章却只字不提生物和非生物的演化,祂似乎要突出某些更加重要的主题,而让人忽略其创世过程。这样,我们应该更加专注于研究创世记的神学主题而非科学影射。比如创世记中上帝从无到有的创造主线可能一直延续在整个创世记第一章,上帝创造光解决黑暗问题,创造生物解决空虚混沌问题。而宇宙的广阔和古老与人的渺小和生命的短暂之间强烈的反差进一步突出了创世记的神学意图。古老地球说对于当代科学的影响也是深远的。由于年轻地球论突出上帝不借助第二因直接参与创世的观点,它不能给当代科学带来建设性意见。而如果古老地球是圣经所传达的观点,那么进一步研究圣经当中其他的创世元素将会对当代科学产生显著影响。比如上帝创世的次序,是先有地球后有太阳系(也许太阳只是被云遮住了),先有植物后有动物,先有海洋后有陆地,这些次序对天文学,地理学和生物学都是极其重要的。本于对创世记之记载的合理推论,基督徒科学家可以先知般地指出当今科学难题的解决办法。

无论一个人是相信年轻地球论还是年老地球论或者其他,他必然会因为相信这个论点产生相应的行为。如果我们只是将对创世记的某种解释的持守视为一种神学知识或者只是为了和无神论和自由派划清界线,那么我们有关创世记的讨论将乏善可呈。作为基督徒,我们已经有了太多关于创世论和进化论的争论了,我们已经树立了太多太多的敌人了,我们对于上帝的创造仍然是何等的无知,我们仅有的那点知识也大多是从自然主义者手中得来的,难道我们不以此为羞愧吗?教会的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关乎人的得救,神学的首要任务是认识救赎的上帝,但是这位上帝不也是创造的上帝吗?我们如此欣赏上帝的创造正如我们瞻仰十字架的荣美,而我们对研究上帝普遍启示的激情远输于我们对祂特殊启示的研究的激情。我们过于强调尽心爱上帝而却不够尽意爱上帝。研究上帝的普遍启示,特别是戴上特殊启示的眼镜来研究普遍启示,正是基督徒的使命,是基督徒荣耀上帝之终极目标的重要一环。其价值不在于研究对象本身,其价值乃在于透过认识普遍启示而更深地认识特殊启示中的上帝。

变革自然科学的几个圣经原则

虽然很多的神学家善于调和自然科学和圣经之间的表面矛盾或者发现圣经与自然科学以及数学之间的和谐关系,但是这个时代缺乏的是一些善于发现某些圣经原则并用于发展当今自然科学的神学家和科学家。如果我们有一批很好的神学家和很认真很专业的科学家合作,那么我想圣经当中的思想对当今科学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当很多基督徒对自然科学的认识仍然停留在进化论和经典物理的水准的时候,科学家们已经开始探讨新的问题了,这些问题不再只是自然现象中的规律而已。这些新的探索已经开始敲开哲学和宗教紧闭的大门。比如,现在的科学研究已经不再局限于对细胞和器官组织如何运作的研究,而是开始用进化的思想和生物信息的思想来探索疾病,死亡和生命的成因。而且现在生命起源的研究已然是一门前沿科学,是生物,天文,化学和地球科学等多个学科门类共同研究的热门课题。不仅如此,人们已经在量子科学里面发现了经典逻辑所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现在有一批物理学家所从事的研究是设计实验来检验传统逻辑,哲学和世界观的正确性。如果基督教思想家只是一味地去努力地调和或者欣赏那些经典的科学理论,最终我们可能会发现这种努力始终是过时的。虽然很多的护教学者声称不再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但是对于无神论者而言,这些护教学家就是在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为什么呢?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宇宙的精细调节问题。对于基督徒而言,这是一个上帝创造适合人类居住的宇宙的最佳证明,但是对于无神论科学家而言,这只是意味着还有更好的理论来解释这个宇宙的起源。对于这些科学家而言,通过精细调节问题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就是在找科学的漏洞,就是在证明缝隙中的上帝。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迎合无神论者的观点,正如RTB的创始人Hugh Ross所言,如果精细调节问题慢慢被解决了,那么就证明这种精细调节的论据是不对的;如果精细调节问题越来越棘手,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上帝的作为。而这样一种模型验证显然有点模糊不清。比如如何定义精细调节,有的人说这些参数是精细调节的,有的人说那些,有的人干脆说没有任何参数是基本的。所以,如果科学家基督徒要发展本于圣经的科学模型,一方面得了解当今科学的前沿课题(state of the art),另一方面得明白圣经的思想如何切入到这些研究当中。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我想分享一些重要的圣经思想以及如何用于建立科学模型。

第一,人是由灵魂和身体组成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不仅在圣经中启示,而且也启示在一般的哲学和宗教思想当中。所以,我们在各个文化当中都观察到这种思想的存在。那么,这种灵体二元的思想如何切入到当今的生物学研究当中呢?如何为灵魂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既然灵魂是属于灵界的,那么我们又如何在物质界探测到它的存在呢?既然灵魂是无法探测的,我们又如何来用它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这些问题实在都是很棘手的问题。但是,我要说的是,科学模型中的很多参数都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因为它们不能很直观地对应于物体的某些状态。比如对能量的定义就很曲折,最开始人们认识到热是一种能量,为了解释热能,人们使用了燃素这个概念来量化热。但是,后来人们发现摩擦生热不能用燃素来解释,于是人们慢慢认识到燃素并不存在,热能只是一种能量形式,它可以和机械能相互转化。最后人们意识到能量不仅包括机械能,势能和热能,还包括物体的化学能乃至静止质量。当今对能量的认识已经更加深入,甚至认为真空由于充满了量子涨落,所以它也是一种能量的形式,甚至这种能量很可能是导致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虽然能量可以有很多表现形式,但是我们不能直观地去观察它。那么灵魂是否也是如此呢?我认为灵魂对于人体的作用和能量对于物理世界的作用很相似。灵魂虽然不能被探测,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藉着人体产生作用。所以,与Paul Davies的观点不一样(他在和Hugh Ross的辩论中认为上帝不应该具有人那样的位格,因为上帝是超越的),我认为人的灵魂的价值远超越于物质世界的价值,人的灵魂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存在,是整个宇宙的焦点。

那么到底该如何给灵魂建立一个模型呢?按照我之前博文中所描述的,我们可以用一种类似计算机软件和硬件之间的关系来模拟灵魂和肉体的相互作用。正如软件的作用是给电脑输入命令并让电脑执行命令,同样灵魂也支配肉体并让肉体产生行动。但是这两者并不是那么独立的。正如电脑的硬件必须运转正常而且必须支持软件的语言和精度要求,同样,身体也必须拥有相应的结构和基因来容许灵魂将其支配。正如软件可以离开硬件而依然以另外的形式存在,同样灵魂也可以离开身体以另外的形式存在(比如耶稣复活之后的身体)。如果我们要用这种计算机模型来类比地模拟人的灵魂和肉体的关系,我们就必须进一步去了解灵魂是怎样储存的(如何建立在大脑的记忆中的),灵魂的语言是如何被肉体识别的(或者它的驱动和借口是什么),灵魂又是如何自我更新的(如同软件更新一样)等。记住,这里对灵魂的建模并不代表我们真正明白灵魂是什么,正如我们知道万有引力的公式并不代表我们知道引力本身是什么一样。所以,虽然我们不能彻底地明白灵魂本身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明白它是如何运作的,如何和身体纠缠的。我们可以进一步比较这种二元论的模型(物质和灵魂)和一元论模型(只有物质)的优劣,并进而促进更多的科学研究。

第二,神用话语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我觉得这个最普通的圣经原则也是最被人忽略的深刻思想。我们知道这话语是与基督联系在一起,或者说就是基督,我们也发现圣经启示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归于祂。而祂就是道。所以更大胆的说,祂就是这个宇宙的灵魂,这和上一个圣经思想紧密关联。不过,我并没有深入研究基督论,若要继续探究下去,恐怕陷入异端的思想。但我要坚持的是,这个宇宙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无论是它的被造,还是它现在的运行,都在于上帝的话语。这话语表现在诸多的科学研究中,比如精细调节问题,太阳系起源问题,生命起源问题,DNA信息等。而现在的量子物理最前沿的研究就是量子信息,所以,这话语很可能是借着量子系统表达出来的,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量子可以像电子一样用于计算。这种话语控制物理世界不是和人的灵魂控制身体很相似吗?这种思想并不是泛神论,因为它截然区分了信息和物质,灵魂和肉体。那么我们该如何描述上帝的话语呢?如何建立模型呢?这也是我想发展的一个研究方向。

首先,我们要识别哪种结构里面可能有上帝创世的信息。比如地球产生的初始条件中可能有上帝话语的输入。其次,我们要研究这种信息怎样地透过量子系统放大到宏观系统。量子信息只存在于量子耦合的系统中,一旦量子系统与经典系统接触,量子信息要么被抹去,要么被读取并且放大为一种初始条件(比如量子计算机运算结果的输出)。所以,研究这种信息从量子系统到经典系统的转变是问题的关键。然后,我们要知道如此微小的量子信息该如何放大到宏观乃至宇观世界。正如DNA信息可以表达出一个生命系统,同样,上帝信息如何表达出一个宇观结构呢?我觉得一个很可能的机制就是相变。只有在相变的过程中,微观的信息才可能发展成宏观的初始条件。最后,这种宏观的初始条件经过一系列的非线性过程发展出宇观的结构。当然,上帝除了可以借用量子系统来输入信息,祂也可以借用混沌现象来输入信息。动力学混沌现象就是系统的输出非常敏感于系统的输入,哪怕这种输入变动非常的微小,也会导致结果谬以千里(著名的蝴蝶效应)。

但也许你要问,为什么上帝要输入这些微观的信息,而不直接创造一个太阳系呢?我认为原因至少有两个。第一,祂要人去了解祂创造的一切,正如祂让亚当给动物命名一样。只有人去探索万物运行的原理,人才能治理万物。而如果上帝直接而且频繁地超自然地不藉着手段地介入到这个宇宙,我们就难以认识它和治理它。第二,祂要隐藏在这个罪恶的世界背后。上帝是圣洁的,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无法察觉祂直接的干预(除非是祂用于救赎目的的神迹)。按照圣经的说法就是,我们是在死荫的幽谷中,除了圣经,没有从自然而来的特殊启示。值得注意的是,如同上帝创造时的话语可以在自然的结构中去探索以外,上帝护理的话语(即用祂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去了解。然而,也许我们最终并不能弄清楚上帝到底说了什么话,如同破解计算机密码一样。但是,我们需要明白的是这个宇宙肯定有信息的输入,而这种信息不是宇宙和物理定律本身所能解释的。注意,这并不是另一个“缝隙中的上帝”的论据,因为这种信息宇宙的模型本身就是基于上帝用话语创世的思想,所以,直接验证了圣经思想的真确性。于是,我们不再自下而上地去论证哪种自然现象可能是上帝做的,而是自上而下地预言哪些现象是上帝话语的宏观表现。

第三,这个宇宙是为了道成肉身的基督而存在。圣经说,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且归于祂。这就表明,这个宇宙存在的终极原因是为了基督,具体而言,就是为了基督道成肉身。因为只有基督是神本体的真像,只有基督的道成肉身完美地彰显了上帝的荣耀。一旦我们知道这个宇宙的终极目的,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去追问一些自然现象的终极原因,同时也为探索宇宙的运作方式提供了重要线索。正如一个建筑师在建造房屋之前会画图纸,同样上帝也按照祂的道成肉身的救恩蓝图去建造宇宙。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中谈到的,如果我们以道成肉身作为第一公理,我们就可能推导出为什么这个宇宙是这样子的,而不是别样的。正如莱布尼兹所言,这个宇宙是上帝所创造最好的宇宙。为什么有死亡和自然灾难呢,因为没有死亡和灾难我们不知道罪的结果,也就不明白基督受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为什么量子世界有不确定性呢?因为道成肉身的宇宙必然是一个罪恶的世界,所以,这个罪恶的世界必然有一种机制允许上帝继续护理,但同时又不与罪人相交。我们可以运用同样的逻辑去追问更多的自然和人文现象。所以,基督的道成肉身可以称为这个宇宙的第一公理。一旦这个模型得以建立,我们不仅可以去解释宇宙现象存在的必要性,也可以去解释物理定律的必需性并建立一些模型去预言一些现象。比如我们明白死亡是道成肉身的必需,我们就可以预言科学无法解决死亡的问题,死亡根深蒂固地根植于人的身体中。这种预言虽然是负面的,但是我们可以由这种思想继续探索哪些人体的构造或者基因导致了死亡的必然性。正如爱因斯坦假设光速是恒定的,进而推导出狭义相对论;同样,我们也可以假定死亡是必然的,进而推导出生物学的定律。

第四,这个宇宙中存在某种指向天堂的结构。在上一个思想中,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构造是人犯罪的一种表现,也就是说,这个宇宙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是为了容许人犯罪并且基督道成肉身,这个宇宙就被造成这样了。但是这个宇宙也同样地在盼望一个更美的世界,这就是罗马书所言的,“被造之物都热切盼望,热切等待着神的儿女显现出来……我们知道,所有被造之物都一同呻吟、同受阵痛,直到如今”。是的,它们在叹息,但是它们同时也在盼望,因为上帝在第七天进入了祂的安息,而且按照圣经神学的说法,天堂一直以喻体的形式被我们认识,最开始是伊甸园,后来是约柜,后来是会幕,圣殿,最后是基督,教会,最终是荣耀的天堂,和上帝同在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宇宙中必然也设立了某种次序,这种次序让我们看到将来的荣耀。安息日很可能不只是一种上帝给人的一种任意的规定,而是上帝设立在受造之物当中的一种时间次序。也就是说,上帝设立了两种次序,一种是以七为标准的时间次序,另外一种是以地球为标准的空间次序。只有这样去设想,我们似乎才能想得明白为什么受造之物也在叹息和盼望。而且,上帝不仅让人守安息日,也让地守安息日。不仅如此,上帝也将7视为完全数。也就是说,这种次序甚至存在于数学当中。当然,这些都是需要继续研究并探索的思想。我可以设想的一个应用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其实,热力学第二定律本身是从微观世界涌现出来的一个定律,这个定律告诉我们一切的秩序都将变为混乱无序,生命将变为死亡,但是天堂并没有热力学第二定律,否则天堂也有死亡了。那么如何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呢?麦克斯维前瞻性地提出麦克斯维妖来解决这一问题。只要有一个精灵可以探测粒子的信息而对其进行分类,那就可以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也就是说,热力学第二定律中的熵和信息具有某种等价性,获取信息就可以阻止熵增,进而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我想上帝的话语正是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最好选择,因为正是由于这种信息,我们才看到了结构,生命和希望。所以,基督说,祂的话就是生命,这一点也不是类比,而是事实。

我想也许有更多的圣经原则有待我们去发现和运用。神的话语不断更新我们的生命,也不断震撼我们的头脑。我们并不必去发明新的教义,而是圣灵可以藉着那古旧的启示来更新我们的生命,来拓展祂的国度。愿我们都进入那上帝的国与安息中!

电影《接触》与基督教科学的类比

我第一次接触《接触》這個电影是通过一个电视节目的介绍。原以为這個电影和诸多科幻电影一样只是以场面取胜而没有内涵,但看完以后我对這個早期的科幻电影有极大的好感。也许这种好感不完全是导演罗伯特·泽米基斯(Robert Zemeckis)有意为之,而是我个人的联想所致。影片主要情节是从一个天文学家艾丽的科學梦想展开的,具体的情节可以参看wiki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zh-cn/%E8%B6%85%E6%99%82%E7%A9%BA%E6%8E%A5%E8%A7%B8 。不管怎样,我要来分享一些有趣的类比。 首先,帕尔默·乔斯,一个基督教哲学家,和艾丽的关于科學与信仰的辩论。影片试图缓和宗教与科學的冲突,把这两个领域进行方法论式的区分:科學重理性,信仰重经验; 科學是客观的,而信仰是主观的,等等。这从导演所安排的结局可以看出:后来艾丽奇妙地进入时空隧道进入织女星球的经历因為证据不足而无法说服公众,似乎与基督徒信仰上帝而无法证明上帝很相似。这种宗教与科學的关系和康德的两个世界的划分有关,也一直主导着启蒙后的学术界对宗教的看法。但事实上,台面上的这种宗教与科學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首先,很多科学家的哲学观念或者宗教信仰对他们的研究有很大影响。爱因斯坦对马赫的深入思考导致他发展了相对论; 玻尔对东方思想的研究对他所发展的哥本哈根量子学派有很大贡献; 更不用说20世纪之前一些有信仰的科学家,比如开普勒对天体运行的研究很大程度上是起因于他对太阳系和上帝自己的形象的类比性思考。而科学研究本身之所以在西方世界产生正是因為基督教世界观,特別是新教世界观,对人们认识自然界所产生的影响。哪怕是现代科學,世界观对科学家的影响也是无处不在。大多数人受卡尔·萨根的影响从事地外行星和生命的探索,这本身就是受了无神论大师萨根的影响,他要将人类和地球的独特性彻底地排除,从而排除人类在上帝救赎中的独一性。另外一个例子是宇宙学研究,很多人认为宇宙本是就是永恒的,是自恰的。所以为了解释宇宙中物理参数精细调节而适合人类的问题而提出多重宇宙,永恒暴涨理論等。其次,科研经费的申请很大程度上与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有关,所以科学家从来都不是象牙塔里的独行侠,反而是一群了解公众心理并具有雄辩能力的说客。这样的科學所产生的成果理所当然地染上了现代思潮的病毒。 其次,对外星人发射给地球的信号地探索和解读。艾丽幼时的科學憧憬使得她把她对父亲的失恋融入到她的科研方向中,所以她最终选择了去寻找人类的同伴。这样一種动机最终让她执著地朝着地外文明的科研方向发展,最终利用甚大望远镜得到了一组有意义的信号。而這個信号居然是希特勒的一个讲话,但后来一个盲人科学家发现這個信号后面有密码,通过解决重重困难,艾丽终于知道了最後的信号--一个制造时间机器的工程图纸。这一系列的信号探索和解读过程形象地描述了科学研究的整个过程。比如,科学家通过X射线发现了DNA双螺旋结构并进而开启了人类基因组工程以及对生命起源的研究。我们通过各种技术得到来了生物信息,宇宙微博背景信号,量子纠缠系统的量子比特信号以及地球气候系统在冰核中遗留的信号等。我们继续研究这些信号对生命发展,宇宙进化,量子通讯和地球气候变化的主导作用,但是我们却无法真正明白这些信息的起源。正如那个古老的问题一样,“为什么有這個世界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同样,“为什么這個随机的物理世界会产生这些信息并产生出可以解读这些信息的人类”。这种起源科學,在我看来,正如艾丽对外星人信号的解读一样。既然我们可以解读外星生命的信号,为什么我们却不能从这些受造物的信号中解读上帝创世的密码呢?也许上帝已经在圣经中告诉我们答案,在创世纪第一章中,我们清楚地看到上帝用祂的话语(信息)阶段性地创造了宇宙,地球和生命。而起源科學的任务就是去发现上帝在创造中向受造界所说的这些话或者“信息”,并归榮耀给祂。 primeva2.jpg (23130 bytes) 最后,我要说,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去从事起源科學的研究,因為这正是榮耀上帝的科學,而且也是在无神论世界观中不可能真正得到解决的科學难题。然而,我们也当谨慎和谦卑,因為我们乃是在为上帝在圣经所启示的创造和护理作科学注脚。

创世之初的那七“日”

在现有的几个创造论观点之间最大的争论莫过于对创世记第一章的解释了。年轻地球论认为这是指24小时,年老地球论则认为这是指一段时间,而神导进化论者认为这里的根本不是用来衡量创造时间的,这七只是一种便于人类记忆或者限定工作与安息的修辞手法。而这些论点似乎都可以从圣经中找到一些支持的证据,不过年轻和年老地球论更倾向于保守的解经,即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圣经,只有在上下文或者圣经其他清晰经文不允许的情况下才采用喻意。那么,在这里,我主要介绍年老地球论或者其他一些不持年轻地球论的基督徒在释经方面得到的24小时之证据。

Solar System Formation
太阳系的形成

 

首先,创世记第一、二两章的的希伯来文是yôm”,这个词可以有四种意思:

  1. 一个白天的一部分(比如几个小时)
  2. 从日出到日落的12个小时
  3. 24个小时,从日出到日出
  4. 某一段很长时间(例如圣经中屡次出现的耶和华日子

不过,年轻地球论者会说,在每个创世之日后面就有这样描述,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在下结论之前,我们先来看在创世记的语境下,的其中三个可能意思。

在创世记15ESV有这样的英文翻译God called the light ‘Day’”。这里的可以翻译成中文的白昼。在114节还有以下描述:…… separate the day from the night”, 很显然这里的指的就是白天。还有116…… the greater light to rule the day”, 这里的也是指白天。这样看来上文中的第二种解释在创世记中是很普遍的。

在创世记114我们也可以看到and for days and years”, 显然这里的指的应该是24小时。在24里面又有这样的叙述:“…… in the day that God made the earth and the heavens”, 显然这里的最好翻译为时候,因为它指一段不确定的时间

然后,我们也一定注意到创世记第一章里面六个有趣的反复结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在英文里是这样的,there was evening and there was morning, the … day”。很明显这里要表达的是从晚上到早晨的意思。如果我们稍微留意,我们就知道从晚上到早晨应该不是24小时,如果作者要表达24小时,应该是从早晨到早晨或者从晚上到晚上更为妥当。圣经如此记载似乎是要表达一个创造之工的结束和下一个创造之工开始。这也是为什么有一些学者认为这里的只是对上帝创造工作日的类比,比如C. John Collins (圣约神学院旧约教授,是ESV study bible的旧约主编)在他的Science and Faith”一书中就写到,创世记第一章把上帝描绘成一个在工作日工作的工人。不过在下结论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创世记在第二章中5节之后所描述的景象可以看作是对上帝在第六天创造的进一步描述。我们也有理由相信上帝在第六天造了亚当和夏娃(127)。那么我们就来看创世记第二章描述的第六天有多长时间。创27-815告诉我们,亚当并不是在伊甸园里造好的,而是先造好了,然后移到伊甸园里去的。创28-9叙述了上帝在造完亚当之后种植了(planted)伊甸园,并使(made)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我们从中并没有看到上帝从无到有地突然创造了伊甸园,而更有可能是利用了自然规律来伊甸园并且拟人地把上帝描述为一个农夫。如果我们借着看第二章,我们会发现上帝在这个创造日做了很多事情,他从泥土中造人并给他气息(v.7),他植了一个园子(v. 8),他使树从地里长出来(v. 9),他把造好的人安置在伊甸园(v.15),他把各样的动物带到亚当面前,让他给它们起名字(v. 19-20), 他使亚当沉睡并且取出肋骨并且把肉合起来(v. 21)。而且在23节,亚当说This at last hapa’amis bone of my bones”, 这里的at last”表明夏娃的出现在一个很复杂和漫长的过程之后。这个过程是他看过了一对对动物之后没有找到伴侣,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夏娃的出现(这种孤独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我们也发现希伯来文的generations”toledot)出现在创世记中记述几个人物谱系的章节的开头(2:4-4:26, 5:1-6:8, 6:9-9:29, 10:1-11:9, 11:10-26, 11:27-25:11, 25:12-18, 25:19-35:29, 36:1-37:1, 37:2-50:26),而在亚当之后的这些族谱中用generation这个词都是表示一段很长的时间,跨越几个世代,那么在24出现的这个词(天地的来历)也很有可能指一段不确定的时间长度。

最后,我们来看诗篇90篇。我们可以很保守地认为诗篇90篇和创世记是由一位作者所写,这位作者就是摩西。那么这位作者是怎样在诗90里面来描写创造的呢?首先,读者可能会认为诗篇不是用于准确描写自然现象的。但是我们相信作者在利用自然现象做喻体的同时,一定是正确把握了与本体某一特征相似的喻体特征。所以,比喻或者象征正有助于我们对喻体的某些特征的理解。比如说,“她笑得像一朵花”这句话正是借用了花朵绽放的特点来形容这女子的灿烂笑容。在90篇第二节里面,作者把诸山,地与世界的历史与上帝的永恒相比拟。如果创世的时间在公元6000年以前,那么列祖的寿命甚至可以和这个时间尺度相当,那么摩西也就不会有5-6节中对人生命短暂的感慨了。而且,摩西也将上帝的一日比作人间的一千年,这表明摩西也有可能将这个意思运用到创世记。

虽然我们无法凭以上某一个证据来判定我们该采取哪种“日”的释义,但是我们如果综合以上的论据来判定。我们知道在创世记1-2章中“日”或者“yom”有三种意思,而“晚上”与“早上”的反复出现正是用于模拟上帝的创造每一阶段的开始与结束,并不是要告诉我们一天有多长。而且“晚上”,“早晨”的模式并没有出现在第七天,表明我们仍然在第七天当中,上帝仍然在他的安息日中(来43-4)。上帝“种植”伊甸园以及在2章所描述的第六天中的其他事件让我们相信第六日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亚当说的“at last”表明他等了很久才等到夏娃。在创24中的“来历”(generation)在创世记其他地方用于描述家谱,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在诗篇90中摩西写到在上帝的眼中一千年如同人类的一“日”,这说明摩西有可能把这个意思用到创世记第一到二章。摩西也用诸山与世界的年龄来比拟上帝的永恒,并且与人类生命的短暂形成鲜明的对比。所有这一切都似乎让我们相信创世记中的“日”指的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大爆炸”标准宇宙学模型

如果我们认为圣经中对“日”的定义不甚清楚,我们也可以从人类对上帝普遍启示的解释中寻求帮助。虽然外邦人并没有圣灵在内心做工,但他们有足够的认知能力使得他们对上帝的永能和神性的漠视无可推诿。所以,无论是基督徒还是非信徒科学家得到的严谨的科学结论值得我们尊重,因为这是人们对上帝另一本书的有效解释。无论是宇宙学还是地质学都给出了地球年龄和宇宙年龄自洽的解释,那就是147亿年的宇宙和45亿年的地球。宇宙学是通过三角测距、造父变星、球状星团、超新星以及哈勃红移公式来测量天文距离的。这些距离阶梯反过来也可以得到光的年龄,因为光速是不变的,这一前提还没有遇到任何直接的挑战。而对宇宙年龄最严格的估算莫过于对宇宙微波背景辐射(CMB)的研究。宇宙学家并没有直接从CMB中得到宇宙年龄,而是首先假设了标准宇宙模型正确,然后推论出宇宙的精确年龄,而CMB的能谱精准地验证了标准模型预言。这也是任何科研工作的合理程序。先有模型,后有推论,然后检验推论。所以,无论从广义相对论加上宇宙学假设(均匀与各向同性)出发还是从狭义相对论的光速不变出发,我们都有理由相信宇宙是古老的。而地球年龄的测量主要是采取了同位素衰变率恒定假设,而这个假设的根基在于弱相互作用的强度是恒定的,不随时间演化的。而标准粒子模型所预言的Higgs粒子的发现更加证实了这个理论。再加上对遥远天体的基本物理常数的测量,我们足以确定同位素衰变率的恒定性。当然同位素测龄的其他假设,比如封闭系统的假设是可以通过一些相互校准以及一些实验方法进行验证与校准的。

总而言之,我们有理由相信上帝的创造“日”并非24小时,而是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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