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瘟疫,与上帝的审判

虽然我尽力不要让这个博客成为时事评论的平台,但是最近新冠病毒的迅速蔓延让我忧急而不得不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看到确诊和死亡人数呈指数增长,看到医院物资紧缺,看到许多晚期病人无法得到床位,甚至一些人绝望自杀,我就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但是,实际上,全世界每天都有人感染病毒而死,最近美国的流感就导致了几千人丧命,而2009年的N1H1病毒更是导致了百万人感染,几十万人死亡。相比之下,新型肺炎只有2%左右的死亡率,所以算是危害性比较小的病毒。但是由于武汉人口密集,相关部门发现瘟疫后控制不及时导致了感染者基数大,于是导致绝对死亡人数近几天不断上升。

作为一个基督徒,我相信这次瘟疫是上帝允许的,乃是为了达成祂美善的旨意。在一个无神论的世界里面,我们可以把瘟疫归因于各个部门,政策,医疗,或者制度的失败,这样的问责也许可以让国家作出改进在处理以后的疫情的时候更有效率。然而,这并不能给当下被困于武汉的一个个重症患者真正带来安慰。也许你会说,如果是上帝降下了瘟疫,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问责于上帝。然而,人类历史上的灾难又常常显明是人类败坏的结果,比如德国纳粹在二战中的罪行,比如这次瘟疫中野生动物的买卖和各个部门的不作为等等。这就像人犯罪不能说是上帝指使他犯罪,他必须承认是他自己的罪行导致了严重后果,理应接受惩罚。但是,我们基督徒仍然相信上帝是所有历史事件的终极原因,所以,祂也是这场瘟疫最终的原因。那么,我在这篇文章中要基于圣经来谈谈为什么上帝要创造病毒,为什么要降下这场瘟疫,以及上帝借着这次瘟疫要给那些被感染的人以及我们这些没有被感染的人所传达的信息。

Screen Shot 2020-02-02 at 10.46.27 PM

有的人说病毒是不好的生物,因为它造成了大多数疾病和瘟疫,而很多基督徒更是认为上帝最开始没有创造病毒,而是在人类始祖亚当夏娃堕落之后才产生了病毒。但是,如果我们认为病毒是不好的存在,我们也一定会认为细菌,苍蝇,地震,火山,冰雹,雷电,太阳风暴等等生物和自然现象都是不好的存在,上帝如果是完全良善的,祂为什么允许这些生物存在和灾难的发生呢?我要说的是,如果我们认为所有对人类不好的或者有可能有伤害的存在都是不好的,那么我们显然是把我们自己当成了造物主,让整个宇宙围绕人类转,只要是对人类不好的,上帝就不应该创造。更何况,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对我们好的。有的小孩认为整天吃糖最好,但是父母因为爱他常常不给他糖。所以,我们不应该在人类中心主义里面来判定被造物的存在是否是邪恶的,上帝说祂创造的宇宙是好的,所以必定有好的原因。在圣经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在亚当夏娃犯罪后,上帝把他们赶出伊甸园不让他们吃生命树的果子,不要让他们永远活着。有人说,上帝实在是对亚当不好,不愿意让他永远活着。但是死亡恰恰是对亚当最好的,因为只有人会死才会使得灵魂有被拯救的可能,否则,人就会像堕落的天使一样永远堕落下去。

然后,我要说上帝创造病毒这种存在以及允许自然灾难存在都是有祂美善的原因的。如果没有病毒,细菌将统治整个地球,而多细胞生物将不能存在。然而, 病毒是细菌的克星。这些被病毒感染和杀死的细菌将成为多细胞生物的养料,并且细菌和病毒共同维护人类消化系统菌群的平衡。当然,你也许会说,这些都是好的病毒,那些感染人体的都是不好的病毒,理应不存在。这个想法仍然是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就像地震和海啸常常是地球调节自己的必要方式,但是同时也有可能对人类产生影响。如果我们就此认为这些自然现象不应该存在,那么也就同时在否认这些自然现象给地球带来的好处,比如使得地球有比较强的磁场和大气层。所以,病毒在自然界生态系统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不应该认为所有病毒的存在都是对人类的威胁。

虽然如此,在人类堕落之后,上帝使用了一部分病毒甚至允许一部分病毒变异来降下瘟疫限制人类的罪恶,就如祂让埃及牲畜感染瘟疫(出埃及记9章1-7节), 出埃及后的以色列民犯罪后上帝用瘟疫来惩罚他们(民数记14:37),亚伦的两个儿子献凡火得了瘟疫(民数记16:46),耶和华因为大卫王犯罪而对降瘟疫在以色列民中,死了7万人(撒母耳记下24:13)。 所以这些都表明上帝可以用被造物惩罚并限制人的罪恶,这也是为什么受造之物都在叹息的原因之一,“我 们 知 道 一 切 受 造 之 物 一 同 叹 息 、 劳 苦 , 直 到 如 今 ”(罗马书8:22)。而且上帝的话语本身是可以产生和除去病毒的,因为病毒本身是一种RNA/DNA信息,而上帝的话语可以掌控这种信息的产生和传播,就像我们产生和删除一个字符那么简单。比如,耶稣在得知祂的门徒彼得的岳母患病之后,就去她家,然后“耶 稣 站 在 她 旁 边 , 斥 责 那 热 病 , 热 就 退 了 。 她 立 刻 起 来 服 事 他 们 。”(路加福音4章19节)所以,降下和止息瘟疫在全能的上帝那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瘟疫,西方世界也有很多,诸如发生在宗教改革时期的黑死病,然而,并不是每一次瘟疫都可以和一个具体的历史罪行相对应。但是,瘟疫之灾本质上是上帝对这个罪恶世界终极审判的一个预演,正如圣经启示录6章8节所言,”我 就 观 看 , 见 有 一 匹 灰 色 马 ; 骑 在 马 上 的 , 名 字 叫 作 死 , 阴 府 也 随 着 他 ; 有 权 柄 赐 给 他 们 , 可 以 用 刀 剑 、 饥 荒 、 瘟 疫 ( 或 作 : 死 亡 ) 、 野 兽 , 杀 害 地 上 四 分 之 一 的 人 。“耶稣在论到末日审判的时候,也说“地 要 大 大 震 动 , 多 处 必 有 饥 荒 、 瘟 疫 , 又 有 可 怕 的 异 象 和 大 神 迹 从 天 上 显 现 。”(路加福音21:11)所以,人们在面对瘟疫的时候都应该有一种对自己,对国家灵魂的拷问,拷问我自己有没有谦卑悔改自己的罪行,我有没有贪恋这个世界,追求暂存的财富而非不可朽坏永存的财富,我的国家有没有狂妄自大,犯罪得罪上帝,亵渎上帝。当尼尼微城罪恶满盈的时候,上帝差遣约拿给他们传悔改的信息,尼尼微人悔改相信了。但是当耶稣施行神迹传天国的福音给犹太人的时候却被拒绝,所以,祂说,“当 审 判 的 时 候 , 尼 尼 微 人 要 起 来 定 这 世 代 的 罪 , 因 为 尼 尼 微 人 听 了 约 拿 所 传 的 就 悔 改 了 。 看 哪 , 在 这 里 有 一 人 比 约 拿 更 大 ”。如果当时的犹太人不信是因为耶稣的启示还没有完全的话,那么如今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读到圣经,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去附近教会做礼拜听道,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悔改呢?那么如今耶稣难道不会以更严厉的话来责备我们的不信吗?

有人也许说,上帝干嘛要审判这个世界呢?不能所有人去天堂吗?因为上帝是圣洁的,所以祂要审判罪恶,而人类最大的罪恶就是背叛上帝,自己以自己为上帝,以金钱,名誉,地位,权利为上帝,而且彼此争竞,嫉妒,仇恨。这就像一群机器人被人类所造,却要做人类的上帝,夺取本来属于人类的土地和财富,这种受造秩序上的翻转是极大的罪恶。然而,上帝在审判之前一定会给人类很多机会悔改,就像在挪亚洪水的时候,上帝让挪亚花了很长时间建造方舟,可以在建造方舟的过程中给那个时代的人传悔改的信息,如创世记6章3节所言,“耶 和 华 说 : 人 既 属 乎 血 气 , 我 的 灵 就 不 永 远 住 在 他 里 面 ; 然 而 他 的 日 子 还 可 到 一 百 二 十 年 。”如今也是一样,上帝启示了圣经,并且建立教会(如同方舟)来传讲福音(就是耶稣为人的罪死在了十字架上,并且第三天复活了,凡相信祂的人都可以得救)目的是为了给这个时代的人机会悔改。然而,如果我们依然我行我素,不来抓住这得救的机会,那么我们就会像耶稣所说的,“那 时 候 的 人 又 吃 又 喝 , 又 娶 又 嫁 , 到 挪 亚 进 方 舟 的 那 日 , 洪 水 就 来 , 把 他 们 全 都 灭 了 。”(路加福音17:27)这个机会就是悔改相信耶稣是你的救主,祂为你死在十字架上,哪怕你的身体死亡,祂却可以保存你的灵魂并使你的身体复活和祂一起进入永恒的天国。因此,在耶稣的十字架那里,上帝的圣洁和慈爱都得到了最好的呈现。

所以,我呼吁无论是被感染的同胞,还是没有被感染的,我们都要谦卑悔改在永生神面前,求祂因着祂自己的慈爱和怜悯止息瘟疫。也许这次瘟疫马上会结束,但在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还会有很多的苦难乃至经历最终的死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神,人死了没有来生,那么我们在世界上追求的一切公义,慈爱,荣耀都是虚幻,我们的求生只是为了怕死,而面对死亡我们却没有任何的盼望;如果这个世界有一位造物主愿意给我们不朽的与祂在一起的生命,我们在世上一切的苦难都不足以和那永恒的荣耀状态相比。因此,在这瘟疫肆掠的年代,我们如果躲进耶稣那里隔离,我们就明白了这个瘟疫真正的目的。这个目的就是把我们的灵魂从物质主义的迷梦中唤醒进入那终极的荣耀现实。

圣经里的代表性原则

使徒保罗在罗马书第五章12节说到,“ 这 就 如 罪 是 从 一 人 入 了 世 界 , 死 又 是 从 罪 来 的 ; 於 是 死 就 临 到 众 人 , 因 为 众 人 都 犯 了 罪 。”这节经文讲到的就是世界上罪和死来源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亚当。亚当一个人代表由他所产生的整个人类和上帝立了约,如果亚当顺服上帝,上帝就赐给他永生,如果亚当悖逆,他就得死。当亚当吃了善恶树的果子,违背了上帝的命令之后,亚当和他的子孙就必须经历死亡。所以,死和罪是联系在一起,死是罪的后果或者按照圣经的话说是“工价”或者“工钱”。一个人犯罪的工钱或者代价就是死。

但是为什么上帝让亚当代表全人类呢,为什么上帝不能试验每一个人呢,为什么要让亚当的后代承受亚当犯罪的后果呢?首先,我要说的是亚当所代表的不是他的后代的每一个个体,而是代表人性。也就是说,亚当的堕落代表的是人性的堕落。如果亚当是代表每个人类个体,那么亚当后来的悔改和相信(我们从亚当和夏娃对将来救主的相信以及在路加福音3:38知道亚当是神的儿子得知亚当很可能是蒙上帝拯救的)是否也代表了人类呢。显然不是。我们作为亚当的后代而归入的是堕落的亚当,而不是被救赎的亚当。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亚当堕落是他所代表的人性的堕落而非个体的堕落。其次,亚当代表人性体现的是上帝的代表性原则。也许有的人说,上帝应该给每个人同样被试验的机会,而不是让亚当来代表他的后代。然而,我们在堕落上的被动性同样体现在被救赎的被动性,我们是被基督所代表,我们只有在基督里才能被拯救,而我们得救本质上是上帝的拣选。所以,如果我们摒弃亚当作为堕落人性的代表,我们也会同样摒弃基督作为荣耀人性的代表。最后,更本质地说,代表性原则是为了上帝最大程度地在祂的儿子身上荣耀祂自己。如果我们不在堕落的亚当里被亚当所代表,我们也不可能在荣耀的基督里被代表,这样,每个人都为他自己的堕落和拯救负责,这是典型的人本主义。这从本质上不能荣耀上帝,因为人被造的本质就不是自足的,是需要在上帝的主权之下享受上帝的恩典。而且这种人本主义的原则本质上是把人从群体中分离出来,自我成全,自我拯救。这种自我做王,自己成为自己的上帝是和人类被造的本质相背离的。所以,代表性原则一方面是上帝为人类设计的最好原则,同样也是上帝最好的荣耀祂自己的原则。上帝在十字架上成全了祂的救赎之工,一方面彰显祂的圣洁,一方面彰显祂对人的爱,让人在领受这样的福音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类自夸的成分,这样的福音是恩典,让人敬畏和谦卑。

但是,这种代表性原则似乎并没有应用在灵界中。比如在以赛亚书14章12-15节记到,“明 亮 之 星 , 早 晨 之 子 啊 , 你 何 竟 从 天 坠 落 ? 你 这 攻 败 列 国 的 何 竟 被 砍 倒 在 地 上 ?你 心 里 曾 说 : 我 要 升 到 天 上 ; 我 要 高 举 我 的 宝 座 在 神 众 星 以 上 ; 我 要 坐 在 聚 会 的 山 上 , 在 北 方 的 极 处 。我 要 升 到 高 云 之 上 ; 我 要 与 至 上 者 同 等 。然 而 , 你 必 坠 落 阴 间 , 到 坑 中 极 深 之 处 。”很多解经家都认为这些经文是指着魔鬼说的,因为这样的描述不适合地上任何的君王。而且上帝创造了很多天使,天使是被独立创造的,否则,圣经也不会说“我 要 高 举 我 的 宝 座 在 神 众 星 以 上”,这里的众星可能是指所有的天使。上帝很可能在创造天使后也给了天使一个试验,而有的天使跌倒堕落了,因为启示录12:4记载,“他 的 尾 巴 拖 拉 着 天 上 星 辰 的 三 分 之 一 , 摔 在 地 上 。 龙 就 站 在 那 将 要 生 产 的 妇 人 面 前 , 等 他 生 产 之 後 , 要 吞 吃 他 的 孩 子 。”也就是说,当时撒旦作为最尊贵的天使堕落之后,有很多天使跟着堕落了。但是如果上帝的试验不是一次性的,天使随时有可能堕落,那么在无限长的时间内,天使必然全部堕落,哪怕这种堕落的几率非常小。这样,虽然上帝对天使和人类的试验都是一次性的,但是只有人类的堕落适用于代表性原则,而天使是作为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堕落的。那么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呢?后果可能就是天使不能被耶稣基督所拯救,因为耶稣的救赎需要代表性原则。这也被希伯来书所证实,“ 他 并 不 救 拔 天 使 , 乃 是 救 拔 亚 伯 拉 罕 的 後 裔 。”(来2:16)我以下面的一个示意图来表示代表性原则运用在人类堕落和救赎中以及天使没有代表性原则所带来的后果。

救赎

通过以上这些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我们被亚当代表和被基督代表的一致性,而上帝将代表性原则施行在人类身上正是祂绝妙的智慧所在。只有这样的原则可以让基督代表所有信徒,也只有这样,上帝才能最大程度地荣耀自己。

不 同 我 收 聚 的 , 就 是 分 散 的

人类历史当中一个永恒不变的主题是统一(或者合一)与分离,无论是大国的兴衰还是一个文化的传承都与统一和分离的主题有关。中国有句古话,“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讲的就是这种分离和统一的动态变化。而人与人之间,国家与国家,文化与文化之间为什么会有分离呢?原因是个人,国家和文化的差异性。而不同的人, 国家和文化的合一的基础在于某种共同的价值观或者世界观。比如现在的中美贸易战本质上其实是两种不同文化和世界观的差异所导致的,美国和欧洲在价值观上更加一致,所以美国和欧洲常常是盟友。而两个人之所以成为朋友的原因在于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和兴趣。所以差异性导致了分离,而相似性产生了合一。那么两个个体是否能够合一的关键在于他们的共同性是否超过了他们的差异性。两个个体合一的程度取决于这种共同性是否是深层次的。两个人可能因为是某个球队的共同球迷而成为朋友,但是如果他们有不同的政治立场,那么这种友谊很可能是短暂的,因为政治立场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比足球更加本质的一种价值取向。如果两个人有不同的政治立场,但是他们却有相同的宗教信仰,那么这种宗教信仰的共同性很可能超越政治立场而使他们合一。我要在这篇文章中讨论的是圣经如何看待分离与合一,什么是真正的合一。

这样,马太福音记载耶稣说,“不 与 我 相 合 的 , 就 是 敌 我 的 ; 不 同 我 收 聚 的 , 就 是 分 散 的 。”就很有意思。这里说的收聚和离散就是我说的合一与分离。在圣经当中,一个很著名的关于离散的例子就是巴别塔。我在此引述圣经创世记11:1-9关于巴别塔的记载。

那 时 , 天 下 人 的 口 音 、 言 语 都 是 一 样 。
他 们 往 东 边 迁 移 的 时 候 , 在 示 拿 地 遇 见 一 片 平 原 , 就 住 在 那 里 。
他 们 彼 此 商 量 说 : 来 罢 ! 我 们 要 作 砖 , 把 砖 烧 透 了 。 他 们 就 拿 砖 当 石 头 , 又 拿 石 漆 当 灰 泥 。
他 们 说 : 来 罢 ! 我 们 要 建 造 一 座 城 和 一 座 塔 , 塔 顶 通 天 , 为 要 传 扬 我 们 的 名 , 免 得 我 们 分 散 在 全 地 上 。
耶 和 华 降 临 , 要 看 看 世 人 所 建 造 的 城 和 塔 。
耶 和 华 说 : 看 哪 , 他 们 成 为 一 样 的 人 民 , 都 是 一 样 的 言 语 , 如 今 既 作 起 这 事 来 , 以 後 他 们 所 要 作 的 事 就 没 有 不 成 就 的 了 。
我 们 下 去 , 在 那 里 变 乱 他 们 的 口 音 , 使 他 们 的 言 语 彼 此 不 通 。
於 是 耶 和 华 使 他 们 从 那 里 分 散 在 全 地 上 ; 他 们 就 停 工 , 不 造 那 城 了 。
因 为 耶 和 华 在 那 里 变 乱 天 下 人 的 言 语 , 使 众 人 分 散 在 全 地 上 , 所 以 那 城 名 叫 巴 别 ( 就 是 变 乱 的 意 思 ) 。

从这段经文我们看出,上帝好像不想让上古时代的人合一,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上帝要通过变乱语言让人分散呢?原因在于这些人合一的理由和动机是错误的,他们是为了传扬自己的名声,为了避免分散。巴别塔的建造目的不是为了实用,乃是由于人自己的狂妄和野心。而且巴别塔塔顶通天表明他们想要成为自己的上帝,这和天使堕落成魔鬼的狂妄是一样的。当人不把自己当成人,而要取代上帝的位置,就会产生各种邪恶。我们在历史当中一再看到巴别塔的例子,比如亚历山大大帝,罗马帝国凯撒,中国的秦始皇,德国纳粹,这些人都想让世界统一起来,重新建造自己的“巴别塔”,但是每当我们看到这些统一世界的努力的时候,我们同时也看到极大的邪恶。所以上帝不是无目的地要让人离散,而是要让人在真理中真正的合一,而耶稣进一步说到,唯有与祂收聚人与人才能真正地合一。那么为什么世界上其他的合一都不是真正的合一呢?我要从世界观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上帝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既然在这个世界没有产生的时候,上帝已经在那里,那么祂显然是众因之因,是一切被造物产生和合一的源头,因为任何被造物都可以在上帝那里找到共同点。哪怕上帝创造了不同的世界,这些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物理定律,不同的时间方向,我们任然可以找到共同点,原因在于它们由同一个上帝所造。所以,在有神论世界观中,这个宇宙不同个体之间的共同性在于一个位格,是一个有思想的存在。在无神论的世界观中,这种共同性是没有位格的,而且是不确定的。如果我们这个世界只是无数其他宇宙中的一个小样本,如果我们这个世界不同的星系和恒星只是随机产生的(虽然统计性随从自然规律),那么这些宇宙和宇宙中的天体最多只能靠一些简单的物理定律联系在一起,如果这些简单的物理定律最终可以统一于一个简单的定律,那么我们似乎可以认为这个第一原理成为了所有存在的共同性基础。但是,这种共同性是没有位格的,是没有思想的,所以是非人格化的。

这样我们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观中找到了两种共同性的基础,一个是人格化的,一个是非人格的。但是我要说的是,唯有前者可以成为真正人类合一的基础,这是显然的。既然人与人合一的基础是人格的,那么在无神论世界观中我们就不能够找到一个人类合一的真正基础,因为那个唯一的使被造物合一的基础是非位格化的。这个道理很简单。两个人不可能因为他们都知道1+1=2而合一,两个人也很难因为他们都知道广义相对论而合一,两个人不会因为他们都是由蛋白质所组成的而合一。也许有的人认为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可以成为他们合一的基础,但是这种合一显然是因为他们所接触的社会的相似性,这个社会的文化是由人所产生的,所以,这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合一显然是人格化的。这样,唯有有神论世界观才能够提供人与人合一的真正基础。在这里我显然不是认为无神论者不可能合一,我是说他们不能在他们所相信的世界观里找到他们之间合一的终极基础。也许他们可以因为足球,因为政见而合一,但是这种合一本质上是脆弱的,因为任何其他更本质的差异性都会摧毁这种合一。所以,真正的不可摧毁的合一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而是在那个终极人格化真理的基础上所建立的合一。唯有这种合一是不可摧毁的,因为没有任何比这个更加深刻和本质的差异性可以摧毁它。

然而,也许有人说,如果耶稣这位真理的位格才是人类合一的基础,我们为什么看到很多社会团体,宗教信徒都可以合一,为什么基督教产生了那么多教派和分裂呢?虽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但我要从更本质的原因出发来解释这些现象。当我说,位格化真理是合一的基础,我并没有否认那些否定位格化真理的个体之间不能合一。我所说的是他们合一的基础是脆弱的,随时可能因为更深层次的差异性而消失。虽然很多宗教信徒都因为他们共同的宗教信仰而合一,但是如果这些宗教信仰不是建立在真理的根基之上,那么这种合一只能是麻醉剂,为了满足人的心理性和社会性需要。为什么只有在终极真理上才能建立坚不可摧的合一呢,为什么不能在歪曲的真理或者片面的,表面的真理上建立合一呢?原因在于这些合一的根基都会因为真理的发现或者更加深刻的差异而坍塌。这就像柏林墙推倒,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一样,当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他们的合一是建立在虚假的根基之上,那种合一就会马上解体。

在位格化真理上合一建立在对真理的认识,这种认识不仅仅是头脑的,更是心灵的。所以,我们发现在基督教历史上出现了很多分裂,原因在于人的理性的有限和罪性导致了人对真理的歪曲和片面的认识。如果每个人对位格化真理的认识是完美的,那么大家都会因为与这位绝对真理的绝对关系而完全合一,那就是天堂。这就像所有树枝如果都连接于一个树干,那么这些树枝之间自然也是彼此连接的,合一于同一棵树。所以,我们不能仅仅从表象来辨别哪些是真正的合一,哪些是虚假的合一。我要说世界上所有的合一都是那真正合一的表象,而一种合一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取决于它是否接近于那个真正完美的合一。

这样看来,人类合一的关键在于热爱并认识(爱和认识在圣经中有某种等价性)那位格化的真理。非位格化的真理不能提供人类合一的基础,而片面的,肤浅的真理只能够提供不稳定的表面的合一。上帝为了人的益处,不让人与人将合一建立在邪恶和虚假的真理之上并导致更大的邪恶,而让人与那位格化的真理,就是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联结并真正可以彼此合一。所以,人类合一并相爱的关键在于与耶稣基督联合,因为这才是那不可摧毁的根基。

哥白尼主义的变奏

自从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得到伽利略和约翰-开普勒的证实以来,人们普遍认为地球乃至人类在宇宙中并非独特。也就是说,自然科学,特别是天文学和宇宙学的一个重要哲学基础乃是地球和人类在宇宙中并没有特殊地位。虽然哥白尼本身是一个虔诚的修道士,然而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被其追随者推广为一种自然哲学,这种自然哲学主张宇宙的无目的性,它和进化论一起将人类从自然界的神坛上推倒。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在上个世纪初因着河外星系的发现而被推广为哥白尼主义,即宇宙没有中心。这里的中心不仅仅是指空间上的,也是时间上的,不仅仅是时空的,也是形而上的。也就是说,地球以及在其上繁衍的人类和生命在这种世界观里没有任何特殊地位。这样一种哲学也引导着Carl Sagan之类的自然科学家去寻找地外生命,去进一步证实哥白尼主义同样适用于生命乃至智能生命。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人类传统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都是人类中心说,人造的宗教都是以人为中心,古希腊的神明都是人类自己的翻版,人类的文学都是对人类社会的模拟,人的艺术都是反映人的价值体系,人的法律反映了人对道德的理解,等等。所以,哥白尼主义其实是在向整个人类的传统价值观挑战。虽然哥白尼主义常常被无神论者用于支持他们的立场,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它其实契合了基督教世界观。虽然基督教世界观非常强调人的得救,上帝是成为人的样式来拯救人类,然而,圣经处处强调上帝的主权,上帝的荣耀,人得救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乃是荣耀上帝。所以,圣经是上帝中心说,而非人类中心说,这和哥白尼主义的基调是一致的。两者都强调客观真理的存在,两者都认为人类应该顺从于客观真理,两者都注重寻求真理,增进人类对自然的认识。然而,两者根本的不同在于对真理的基本假设,哥白尼主义追求认识非位格化的真理,而基督教寻求真理的位格,因为耶稣就是那个成为人的位格化真理。换句话说,前者所要认识的是柏拉图式的理念界的上帝,而后者要认识那通过圣经和自然向人类启示祂自己的上帝。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圣经所启示的世界里,人类既是中心又不是中心。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是上帝启示的对象,所以他是中心。人类的存在和救赎是为了荣耀上帝,所以他不是中心。上帝完全可以不用创造和救赎人类而借着其他受造物来彰显祂的荣耀。

所以,我在这里要探讨是什么样的哥白尼主义是符合圣经启示的。更具体说,就是地球,生命和人类在上帝创造中的独特性和唯一性问题。有很多神学家和护教学家认为这三个唯一性是等价的。我们说人类唯一,既是说地球上的生命唯一,也就是说地球唯一。但是这样的一种假设是没有圣经根据的。如我在《圣经对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提到的,创世记一章中上帝给人类生养众多的使命很可能暗含了地球的非独一性,生命的非独特性。而上帝成为人类的样式表明了人类的独特性。注意,独特性并不等于独一性,独特性表明一种稀有的与众不同的存在,而独一性表明完全没有类似的存在。我说人类是独特的,并不表示人类作为一种智能生物在宇宙中是唯一的。但是他作为上帝成为肉身的载体是独一的。然而,据我所知,圣经没有一处启示乃至暗示地球生物的独一性,虽然它们有可能是独特的。而地球作为上帝启示和道成肉身的行星必定有其特殊性,然而,如果我们将这种特殊性进一步诠释为地球是宇宙中唯一一个适合生命存在和人类居住的星球显然是一种没有很强说服力的假说。正如生命树的果子和善恶树的果子和其他伊甸园的果子并不一定有本质的区别,但是上帝却可以赋予这两棵树独特的目的。同样,伊甸园也许和地球其他地方没有本质区别,但是上帝可以将它设立为独特的与人相交的地方。这样,地球不一定和其他系外行星有本质区别,但是上帝赋予它独特的地位,成为上帝道成肉身的地方。这样,我认为圣经确实启示了地球,地球上生命和人类的独特性,但是并没有启示它们的独一性。

不过,即然上帝启示了两本书,自然和圣经,我要从另外一本自然之书来探讨这个问题。虽然,我们不知道宇宙中是否有其他生命,是否有其他智能生物,但是这种不知道或者未探测本身就是一种证据。比如,如果我们要验证独角兽是否存在,我们需要搜索地球上很多地方来证明它是否存在。我们搜寻的地方越多,就越证明它的不存在。所以,这种一无所获其实不是一无所获,而是支持了反面的观点。这有点像数学里的证伪法或者反证法。那么,我们在宇宙中搜索智能生命有没有正面结果呢?现在的数据给出的答案是No。比如,最近SETI公布了达拍字节(10的15次方字节;相当于一首长达1千年的MP3歌曲)的射电数据 (https://breakthroughinitiatives.org/news/25),通过分析数据得到没有探测到任何系外智能生命的迹象。虽然,没有探测到会发射无线电信号的智能生命不能证明更高等或者低等的智能生命不存在,这种一无所获起码让我们对人类独特性的假说有了更多的数据支持。而我在《从SETI到GOD》探讨过费米和哈特(Hart)的关于人类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智能到可以星际航行的物种论据,我们没有接触到外星人这样一个“一无所获”也同样支持了宇宙中智能生物的稀有。除此以外,我还要提出另外一个证据,就是人类是所有物种中唯一的智能生物,这本身就表明智能生物的稀有。不仅人类在所有生物物种中是独一的,而且人类的存在在地球生物发展史上也是非常短暂的,如果将地球生命存在的时间尺度视为一天,那么人类的存在不过一秒钟。所以,从时间上来看,人类也是独特的。如此看来,人类的独特性似乎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假设,哪怕这种独特性并不等价于独一性。

然而地球上生命的独特性是否有很强的证据呢?我想现代行星科学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无论是我们在火星还是其他太阳系内行星的探索,都给出地球生命唯一性的答案。然后,太阳系以外有亿万颗行星,有很多行星在可居住带以内,可能会有液态水,也可能会有板块运动和大型的月球。这样太阳系里的水星和火星没有生命并不能强有力地支持地球生命的独一性。不仅如此,地球生命早在地球诞生之初就已经出现,表明生命产生所需要的环境并没有那么苛刻。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上帝同样可以在别的星球通过赋予生命所需要的原始信息来创造生命。当然,如果上帝不输入原始信息,其他星球也同样没有生命,因为第一个生物大分子的出现就像宇宙大爆炸一样是那么不可思议,近乎奇迹。如果没有信息的输入,我们很可能不会看到生命通过信息掌控物质的现象。

如果生命不是那么稀有,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地球作为生命的载体可能并不是那么稀有。如果我们把地球的所有特征都定义为其稀有性的一个方面,地球显然是唯一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同样的两个人,哪怕双胞胎也有不一样。但是,如果我们把地球可居性视为其独特性的根据,我们似乎没有很强的地球独一性的证明。我们知道有很多系外行星在可居带以内,很有可能有液态水,我们现在在火星极地底层也探测到了液态水的痕迹,所以,水的存在并不那么稀有。然而,水的分布和陆地的分布有可能会影响生物的抗灾变能力。设想如果地球的陆地都是小岛,那么小的自然灾害就可以灭绝岛上的物种,显然这样的地球不具有抗灾能力。同样,如果地球上的水都以湖泊的形式存在,那么水里面的生物就不容易通过迁徙来抵御气候变迁。如果海洋生物不存在,整个陆地生物圈就不足以有足够的调节能力抵挡更大的气候变迁,进而地球可居性会大打折扣。所以,地球上的海洋和陆地必定有一个精细调节的比例才能够抵御自然灾害。所以,地球虽然不一定是唯一的可居星球,然而,它必定是独特的。这样的独特性同样适用于太阳系,如果太阳太活跃,地球自然灾害太多,不适合生命生存。如果完全没有自然灾害,地球就像温室花朵没有调节能力,那么通过陨石撞击带来的自然灾难就会灭绝生物。

如果我们严肃地对待圣经中创世记第一章上帝用话语创造地球和生命和人类的启示,我们就知道地球,生命,和人类的独特性启示是反映了上帝创世时所输入的信息的独特性。那么同样上帝也可以输入类似的信息来创造其他星球和生命。然而,上帝是否这样做了呢?天文观测给出的答案似乎是,地球是特别的,生命是独特的,而人类似乎是独一的。这和圣经的启示是一致的,上帝的创造是一步步深入,上帝输入了初始信息创造地球,并进一步输入了信息创造生命,最后输入信息创造了人类。这样信息的独特性一步步提升导致地球,生命到人类的独特性一步步提升。于是,我们从两种启示的角度来看到哥白尼主义的局限和成功。哥白尼主义要排除人类中心说,然而上帝所启示的是上帝中心说,一个是简单的否定,一个是肯定。上帝中心说透过基督的救赎肯定了人的价值,哥白尼主义否定了人类在宇宙中的特殊地位,而在探索的不确定中失去了方向和意义。所以一个被洗礼的哥白尼主义应该看到人类的独特性,在否定人类独一性的狂妄的同时,看到造物主对人类乃至对地球和地球生命的眷爱。我相信这样一种哥白尼主义的变奏会给自然科学探索带来全新的动力和方向。

神迹和神话

今年刚到美国时,住在一个老太太家,这位老太太很热心也喜欢交朋友,而且是民主党的铁杆支持者。我也有幸通过她认识了一些她所认识的人,其中包括两个穆斯林。在一次晚餐中,我和这两位谈到了穆罕默德和耶稣的区别,他们谈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区别是,穆罕默德一生没有行过神迹,但是耶稣却施行了很多神迹。这样看来伊斯兰教和很多其他宗教的共同点是它们似乎没有“神迹”这个绊脚石。

很多人觉得圣经中的神迹很令人尴尬(embarrassing),所以很多自由派神学家试图“自然化”这些神迹,只保留耶稣的教导。虽然大多数人会尊耶稣为伟大的教师,但是唯有保守的基督徒才会相信祂是神,是救世主。如果我们将圣经简化为一本哲学书或者神学论著,就将失去整个基督教信仰,因为耶稣的很多教导都是和神迹不可分开的。比如他医治瘫子的时候说,“或 说 : 你 的 罪 赦 了 , 或 说 : 你 起 来 行 走 , 那 一 样 容 易 呢 ?”(太9:5)然后他就医好了瘫子。这样的神迹还有很多,最核心的基督教教义都是建立在神迹的基础之上的,比如耶稣是由童贞女玛丽亚因圣灵感孕而生,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第三天从死里复活,升天,坐在圣父的右边,并且还会再来审判这个世界。这些教义一点也不像柏拉图的教导,孔子的教导或者佛陀的教导。

那么为什么耶稣要施行神迹呢?为什么耶稣不能仅仅教导伟大的真理,比如登山宝训,而舍弃那些让人难以置信的神迹呢?或者为什么圣经作者要大量记载神迹呢?也许在旧约中你偶尔会看到一两个神迹,但在新约福音书中你随处可以看到神迹。如果旧约中的神迹是零零散散的,那么新约中的神迹则是铺天盖地。或者更本质的问题是,为什么上帝要在启示祂话语的时候同时施行神迹呢?注意,在这里“神迹”是上帝特殊的作为而不是一般性的护理。

虽然我们可以认为耶稣施行神迹是为了证明祂是弥赛亚,是为了证明祂的话是真的,但是我们也看到祂并不是在每次公开教导后施行神迹。所以,祂所施行的神迹往往伴随着某些重要场合的某些重要教导。而且,正如使徒约翰所言,耶稣所行的神迹还有很多没有记载下来,“耶 稣 所 行 的 事 还 有 许 多 , 若 是 一 一 的 都 写 出 来 , 我 想 , 所 写 的 书 就 是 世 界 也 容 不 下 了 。”(约21:25)那么这些被记载下来的神迹,正如C.S.Lewis所言,定然有它特定的神学含义。按照Lewis的说法,这些神迹要么是对上帝创世的演示,要么是对天堂的展示。比如耶稣变水为酒就是葡萄树吸收水分产生葡萄汁通过酿造成为葡萄酒的浓缩版。然而,耶稣在海面上行走却是对复活后的身体在天堂的荣耀状态的展示。

不管是哪种神迹,我要说的是,最主要的作用乃在于让当时看到神迹以及我们这些通过读圣经“看到”神迹的人真正感知“灵性现实”或者更高的现实。由于我们习惯于生活在这个现象世界,我们心灵的眼睛对灵性世界是盲目的,是瞎眼的(约9:41)。通过耶稣的教导也许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灵性世界,但是我们无法对灵性世界有真正的感知。这就是哲学和实践,是理想和现实的区别。所以,有很多人说基督教或者其他宗教是理想主义或者形而上学,不好听一点,就是说不实际,没有实践性。然而圣经中耶稣的教导不是哲学式的,或者理想主义式的,而是具有极强的现实主义色彩,因为祂洞悉另外一个更高现实的真理。所以,耶稣的教导不是画饼充饥,祂在登山宝训之后用五个饼两条鱼喂饱了五千人。这样的神迹的目的不是让我们变得更加物质主义(约6:26),乃是让我们寻求那比面包更重要的灵性食物(约6:27),感知那比物质世界更加真实的灵性世界。这样看来,耶稣不像是一个老师,更像是一个厨师,提供给我们天国的美味,更像是一个建筑师,提供给我们天国的住处,更像是一个导游,让我们看到天国的景观,又像是一个钢琴师,让我们倾听天国的音乐。耶稣的每一个教导无不让跟随祂的人匪夷所思,耶稣的每个神迹无不让观看的人惊奇,而更重要的是,这些“神话”(神的话语)和神迹(神的作为)无不指向每个听众和观众自己的处境和危机,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问,“主啊,我该做什么才能得救?”。耶稣的教导把我们从地上提升到了天堂,感知天堂的景观,又把天堂从天上带到了地上,让天堂临在于一个个灵魂中。

如果耶稣要和今天的科学家对话,祂会如何回答这些自然科学家的问题呢?我想很多自然科学家大概不会去问耶稣任何问题,因为他们对一切有关神迹的报道觉得是无稽之谈。也许有些科学家对耶稣的教导很感兴趣,但可能在听到祂所行的神迹后避之唯恐不及。也许有少数科学家会像当时的犹太人领袖尼哥底母一样偷偷地询问耶稣关于宗教的问题,但他们问的问题大概是关于柏拉图式的上帝的问题,至少不会给人格化的上帝留有任何余地。而且,这位学者大概不会问宇宙从何而来,生命如何诞生,是否有外星人的问题,因为这是自然科学需要回答的,那么留给耶稣的问题很可能是像尼哥底母所问的关于个人的问题,他可能会问人死了后有没有生命,人有没有灵魂,如果他死了,他能去天堂吗?那么耶稣给出的答案很可能是像他给尼哥底母的答复一样,“人 若 不 重 生 , 就 不 能 见 神 的 国 。”(约3:3)而那位自然科学家的追问可能和尼哥底母很相似“ 人 已 经 老 了 , 如 何 能 重 生 呢 ? 岂 能 再 进 母 腹 生 出 来 吗 ?”,而耶稣的回答可能是,“你 是 研究这个自然界的科学家 , 还 不 明 白 这 事 吗 ?我 实 实 在 在 的 告 诉 你 , 我 们 所 说 的 是 我 们 知 道 的 ; 我 们 所 见 证 的 是 我 们 见 过 的 ; 你 们 却 不 领 受 我 们 的 见 证 。我 对 你 们 说 地 上 的 事 , 你 们 尚 且 不 信 , 若 说 天 上 的 事 , 如 何 能 信 呢 ?”(约3:10-12)注意,这里耶稣不是说祂说的是祂听到的,祂是说,祂所说的是祂“见过的”。可见,耶稣所讲的不是道理,而是天国的事实。用科学的语言来类比就是说,耶稣所讲的不是广义相对论,耶稣所讲的是水星进动的观测事实。祂看见了,所以祂讲出来;不是祂悟出来,想出来了,所以祂讲出来。

这样的回答似乎有这样的现代意义:“你都知道了量子力学,还不知道这个宇宙是个开放的系统吗;你都开始研制量子计算机了,难道不知道这个物质世界可能是虚拟的吗?你都知道生命的起源是信息的,还不知道生命的信息本质吗?你都知道了宇宙是有开端的,还不相信有造物主吗?你都知道数学是普适的也用数学研究这个按照数学定律运行的宇宙,还不能相信一个超越人类智慧和自然定律的设计者吗?”这些所谓的自然证据显然不是像数学定律一样“迫使”我们的理性接受,而是提供充分的理由让我们可以相信。同样,上帝也给了尼哥底母很多的旧约启示去研究,所以,耶稣用反问的语气质问尼哥底母为什么不知道天国的事情。而且耶稣更说到祂所教导的都不是那么难明白的,因为是地上的事,而祂如果教导“天上的事”,尼哥底母更是云里雾里。如今很多的学者也是如此,他们自以为比古人认识的更多,就开始批判一切宗教,但是殊不知,当今科学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而这冰山一角只是地上的事的一角,而科学对天上的事则是一无所知。

虽然有些学者自认为不确定或者神秘感是科学的原动力,但是他们在批判有神论特别是犹太及基督宗教的时候显得好像自己知道一切。但是如果一个学者愿意谦卑地来询问耶稣,来寻求祂的帮助,耶稣是不会拒绝的,至少我们从约翰福音知道,尼哥底母最终跟随了耶稣(约19:39)。但是对于大多数的犹太领袖而言,他们的嫉妒和高傲(可15:10)使得他们失去了得救的机会,因为他们没有承认他们对于更高的现实是瞎眼的(太23:16),所以不会去寻求耶稣打开他们心灵的眼睛。同样,我很担心如今人们对科学的盲目崇拜会导致很多的人自以为聪明,反成了愚拙,将那冰山一角当成整个世界,不愿意承认对灵性世界的无知将导致很多人不再像尼哥底母一样询问关乎个人命运的终极真理,并终将走向灭亡。

惟愿那些研究普遍启示的朋友们也来查看上帝的特殊启示,为要晓得这道对或不对,因为这关乎每个灵魂的终极归宿。我有幸研究上帝启示的自然和圣经这两本书,我热爱这两本书,我热爱关于这两本书的学问,科学和神学,但我知道我对这两本书都知之甚少。对我而言,天堂就是让我可以看到上帝更加完满的启示,看到这两本书的结尾和新的篇章,并在永恒中通过“神话”(或神的话语)和“神迹”(或神的作为)这两种启示不断认识并热爱那三位一体的上帝。

 

如何看待持不同创造论的基督徒

作为一个相信年老地球论的长老会信徒,我在一个相信年轻地球论的改革宗浸信会聚会。虽然不是会员,但是很感恩可以和教会牧者和弟兄姐妹有深入的团契。从我个人的例子来看,基督徒是可以因为持守基督教的核心教义而彼此合一的。这核心教义就是C.S. Lewis所说的存粹基督教(Mere Christianity)。相比于一个和自己关于创造论和圣餐观点完全一致的不怎么热心的长老会信徒,我更愿意和一个热心爱主的和我这些观点不一致的基督徒交往。甚至更极端一点,相比于一个对人灵魂冷漠的加尔文主义者,我也许和一个热心传福音为主摆上自己的阿民念主义者有更多共同语言。我相信在末日审判的时候,上帝不会因为一些非核心教义上的认识模糊来审判人,而是根据你是否通过践行你所持守的教义来爱神爱人。

也许有人认为阿民念主义不是关涉什么次要教义,而是核心教义。但我要说的是,圣经处处强调人的责任,也处处强调了神的主权。虽然,加尔文主义者认为神的主权高于人的自由意志,但是这并不否定那些更强调人在悔改归正上的主动性的基督徒的救恩。我相信现在大多数的阿民念主义者不会否定上帝的主权,也不会否定因信称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阿民念主义者。但是就像约翰-卫斯理作为一个公开的阿民念信徒,他可能会因为将上帝与恶撇清关系而更高举人对上帝信靠的主动性。如果当今的阿民念主义者尚且可以被教会接纳,更何况持不同创造论的基督徒呢?虽然如此,我要强调的是,我们不应该在教义上持相对主义的观点。虽然不同的人对很多圣经教义有分歧,这并不表明所有观点都是一样的,因为总有一些观点是更加符合圣经的。据此,我想通过一些圣经经文来探讨如何对待持不同创造论的基督徒。

“有 人 看 这 日 比 那 日 强 ; 有 人 看 日 日 都 是 一 样 。 只 是 各 人 心 里 要 意 见 坚 定。 守 日 的 人 是 为 主 守 的 。 吃 的 人 是 为 主 吃 的 , 因 他 感 谢 神 ; 不 吃 的 人 是 为 主 不 吃 的 , 也 感 谢 神 。”(罗14:5)这节经文告诉我们,我们不可以因为一些外在的次要的价值取向论断一个基督徒。正如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所讲的,我们遵行上帝颁布的律法不是为了挣得救恩,而是为了过感恩的生活。有的人认为相信年轻或年老地球论更荣耀上帝,更符合圣经,更符合他良心的指引,那么作为相信其他创造论的信徒就不能够论断这个人是否得救。当我们去和持其他地球论的基督徒探讨创造论的时候,也不应该轻看他,因为“你 这 个 人 , 为 甚 麽 论 断 弟 兄 呢 ? 又 为 甚 麽 轻 看 弟 兄 呢 ? 因 我 们 都 要 站 在 神 的 面 前 。”(罗14:10)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开诚布公地探讨哪种创造论更符合圣经。我相信如果两个坦诚的信徒对创造论都有很深的神学思考,这种探讨不仅不会增加隔膜,反而会让彼此更接近真理。比如当我和我的年轻地球论的牧者探讨创造论的时候,他指出年老地球论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动物的死亡在堕落前就存在了,这和罗马书8:21说道,“ 但 受 造 之 物 仍 然 指 望 脱 离 败 坏 的 辖 制 , 得享神 儿 女 自 由 的 荣 耀 。”虽然这并不是年老地球论不能解释的经文,但是我也认为这个问题是值得进一步思考的。

虽然当今教会对创造论的看法是多元的,但是教会中很容易出现某种狭隘的观点,以致于论断持其他观点的教会。其实很多平信徒并不熟读圣经,也不了解自然界的相关证据,他们大多随从牧者的观点。而教会牧者大多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了解自然科学,于是从一些持相同观点的网站得到信息来源。然而,我要说的,无论是那种创造论观点,之所以在教会中不同程度的被接受,都不是没有圣经根据的。比如年轻地球论被认为是对创世记第一章严格的字面理解。虽然年轻地球论是传统的对创世记的解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教会历史上不少教父和改革宗神学家对字面解释持有异议。比如圣奥古斯丁认为上帝瞬间创造了整个宇宙,还有近代的改革宗神学家查尔斯-贺智和他的儿子以及华菲德都不认为年轻地球论是最好的解释。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观点在进化论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而且,年轻地球论不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第七日安息日不是24小时,而六日创造必须是24小时。如果十诫中安息日的颁布是基于7个24小时的创造时间,我们有理由相信上帝的安息也是24小时。但是我们从希伯来书知道我们现在仍然处在上帝的安息中,所以,上帝的安息日不是24小时。不仅如此,年轻地球论很难解释第六日所发生的一切事件,首先上帝创造了伊甸园(注意圣经中是说“东 方 的 伊 甸 立 了 一 个 园 子”,这里的“立”特别强调过程,而不是突然出现),上帝创造了亚当,上帝让亚当给每个动物命名,亚当又了孤独感,上帝给亚当创造了夏娃,并且让他们成为夫妻,等等。这整个过程完全不像是在一天之内完成了。

而圣经有很多经文支持了年老地球论的观点,比如彼得在他的书信中写道:“ 他 们 故 意 忘 记 , 从 太 古 , 凭 神 的 命 有 了 天 , 并 从 水 而 出 、 藉 水 而 成 的 地 。 故 此 , 当 时 的 世 界 被 水 淹 没 就 消 灭 了 。 但 现 在 的 天 地 还 是 凭 着 那 命 存 留 , 直 留 到 不 敬 虔 之 人 受 审 判 遭 沉 沦 的 日 子 , 用 火 焚 烧 。 亲 爱 的 弟 兄 阿 , 有 一 件 事 你 们 不 可 忘 记 , 就 是 主 看 一 日 如 千 年 , 千 年 如 一 日 。” (彼得后书3:5-8)首先,彼得承认宇宙是古老的,如同诗篇99篇2节所言,“诸 山 未 曾 生 出 , 地 与 世 界 你 未 曾 造 成 , 从 亘 古 到 永 远 , 你 是 神 。”如果宇宙就只有几千年,那么人完全不能被看为“如 生 长 的 草 ,早 晨 发 芽 生 长 , 晚 上 割 下 枯 乾”(诗90:5-6),因为圣经中的诺亚洪水之前的人大都活了几百岁。而且彼得在这里说到如今的宇宙和原来的宇宙的规律都是一样的,因为“ 现 在 的 天 地 还 是 凭 着 那 命 存 留 ”,证明创世洪水或者亚当的堕落并没有带来自然规律的改变。

当然年老地球论并非没有问题,比如我之前提到的死亡问题。如果受造之物都在叹息,那么他们肯定是在亚当堕落之后叹息。但是如果亚当堕落之前的自然界和堕落后的自然界是一样的,为什么这些受造之物要叹息呢,要被救赎或者更新呢?我们可以认为这叹息是指的受造界在罪人管理之下的叹息。自然界中的地震,火山及其他自然灾难并不一定是邪恶的,而是上帝护理的手段,甚至是审判的手段。所以,这些护理的手段都与人的堕落有关。因为人的堕落,自然界也被罪人影响或者被用来作为审判罪恶的工具,这并不是它原来被造的目的。或者,我们认为亚当不仅导致了他堕落之后的自然界的邪恶,也导致了他堕落之前的自然界的邪恶。正如耶稣不仅作在他出生之前的选民的救主,也作他出生之后的选民的救主。无论如何,年轻地球论者不能认为年老地球论者或者其他创造论者完全没有圣经根据,也不应该认为年轻地球论是唯一正统的解释。

我在这里是为年老地球论辩护,因为年轻地球论者往往认为其他创造论者是不符合圣经甚至是自由派。当然,年轻地球论者也可以为自己的观点作相似的辩护,但是总之是不要因为意见不同而论断彼此。我想,纵观教会的传统观点和当前自然科学的进展,我们至少不应该在宇宙的年龄问题上在教会中产生分裂。但是我们是否应该在亚当夏娃的历史真实性上产生分裂呢?我们是否应该在进化论上产生分裂呢?

我想宇宙年龄和以上这几个议题有本质的区别。宇宙的年龄并没有否认上帝创造宇宙的事实,而是对上帝创造宇宙的手段和时间有所争议。但是亚当夏娃的历史性就和耶稣的历史性一样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亚当夏娃没有在历史上真实的存在,那么新约中保罗引用亚当和耶稣作为人类的代表就是无稽之谈,基督教就没有建立在可靠的历史真理基础之上。我们需要对进化论作不同区分,我们要区分没有上帝引导和有上帝引导的进化论。前者并不符合圣经,因为前者否认了上帝对宇宙的引导和介入,这和自然神论所提倡的钟表匠上帝没有什么两样,这样的上帝不能行神迹,不能介入历史,任凭宇宙按照它既定的轨迹运行。这样的上帝显然不是圣经中的耶和华。对于神导进化论者,我们需要存宽容的态度,因为他们并没有否认上帝对历史的介入,他们只是认为上帝可以用进化作为手段来创造。当然这样的对上帝创造的解释总是会有某种牵强附会的意思,是对科学发现的迁就。

我想没有一个人会真正明白上帝是如何创造这个宇宙的,所以创世记第一章总是充满了各种谜团。这种神秘感正是圣经超验启示的证据。如果我们要排他性地认为某种观点是完全正确的,我们就轻忽了圣经中关于爱心的原则,“但 知 识 是 叫 人 自 高 自 大 , 惟 有 爱 心 能 造 就 人 。”(林前8:1)解释创世记就像研究自然科学,某些谜团也许正是神学突破的关键所在,正如上个世纪初的紫外灾难和光速不变是发现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的导火索。

 

凡 事 察 验 , 善 美 的 要 持 守

最近听到基督徒天文学家Hugh Ross信主经历,他特别提到了一段对他很有帮助的经文,就是帖 撒 羅 尼 迦 前 書 5:20-21, “不 要 藐 视 先 知 的 讲 论 。 但 要 凡 事 察 验 , 善 美 的 要 持 守”。 他认为“凡 事 察 验”体现了科学研究的方法论,所以圣经早已对科学方法论有所启示。不过我觉得这段经文与其说是对科学方法论的启示,还不如说是对科学研究的心态的一种引导。这段经文在圣经的语境中当然不是指的科学研究,而是指的基督徒要防备假先知的教导,要对使徒的教导用信心持守。我在这篇博文中要探讨的是作为一个有信仰的科学家,如何与其他科学家一起探索上帝的普遍启示,就是自然界。

第一个原则就是,“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自然科学家在这个时代确实扮演着先知的角色。无论是在有关气候变暖的问题上,还是在世界观的问题上,政治家和哲学家以及媒体都喜欢把自然科学的发现作为最高的权威来支持自己的观点。自然科学家俨然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祭司”阶层。在德国的时候我认识一个神学生,他要申请博士项目,而他居然要说明他的研究有什么科学意义。也就是说,神学如果不被包装成科学,就不值得得到政府的资助。这种尴尬的处境同样适用于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既然科学家的言论是如此“神圣”,显然圣经中的这段经文适用于当今科学。虽然科学家的言论并非无误,但是圣经教导我们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如今的教会对自然科学的态度有两种极端,一种是避而远之,认为自然科学都被进化论扭曲了,基督徒不应该相信科学家的言论。另一种是完全拥抱自然科学,认为两者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科学管现象界,神学或哲学管理念界。这两种观点显然都藐视了自然科学的预言,前者忽视自然科学的发现所依赖的自然界的证据,后者忽视自然科学发现后面的哲学假设。所以,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意味着去尊重自然科学家的发现,这并不表示你要完全赞同,但是起码你要对于那些发表在权威杂志上通过同行评审过的文章以及文章作者的努力研究有起码的尊重。他们所研究的是上帝在自然界中的启示,也是非常神圣的工作。而且大多数情况下,科学研究的结论是非常可靠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更加有信心地去以基督教的世界观解读这些发现,进而发现上帝创造的智慧以及祂的本性。比如发现一个新的系外行星,发现引力波等等,这些发现不仅具有科学价值,也具有美学乃至神学价值。

第二个原则就是“凡 事 察 验”。英文版圣经说的更加清楚,就是要验证所有的预言,然后相信那些正确的。这节经文具有非常震撼的力量,因为它揭示了基督教世界观是基于人对上帝启示的理性思考的基础之上的。圣经中从来都是教导我们要思考上帝的道,要慎思明辨,要验证各种道理,分辨是非,不要盲目相信。所以,同样在科学研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法论就是要验证科学结论的可靠性。我们需要以不同的方法,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数据来验证一个结论的可靠性。但是,事实上,现在发表的大多数文章的结论很难乃至无法验证,一方面是文章的数据和方法或者源代码没有公开,别人无法验证,另一方面,就算这些都给出了,也很少有人具有时间和精力和动力去验证。大家都不想重复别人的东西,而对于那些大的发现,比如引力波的发现,都具有某种膜拜态度,而非批判精神。比如,我现在发现很多人都在用高斯过程来模拟天文学数据里面的噪声,但是很少有人去真正检验这种模型的可靠性,大多数人只是看到这个模型很流行,然后就开始去用。但是我之前的研究发现这个模型有很大的问题,它很容易把信号解释为噪声。虽然,我已经有一篇文章发表批判这个模型的弊端,但是仍然有大批学者使用。我想一方面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没有精力去验证,所以就为我所用,另一方面是,当一个理论和想法太流行了,所有批判的声音都会被过滤掉,因为很多文章都用了这些方法和想法。所以,如今的科学研究需要回到科学诞生之初的批判精神,而这也正是圣经所启示的。

第三个原则就是要持守美善的预言。当我们验证了一个理论发现它确实经得住考验,我们就应该去相信。比如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就经受了各种实验和观测的检验成为当今科学最成功的理论。作为一个有信仰的人,我们就应该去欣赏上帝所使用的这些创造方法,并在此之上思考上帝的智慧。当然,也许有更深刻的理论超越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欣赏那终极理论以不完美的如今的形式展现在我们面前。这就好像我们不需要一定要去卢浮宫才能欣赏蒙娜丽莎的画像,而在画册上我们也可以欣赏。同样,我们的神学都是不完美的,但是我们依然拥抱传统教义,因为它们反映了那终极真理。所以,基督徒不能只拥抱自己深爱的神学教义,而对自然科学家发现的自然规律却呲之以鼻,这并不符合圣经的教导。

总之,帖 撒 羅 尼 迦 前 書这段经文给我很深刻的关于科研的教导,我想这也是所有科研工作者对科学研究应该有的态度。

人可以创造灵魂吗?

在自然主义者看来,灵魂是不存在的。灵魂或者意识是源于物质,并非终极。然而,也有些科学家认为意识是本质的,正如著名的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所言,“it from bit”,意思是说,物质源于信息或者意识。而在基督教世界观里,灵魂或者意识是人生命的本质(雅各书2:26)。物质可灭,但是灵魂不灭。身体可朽,灵魂不朽。但是无论是哪种观点,似乎都没有对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拥有灵魂或者意识的个体(比如有意识的机器人)提出系统的理论框架。

在传统的基督教世界观里,人的灵魂是上帝赋予的,是人所独有的,是动物所没有的。根据创世记第一章,这灵魂是上帝所吹的一口气。而很多神学家则称圣灵是上帝的呼吸,证明上帝所吹的气是灵魂之创造的像徽。而神学家进一步推理,只有上帝可以创造人的灵魂,因为只有上帝是生命的源头,正如基督所言,“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14:6)。既然灵魂是生命的本质,那么上帝说祂是生命的源头,必然表明祂是灵魂的创造者,而不是人。虽然人可以 通过生育产生后代,但是生育是否也同时产生了灵魂呢?如果灵魂和身体是纠缠的,是同时产生的,那么这是否与上帝是灵魂的创造者有矛盾呢?显然没有矛盾。正如上帝创造我们每一个人并不表示祂神迹性地创造我们,同样,上帝创造灵魂并不表示祂不可以借着手段。但是在传统的基督教神学中,神学家通常认为上帝在创世之初已经创造了人的灵魂,后来将这个灵魂库里面的灵魂赋予一个个新出生的婴儿。但是这些与其说是灵魂,不如说是灵魂的种子,因为他们需要与身体一同成长。正如路加福音2:52所言,“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神和人喜爱祂的心,都一齐增长。”所以,灵魂显然是和身体纠缠一起的。

然而,我要说的是,既然上帝让人类通过生育产生身体,同样,祂也可以利用身体产生灵魂。这个观点有以下这些证据。一方面,圣经并没有提到上帝在创造身体之先创造了灵魂,虽然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后确实会离开身体。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上帝在身体之外创造灵魂似乎是多余的假设,没有什么圣经依据。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一个植物人或者脑部受损的人的灵魂或者意识也跟着受到了损坏,所以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前是依附于身体的,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受损的灵魂并不会因为离开身体而得到恢复。这与基督徒的救恩紧密相连。上帝并没有救赎天使,而是救赎人类。而且上帝只在人活着的时候救赎人,证明身体和灵魂的纠缠状态与裸露的灵魂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可能与信心有关,人只有在有身体的时候才能凭信心与基督联合,才能经历肉体的试炼而成圣。正如哥林多前书13:12所言,“如今我們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但那時候就要面對面了;如今我所知道的有限,但那時候就要完全知道了”。所以,身体和灵魂的纠缠是一种特殊的状态,是得救的必须条件——即身体和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人。既然上帝的救赎在母腹中就已酝酿(诗篇139:13),那么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身体和灵魂的纠缠在母腹中就已开始。那么,最自然的解释就是身体产生了灵魂,灵魂在胚胎的发育中慢慢成型,并且在出生后随身体一同成长。如果我们把灵魂理解为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大脑则是这个信息的CPU,身体其他部分是这个信息的硬件载体。这样,上帝可以通过生育的方式同时创造身体和灵魂,而非分开创造。这也是一种更高效的更有规律可行的创造方式,符合上帝创造的原则,因为祂希望人类认识祂创造的世界,认识祂创造的原则,进而产生知识,并且借着这些知识改造这个世界,拓展伊甸园的国度。

如果身体可以自动生成灵魂,那么为什么上帝创造亚当的时候要给亚当的身体吹口气呢?上帝创造亚当是特殊的创造,并不表示祂也通过吹气创造亚当后裔的灵魂,正如祂并没有用泥土创造我们一样。同样的,虽然耶稣曾经通过吹气让人领受圣灵(约翰福音20:22),但是祂并没有通过吹气让后来的基督徒受圣灵。圣灵一旦在五旬节降下,就永远赐给那些得救的人。耶稣说,“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祂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约翰福音14:16)。这样看来,人的灵魂很可能也是一样,上帝自从赐灵魂给亚当之后,就将灵魂通过生育的方式赐给他的后代。同样,我们也没有看到上帝以同样的方式赐灵魂给夏娃,反而看到夏娃自从又了身体,就有了灵魂。

那么身体到底是如何生成灵魂的呢?我们可以将上帝吹的那口气理解为赋予了身体可以产生灵魂的功用,这正如上帝以话语创造万有,很多时候乃是接着信息组织物质乃至掌控物质而产生结构。同样,这口气使得亚当的身体有着可以产生灵魂的结构。由于灵魂的本质特点之一乃是有自由意志,那么这口气肯定产生了自由意志所必需的身体结构,比如神经脉冲的不确定性或者神经网络的混沌效应等。或者另一种可能是,亚当的身体早已有了产生灵魂的功用,但是上帝开启了身体产生灵魂的发动机或者开关。我们有理由相信亚当的灵魂在被创造的时候没有记忆,但是却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和功用,否则他就不能和上帝立约并接受上帝的试验,也不能给动物命名,管理伊甸园。也就是说,灵魂的理性和感性特征并不是与记忆紧密相关的,正如一个人学会了游泳,游泳就是一项本能,而不需要依靠记忆。所以,人一旦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就不会失去,除非脑部受损等(哪怕如此,上帝也可以保存那些失去的记忆或者信息,否则如果人失去了记忆,上帝如何来审判人呢)。所以,上帝可以让人拥有理性却没有记忆,因为记忆是需要通过感官在时间中体验世界而积累的。

虽然人类的身体可以产生人的灵魂,但是人的身体却不一定是承载灵魂的唯一载体。我们在旧约中看到巴兰的驴可以开口说话(民数记22:28),在新约中看到灵魂附在猪身上并且掌控猪的身体(路加福音8:33)。耶稣甚至说,石头都可以开口呼喊(路加福音19:40)。这样看来,意识或者灵魂似乎可以附着在任何物体当中,正如信息可以存储在不同介质当中一样。虽然如此,人的灵魂似乎只有附着在人的身上才能产生正常的功用,正如苹果电脑的操作系统只有在苹果电脑上才能高效运转一样,哪怕该系统也可以在其他机器上勉强运行。

那么身体如果可以产生灵魂,人是否就可以借着创造身体来产生灵魂呢?比如克隆人或者试管婴儿。其实这些只是对上帝创造的模仿,毕竟那些基因都是上帝创造的,所以,现代的生物研究最多只是在改变身体产生的方式。当然,如果人可以重组基因,他就有可能产生新的物种,这似乎是很有可能的。比如骡子就是通过杂交产生的新物种,甚至现在吃的很多食物都是转基因的,这是上帝允许的。那么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物种,而这些物种拥有和人一样的灵魂呢?我想不会,因为根据之前的分析,我们看到上帝创造的身体具有承载灵魂的某种独特性,虽然不一定是唯一的。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人不能或者至少是很难创造一个和人身体相似的可以承载灵魂的机体或者机器人。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记忆是不可以移植的。因为如果记忆可以移植,那么救恩是与记忆相关的,那么救恩就可以移植吗?如果这样,上帝应该救赎或者审判谁的灵魂呢?记忆之所以不可移植很可能有某种根本的物理规律的限制。我想一个人的记忆和他其他方面的功能,比如理性和情感是一起的,不可能只移植部分记忆而不影响整个灵魂,也就是说,人的灵魂有某种不可分割性。

从圣经的经文,我们看到灵魂是生命的本质,而人可以改变产生身体和灵魂的方式,却不能创造身体和灵魂。身体和灵魂的成长是由上帝护理的。而人不能通过记忆移植或者创造机器人而改变人的灵魂,因为人无法创造而只能拷贝那能够承载人灵魂的独特的人的身体。而一个符合圣经的完整的关于灵魂的研究则会对当代生物学和生命起源,意识乃至信息起源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自然科学方法论对神学研究的借鉴性

我们一般认为神学和科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学科,但是它们却是研究同一个作者上帝的两本书,自然和圣经。这也是这个博客名字的由来。众所周知,如果我们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不同作品,我们往往会比较它们的异同,并把该作者的作品作整体性的研究。不仅如此,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作品的方法也是相似的,因为这些作品有很多共同的特质,反映了同一个作者的思想和风格。同样,既然神学和科学所研究的对象都是上帝的启示,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并完全独立地来研究这两本书。然而,不幸的是,这正是当代神学和科学之方法论的走向。

诚然,由于自然和圣经确实有着很不一样的特质,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理应有所区别,但是这种区别不应该是本质性的,因为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本质上都是启示,是对上帝荣耀本性的揭示,所以终极的目的都是为了认识上帝。然而,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却有天壤之别。由于我在之前的博文已经提及自然科学的很多缺陷,我在这里要特别提及神学研究中的一些方法论缺陷。

神学趋向于添砖加瓦,而自然科学趋向于推陈出新。因为神学研究一般而言是在传统教义框架内进行,所以其研究特点一般是丰富我们对这些教义的理解和认识,而不在于提出新的教义。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上帝的特殊启示,圣经,是不变的,所以那些重要教义也应该是一成不变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对这些教义的认识不能够深入,不能够展开。这一点在自然科学的研究中体现的相当明显。虽然,自古以来人们都感受到引力的存在,但是古希腊哲学将这种力归因于物体的本性。物体会自然地落到地面,是因为它的本性。然而,牛顿提出了万有引力的概念,认为引力不是物体的本性,而是一种外在于物体的力。虽然,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对其他物体具有引力作用,但这并不是该物体的本质特点。直到爱因斯坦提出广义相对论之后,我们才明白引力可能不是一种力,而是对应于时空的弯曲。

然而,神学对于那些古老教义的理解很多时候却是止步不前。比如三位一体和耶稣的神人二性的教义早在一千多年前已成定论,但是无论是尼西亚信经还是迦克墩信经都只对这些教义作否定性描述。尼西亚信经本质是是为了否定独一位格论和多神论,而迦克墩信经乃是为了否定基督有两个位格或者基督只有一个本性的异端。但是这些教义并没有提出合理的模型来帮助我们理解三位一体和神人二性以及道成肉身。很多神学家认为我们只需要守护这些奥秘,没必要明白这些奥秘。若有人要研究这些教义,就会被认为是搞自由派或者至少是非常危险。诚然,我们不应该让自己的理性高于圣经权威,但我们应该尽力去用理性明白上帝的启示,这不仅会促进基督徒对上帝的深入认识,也有益于发展护教学来应对无神论者对基督教的攻击。比如,对于道成肉身的理解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有些新的发展。比如Kenosis神学认为三位一体第二位格放弃了部分神性使得自己可以和人性联合,或者William Lane Craig提出的神性以潜意识的形式与人性联合等学说。这些模型在信经里面都可以找到其合理性,而且可以深化我们对于这些教义的认识。而且由于这些模型与我们对人类意识的理解紧密相关,所以和生物学和神经科学有某些关联。比如Craig提出的潜意识说就是一例,而且这类模型常常假设人是由身体和灵魂组成,而灵魂是独立于身体的不同本体。但是,人类灵魂到底是先于身体被造还是从身体涌现出来的一种“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科学议题。所以,三位一体,道成肉身这些古来教义和当今最前沿自然科学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我觉得神学应该效法自然科学的建模思想和创新精神。如果自然科学家对自然规律的好奇心促进了自然科学的不断创新,那么如果作为热爱上帝的神学家岂不更应该深化更新对神的认识吗?如果牧师们整天宣讲的福音都是照本宣科,难怪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教会。自然科学和神学的研究对象是自然规律和神性规律,都是固定不变的。但是我们对于这些规律的理解却是不断深入的,基督徒们应该以自己对上帝的认识没有比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纳,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更加深入而感到羞愧。今年是宗教改革500周年,我觉得最好的纪念方式不仅仅是去歌颂宗教改革的伟大,而更是去反思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伟大的神学和神学实践。

牧师和神学家需要学习以一个科学家的态度来研究圣经。科学家如何研究自然科学呢?首先,他要忠实地收集数据,排除观测或者实验中的偏差或偏见。与此相似,神学家和牧师不仅需要明白希腊文和希伯来文,而且需要忠实地对经文在历史和语境中解读,尽量还原经文对当时读者或者听众的意义。在我看来,收集这些历史材料,语言材料,语境材料和作者材料就是神学的原始数据,这些数据应该尽量避免受某些教义或者教派传统的影响。然后,一个自然科学家需要提出理论,建立模型来解释这些数据,当今的科学研究则需要运用统计学对数据进一步处理来与理论比较,或者理论通过数值模拟的方式来与数据进行比较。与此相似,神学研究需要提出不同的模型或者教义来解释圣经数据。然而,有些教义与该数据非常遥远,也许我们需要类似于建模,模拟和统计的方式来将不同的理论与圣经数据进行比较。比如圣经中“耶稣推迟再来”就是一个神学问题,神学家需要提出不同的神学模型来解释该问题,并对不同的模型的优劣进行比较。在自然科学中,一个模型的优劣往往是一个统计学问题,涉及到该模型对所有数据的整体解释力度是否占优。同样,在神学研究中,类似于贝叶斯统计的模型比较方法应该建立起来以比较不同的神学模型或者理论。最后,科学家有时对不同的领域进行交叉研究并追求绝对的单一的真理。交叉学科比如统计学方法运用于天文,理论物理运用于复杂性理论。同样神学研究应该提倡交叉研究,基督论和新约神学,历史神学和系统神学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护教学和三位一体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不仅如此,神学应该尽量追求完美和简单的神学理论如同自然科学对终极理论的追求一般。因为神是纯粹的灵,是简单的不是复杂的,所以我们对神的认识应该不断趋于简单和深入。如今我们看到不同的神学派别和思想,自立门户,缺乏交流,这往往是阻挠非信徒认识基督教的一个很大障碍。神既然是一位,各个教派就应该一起竭力追求真理,而不是固守自己的教义传统。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圣餐论,路德宗,长老会和浸信会各执一词,但是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固守传统,而对圣餐论和基督论没有什么新的神学建树。不仅如此,神学需要像自然科学一样具有实践性。自然科学的研究成果往往转化为技术成果,所以,这个社会认为自然科学是生产力的源动力。哪怕是天文学也具有实践性,比如现在大家探测地外行星的一个目的乃是为了知道有没有外星人,虽然这本身并不一定符合圣经。与自然科学类似,神学的目的是让人去认识神和荣耀神,而不是关起门来搞学术。所以,我们应该探讨新的基督论模型,新的圣经神学,苦难神学,历史神学有没有在教会的讲道中得到体现,有没有运用在对信徒的探访中,有没有实现在宣教事工乃至基督教学术当中。

如今的神学家和牧师虽然大多喜欢看书并对已有理论添砖加瓦,但我想相比于自然科学家那种精益求精,追问终极理论的进取精神以及极强的实践性和创新性,神学研究显然是止步不前,乃至积重难返。既然神学家越来越喜欢闭门造车,固步自封,那么我们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基督教在启蒙运动以后无法在学术界立足了。虽然如此,作为一个宗教改革的信徒,我仍然相信上帝会兴起这个时代的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继续拓展祂的国度。

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

普遍而言,基督徒不太能够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因为外星人的存在与圣经所影射的人类的独特性相矛盾。但是,几乎所有基督徒,包括其他宗教的信徒,都相信灵界的存在,或者相信天使这类“外星人”的存在,但是他们显然不是物质的。所以,当我选择研究地外行星的时候觉得似乎与自己的信仰有些背离,因为大多数人相信研究地外行星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寻找地外生命。虽然,我现在知道地外行星的研究还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行星形成以及与地外行星与太阳系的比较研究。然而,如果地外文明不存在,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很可能就丧失了研究地外行星的主要兴趣和动机。正如最近我所在的研究团队所发现的离地球最近的比邻星附近的一个11天周期的地外行星proxima centauri b,人们对其可居性以及地外文明以及星际航行的可能性有诸多畅想,该Nature文章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文章引用。而我附近的一些普通朋友,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发现。如此看来,公众对地外文明或者至少是对地外行星可居性的兴趣是当下地外行星热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么圣经虽然对地外文明说No,它有没有对可居地外行星说No呢?据我看来,圣经不仅没有说No,而是说了一个大大的YES。正如我在之前的博文《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中所说的,创世记第一章中上帝给人类一个主要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而上帝所说的“地”不仅仅是指地球,而是所有可以被人类改造的可居星球。如果这个“地”只是指地球,那么天显然就是指地外星球,而不包括灵界。然而,我们知道灵界也是被造的,那么这样创世记显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于世界起源的启示,就是灵界的被造。为了避免这样的疏漏,我们应该将创世记开头第一句话的“天”解释为灵界,将“地”解释为物质世界。然而,也许这里的“天”具有多重含义,既可以包括地外星球,也可以包括灵界。而在创世记一章后面的六日创造中,“地”就具体化为地球了。一个很相关的证据是创世记一章八节说到,“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也就是说,神是在第二日造“天”的。如果第一节“起初,神创造天地”是创造的总览,那么这个“天”显然有着比第八节的天更广阔的含义,否则,圣经起头应该说上帝创造天地海和其中万物,如同在诗篇146:6所言。然而,如果创世记开头的“天”确实是指灵界,那么在六日创造中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上帝如何创造灵界的记载呢?还是上帝将灵界的被造隐藏在物质界的被造记载里,只是我们看不出来呢?我想很有可能是后者。因为圣经频繁地将“天”或heaven这个词来既指代物质界的天也指称灵界的天或者天堂。如果灵界和物质界的被造都隐藏在六日创造里面,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将是如何区分两者。当然,这个课题不是我现在要探讨的,我现在要探讨的是圣经中的“天”和“地”确实有更广阔的含义。

既然“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圣经何处还有证据表明地外行星是可居的呢?首先,如果“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很可能上帝也以同样的方式创造了许多其他类地行星,也就是说,就像亚当是人类的代表一样,地球是所有类地行星的代表。当然,这并不表明,地球丧失了其独特性。地球在类地行星中的独特性就像伊甸园在地球中的独特性一样。但是正如伊甸园的独特性并不代表伊甸园是唯一可居住的地方,同样,地球的独特性并不表明地球是唯一可以居住的星球。这样看来,地球是唯一可居星球并没有很强的圣经证据,不仅如此,圣经恰恰给出了相反的证据。该证据就是上帝给亚当的第一个使命——“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如我在“星际”一文中所言,上帝是鼓励人类生育的,然而,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那么人类若要完成这一使命显然需要星际殖民。如果其他星球完全不适合居住,人类将没有能力将其改造而进行殖民。这个使命不仅影射了其他类地行星的可居性,也影射了地球的独特性。正如人类的使命是将上帝的国度拓展到伊甸园以外的地方,同样星际殖民也是将其他星球改造成像地球一样。这正表明了地球的独特性和伊甸园的独特性。也就是说,在创世记中,人类的堕落并没有明显改变自然定律,地震和火山这类灾难仍然存在,但是,这些灾难不存在于伊甸园中。人类的使命是将地球改造成一个大的伊甸园,而这个使命继续在星际殖民中。如今,虽然人类仍然拥有同样的使命,但是上帝咒诅人类必然汗流满面才得糊口,使得星际殖民成为一个难以实现的使命。纵然如此,人类堕落前上帝创造的世界如今仍然在向我们诉说上帝的计划。而在救赎背景之下的基督教会,更有使命去靠着上帝实现这一伟大使命。只是这一伟大使命不再只是地域的拓展,而是将基督属灵的天国拓展到人心当中。纵然如此,这种天国在灵界的拓展必然带来天国在地域上的拓展,这已经由基督教的全球化所验证。

总之,根据圣经所言,在地球周围很可能存在适宜人类殖民的星球,虽然,这些星球不像地球一样宜居,但是人类可以通过最多一两百年的时间来改造并殖民。不仅如此,这些可居星球的分布应该是均匀的,也就是说,人类只需要最多一百年左右的星际航行就可以到达下一个宜居星球。这样看来,可居星球的发生率应该是每个类太阳恒星周围至少有一颗类地行星。该星球应该有液态水的存在,有地质活动,有适宜改造的大气等。不仅如此,我们就算在其他星球发现了低等生物也不应该感到奇怪,因为上帝就是需要人类来管理并治理它们的。但是这些生物不会有像人类一样的灵魂,否则上帝在创世记中就不会指派人类来管理这些被造物了。当我慢慢思考这个问题并写下这篇博文的时候,我觉得上帝很可能就是这样启示的,因为上帝喜欢多样性,喜欢拓展祂的国度,喜欢用个体来代表整体。不仅如此,上帝是慈爱的,祂怎么会创造一个宇宙不让祂的儿女去探索呢?就像一个父亲,怎么会预备一个好玩的地方不让他的孩子进去呢?与其相信上帝创造那么多的星球仅仅是为了彰显他的神性还不如相信上帝创造如此奇妙的宇宙不仅是为了彰显祂的权能而且是为了祂所创造的人类在其中拓展祂的国度。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