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知识的目的

最近听到国内有小孩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自杀,感到非常悲痛。小孩本是最快乐,最天真的,如果小孩都能够自杀,可见我们的社会出现何等大的问题。虽然这里面牵扯的问题很多,但是我觉得最关键的问题是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学习知识,为什么要赚钱?为什么要安身立命?如果学习知识的目的是为了某种个人利益,或者按照阿奎那的话说,叫做private good(私利),那么学习就没有达到其根本目的。对古人而言,学习的目的乃是为了common good (公利或者公益)。

那么什么是私益,什么是公益呢?私益就是私人的好处,比如有一个苹果,你如果吃了这个苹果,那么别人就不能吃了,同样,别人吃了,你就不能吃了。或者你有1百万块,给了50万元给你的孩子,你就没有了50万。这些因为被分享而会丧失其价值的好处叫做私益。那么与之相反的是公益,公益就是私益相对应的一种存在,这种存在不会因为分享而失去其价值。比如一个球队进球了,那么所有人都分享了胜利的快乐而不会失去胜利所带来的价值。同样,当一个法官秉公执法,那么他就给社会提供了公共的益处,每个人都享受了法治社会所带来的好处。

所以,学习知识的目的,不是为了私益,乃是为了公益。记得小时候学过关于周恩来的故事,当其他小朋友说读书是为了“千钟粟”,为了“黄金屋”,为了“颜如玉”的时候,周恩来却说他是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当然,这种强烈的民族情感并不能演变成民族主义,而应演变成一种普世的关怀。也就是所谓的孔孟提倡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只有当你知道该如何通过获取知识为一个家谋益处的时候,你才能真正为一个民族,为整个人类的福祉谋公益。同样,圣经也教导,“人 若 不 知 道 管 理 自 己 的 家 , 焉 能 照 管 神 的 教 会 呢 ?”(提摩太前书3:5)。因此,学习知识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飞黄腾达,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公共的善,公共的益处。

https://www.aib.edu.au/blog/study-tips/how-to-combat-study-procrastination/

另外,我想从知识论的角度来谈学习知识的目的。学习知识的目的不是为了拥有知识,也就是说知识本身不应该成为我们学习的目的。人类对真理的认识产生了知识,但是这种知识本身并不一定是真理。那么,当我们把知识当成真理本身,我们就变成了极端的理性主义。有的人认为只有通过科学的方法论获取的知识才是知识,这个论题本身是有问题的,因为这个论断本身没有经过科学证明。如果我们认为科学产生的知识才是值得相信的,那么这本身假设了终极现实本身必须是用科学方法可以认识的,但是这个论题不是不证自明的。如果我们采取狭义的自然主义方法论来研究自然,那么当我们采取这种科学主义的时候,我们就武断地排除了非物理的现实存在的可能。所以,这本身就是循环论证。这好像你为了寻找一个硬币去找那些有金属光泽的东西,但是你找到硬币后却说,“我没有找到树叶,所以树叶不存在”。你没找到树叶是因为你没有打算去找树叶也没有按照找树叶的方式去找树叶,你找到硬币是因为你本身就是想找硬币。同样,自然科学本质上是想认识自然的物理本质,那么自然科学当然找不到非物理的灵性现实,因为第一,它没有打算去找非物理的现实,第二,它的方法也不适合去认识非物理的真理。

那么,无论在西方社会和东方社会,我们的小孩学习的知识是什么呢?首先,很多学校把自然科学的知识当成绝对真理,而缺乏应有的批判精神。其次,很多文化把道德性的社会性的知识当成实现自己权力的手段去灌输给学生。最后,基本上所有的教育都将真理视为分割的,不相关联的碎片化的知识去教导。无怪乎,无论是努力学习知识的东方人,还是崇尚创造知识的西方人,都在知识的海洋里迷失了真理,正所谓“一叶障目”。

作为基督徒,我因着上帝的特殊启示,开始明白真理的统一性和整体性,乃至真理的位格性。真理是上帝自己,上帝的知识和祂自己并不是分开的,否则,上帝似乎在不断地通过认知来获取知识,这个表明上帝不是完美的,不是不变的。因此,这样的上帝并不是基督徒乃至哲学家所认识的上帝。其次,如果我们把获取知识作为得到个人好处的工具或者为了学习知识而学习知识,那么我们就是在拜偶像。如果我们将知识作为实现公共的善的方式,我们似乎有更高的更符合人性的追求。但是什么是公共的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认识,希特勒认为公共的善就是建立由德意志民族所统治的超人社会,我们当然不能认同。所以,我们为了公共的善读书是建立在我们对人的本性及其目的的认知上的。

作为自然主义,物质主义或者无神论者,他们的宇宙是没有目的的,人的道德感是虚幻的,于是他们所理解的公共的善是没有绝对根基的。相反,在基督教世界观里,人的道德感是来自于上帝,上帝造宇宙造人乃是出于祂的爱和荣耀,也是为了祂的爱和荣耀。所以,人活着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分享那神性的爱,享受那爱,并活得像上帝一样来荣耀祂。这样,作为基督徒,我们相信最终级的公共的善就是在人类社会中彰显上帝的公义,圣洁,真理,良善,智慧。而作为有限的乃至堕落的人,我们不知道上帝的公义,圣洁,真理和良善,所以,我们需要上帝的第二本书,圣经,向我们启示祂自己和祂对人类的拯救。更重要的是,祂成为了道成肉身的基督耶稣亲自地来向我们显明祂的圣洁,公义,良善和真理。这样,我们借着这启示之光就知道了真理的统一性,并拥有了公共之善的绝对根基。

因此,学习知识的目的乃是为了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否则,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的学习都是在建造自己的巴别塔,以认识真理的名义来利用真理,抵挡真理,实现人自己的野心。愿我们不再把学习当成工具或者终点,而是把知识当成路标,引导我们去认识并敬拜那终极的真理。

病毒,瘟疫,与上帝的审判

虽然我尽力不要让这个博客成为时事评论的平台,但是最近新冠病毒的迅速蔓延让我忧急而不得不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看到确诊和死亡人数呈指数增长,看到医院物资紧缺,看到许多晚期病人无法得到床位,甚至一些人绝望自杀,我就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但是,实际上,全世界每天都有人感染病毒而死,最近美国的流感就导致了几千人丧命,而2009年的N1H1病毒更是导致了百万人感染,几十万人死亡。相比之下,新型肺炎只有2%左右的死亡率,所以算是危害性比较小的病毒。但是由于武汉人口密集,相关部门发现瘟疫后控制不及时导致了感染者基数大,于是导致绝对死亡人数近几天不断上升。

作为一个基督徒,我相信这次瘟疫是上帝允许的,乃是为了达成祂美善的旨意。在一个无神论的世界里面,我们可以把瘟疫归因于各个部门,政策,医疗,或者制度的失败,这样的问责也许可以让国家作出改进在处理以后的疫情的时候更有效率。然而,这并不能给当下被困于武汉的一个个重症患者真正带来安慰。也许你会说,如果是上帝降下了瘟疫,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问责于上帝。然而,人类历史上的灾难又常常显明是人类败坏的结果,比如德国纳粹在二战中的罪行,比如这次瘟疫中野生动物的买卖和各个部门的不作为等等。这就像人犯罪不能说是上帝指使他犯罪,他必须承认是他自己的罪行导致了严重后果,理应接受惩罚。但是,我们基督徒仍然相信上帝是所有历史事件的终极原因,所以,祂也是这场瘟疫最终的原因。那么,我在这篇文章中要基于圣经来谈谈为什么上帝要创造病毒,为什么要降下这场瘟疫,以及上帝借着这次瘟疫要给那些被感染的人以及我们这些没有被感染的人所传达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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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说病毒是不好的生物,因为它造成了大多数疾病和瘟疫,而很多基督徒更是认为上帝最开始没有创造病毒,而是在人类始祖亚当夏娃堕落之后才产生了病毒。但是,如果我们认为病毒是不好的存在,我们也一定会认为细菌,苍蝇,地震,火山,冰雹,雷电,太阳风暴等等生物和自然现象都是不好的存在,上帝如果是完全良善的,祂为什么允许这些生物存在和灾难的发生呢?我要说的是,如果我们认为所有对人类不好的或者有可能有伤害的存在都是不好的,那么我们显然是把我们自己当成了造物主,让整个宇宙围绕人类转,只要是对人类不好的,上帝就不应该创造。更何况,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对我们好的。有的小孩认为整天吃糖最好,但是父母因为爱他常常不给他糖。所以,我们不应该在人类中心主义里面来判定被造物的存在是否是邪恶的,上帝说祂创造的宇宙是好的,所以必定有好的原因。在圣经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在亚当夏娃犯罪后,上帝把他们赶出伊甸园不让他们吃生命树的果子,不要让他们永远活着。有人说,上帝实在是对亚当不好,不愿意让他永远活着。但是死亡恰恰是对亚当最好的,因为只有人会死才会使得灵魂有被拯救的可能,否则,人就会像堕落的天使一样永远堕落下去。

然后,我要说上帝创造病毒这种存在以及允许自然灾难存在都是有祂美善的原因的。如果没有病毒,细菌将统治整个地球,而多细胞生物将不能存在。然而, 病毒是细菌的克星。这些被病毒感染和杀死的细菌将成为多细胞生物的养料,并且细菌和病毒共同维护人类消化系统菌群的平衡。当然,你也许会说,这些都是好的病毒,那些感染人体的都是不好的病毒,理应不存在。这个想法仍然是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就像地震和海啸常常是地球调节自己的必要方式,但是同时也有可能对人类产生影响。如果我们就此认为这些自然现象不应该存在,那么也就同时在否认这些自然现象给地球带来的好处,比如使得地球有比较强的磁场和大气层。所以,病毒在自然界生态系统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不应该认为所有病毒的存在都是对人类的威胁。

虽然如此,在人类堕落之后,上帝使用了一部分病毒甚至允许一部分病毒变异来降下瘟疫限制人类的罪恶,就如祂让埃及牲畜感染瘟疫(出埃及记9章1-7节), 出埃及后的以色列民犯罪后上帝用瘟疫来惩罚他们(民数记14:37),亚伦的两个儿子献凡火得了瘟疫(民数记16:46),耶和华因为大卫王犯罪而对降瘟疫在以色列民中,死了7万人(撒母耳记下24:13)。 所以这些都表明上帝可以用被造物惩罚并限制人的罪恶,这也是为什么受造之物都在叹息的原因之一,“我 们 知 道 一 切 受 造 之 物 一 同 叹 息 、 劳 苦 , 直 到 如 今 ”(罗马书8:22)。而且上帝的话语本身是可以产生和除去病毒的,因为病毒本身是一种RNA/DNA信息,而上帝的话语可以掌控这种信息的产生和传播,就像我们产生和删除一个字符那么简单。比如,耶稣在得知祂的门徒彼得的岳母患病之后,就去她家,然后“耶 稣 站 在 她 旁 边 , 斥 责 那 热 病 , 热 就 退 了 。 她 立 刻 起 来 服 事 他 们 。”(路加福音4章19节)所以,降下和止息瘟疫在全能的上帝那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瘟疫,西方世界也有很多,诸如发生在宗教改革时期的黑死病,然而,并不是每一次瘟疫都可以和一个具体的历史罪行相对应。但是,瘟疫之灾本质上是上帝对这个罪恶世界终极审判的一个预演,正如圣经启示录6章8节所言,”我 就 观 看 , 见 有 一 匹 灰 色 马 ; 骑 在 马 上 的 , 名 字 叫 作 死 , 阴 府 也 随 着 他 ; 有 权 柄 赐 给 他 们 , 可 以 用 刀 剑 、 饥 荒 、 瘟 疫 ( 或 作 : 死 亡 ) 、 野 兽 , 杀 害 地 上 四 分 之 一 的 人 。“耶稣在论到末日审判的时候,也说“地 要 大 大 震 动 , 多 处 必 有 饥 荒 、 瘟 疫 , 又 有 可 怕 的 异 象 和 大 神 迹 从 天 上 显 现 。”(路加福音21:11)所以,人们在面对瘟疫的时候都应该有一种对自己,对国家灵魂的拷问,拷问我自己有没有谦卑悔改自己的罪行,我有没有贪恋这个世界,追求暂存的财富而非不可朽坏永存的财富,我的国家有没有狂妄自大,犯罪得罪上帝,亵渎上帝。当尼尼微城罪恶满盈的时候,上帝差遣约拿给他们传悔改的信息,尼尼微人悔改相信了。但是当耶稣施行神迹传天国的福音给犹太人的时候却被拒绝,所以,祂说,“当 审 判 的 时 候 , 尼 尼 微 人 要 起 来 定 这 世 代 的 罪 , 因 为 尼 尼 微 人 听 了 约 拿 所 传 的 就 悔 改 了 。 看 哪 , 在 这 里 有 一 人 比 约 拿 更 大 ”。如果当时的犹太人不信是因为耶稣的启示还没有完全的话,那么如今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读到圣经,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去附近教会做礼拜听道,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悔改呢?那么如今耶稣难道不会以更严厉的话来责备我们的不信吗?

有人也许说,上帝干嘛要审判这个世界呢?不能所有人去天堂吗?因为上帝是圣洁的,所以祂要审判罪恶,而人类最大的罪恶就是背叛上帝,自己以自己为上帝,以金钱,名誉,地位,权利为上帝,而且彼此争竞,嫉妒,仇恨。这就像一群机器人被人类所造,却要做人类的上帝,夺取本来属于人类的土地和财富,这种受造秩序上的翻转是极大的罪恶。然而,上帝在审判之前一定会给人类很多机会悔改,就像在挪亚洪水的时候,上帝让挪亚花了很长时间建造方舟,可以在建造方舟的过程中给那个时代的人传悔改的信息,如创世记6章3节所言,“耶 和 华 说 : 人 既 属 乎 血 气 , 我 的 灵 就 不 永 远 住 在 他 里 面 ; 然 而 他 的 日 子 还 可 到 一 百 二 十 年 。”如今也是一样,上帝启示了圣经,并且建立教会(如同方舟)来传讲福音(就是耶稣为人的罪死在了十字架上,并且第三天复活了,凡相信祂的人都可以得救)目的是为了给这个时代的人机会悔改。然而,如果我们依然我行我素,不来抓住这得救的机会,那么我们就会像耶稣所说的,“那 时 候 的 人 又 吃 又 喝 , 又 娶 又 嫁 , 到 挪 亚 进 方 舟 的 那 日 , 洪 水 就 来 , 把 他 们 全 都 灭 了 。”(路加福音17:27)这个机会就是悔改相信耶稣是你的救主,祂为你死在十字架上,哪怕你的身体死亡,祂却可以保存你的灵魂并使你的身体复活和祂一起进入永恒的天国。因此,在耶稣的十字架那里,上帝的圣洁和慈爱都得到了最好的呈现。

所以,我呼吁无论是被感染的同胞,还是没有被感染的,我们都要谦卑悔改在永生神面前,求祂因着祂自己的慈爱和怜悯止息瘟疫。也许这次瘟疫马上会结束,但在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还会有很多的苦难乃至经历最终的死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神,人死了没有来生,那么我们在世界上追求的一切公义,慈爱,荣耀都是虚幻,我们的求生只是为了怕死,而面对死亡我们却没有任何的盼望;如果这个世界有一位造物主愿意给我们不朽的与祂在一起的生命,我们在世上一切的苦难都不足以和那永恒的荣耀状态相比。因此,在这瘟疫肆掠的年代,我们如果躲进耶稣那里隔离,我们就明白了这个瘟疫真正的目的。这个目的就是把我们的灵魂从物质主义的迷梦中唤醒进入那终极的荣耀现实。

太阳系存在的神学意义

最近参加一个查考圣经的小组讨论了耶稣关于舍己的教导,我特别分享了地球围绕太阳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说明舍己和爱的真谛。地球只有在稳定的轨道上围着太阳转才能接受稳定的充足的阳光以适合生命繁衍。这和一个人只有不断领受上帝的祝福和爱才能有生命是同一个道理。所以,耶稣说,“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和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马可福音8章35节)这话不错,因为正如地球之所以能够成为地球,可以孕育生命,其原因正是因为它不是围着自己转,不是一个在太空流浪的孤立行星。也就是说,人必须围绕着爱和生命的源头上帝“转”,才能找到自我,寻得灵魂的意义,因为上帝造人的时候给了人灵魂,而灵魂是上帝形象的载体。上帝形象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乃是三位一体之间彼此相爱的本质,圣父把所有权柄交给圣子(诗篇2章8节),圣子完全顺服圣父(腓立比书2章6-8节),圣灵荣耀圣子和圣父(约翰福音16章13-14节)。这样一种三位一体完美之爱是上帝形象中最本质的一面,所以人被造的最高目的乃是为了彰显这样一种爱,这正是为什么人要舍己跟随主,因为只有在舍弃的过程中,我们才找到了自我,正如地球在围绕太阳转的过程中才能够成为孕育生命的星球。这样,地球和太阳的被造是何等精确地体现了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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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太阳系的被造还有诸多属灵的含义。首先,太阳系是有秩序的,小孩子们都知道地球围着太阳转,月亮围着地球转,所有其他太阳系行星都围着太阳转。这种太阳系的结构和次序反映了上帝对祂自己国度的设计理念。上帝设立的婚姻就是如此,男人和女人的结合就像太阳和月亮,一个管昼,一个管夜(创世记1章16节),而孩子就像地球一样是生命的所在,这种理念甚至反映在道家的阴阳学说当中。这个理念无疑在约瑟的梦中反映无疑,“后来他又做了一梦,也告诉他的哥哥们说:‘看哪,我又做了一梦,梦见太阳、月亮与十一个星向我下拜。”(创世记37章9节)如此我们非常清晰地看到人类家庭和太阳系之间紧密的象征关系,而这一切无疑都反映了上帝在设计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时候运用了同样的原则。

其次,太阳系作为一种空间次序是对时间次序的反映,最终乃是对上帝永恒安息的预告。我们在创世记一章看到,”神 说 : 天 上 要 有 光 体 , 可 以 分 昼 夜 , 作 记 号 , 定 节 令 、 日 子 、 年 岁“(创世记1章14节)。而且诗篇104章9节说,“你安置月亮为定节令,日头自知沉落。”如此看来,太阳系的空间次序是为了在地球上建立日月年的时间次序所用。而上帝的整个救赎计划正是在这种时间次序中实现的,无论是安息日,安息年还是禧年的设立,都是为了反映上帝永恒的安息是时间的终点和完全。上帝之所以设立一周七日的工作和安息的循环乃是为了让人知道安息日或者主日才是时间的中心,而安息日最终指向的是那个永恒的安息,就是天国里的永生。如希伯来书4章9-11节所言,“这样看来,必另有一安息日的安息为神的子民存留。 因为那进入安息的,乃是歇了自己的工,正如神歇了他的工一样。 所以,我们务必竭力进入那安息,免得有人学那不信从的样子跌倒了。”如此看来,太阳系的规律性成为古人建立历法的基础,目的乃是为了上帝为人类设立时间次序来达成祂救赎人类的目的,就是进入上帝所在的那永无止尽的安息。

然后,太阳系的规律性和稳定性体现了上帝和祂律法的不变性。当上帝用洪水毁灭罪恶的世代,只留下挪亚一家八口之后,诺亚给上帝献祭表明对上帝救赎恩典的感激。上帝在创世记中如此回应,“耶和华闻那馨香之气,就心里说:’我不再因人的缘故咒诅地(人从小时心里怀着恶念),也不再按着我才行的灭各种的活物了。 地还存留的时候,稼穑、寒暑、冬夏、昼夜就永不停息了。‘”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太阳系动力学所建立的稳定的寒暑、冬夏、昼夜正是上帝不变的圣约,律法和慈爱的体现。正如,我们被圈在律法之下是为了等到基督的救赎(加拉太书3章23节),同样地球被圈在太阳系中(以赛亚书40章22节)直等到上帝创造新天新地(启示录21章1节)。

最后,太阳作为太阳系的光源是对上帝荣耀的彰显。启示录21章23节说,“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由此可见,太阳被造的目的乃是为了象征神的荣耀,正如我们不能直视太阳,同样人也不能直面上帝的荣耀;正如太阳是整个太阳系的光源,同样上帝的荣耀是所有被造物荣耀的源头,我们之所以发现自然界的美,可以欣赏音乐,可以享受艺术,可以建造华丽的宫殿,用理性发现宇宙的奥秘和数学的规律,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对上帝本性荣耀的“反射”,正如地球和月亮只是接受并反射太阳光一样。

于是,我们从太阳系中看到上帝启示的丰富,看到上帝的创造如何为祂的救赎铺设舞台,并从其受造本质上反映上帝自己的荣耀本性。祂是创造和救赎的主,我们理当在祂的两本书中认识到同一位伟大,荣耀,圣洁,永恒,完美,慈爱的至高无上的上帝。

如何看待持不同创造论的基督徒

作为一个相信年老地球论的长老会信徒,我在一个相信年轻地球论的改革宗浸信会聚会。虽然不是会员,但是很感恩可以和教会牧者和弟兄姐妹有深入的团契。从我个人的例子来看,基督徒是可以因为持守基督教的核心教义而彼此合一的。这核心教义就是C.S. Lewis所说的存粹基督教(Mere Christianity)。相比于一个和自己关于创造论和圣餐观点完全一致的不怎么热心的长老会信徒,我更愿意和一个热心爱主的和我这些观点不一致的基督徒交往。甚至更极端一点,相比于一个对人灵魂冷漠的加尔文主义者,我也许和一个热心传福音为主摆上自己的阿民念主义者有更多共同语言。我相信在末日审判的时候,上帝不会因为一些非核心教义上的认识模糊来审判人,而是根据你是否通过践行你所持守的教义来爱神爱人。

也许有人认为阿民念主义不是关涉什么次要教义,而是核心教义。但我要说的是,圣经处处强调人的责任,也处处强调了神的主权。虽然,加尔文主义者认为神的主权高于人的自由意志,但是这并不否定那些更强调人在悔改归正上的主动性的基督徒的救恩。我相信现在大多数的阿民念主义者不会否定上帝的主权,也不会否定因信称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阿民念主义者。但是就像约翰-卫斯理作为一个公开的阿民念信徒,他可能会因为将上帝与恶撇清关系而更高举人对上帝信靠的主动性。如果当今的阿民念主义者尚且可以被教会接纳,更何况持不同创造论的基督徒呢?虽然如此,我要强调的是,我们不应该在教义上持相对主义的观点。虽然不同的人对很多圣经教义有分歧,这并不表明所有观点都是一样的,因为总有一些观点是更加符合圣经的。据此,我想通过一些圣经经文来探讨如何对待持不同创造论的基督徒。

“有 人 看 这 日 比 那 日 强 ; 有 人 看 日 日 都 是 一 样 。 只 是 各 人 心 里 要 意 见 坚 定。 守 日 的 人 是 为 主 守 的 。 吃 的 人 是 为 主 吃 的 , 因 他 感 谢 神 ; 不 吃 的 人 是 为 主 不 吃 的 , 也 感 谢 神 。”(罗14:5)这节经文告诉我们,我们不可以因为一些外在的次要的价值取向论断一个基督徒。正如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所讲的,我们遵行上帝颁布的律法不是为了挣得救恩,而是为了过感恩的生活。有的人认为相信年轻或年老地球论更荣耀上帝,更符合圣经,更符合他良心的指引,那么作为相信其他创造论的信徒就不能够论断这个人是否得救。当我们去和持其他地球论的基督徒探讨创造论的时候,也不应该轻看他,因为“你 这 个 人 , 为 甚 麽 论 断 弟 兄 呢 ? 又 为 甚 麽 轻 看 弟 兄 呢 ? 因 我 们 都 要 站 在 神 的 面 前 。”(罗14:10)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开诚布公地探讨哪种创造论更符合圣经。我相信如果两个坦诚的信徒对创造论都有很深的神学思考,这种探讨不仅不会增加隔膜,反而会让彼此更接近真理。比如当我和我的年轻地球论的牧者探讨创造论的时候,他指出年老地球论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动物的死亡在堕落前就存在了,这和罗马书8:21说道,“ 但 受 造 之 物 仍 然 指 望 脱 离 败 坏 的 辖 制 , 得享神 儿 女 自 由 的 荣 耀 。”虽然这并不是年老地球论不能解释的经文,但是我也认为这个问题是值得进一步思考的。

虽然当今教会对创造论的看法是多元的,但是教会中很容易出现某种狭隘的观点,以致于论断持其他观点的教会。其实很多平信徒并不熟读圣经,也不了解自然界的相关证据,他们大多随从牧者的观点。而教会牧者大多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了解自然科学,于是从一些持相同观点的网站得到信息来源。然而,我要说的,无论是那种创造论观点,之所以在教会中不同程度的被接受,都不是没有圣经根据的。比如年轻地球论被认为是对创世记第一章严格的字面理解。虽然年轻地球论是传统的对创世记的解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教会历史上不少教父和改革宗神学家对字面解释持有异议。比如圣奥古斯丁认为上帝瞬间创造了整个宇宙,还有近代的改革宗神学家查尔斯-贺智和他的儿子以及华菲德都不认为年轻地球论是最好的解释。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观点在进化论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而且,年轻地球论不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第七日安息日不是24小时,而六日创造必须是24小时。如果十诫中安息日的颁布是基于7个24小时的创造时间,我们有理由相信上帝的安息也是24小时。但是我们从希伯来书知道我们现在仍然处在上帝的安息中,所以,上帝的安息日不是24小时。不仅如此,年轻地球论很难解释第六日所发生的一切事件,首先上帝创造了伊甸园(注意圣经中是说“东 方 的 伊 甸 立 了 一 个 园 子”,这里的“立”特别强调过程,而不是突然出现),上帝创造了亚当,上帝让亚当给每个动物命名,亚当又了孤独感,上帝给亚当创造了夏娃,并且让他们成为夫妻,等等。这整个过程完全不像是在一天之内完成了。

而圣经有很多经文支持了年老地球论的观点,比如彼得在他的书信中写道:“ 他 们 故 意 忘 记 , 从 太 古 , 凭 神 的 命 有 了 天 , 并 从 水 而 出 、 藉 水 而 成 的 地 。 故 此 , 当 时 的 世 界 被 水 淹 没 就 消 灭 了 。 但 现 在 的 天 地 还 是 凭 着 那 命 存 留 , 直 留 到 不 敬 虔 之 人 受 审 判 遭 沉 沦 的 日 子 , 用 火 焚 烧 。 亲 爱 的 弟 兄 阿 , 有 一 件 事 你 们 不 可 忘 记 , 就 是 主 看 一 日 如 千 年 , 千 年 如 一 日 。” (彼得后书3:5-8)首先,彼得承认宇宙是古老的,如同诗篇99篇2节所言,“诸 山 未 曾 生 出 , 地 与 世 界 你 未 曾 造 成 , 从 亘 古 到 永 远 , 你 是 神 。”如果宇宙就只有几千年,那么人完全不能被看为“如 生 长 的 草 ,早 晨 发 芽 生 长 , 晚 上 割 下 枯 乾”(诗90:5-6),因为圣经中的诺亚洪水之前的人大都活了几百岁。而且彼得在这里说到如今的宇宙和原来的宇宙的规律都是一样的,因为“ 现 在 的 天 地 还 是 凭 着 那 命 存 留 ”,证明创世洪水或者亚当的堕落并没有带来自然规律的改变。

当然年老地球论并非没有问题,比如我之前提到的死亡问题。如果受造之物都在叹息,那么他们肯定是在亚当堕落之后叹息。但是如果亚当堕落之前的自然界和堕落后的自然界是一样的,为什么这些受造之物要叹息呢,要被救赎或者更新呢?我们可以认为这叹息是指的受造界在罪人管理之下的叹息。自然界中的地震,火山及其他自然灾难并不一定是邪恶的,而是上帝护理的手段,甚至是审判的手段。所以,这些护理的手段都与人的堕落有关。因为人的堕落,自然界也被罪人影响或者被用来作为审判罪恶的工具,这并不是它原来被造的目的。或者,我们认为亚当不仅导致了他堕落之后的自然界的邪恶,也导致了他堕落之前的自然界的邪恶。正如耶稣不仅作在他出生之前的选民的救主,也作他出生之后的选民的救主。无论如何,年轻地球论者不能认为年老地球论者或者其他创造论者完全没有圣经根据,也不应该认为年轻地球论是唯一正统的解释。

我在这里是为年老地球论辩护,因为年轻地球论者往往认为其他创造论者是不符合圣经甚至是自由派。当然,年轻地球论者也可以为自己的观点作相似的辩护,但是总之是不要因为意见不同而论断彼此。我想,纵观教会的传统观点和当前自然科学的进展,我们至少不应该在宇宙的年龄问题上在教会中产生分裂。但是我们是否应该在亚当夏娃的历史真实性上产生分裂呢?我们是否应该在进化论上产生分裂呢?

我想宇宙年龄和以上这几个议题有本质的区别。宇宙的年龄并没有否认上帝创造宇宙的事实,而是对上帝创造宇宙的手段和时间有所争议。但是亚当夏娃的历史性就和耶稣的历史性一样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亚当夏娃没有在历史上真实的存在,那么新约中保罗引用亚当和耶稣作为人类的代表就是无稽之谈,基督教就没有建立在可靠的历史真理基础之上。我们需要对进化论作不同区分,我们要区分没有上帝引导和有上帝引导的进化论。前者并不符合圣经,因为前者否认了上帝对宇宙的引导和介入,这和自然神论所提倡的钟表匠上帝没有什么两样,这样的上帝不能行神迹,不能介入历史,任凭宇宙按照它既定的轨迹运行。这样的上帝显然不是圣经中的耶和华。对于神导进化论者,我们需要存宽容的态度,因为他们并没有否认上帝对历史的介入,他们只是认为上帝可以用进化作为手段来创造。当然这样的对上帝创造的解释总是会有某种牵强附会的意思,是对科学发现的迁就。

我想没有一个人会真正明白上帝是如何创造这个宇宙的,所以创世记第一章总是充满了各种谜团。这种神秘感正是圣经超验启示的证据。如果我们要排他性地认为某种观点是完全正确的,我们就轻忽了圣经中关于爱心的原则,“但 知 识 是 叫 人 自 高 自 大 , 惟 有 爱 心 能 造 就 人 。”(林前8:1)解释创世记就像研究自然科学,某些谜团也许正是神学突破的关键所在,正如上个世纪初的紫外灾难和光速不变是发现量子力学和狭义相对论的导火索。

 

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

当我们惊叹星空之浩渺无限的时候,我们内心深处常常涌动着想去认识去探索每一颗星星的好奇心。这样一种对宇宙的好奇心无疑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科幻电影,使得孩子们对星球大战等电影痴迷不已。然而,这样的一种大众文化常常令基督徒们觉得探索太空是某种世俗文化的产物。神学家们只关心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天上发生的事情只能保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其实,当下的太空热在某种程度上就是15世纪哥伦布探索新大陆的翻版。然而,真正去开拓新大陆,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却不仅仅需要具有探险精神,而是需要有真正的信仰的一群人,这群人就是清教徒。而星际航行需要的正是这样一批人。在我看来,人类进行星际航行的基本动机至少有以下几个。

第一个动机是爱人如己的动机。作为基督徒,我们认为人最大的问题不是缺乏长生不老之术,而是罪的问题。我们认为罪是人类痛苦的根源,是死亡的根源,而耶稣基督的死与复活就是解决罪恶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强调传福音,我们强调护教和宣教。然而,这样一种对人灵魂的关注必然导致对人物质需要的关注,因为上帝不仅造了我们的灵魂,也造了我们的身体。于是,我们看到宣教士在中国步入近代社会的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他们办学校办医院来让中国人享受到西方社会早已享受到的教育权利和医疗福利。同样,当时西方自然科学得以兴起的很大原因乃在于修道院对人类疾苦的关注,乃在于一批有信仰的早期科学家试图通过改良技术来改善人类生存环境。而星际航行同样有这样的动机。我们的地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人口危机,气候变暖,能源危机,环境污染等问题一直困扰着人类,这些问题很大程度上是人类的自私和贪婪所造成的,所以是人的罪的问题的放大。然而,如果地球注定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而上帝的审判尚未到来,我们该如何面对人类的处境呢?这样的世界末日的主题总是伴随着英雄主义的诞生,正如《星际迷航》这类电影所呈现的。虽然如今的火星登陆计划迟迟不能实施,但是若地球真的不再适合人类居住,那么太空殖民显然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计划。而作为基督徒,我们显然当仁不让,要为人类的福祉去探索太空。

第二个动机是人类的文化使命。在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的时候,祂给他们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而这里的“地”我想不仅仅是地球,而是所有可居住的地方。因为如果上帝只将地球给我们居住,那么地球可容纳的人口应该是有限的,但是上帝似乎并没有在圣经中限制生育,反而是鼓励生育,而把不生育看作是上帝给人的一种惩罚或者是考验。上帝这样的命令似乎暗示着人类有必要为了寻求更多人口的生存空间而探索其他星球。换句话说,如果人类没有堕落,很可能人类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殖民整个银河系。虽然人类堕落了,然而人类的文化使命仍然在那里,所以作为基督徒,我们更应当有探索太空的神圣使命。

第三个基本动机是荣耀上帝。如诗篇所言,“诸天述说神的荣耀, 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19:1)。在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人生首要的目的是什么。答案是“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而去认识上帝的普遍启示,进而去更深地认识神,敬畏神,就是在荣耀神。所以有信仰的科学研究本身是可以荣耀上帝的。而太空探索正是认识神的创造的一个重要领域,是人类被造的目的之一。

这样看来,整个人类有着不可推卸的使命去探索太空,而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是太迟太落后去探索了。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探索太空的动机已经完全偏离了上帝的本意。然而,作为被圣灵重生的人,基督徒有着不可推卸的神圣使命去按照上帝的心意去探索宇宙。那么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去干这一行呢?让我们先来推理一下太空探索的可能困难。

如果人类没有拥有时空旅行的技术或者人类无法超越速度极限——光速,那么我们只能依靠燃料推动飞行器客服万有引力来到达另外一个星球。我在这里说的不只是火星等类地太阳系内星球,我说的是其他恒星周围的可居住星球。如果我们假设每颗恒星周围有一个可居住行星或者是有表面液态水的行星,而且考虑到银河系的可居住带和恒星的类型,那么整个银河系应该有上亿颗可居住行星。而我们到最近的比邻星的距离大概是4光年,如果人类技术可以发达到将飞行器加速到1/10光速,那么最可短到达临近星球的时间大概是50年。我们现在的宇航员在国际空间站所待过的最长时间不超过3年,而星际航行意味着要耗费一生的时间进行太空旅行,就算人类发展出了使人长期睡眠的技术,那么在到达另外一个星球之后做面临的考验将是更加艰巨,因为他们要建立一个稳定的殖民地,不仅要改造那个星球,而且要形成稳定的殖民地社会。而这样一种艰巨的任务若没有坚定的信仰是不可能完成的。

17世纪五月花号载着一批清教徒达到新大陆寻求信仰的自由已经成为美国立国的一个精神象征。而根据马克斯 韦伯的理论,资本主义的兴起,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清教主义。而星际航行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清教精神,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批冒险家,而是一批有信仰的甘愿自我牺牲的,极其自律,极其高尚,并极其进取,并可以将自己的信仰传递给下一代的一批人,这样的人不能在战士中寻找,因为星际旅行军事化将是战争的根源。而根据清教徒对美国历史的长远影响来看,将来的太空旅行者将是一批未来清教徒。

为什么科学家不容易成为基督徒

我知道有很多科学工作者是基督徒。而且大多数基督徒科学工作者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联络,比如美国的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基督徒群体。但是,我却很少听到有见证说,他是在从事了科研工作之后(至少是博士水平)才信主的。我更多时候听到的是基督徒在学术研究中所面临的挑战和同行对基督教信仰的嘲笑和冷淡。那么,为什么包括美国在内的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西方国家如今对基督教信仰却有如此敌意呢?当然,我们可以说,这种现象可能主要出现在被理性主义或者实证主义控制的学术圈子。但是,我们也依然可以看到在美国哲学界,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基督徒的身影。在我看来,哲学这个自古以来被无神论者统治的学科正在再次经受福音的洗礼。在我看来,这是上个世纪中后期以来的福音运动的一个重要成功。那么这种改革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中呢?从历史中来看,每一种灵性觉醒运动的到来,都伴随着整个文化和社会的改变。而我们同时也看到,这种改变在自然科学中体现得往往是最弱的。而且在基督徒知识分子当中,绝大多数人是从事人文科学的研究的,至少从中国和美国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多数基督徒学校可以培养出出色的文科基督徒,却很少能够有效地激发起基督徒对理科的兴趣。这一切表明在基督徒的世界观中,自然科学或者说自然启示是缺失的一环。

虽然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科学和信仰的关系,但是从纯科学的角度来讲都只是门外观火。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冲突不只是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两种世界观的冲突。而要解决这种冲突,教内首先得搞清楚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之间动态的关系,不仅从神学角度,更要从科学角度加以澄清。这种科学与宗教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在主流自然科学研究之外另立门户,比如进行智慧设计研究,所能根本解决的。事实上,智慧设计研究也从来没有能够解决问题,而是让这两种世界观的对立更加明显。我要说的是,这两种世界观,实证主义和超自然主义并不是绝对对立的,反而是互有补充的。基督教的超自然主义并没有否认实证方法,而实证主义也并没有否认信仰的先导性功用,因为实证主义本身就有自己的信仰————一切理论基于实证。但是,在科学实践中,科学家往往采取简化的实证主义方法,那就是摒弃科学家自己的前设,而直接进行理论构建和模型检验。也就是说,科学家没有把他们的所有前设写在他们的研究论文之中。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科学是客观的,纯粹的,高深的,如同数学一样,不带任何情感和个人偏好的。但是,这恰恰是科学精神所否定的,真正的科学精神敢于挑战一切前设,而所有的革命性科学思想无不是对某些前设的挑战。而如果学者不再明确自己的前设,或者人们对一些科学前设采取某种膜拜的态度,那么科学研究显然会止步不前。既然如此,科学研究就应该挑战它自己的前设,那就是自然主义的假设。自然主义前设认为,科学所研究的对象是客观的,科学家的任务就是尽量避免个人情感和世界观的影响而去中性地研究那个客观存在的对象进而发现客观真理。但是,无论是量子理论和库恩的范式理论都对这些乌托邦式的假设提出挑战。量子理论让我们看到人无法有效的分离主观和客观,意识和物质,因为我们无法知道概率波是在什么地方坦缩为一个特定的值的。范式理论让我们知道科学的前进需要范式,而科学的发展也需要推翻现有范式。

要改变现在的科学界的反信仰状态,我们需要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回到那个把“科学”叫做“自然哲学”的牛顿时代,那是一个不避讳在学术当中谈论信仰的时代。我们也可以仿效中国文革期间的那种做法(我并非认同共产主义),那就是将一切知识统一到信仰体系中来。当然不是仿效那种八股式的共产主义式的“前言”,而是将所有知识的脉络统一到一种信仰中来。这是与那种解析式的还原式的现代科学分支截然相反的一种对待科学的方法,就是整合法。而现在的复杂性理论正在试图走这条非主流路线,而基督教科学,在我看来,也应该沿着这条路线去走。当我们把这种七零八落的科学分支整合到基督教信仰中时,我们就会对各门学科有前瞻性的认识,这正是其他诸如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无法做到的,因为自然主义必然产生还原主义,导致科学的分们别类。但是,正如基督所言,“不与我相和的,就是离散的”,只有基督教信仰可以将所有知识门类统一起来并加以改造成为一个真正适合普罗大众的科学世界观。而科学的下一次革命,比如量子计算,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很有可能就得益于某种整合性的科学理论的构想。我想,只有当我们不再避讳在论文中谈及个人世界观和信仰的时候,科学研究才不再是挑战而是推进基督徒信心的成长。

基督徒如何做科研

虽然我的博客一直没有人气,不过我觉得写博客除了给人看,还有一个很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梳理自己的思想。很多东西往往只在头脑中闪现,但是当它们被聚敛成文字的时候就产生了思想。虽然我不是思想家,但我期望尽意爱神,所以我想过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生活。这其中也包括如何经营我的家庭,工作和孩子教育。我非常希望当我和一个基督徒或者一个非基督徒聊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坦呈自己的信仰是如何贯彻我们的每个生活层面的。

作为一个搞天文的博士生,我非常热衷于如何更好地做天文,更好地去探索并认识真理。虽然不一定基督徒才能做最好的科研,但如果没有基督教的世界观,现代科学恐怕很难诞生,这也已是科学史学界的一个共识。科学的许多工作假设只有在基督教信仰体系中才有,比如这个宇宙是有次序并可以被认识的(有被认识的可能),这个宇宙不是神(作为研究对象的可能),手工劳动不是可耻的而是神圣的(实验的可能)等等。这说明基督教思想使得科学成为可能,而且基督教精神也是科学发展的原动力。在文艺复兴后的基督教世界里,一个最强劲的科研动机就是认识真理并认识真理的上帝,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很多大学得以建立的原因。这样一个动机催生了许多科学界的先驱者,如牛顿,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莱布尼茨,法拉第,麦克斯韦,帕斯卡尔等。所以,基督教思想不仅提供了正确的世界观,而且提供了正确的目的或者动机。那么基督教思想有没有提供正确的方法论呢,也就是说基督教思想有没有告诉我们如何做科研呢?

实验科学之父弗朗西斯-培根在他的”Meditationes Sacrae“一书中说无神论者是愚拙人,他认为科学研究应该和神学研究或者形而上学区分开来。他提倡用归纳法来做研究,他建议在学校里建实验室,植物园对经验事实进行收集,进而弄清楚事物背后的原理。虽然培根的科学哲学影响了现代科学的发展,不过他的科学哲学实际上有很多漏洞。在现代科学的研究方法中,科学家在做实验或者观测的时候已经有了他自己的一套前设,也就是说科学家无法做到没有偏见地去实验,去观测。这也正是现代科学哲学所发现的,最有贡献的算是卡尔-波普尔和托马斯-库恩。那么,作为一个基督徒该如何看待科学呢?科学是不是对上帝所造自然客观真理的追求呢?还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想象并用这想象出来的定律解释一切呢?我想两者都是,科学是堕落后的人对上帝普遍启示的一种反应,它不可能是中立的,甚至往往与真理所指向的背道而驰。如果是上帝创造了这个宇宙,而大爆炸宇宙学说似乎将人引向这个结论。但自然科学的自然主义假设不允许它的信徒们走向超自然,所以信徒们就按着自然主义的前设所指引地去研究永恒宇宙的可能。当然,这似乎是科学精神的必须,因为科学精神就是不断地追问,没有穷尽。但是这种追问是带有方向性的,而每个科学家的世界观就是他的路标。自然主义者寻求一个不需要外因而自有永有的宇宙,但有神论者要探索一个自有永有的上帝所创造的有限但却又彰显神的永能和神性的宇宙。两者都带有前设,而不同的前设引向不同的探索路径。有神论者并不会因为承认上帝存在而不去探索,因为认识上帝是他探索的目的,上帝无限的智慧是他不断否定自己继续前进的力量。无神论者被自己的好奇心驱动着,要去明白这个宇宙背后的原则,而他探索的目的则是逃避去面对上帝(虽然他自己不承认是这样)。

科学需要前设,人不可能活在没有前设的世界中,或者没有信念的世界中。我们的记忆在不断地为我们更新前设,这正是为什么婴孩可以成长为大人的原因,因为他的经验和知识在不断塑造他的前设。既然科学研究是有前设的,而不同的世界观又影响着科学家们的科研方向,那么具体而言基督教世界观是如何影响科学家的选择的呢。有几个例子可供考察。第一个是寻找地外文明,这类科研是与基督教传统信仰不一致的,所以我相信很多基督徒是不愿意选择这样的科研方向的。第二个是研究永恒暴涨宇宙或者多重宇宙学说,这类学说的背后的动机其实是要寻找一个自足的宇宙,一个不需要创造主的宇宙,是被物质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所驱动的。在生物学,我认为宏观进化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被这样一种自然主义的动机驱动着。但是基督徒不一定不去做进化论的研究,如果只是把进化论作为一种研究事物之间联系而非本质进化的学说是可以的。比如人与猿在基因和形态上的相似性对分类学的影响等。但是大多数生物学家都会进一步假设这种相似性是来源于同源祖先的分化。这也是为什么进化论胜于创造论的原因之一,因为进化论可以进一步解释这种相似性,而创造论则只能归于上帝的创造。创造论的问题在于只问上帝是否创造而不问上帝如何创造,所以创造论不能成为科学理论,乃是因为它不能提供一套可供科学探索的范式。我觉得除非一个基督徒真正明白他该如何在他的基督教世界观下去进行进化论研究,他还是不要去这个领域受试探。

以上这些领域中所面临的试探,只是我个人的总结,也许其他人有更好的见解。基督教世界观不仅关系到我们怎样选择课题,而且涉及我们如何研究课题。因为我们知道科研和信仰不是分开的,那么这样一种整合性的世界观必然导致我们以一种整体观去看待某一个课题。比如我做彗星的研究,那么我很可能考虑到彗星撞击地球的可能性,彗星对太阳系起源的意义,以及彗星轨道受太阳在银河系中运动的影响,乃至星系碰撞对彗星分布的影响等。这种整体性的思考方式很容易产生出革命性的科学成果,比如Luis Alvarez(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和Walter Alvarez(地质学家)父子及他们的合作者就是因为将Ir的丰度异常,0.65亿年前的生物灭绝和陨石撞击联系起来才发现了恐龙灭绝是由小行星撞击引起的。所以,基督徒科学家应该很愿意进行交叉学科的研究,并对其他领域学者的意见持开放和欣赏态度。

基督教思想的第二个方法论就是贝叶斯方法论。贝叶斯方法的特点在于它合理地考察了前设对结论的影响,这种方法让我们可以坦诚我们的前设,并坦白我们数据中的不确定性,并把这些因素都融入到贝叶斯统计方法中来。比如,当我考察生物多样性随时间变化的时间序列时,我需要建立一个模型可以把这个数据中的不确定性纳入到我的模型中去。由于很多科学家宣称生物多样性具有周期性,而他们的方法就是只给出一个周期性模型,并试图从化石数据中找出这种周期。这种方法并不能说明周期模型是最好的模型,它只能告诉我们如果周期模型是正确的,那么可以解释化石数据的最佳模型参数是什么。但如果周期模型不是最佳模型,那么这种研究就是瞎子引路,白费力气。在贝叶斯统计中,对应一个数据,有很多种模型,每个模型都有自己的参数空间,或者前设。在选定模型后,对于每个模型的每个参数集合,计算这个模型估计的似然函数,然后对该模型所有的参数样本平均得到“证据(evidence)”,通过比较evidence,我们就能知道模型的优劣了。为了进一步验证结论的可靠性,我们需要检验evidence对参数空间的依赖,所以我们改变参数空间范围,然后重新计算evidence进行敏感性测试。最后,我们才可以下结论说哪种假设是最合理的。我认为这种模型比较方法才是符合基督教思想的正确的科学研究方法,而且如今已经应用到很多领域。

基督教第三个科学方法论是关于动机的。当我们做研究的时候,我们总希望能够有一些创新性的成果。当我们原来以为应该有正面结果的科研最后以负面结果收尾,我们就很难发表。比如我要研究磁场对星系形成的影响,如果我发现磁场最终对星系形成影响不大,我就很不愿意投稿,因为怕没有影响力。所以,很多人就通过某些小伎俩把负面结果变成正面结果,最后你的结果却不能被其他人重复,于是这就是所谓的“作假”。据《经济学家》杂志(The Economics)2013年10月份的一个报道,在生物科技领域,有将近53%的里程碑式的实验无法重复。这些生物学的研究虽然不一定是作假,但很大程度上是采取了不太严格的论证方法得到一个过于乐观的结果。这也足以见得科学家的急功近利会如何地败坏科学。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们应该鼓励发表负面的研究,只要是经过严格论证的。因为我们不是为了获取名利而科研,是为了明白真理的主而科研。负面的结果让我们知道上帝不是这样造宇宙的,那么也是对我们的劳苦科研的一种馈赠。

基督教第四个科学方法就是勇于建立并接受新的范式。基督徒并不是墨守成规的人,特别在科学领域,因为我们知道科学定律不是真理,所以它一定不是正确的,这也正是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的方法论。基督徒应该比一般科学家更愿意去欣赏新的理论和方法,因为它也许就是让我们更明白真理的途径。与之相反,很多权威杂志不愿意发表新理论,新假说,新方法,因为这类学说一开始名声都是不好的,它们冒犯了许多学霸。就拿当下的宇宙学来说,大多数人认为标准宇宙学模型已经经过了最严格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CMB)的测试,所以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动了。然而,在CMB中确实也有所谓的邪恶轴心或者非高斯“冷点”,以及大尺度结构中卫星星系缺失等问题,但大多数人都是在范式下寻找合适的理论解释。不过更严重的理论缺陷是,标准宇宙学模型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始终无法得到标准粒子物理模型的理论解释。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理论物理学家提出其他理论模型来解释这些现象应该得到做观测的天文学家的尊重,但是大多数人对这些理论往往是不屑一顾。我觉得作为基督徒,我应该去欣赏这些理论,而非简单地认为这些人都在胡说,以至于轻视非标准模型的研究。如果这些理论有很严格的论证,而且没有与现有观测明显违背,我认为我们就可以采取一些观测手段来检验这些模型的真伪。

如果一个基督徒科学家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上帝,他必然愿意按照圣经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去做他的科研,我愿意成为其中之一。虽然现在搞科研的基督徒越来越少,但上帝就是借着寄居外邦的但以理和他的三个朋友彰显祂的荣耀。上帝就是要拣选最小的一个民族 — 以色列民族来跟随祂,拣选看似弱小的大卫来攻击歌利亚。上帝要在婴孩口中建立祂的能力,愿祂在科学的发现中得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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