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学者

在我们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属于不可知论者,然而,不可知论者不可能前后一致,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行为都基于某种信念,而这个信念往往是未经证实的。比如你努力读书,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然而,并不是所有努力读书的人都可以找到好工作的。尽管如此,你的这个信念支撑着你去努力学习。如果更进一步,你为什么要找到好工作,你也许会说,是为了家庭或者成就感,为了得到别人的称赞,自我价值的实现等,然而这些价值观并未经过证实。我们认为得到了社会的承认就是个人价值的实现是一个未经证实的假说,或者是基于对自然主义的信仰。所以大多数不可知论和自然主义者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乃至伦理观是前后不一致的。如果你生病了,你不可能因为你是个不可知论者而忽视医生的诊断或者胡乱服用药物。这也同样适用于不同领域的学者,也许一个人宣称自己是无神论者,但是在申请科研经费的时候或者在面临找工作的时候却期盼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也许一个人宣称道德是相对的,但是,他却对各种社会现象有着近乎绝对的是非论断。对于有神论者也是如此,有人在教堂是一个样,离开教堂是另一个样,正如圣经中所言,有一个人欠主人一千万两银子,主人免了他的债;而他却向一个欠他十几两银子的人逼债。

圣经显明,这种前后错乱的世界观就是罪。罪不仅影响了我们的价值观,而且影响了我们的世界观。作为一个有信仰的人,我们该如何前后一致地生活呢?作为一个基督徒,我要讨论如何前后一致地研究上帝的普遍启示。这并不是容易的,因为自然科学研究是对信仰乃至人性的一种考验。首先,它要求你不要带有偏见地去研究这个自然界。然而人天生就是有偏见和喜好的,因为人有情感,情感产生了好恶。其次,科学研究的对象往往是不带情感的自然界而以客观真理为目的。这和其他职业显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其他很多职业基本上目的都是为了人类福祉。这种对象的客观性对科研者的主观性产生了挑战。如果一个科学家不知道研究自然的目的是什么,他必然在主观世界比如地位和名誉上寻求满足。所以,自然科学的研究,特别是基础科学如物理和天文,其目的不是提升生产力,乃是改变世界观,产生新的思想和洞见。所以,自然科学是最接近神学的学科,科学家是最接近神学家的职业,因为其终极价值不是人类利益而是客观真理。只是前者追求一种非位格化的真理,而后者追求认识真理的位格。那么作为一个基督徒学者,该如何前后一致地追求认识真理和真理的主呢?

首先,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学者需要内心和头脑的紧密整合。他既需要有客观的科研方法(所谓中立的方法论),也需要有自己强烈的基督教世界观前设。任何学科的发展都不是中性的,哪怕它持守了中性的方法论。比如爱因斯坦对永恒宇宙的前设导致了他错失了发现宇宙膨胀的机遇;爱因斯坦对绝对因果律的信念导致了他对量子力学不确定性原理的否认。同样,基督徒有一颗火热的爱上帝的心,这种信念应该贯彻于他的科学研究,这也是诸如牛顿,伽利略,麦克斯韦,拉瓦锡,高斯这些基督徒学者所践行的。若不如此,他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因为他花了50%以上的可利用时间在从事一个与他信仰无关甚至是为敌的职业。所以,我们的内心引导我们科学研究的前设,我们的头脑通过科学的论证为前设提供证据,并验证前设。比如,基于我对创世记的理解,我认为地球和地球上的生命是独特的,我也认为上帝希望人类进行星际航行来拓展祂的国度,所以,我认为地球周围应该有一些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这样,我就探测地外行星,研究其可居性,并进而设计星际旅行的方案来殖民这些星球。幸运的是,这些研究课题正是当前行星科学的热门课题,所以,我可以得到足够的经费从事这样的研究。当然,如果一个基督徒学者太超前他的时代,他要么自立门户,要么考虑发展与当今科学水准相适切的科学课题来反映他的信仰。

然后,一个基督徒学者需要精通当今最前沿的科学方法。如今,大家都在讨论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数据挖掘,大数据,贝叶斯方法,蒙特卡洛方法等。这些方法往往有些局限性,但也有些普适性,但大多数是诞生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所以,一个从事自然科学的人应该精通或者至少熟悉这些方法,并尽量用这些方法来验证理论。而作为一个基督徒学者,更应该充分利用这些方法来拓展自己对这个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数据的全面发掘和认知。我们不需要被数据引导,而是利用数据来验证自己的前设或者理论。有人说,学者不应该有前设,否则就不是学术,而是哲学。这显然是大错特错,因为当今科学通用的贝叶斯方法论告诉我们,任何模型都有先验概率(或前设),而在这种前设的框架下提出模型来解释数据。所以,基督徒学者应该不耻于谈论自己的前设,并大胆地运用数据来验证自己的模型。反过来说,如果一个学者不能精通这些流行的方法论,很可能他的理论得不到学术界的普遍认可。当然,这些方法论并不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每种方法都有自己的局限性,而如何探索这些方法的局限性则是另外一个热门课题。

另外,一个基督徒不仅需要整合内心与头脑,而且需要整合不同的学科,做跨学科的整合性研究。基督教世界观本身就是一个整体,这要求基督徒学者在研究不同学科的时候有一种整合性眼光。比如研究行星问题需要考虑地质,生物和气候问题,研究生物起源需要考虑地外因素和地内因素等。这就要求基督徒学者对各个领域有不同程度的了解。也许大多数人认为一个领域的信息量已经够一个学者消化好久了,况且还有很多其他的科研任务,不可能做到通观全局。其实不然,如今我们很容易通过互联网获取各个领域的研究成果和数据,而且当你精通一个领域之后,这个领域的动态就很容易掌握了。比如每天大概有十篇新的文章是关于我自己的领域的,我大概最多花15分钟了解这些研究,然后我会浏览其他天文领域的成果(大概每天有50多篇文献),如果发现感兴趣的,大概会深入了解一下。这样,每天了解天文学进展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这个还包括一些简单的验证,比如有的文章有些公开的数据,我可以很容易地验证这些数据是否支持结论。当然,这样的验证是建立在精通方法论的基础之上。因此,了解其他领域乃至学科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因为每个学科的方法论都是近似的。我们只需要知道它的数据是否支持它的结论,它的方法论是否可靠,就可以大概明白这篇论文的内容和可靠性。比如最近我就用我自己开发的一个软件来研究引力波。我可从来没研究过引力波,但是我的软件是用来探测周期性信号,是普适的,所以用来研究引力波正合适。所以,对方法论的掌握乃至发现新的方法论对整合性科学研究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最后,我要谈谈基督徒如何对待同行的认可。虽然基督徒科研的目的是为了荣耀上帝,但是如何荣耀上帝呢?你的研究成果很可能不是绝对的真理,而是绝对真理在当前认知水平的相对性呈现。哪怕你确实发现了某种绝对的现象,这并不表明这种现象有绝对的价值。比如你发现了一个系外行星,首先你不能100%完全确定它是系外行星,就算你有99.9%的把握,或者这个系外行星确实存在,那么它却不具有永恒的价值,因为它是被造物。所以,单单发现自然界和自然界的规律并不能产生永恒的价值。而上帝看人的内心过于人外在的表现,所以,一个基督徒学者本于尽心尽力尽意爱上帝的心去研究上帝的自然启示所发表的论文,也许并没有得到很多同行的认可,但是他仍然相信他的研究是有价值的。因为他的研究方法和数据是可靠的,他的结论忠于他的方法和数据,于是,他的头脑和内心都在通过解读上帝的自然之书并发现上帝的智慧来荣耀上帝,所以,在上帝看来,这样的研究比其他更受欢迎的研究更有价值。

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学者不仅会面临科研上面的挑战,他还会面临很多其他相关的试探,他会面对申请经费时夸张自己成果的试探,面对媒体采访时取悦别人的试探,面对工作与家庭平衡的试探,面对如何分配经费,公私不分的试探,以及面对学生和同事对人不对事的试探等。是的,这就是一个基督徒学者的十字架,我们当背起我们的十字架跟从主,否则,我们就不配做祂的门徒。我们不应该像法利赛人一样坐而论道,也不应该像希律一样只是喜欢信仰而不践行信仰。耶稣基督应许我们,祂的担子是轻省的,轭是容易的,因为祂已经背负了那最重的重担,就是罪。所以,我们应该为上帝呼召我们做一个基督徒学者而荣幸,因为祂让我们同时解读祂所启示的两本书,让我们通过这两本书来认识并荣耀祂。

 

凡 事 察 验 , 善 美 的 要 持 守

最近听到基督徒天文学家Hugh Ross信主经历,他特别提到了一段对他很有帮助的经文,就是帖 撒 羅 尼 迦 前 書 5:20-21, “不 要 藐 视 先 知 的 讲 论 。 但 要 凡 事 察 验 , 善 美 的 要 持 守”。 他认为“凡 事 察 验”体现了科学研究的方法论,所以圣经早已对科学方法论有所启示。不过我觉得这段经文与其说是对科学方法论的启示,还不如说是对科学研究的心态的一种引导。这段经文在圣经的语境中当然不是指的科学研究,而是指的基督徒要防备假先知的教导,要对使徒的教导用信心持守。我在这篇博文中要探讨的是作为一个有信仰的科学家,如何与其他科学家一起探索上帝的普遍启示,就是自然界。

第一个原则就是,“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自然科学家在这个时代确实扮演着先知的角色。无论是在有关气候变暖的问题上,还是在世界观的问题上,政治家和哲学家以及媒体都喜欢把自然科学的发现作为最高的权威来支持自己的观点。自然科学家俨然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祭司”阶层。在德国的时候我认识一个神学生,他要申请博士项目,而他居然要说明他的研究有什么科学意义。也就是说,神学如果不被包装成科学,就不值得得到政府的资助。这种尴尬的处境同样适用于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既然科学家的言论是如此“神圣”,显然圣经中的这段经文适用于当今科学。虽然科学家的言论并非无误,但是圣经教导我们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如今的教会对自然科学的态度有两种极端,一种是避而远之,认为自然科学都被进化论扭曲了,基督徒不应该相信科学家的言论。另一种是完全拥抱自然科学,认为两者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科学管现象界,神学或哲学管理念界。这两种观点显然都藐视了自然科学的预言,前者忽视自然科学的发现所依赖的自然界的证据,后者忽视自然科学发现后面的哲学假设。所以,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意味着去尊重自然科学家的发现,这并不表示你要完全赞同,但是起码你要对于那些发表在权威杂志上通过同行评审过的文章以及文章作者的努力研究有起码的尊重。他们所研究的是上帝在自然界中的启示,也是非常神圣的工作。而且大多数情况下,科学研究的结论是非常可靠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更加有信心地去以基督教的世界观解读这些发现,进而发现上帝创造的智慧以及祂的本性。比如发现一个新的系外行星,发现引力波等等,这些发现不仅具有科学价值,也具有美学乃至神学价值。

第二个原则就是“凡 事 察 验”。英文版圣经说的更加清楚,就是要验证所有的预言,然后相信那些正确的。这节经文具有非常震撼的力量,因为它揭示了基督教世界观是基于人对上帝启示的理性思考的基础之上的。圣经中从来都是教导我们要思考上帝的道,要慎思明辨,要验证各种道理,分辨是非,不要盲目相信。所以,同样在科学研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法论就是要验证科学结论的可靠性。我们需要以不同的方法,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数据来验证一个结论的可靠性。但是,事实上,现在发表的大多数文章的结论很难乃至无法验证,一方面是文章的数据和方法或者源代码没有公开,别人无法验证,另一方面,就算这些都给出了,也很少有人具有时间和精力和动力去验证。大家都不想重复别人的东西,而对于那些大的发现,比如引力波的发现,都具有某种膜拜态度,而非批判精神。比如,我现在发现很多人都在用高斯过程来模拟天文学数据里面的噪声,但是很少有人去真正检验这种模型的可靠性,大多数人只是看到这个模型很流行,然后就开始去用。但是我之前的研究发现这个模型有很大的问题,它很容易把信号解释为噪声。虽然,我已经有一篇文章发表批判这个模型的弊端,但是仍然有大批学者使用。我想一方面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没有精力去验证,所以就为我所用,另一方面是,当一个理论和想法太流行了,所有批判的声音都会被过滤掉,因为很多文章都用了这些方法和想法。所以,如今的科学研究需要回到科学诞生之初的批判精神,而这也正是圣经所启示的。

第三个原则就是要持守美善的预言。当我们验证了一个理论发现它确实经得住考验,我们就应该去相信。比如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就经受了各种实验和观测的检验成为当今科学最成功的理论。作为一个有信仰的人,我们就应该去欣赏上帝所使用的这些创造方法,并在此之上思考上帝的智慧。当然,也许有更深刻的理论超越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欣赏那终极理论以不完美的如今的形式展现在我们面前。这就好像我们不需要一定要去卢浮宫才能欣赏蒙娜丽莎的画像,而在画册上我们也可以欣赏。同样,我们的神学都是不完美的,但是我们依然拥抱传统教义,因为它们反映了那终极真理。所以,基督徒不能只拥抱自己深爱的神学教义,而对自然科学家发现的自然规律却呲之以鼻,这并不符合圣经的教导。

总之,帖 撒 羅 尼 迦 前 書这段经文给我很深刻的关于科研的教导,我想这也是所有科研工作者对科学研究应该有的态度。

如何拯救外星人

这篇博文是接续前面一篇名为《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以及其他相关博文而写的。我在这里所要论述的是如果外星人确实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拯救,而我们应该如何传福音给外星人?我在之前几篇博文论述到,圣经对外星人的存在是沉默的,而且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似乎没有给外星人留下什么余地。所以,很多神学家认为不仅人类是独特的,而且生命也仅能在地球上存在,于是地球和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都应该是独特的(参Hugh Ross所著《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但是圣经似乎没有明确启示地球和太阳系的独特性,甚至也没有启示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独特性。虽然整本圣经都是对人类被造和救恩历史的呈现,但是圣经并没有对人类以外的星球有直接的超验启示。我这里只是说“直接的启示”是因为圣经似乎暗示了太阳系外有可居住星球乃至生命的可能性(参“行星可居性”一文)。但是,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在救恩历史当中的独特性表明人类似乎是宇宙中唯一的拥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天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有上帝的形象,但是不属于这个物质宇宙)。我要在这篇博文中分享我对外星人存在可能性的思考,以及如果外星人存在,会对基督教神学产生何种影响,基督徒该如何应对。

首先,外星人(ET)存在的几率问题。根据前一篇关于SETI的文章的论述,外星人存在的几率应该是十分微小的。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时间内殖民银河系,而我们如今没有接触到他们,表明他们不存在。另外,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个奇迹。第一,人类在生物界的存在是个奇迹。我们在地球生物中没有找到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这表明人的产生相对于动物是一个飞跃。第二,我们在实验室中以及地球科学的研究和模拟中,没有发现可以产生原始细胞和生命的条件。第一个DNA或RNA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奇迹。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第三,可居星球如地球一般需要很多条件,如适中的卫星,适中的海洋比例,适中的地质活动,适中的元素组成,适中的宿主恒星等都需要同时满足,表明可居星球的比例可能不高。当然这一点似乎和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猜测的可居星球的普遍性不吻合。但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可居性和已居性以及可殖民性的不同。可居性表明适合地球生命居住,已居性是已经有生命居住(无论外星生命还是类地球生命),可殖民性是可以被人类改造成可居星球。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指的更多是可殖民星球的普遍性。综上所述,根据当前的科学数据,外星人的存在几率是非常小的。但是由于我们对于很多参数和模型的无知,我们很难给出具体的外星人存在的几率。

其次,外星人的存在是否会对基督教产生本质的影响。我在《外星人与基督教》的论述对此是肯定的。但是,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我提出了地球是所有可居行星代表的猜想,而且这些可居星球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上帝完全有可能以创造地球生命的方式来创造地外生命。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可以通过陨石撞击通过长周期彗星运送到邻近星球。既然如此,亚当和夏娃是否也可以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呢(如果他们存在的话)?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亚当和夏娃是整个人类的代表,并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正如耶稣是我们的第二个代表也不是出于血缘关系。这种代表关系本质上是上帝所命定的,不是人所选择的。上帝让人通过信心进入与耶稣联合的关系,也让人通过血缘成为亚当之子。同样,上帝也许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亚当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如同让地球成为可居星球的代表一样。虽然外星人不知道亚当乃至人类的存在,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们不可以被亚当代表,正如很多中国人也没听说过亚当,但是他们仍然是亚当的子孙。这样看来,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也需要救恩,而且是更加迫切地需要救恩,因为耶稣只降生在人类历史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似乎对外星人不公平,因为他们没有自己历史中的耶稣。但这同样可以应用到人类各个民族,福音的传播是有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很快听到福音。有人认为,也许上帝在每个地外文明中都成为肉身来救赎那个星球。但是,根据圣经所言,耶稣的救赎是一次性的,而且是宇宙性的。如果外星人有他们的耶稣,一旦我们和他们接触,我们到底该拜哪个耶稣呢?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亚当代表了所有文明,而耶稣也将救赎所有文明,不管在哪一个星球。这样,在这个理论中,圣经所启示的亚当和基督的独特性,乃至人类的独特性都得到了体现。外星人的存在就像当时印第安人的存在一样只是因着空间的巨大跨度被历史性地忽略了。

最后,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救恩,我们该如何传福音给他们呢?我认为外星人需要救恩。按照我前面的说法,他们是可以被亚当代表的,那么亚当的堕落当然代表了他们的堕落。然而,如果外星文明先于人类,那么亚当是否可以代表在亚当之前出生的外星人呢?我觉得没有太大的神学难题。因为耶稣不仅是在祂之后出生的基督徒的救主,也是在祂之前出生的犹太人的救主,因为祂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超越时间的。如果亚当对外星人的代表不是基于血缘,那么亚当完全可以超越时空地代表整个宇宙文明。而且上帝可以在每个文明兴起类似于犹太教的宗教,借此他们也可以借着相信一个超越时空的救主而得救。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需要传福音给他们,他们需要福音就像犹太人需要福音一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传福音呢?首先,我们需要发展星际航行技术,到达可居星球并发现他们。这和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是相似的。然而,星际航行不仅是为了传福音,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参《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一文)。其次,我们需要发展宇宙性的神学来与外星人接触。当代的神学大多以人类为中心,然而,外星人的存在不仅给神学带来冲击(负面),而且给神学带来新的视野(正面)。然后,教会应该差遣一批愿意献身基督的宣教士去传福音给外星人。这样,星际旅行将被赋予救赎性的意义。

总之,我认为外星人的存在会给基督教带来冲击,但我不认为这种冲击是本质的,甚至不会比进化论带来的冲击更大。我甚至认为外星人的存在将进一步拓展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并对上帝的启示有更广阔的宇宙性的认识。尽管如此,无论是基于对自然启示还是特殊启示的数据的研究,我都认为外星人存在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不过思考关于外星人的救恩的问题,会让基督徒对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自然科学方法论对神学研究的借鉴性

我们一般认为神学和科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学科,但是它们却是研究同一个作者上帝的两本书,自然和圣经。这也是这个博客名字的由来。众所周知,如果我们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不同作品,我们往往会比较它们的异同,并把该作者的作品作整体性的研究。不仅如此,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作品的方法也是相似的,因为这些作品有很多共同的特质,反映了同一个作者的思想和风格。同样,既然神学和科学所研究的对象都是上帝的启示,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并完全独立地来研究这两本书。然而,不幸的是,这正是当代神学和科学之方法论的走向。

诚然,由于自然和圣经确实有着很不一样的特质,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理应有所区别,但是这种区别不应该是本质性的,因为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本质上都是启示,是对上帝荣耀本性的揭示,所以终极的目的都是为了认识上帝。然而,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却有天壤之别。由于我在之前的博文已经提及自然科学的很多缺陷,我在这里要特别提及神学研究中的一些方法论缺陷。

神学趋向于添砖加瓦,而自然科学趋向于推陈出新。因为神学研究一般而言是在传统教义框架内进行,所以其研究特点一般是丰富我们对这些教义的理解和认识,而不在于提出新的教义。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上帝的特殊启示,圣经,是不变的,所以那些重要教义也应该是一成不变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对这些教义的认识不能够深入,不能够展开。这一点在自然科学的研究中体现的相当明显。虽然,自古以来人们都感受到引力的存在,但是古希腊哲学将这种力归因于物体的本性。物体会自然地落到地面,是因为它的本性。然而,牛顿提出了万有引力的概念,认为引力不是物体的本性,而是一种外在于物体的力。虽然,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对其他物体具有引力作用,但这并不是该物体的本质特点。直到爱因斯坦提出广义相对论之后,我们才明白引力可能不是一种力,而是对应于时空的弯曲。

然而,神学对于那些古老教义的理解很多时候却是止步不前。比如三位一体和耶稣的神人二性的教义早在一千多年前已成定论,但是无论是尼西亚信经还是迦克墩信经都只对这些教义作否定性描述。尼西亚信经本质是是为了否定独一位格论和多神论,而迦克墩信经乃是为了否定基督有两个位格或者基督只有一个本性的异端。但是这些教义并没有提出合理的模型来帮助我们理解三位一体和神人二性以及道成肉身。很多神学家认为我们只需要守护这些奥秘,没必要明白这些奥秘。若有人要研究这些教义,就会被认为是搞自由派或者至少是非常危险。诚然,我们不应该让自己的理性高于圣经权威,但我们应该尽力去用理性明白上帝的启示,这不仅会促进基督徒对上帝的深入认识,也有益于发展护教学来应对无神论者对基督教的攻击。比如,对于道成肉身的理解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有些新的发展。比如Kenosis神学认为三位一体第二位格放弃了部分神性使得自己可以和人性联合,或者William Lane Craig提出的神性以潜意识的形式与人性联合等学说。这些模型在信经里面都可以找到其合理性,而且可以深化我们对于这些教义的认识。而且由于这些模型与我们对人类意识的理解紧密相关,所以和生物学和神经科学有某些关联。比如Craig提出的潜意识说就是一例,而且这类模型常常假设人是由身体和灵魂组成,而灵魂是独立于身体的不同本体。但是,人类灵魂到底是先于身体被造还是从身体涌现出来的一种“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科学议题。所以,三位一体,道成肉身这些古来教义和当今最前沿自然科学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我觉得神学应该效法自然科学的建模思想和创新精神。如果自然科学家对自然规律的好奇心促进了自然科学的不断创新,那么如果作为热爱上帝的神学家岂不更应该深化更新对神的认识吗?如果牧师们整天宣讲的福音都是照本宣科,难怪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教会。自然科学和神学的研究对象是自然规律和神性规律,都是固定不变的。但是我们对于这些规律的理解却是不断深入的,基督徒们应该以自己对上帝的认识没有比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纳,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更加深入而感到羞愧。今年是宗教改革500周年,我觉得最好的纪念方式不仅仅是去歌颂宗教改革的伟大,而更是去反思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伟大的神学和神学实践。

牧师和神学家需要学习以一个科学家的态度来研究圣经。科学家如何研究自然科学呢?首先,他要忠实地收集数据,排除观测或者实验中的偏差或偏见。与此相似,神学家和牧师不仅需要明白希腊文和希伯来文,而且需要忠实地对经文在历史和语境中解读,尽量还原经文对当时读者或者听众的意义。在我看来,收集这些历史材料,语言材料,语境材料和作者材料就是神学的原始数据,这些数据应该尽量避免受某些教义或者教派传统的影响。然后,一个自然科学家需要提出理论,建立模型来解释这些数据,当今的科学研究则需要运用统计学对数据进一步处理来与理论比较,或者理论通过数值模拟的方式来与数据进行比较。与此相似,神学研究需要提出不同的模型或者教义来解释圣经数据。然而,有些教义与该数据非常遥远,也许我们需要类似于建模,模拟和统计的方式来将不同的理论与圣经数据进行比较。比如圣经中“耶稣推迟再来”就是一个神学问题,神学家需要提出不同的神学模型来解释该问题,并对不同的模型的优劣进行比较。在自然科学中,一个模型的优劣往往是一个统计学问题,涉及到该模型对所有数据的整体解释力度是否占优。同样,在神学研究中,类似于贝叶斯统计的模型比较方法应该建立起来以比较不同的神学模型或者理论。最后,科学家有时对不同的领域进行交叉研究并追求绝对的单一的真理。交叉学科比如统计学方法运用于天文,理论物理运用于复杂性理论。同样神学研究应该提倡交叉研究,基督论和新约神学,历史神学和系统神学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护教学和三位一体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不仅如此,神学应该尽量追求完美和简单的神学理论如同自然科学对终极理论的追求一般。因为神是纯粹的灵,是简单的不是复杂的,所以我们对神的认识应该不断趋于简单和深入。如今我们看到不同的神学派别和思想,自立门户,缺乏交流,这往往是阻挠非信徒认识基督教的一个很大障碍。神既然是一位,各个教派就应该一起竭力追求真理,而不是固守自己的教义传统。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圣餐论,路德宗,长老会和浸信会各执一词,但是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固守传统,而对圣餐论和基督论没有什么新的神学建树。不仅如此,神学需要像自然科学一样具有实践性。自然科学的研究成果往往转化为技术成果,所以,这个社会认为自然科学是生产力的源动力。哪怕是天文学也具有实践性,比如现在大家探测地外行星的一个目的乃是为了知道有没有外星人,虽然这本身并不一定符合圣经。与自然科学类似,神学的目的是让人去认识神和荣耀神,而不是关起门来搞学术。所以,我们应该探讨新的基督论模型,新的圣经神学,苦难神学,历史神学有没有在教会的讲道中得到体现,有没有运用在对信徒的探访中,有没有实现在宣教事工乃至基督教学术当中。

如今的神学家和牧师虽然大多喜欢看书并对已有理论添砖加瓦,但我想相比于自然科学家那种精益求精,追问终极理论的进取精神以及极强的实践性和创新性,神学研究显然是止步不前,乃至积重难返。既然神学家越来越喜欢闭门造车,固步自封,那么我们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基督教在启蒙运动以后无法在学术界立足了。虽然如此,作为一个宗教改革的信徒,我仍然相信上帝会兴起这个时代的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继续拓展祂的国度。

科技革命的神学意义

如今,我们经常谈论的是技术革命,新的想法,新的产品,新的技术,新的视野。这种所谓的创新精神也深入到自然科学研究领域,比如新的统计方法,新的计算机技术,新的实验技术常常引领新的科学潮流。然而,圣经说,日光底下无新事。耶稣进一步说,人本质的问题不是肉体的问题,而是灵性的问题。如今的技术狂热和科学潮流是人类创造力的非凡体现,然而也体现了这个时代灵性麻痹的一面。虽然科技的创新是为了改善人类生活,但是如今的信息革命显然并没有使得人们更加有满足感。显而易见的是,科技使得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地铁,高铁并没有使得人们有更多的个人时间,反而使得人们的旅行时间更长,比如我所在的伦敦周边就有很多人需要每天3个小时花在交通上面。信息革命并没有缩短人们心灵之间的距离,反而让人与人之间缺少了面对面的交流,而多了肤浅的,表面的交往。然而这些问题并不是科技所带来的,而是人所带来的。科技只是让人的异化加速,积重难返。我觉得科技使得个体的创造力有了极大的拓展,然而这种个人空间的拓展加剧了个人主义的极端化,这也是为什么科技发达的国家往往是个人主义盛行的国家,也是自闭症最多的国家。也就是说,科技使得人们不再彼此依赖,而是依赖科技所构建的虚拟社会,于是人在这个虚拟世界中构建自己的帝国。这就是异化,是科技所带来的异化。

然而,科技作为人的创造,本身是对上帝创造性的一种模拟。所以,科技本身是人类拥有上帝形象的一种反映。科技的发展也在上帝的护理之中,为了达成祂终极的目的。比如在宗教改革时期印刷术的发明极大地推动了圣经以及宗教改革思想的传播,而其后的航海技术以及航海发现极大地促进了福音在地域上的传播,乃至给清教徒在美国寻找信仰自由,传播基督教理念提供了技术支持。工业革命不仅促进了工业的发展而且由于其发展了交通技术以及通过城市化和工业化使得人口更加密集,促成了福音觉醒运动和福音的全球化。乔治-怀特菲尔德,约翰-卫斯理等布道家以及后来第二次觉醒运动的布道家必须借助便捷的交通在全球对相对集中的群体进行布道。

如今,信息革命进一步推动了福音信息化的进程。如今,基督徒和非信徒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聆听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布道家布道,观看顶级无神论和有神论学者的辩论,对比各个神学流派的理论。这些信息无疑对那些真心想明白圣经,了解神学的信徒提供了宝贵的资源。然而,互联网也成为异端和无神论以及物质主义的温床。不过我在这篇博文要强调的不是科技的实用性一面,而是科技的神学性特点。或者说,科技不仅仅是一种工具,也是一种神学,这种神学体现了人类对上帝形象的反映,所以是对上帝本性的一种反映。

比如信息革命让我们广泛使用电脑,而人与电脑的关系就是对上帝与世界关系的一种模拟。在之前的博文当中,我已经提到计算机模拟对上帝创造的类比,上帝的话语和程序的类比,上帝护理的信息本质以及耶稣基督道成肉身与虚拟现实的类比。而如今我们正在经历生物革命,我们开始明白生命的信息学基础,我们开始明白生命起源与信息的强烈关联,我们进一步借着量子信息洞见整个宇宙的信息本质,于是生物革命和量子革命从其本质上证实了创世记第一章上帝用话语创造世界的启示。而如今我们正在步入新的科技时代,人类将有可能在这个一百年实现火星殖民,在这个一千年实现星际殖民,而这些其实是人类在被动地履行上帝所赋予给人类的“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的使命。

为了避免泛泛而谈,我想重点讨论物联网的神学意蕴。物联网是对互联网的延伸,物联网实现的是将现实世界通过网络联结起来,而互联网实现的是将信息通过网络联结起来,一个是实体世界,一个是虚拟世界。后者是容易的,而前者是艰难的。物联网和人工智能则是紧密联系的,因为它要求我们周围的事物都具有足够的智能,以致于可以和人类进行互动,以致于人可以通过意识直接控制物质。所以物联网其实是将人的身体和感官延伸到物质世界。我觉得最近所发展的人可以通过大脑或者手势直接控制电脑或者其他计算机终端如无人机等在物联网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比如人可以通过手势或者大脑产生的神经脉冲控制无人机,使得无人机组成不同的图案,形成不同的运动模式,执行不同的任务。人不仅可以控制无人机,而且无人机可以反馈信息给使用者。这样,无人机可以成为人的另一种器官。比如,无人机可以通过摄像头将远程图像传输给用户,而用户则通过3D眼镜等虚拟现实技术接受视频信号,这样用户则可以以飞行员的视角来操控无人机实现远程控制。更进一步,如果无人机有各种传感器可以像人的五官一样在远程接收各种信息,并且将信号直接传递给大脑,那么人就可以直接远距离临在于一个地方。

Internet_of_Things
物联网

 

而如果把无人机换成机器人,那么我们可以认为一个人的灵魂似乎“附着”在了那个机器人的身上以致于那个机器成了有灵的活人,但是真实的人却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不仅如此,如果这个人的大脑可以同时处理从多个机器人而来的信号,这就像并行计算一样,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这个人可以同时临在于不同的地点,也就是说灵魂具有非局域性特点。这有点像电影《源代码》里面的场景,那个男主角在一场战争中战死,只剩下大脑可以正常运作,而他的大脑则被植入虚拟世界之中去发现一个现实世界中恐怖事件的凶手。基于上述分析,物联网或者人工智能的发展正在向我们揭示灵魂的本质,并且让我们窥见上帝无所不在和无所不能的属性在人类创造力中的体现。基于这种关于人工智能的合理想象,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可以控制这个宇宙。正如人的灵魂可以控制人体,上帝也可以通过它的意志控制宇宙。而人类正在通过人工智能延伸着自己的身体,以致于人类可以在不远的将来通过物联网来控制物质,这让我们更加晓得上帝护理的手段。与人工智能不一样的是,人工智能是将物质改造成智能化的存在,而在上帝那里,物质本身似乎是有智能的,也就是说上帝可以和物质对话,而物质可以服从上帝的旨意,这就是为什么耶稣可以对风和海说话来平息风浪。这种物质的智能性体现在微观世界的不确定性和宏观世界的混沌效应之中。因为这些物理理论让我们知道物质世界的非决定性,所以反映了物质世界的可塑性或者可反馈性。就像机器人可以执行用户的指令,物质世界也可以执行上帝的指令。就像人类可以通过机器临在于不同的地方,同样上帝也可以临在于宇宙每个角落。

source_code
《源代码》宣传海报

 

从物联网和人工智能的例子我们似乎看到了那隐藏在人类历史和科技进程中的上帝的手。虽然人类正在通过科技革命被动地反映上帝形象中创造力的一面,但是人类却并没有通过自己的创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他失去了上帝形象中圣洁的一面。不过,一个被圣灵重生的基督徒在每个时代在每个领域在每个角落都会看到上帝的荣耀。而基督徒有使命去揭示上帝在人类历史进程中的引导,并去回应这个时代的需要,这种需要不仅是开发新的技术,更是去诠释科技,去引导人们正确地使用科技,让科技拥有救赎性的特征而非毁灭性的特征。

 

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

普遍而言,基督徒不太能够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因为外星人的存在与圣经所影射的人类的独特性相矛盾。但是,几乎所有基督徒,包括其他宗教的信徒,都相信灵界的存在,或者相信天使这类“外星人”的存在,但是他们显然不是物质的。所以,当我选择研究地外行星的时候觉得似乎与自己的信仰有些背离,因为大多数人相信研究地外行星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寻找地外生命。虽然,我现在知道地外行星的研究还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行星形成以及与地外行星与太阳系的比较研究。然而,如果地外文明不存在,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很可能就丧失了研究地外行星的主要兴趣和动机。正如最近我所在的研究团队所发现的离地球最近的比邻星附近的一个11天周期的地外行星proxima centauri b,人们对其可居性以及地外文明以及星际航行的可能性有诸多畅想,该Nature文章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文章引用。而我附近的一些普通朋友,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发现。如此看来,公众对地外文明或者至少是对地外行星可居性的兴趣是当下地外行星热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么圣经虽然对地外文明说No,它有没有对可居地外行星说No呢?据我看来,圣经不仅没有说No,而是说了一个大大的YES。正如我在之前的博文《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中所说的,创世记第一章中上帝给人类一个主要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而上帝所说的“地”不仅仅是指地球,而是所有可以被人类改造的可居星球。如果这个“地”只是指地球,那么天显然就是指地外星球,而不包括灵界。然而,我们知道灵界也是被造的,那么这样创世记显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于世界起源的启示,就是灵界的被造。为了避免这样的疏漏,我们应该将创世记开头第一句话的“天”解释为灵界,将“地”解释为物质世界。然而,也许这里的“天”具有多重含义,既可以包括地外星球,也可以包括灵界。而在创世记一章后面的六日创造中,“地”就具体化为地球了。一个很相关的证据是创世记一章八节说到,“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也就是说,神是在第二日造“天”的。如果第一节“起初,神创造天地”是创造的总览,那么这个“天”显然有着比第八节的天更广阔的含义,否则,圣经起头应该说上帝创造天地海和其中万物,如同在诗篇146:6所言。然而,如果创世记开头的“天”确实是指灵界,那么在六日创造中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上帝如何创造灵界的记载呢?还是上帝将灵界的被造隐藏在物质界的被造记载里,只是我们看不出来呢?我想很有可能是后者。因为圣经频繁地将“天”或heaven这个词来既指代物质界的天也指称灵界的天或者天堂。如果灵界和物质界的被造都隐藏在六日创造里面,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将是如何区分两者。当然,这个课题不是我现在要探讨的,我现在要探讨的是圣经中的“天”和“地”确实有更广阔的含义。

既然“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圣经何处还有证据表明地外行星是可居的呢?首先,如果“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很可能上帝也以同样的方式创造了许多其他类地行星,也就是说,就像亚当是人类的代表一样,地球是所有类地行星的代表。当然,这并不表明,地球丧失了其独特性。地球在类地行星中的独特性就像伊甸园在地球中的独特性一样。但是正如伊甸园的独特性并不代表伊甸园是唯一可居住的地方,同样,地球的独特性并不表明地球是唯一可以居住的星球。这样看来,地球是唯一可居星球并没有很强的圣经证据,不仅如此,圣经恰恰给出了相反的证据。该证据就是上帝给亚当的第一个使命——“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如我在“星际”一文中所言,上帝是鼓励人类生育的,然而,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那么人类若要完成这一使命显然需要星际殖民。如果其他星球完全不适合居住,人类将没有能力将其改造而进行殖民。这个使命不仅影射了其他类地行星的可居性,也影射了地球的独特性。正如人类的使命是将上帝的国度拓展到伊甸园以外的地方,同样星际殖民也是将其他星球改造成像地球一样。这正表明了地球的独特性和伊甸园的独特性。也就是说,在创世记中,人类的堕落并没有明显改变自然定律,地震和火山这类灾难仍然存在,但是,这些灾难不存在于伊甸园中。人类的使命是将地球改造成一个大的伊甸园,而这个使命继续在星际殖民中。如今,虽然人类仍然拥有同样的使命,但是上帝咒诅人类必然汗流满面才得糊口,使得星际殖民成为一个难以实现的使命。纵然如此,人类堕落前上帝创造的世界如今仍然在向我们诉说上帝的计划。而在救赎背景之下的基督教会,更有使命去靠着上帝实现这一伟大使命。只是这一伟大使命不再只是地域的拓展,而是将基督属灵的天国拓展到人心当中。纵然如此,这种天国在灵界的拓展必然带来天国在地域上的拓展,这已经由基督教的全球化所验证。

总之,根据圣经所言,在地球周围很可能存在适宜人类殖民的星球,虽然,这些星球不像地球一样宜居,但是人类可以通过最多一两百年的时间来改造并殖民。不仅如此,这些可居星球的分布应该是均匀的,也就是说,人类只需要最多一百年左右的星际航行就可以到达下一个宜居星球。这样看来,可居星球的发生率应该是每个类太阳恒星周围至少有一颗类地行星。该星球应该有液态水的存在,有地质活动,有适宜改造的大气等。不仅如此,我们就算在其他星球发现了低等生物也不应该感到奇怪,因为上帝就是需要人类来管理并治理它们的。但是这些生物不会有像人类一样的灵魂,否则上帝在创世记中就不会指派人类来管理这些被造物了。当我慢慢思考这个问题并写下这篇博文的时候,我觉得上帝很可能就是这样启示的,因为上帝喜欢多样性,喜欢拓展祂的国度,喜欢用个体来代表整体。不仅如此,上帝是慈爱的,祂怎么会创造一个宇宙不让祂的儿女去探索呢?就像一个父亲,怎么会预备一个好玩的地方不让他的孩子进去呢?与其相信上帝创造那么多的星球仅仅是为了彰显他的神性还不如相信上帝创造如此奇妙的宇宙不仅是为了彰显祂的权能而且是为了祂所创造的人类在其中拓展祂的国度。

DNA与道成肉身

在自然界中,有一些受造物有着惊人的美丽,其中,DNA就是其中一例。DNA的美在于它是信息的携带者,拥有孕育生命的潜能。而DNA的信息经过RNA的传递,细胞的复制来形成各种器官和结构,进而形成生命。虽然人类和老鼠之间的DNA相似程度高达95%,但是两者之间却又本质的差异。DNA分子构成了基因,而人类大概有25000个基因。如果将每个基因,视为一个字母,那么人的基因可以写成一篇科研论文。老鼠和人的基因虽然如此相似,也就是说字母和用词如此接近,但是两者却如此不同,表明生命的差异更多是由基因与基因之间的排列决定的。换句话说,两篇文章虽然用词和字母都一样,但是它们的意思却可以截然不同。而DNA作为信息的携带者,它本身也是信息的执行者,因为它将信息传递给RNA,进而通过一系列过程进一步表达。这整个过程如同一个流水线,首先有一套程序,然后通过电子系统来控制流水线将原材料加工成一个个产品。然而DNA和程序不一样的是,它在细胞复制的过程中不断地被复制,以致于每个细胞(除了生殖细胞外)都有同样的一套基因。也就是说,生命形成的过程是信息不断被复制和表达的过程,而DNA的信息不仅被复制,DNA本身也被复制。换句话说,DNA本身就是信息,信息和实体是不可分的,DNA的信息只能以DNA的形式被复制,而不能复制到其他生物大分子。虽然RNA有着信使分子的称号,但是它所转录的也只是部分DNA信息。这样看来,DNA确实承载着上帝的语言,如同人类基因组工程首席科学家Francis Collins所言。

DNA的这种信息与实体不可分割的特征和上帝的儿子道成肉身有着惊人的相似。在希腊哲学中,理念或者道是形而上的,是不能与实体混淆的。哪怕在当今科学中,信息和实体不是同一个东西,比如我们可以用纸记录一篇讲话,也可以将其以MP3格式放在移动硬盘里。也就是说信息的储存介质和信息本身没必要联系。但是根据我们以上的分析,DNA却具有道成肉身的特质。基督的道成肉身乃是上帝自己成为人的样式,拥有和人一样的肉身,有情感,理智和意志。而这种上帝和希腊哲学中的上帝是完全不同的。这种道成肉身的精神体现在上帝所创造的DNA分子中。基督不仅在过去以肉身形式存在并且复活,而且现在和将来都将以可见的身体的形式存在在灵界。虽然上帝的儿子并不一定要取耶稣那个相貌或者身体,但是祂所要代表的是整个人类,所以从人与上帝的关系来看,基督所成的肉身是独特的。也就是说,基督成了人而非别的动物。

基督就是上帝肉身的话语,正如使徒约翰所言,“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而这个话语在两千多年前却取了人的身体,成为了肉身的道。基督虽然在成为肉身之前没有肉身,但是祂在道成肉身之后却永恒的以身体的形式存在。这种道与肉身不可分割的关系正好可以用DNA来类比。而圣经告诉我们,这不仅仅是类比,而是比类比有着更深层次的关系。耶稣说,祂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祂就是生命的源头,是生命的粮。也就是说DNA和上帝的第二个位格之间有着密切联系,DNA所承载的信息就是上帝创造的话语,是圣子发出的。而且这话语透过圣灵的作用形成了实体,就是DNA。所以,我们研究DNA本身就是在研究上帝的话语,在研究道成肉身的神学。

如果这个宇宙之所以如此的本质原因是为了让道成肉身得以实现,那么我们在DNA中看到道成肉身的预演就不足为奇了。我们可以进一步类比,DNA信息的复制和基督徒有着一定的关联。基督徒的意思就是效法基督,就是copy基督,就是表达基督的性情,就是不断地拓展基督的国度,建立教会。这和DNA不断表达自己,复制自己并且形成身体有着惊人的相似。所以,耶稣说教会就是祂的身体,这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不仅如此,道成肉身的记号也许存在于受造物的每个层面。如果我们将行星的形成视为类似于身体的形成,而将行星形成时的吸积盘与人类胎盘类比,我们也许会发现行星系统的结构是由某些类似于DNA信息的信息所决定的。也就是说在恒星形成初期,有某些“信息分子”决定了行星的形成。我们可以这样来看,一些分子由于某种量子纠缠的作用形成了初期的团块,而这些团块像滚雪球一样吸附越来越多的物质进而形成了行星。或者这些信息编码在恒星的磁场中,磁场可以调控行星形成的过程进而决定行星结构。正如人类和其他哺乳动物的基因差异甚小,同样太阳系和其他恒星系统的信息或者结构也许并无太大差异,但是信息的顺序和表达决定了太阳系的独特性。如果我们可以发现这些行星形成初期的信息携带者,这无疑给行星科学带来一次革命,如同DNA给生物学所带来的变革。而且这也符合圣经的观点,因为圣经告诉我们上帝创造的信息不仅存在于生命中,而且存在于非生命体中。那么发现天体形成的信息无疑是与圣经观点相符的,而且非生物信息和生物信息之间的区别与联系将对生命起源有极大的启发作用。

从道成肉身这个普适定律出发,我们应该可以在每个受造物中发现信息的踪影,而且应该可以发现信息的携带者与信息的不可分割性。也就是说某类信息只能由某类物质或者能量形式来携带。于是生物学的研究成果可以应用到天文,地球,宇宙学和粒子物理学领域。这正是基督教科学所预言的,道成肉身或许可以作为第一原理来推测并发现更普适的自然定律。

 

 

 

创造和救赎的统一性

当我搬到英国的时候,最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找房子。我一方面要考虑到离工作地点的远近,还要考虑价格高低,同时由于我没有车,还得考虑是否在火车站附近,附近是否有大学公交的站点。这样的要求已经算是很苛刻,而我找到的满足这些要求的房子大多很小,不适合像我这种有两个小孩的家庭。于是我又得多加一些条件,比如房子至少有60平米,最好附近有花园和游乐场,而且最好有好的幼儿园等等。这样下来,我在网上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最后只能委曲求全找到不能马上入住的房子。而当我们经过一番折腾搬进去之后,我们还需要购买一些家具,布置小孩房间。所以,现在我所住的房子及其地点以及房子里的家具和物品都具有目的性,其目的就是给家人创造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不仅如此,这样的安排也体现了我自己的性格特点,所以不仅具有目的性,也具有独特性。

我为自己的家庭预备一个好的家居环境花了很多心思,而上帝为人类预备的环境则更是独具匠心,只是没有像我一样那么艰难,因为祂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虽然上帝不仅给我们预备了宇宙环境,还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死亡,但是我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地将创造的上帝和救赎的上帝视为同一个上帝。我们观察到的自然似乎是残酷的,是弱肉强食的,是优胜劣败的;而我们在圣经中看到的上帝却像是一个父亲,虽然严厉,但是却充满了对人类的怜悯和关爱。如果上帝存在,这两个上帝是同一个上帝吗?这个问题也等同于全能全善的上帝为什么会允许恶的存在,只是这里的恶指的是自然界的恶。有很多基督徒认为,自然界是在亚当堕落之后才出现自然性的恶的,正如人类的罪恶是从亚当的堕落开始存在一样。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自然性的恶在亚当堕落以前就存在了。具体理由可以参看RTB的网站:http://www.reasons.org/articles/animal-death-before-the-fall-what-does-the-bible-say

在我看来,自然性的恶的存在至少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死亡。亚当和夏娃如何知道死亡的可怕呢,我想自然界当中的死亡就可以做最好的教材。第二,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上帝的审判。如果我们看不到自然灾难,我们就难以明白上帝审判的可怕。而且圣经多处显示上帝的审判和自然灾难是紧密相连的。

不过我现在要讨论的并不是自然性的恶与人类堕落的关系,我要探讨的是关于上帝在救赎历史和自然历史当中所体现的上帝本性的一致性。这就正如我之前举的例子,一个父亲在为其孩子预备住处和与他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过程当中所体现的是同一个父亲的性情。我认为在自然历史和圣经历史当中有如下一些基本原则是上帝一直使用的,而且也体现了上帝自己的属性。

第一,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历史性的。这一点常常被人忽略,也就是说上帝首先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塑造了犹太民族,然后借着耶稣基督这个犹太人来拯救人类。耶稣基督大约33年短暂的生命与从亚当到亚伯拉罕到犹太民族的几千年的历史跨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自然历史所体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按照当今科学理论,宇宙大约有137亿年的历史,而地球大概已经有45亿年的历史,但是人类大概只有10万年左右(虽然这里的“人”也许只是和现代人类相似的一个物种,不具有亚当所拥有的灵性),而亚当的诞生大概在更近的一个时刻(姑且认为一万年之前)。如果这些科学理论是正确的,我们从自然历史当中看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也就是说上帝花了100多亿年的时间为仅仅存在了1万年的人类预备住处。这种创世和救赎的历史性原则非常值得我们思想。按照圣经神学的观点,圣经的启示是渐进的,就像一粒种子慢慢发芽,长成树苗并且成为参天大树。这种历史性启示的必要性在于我们可以在历史当中看清楚救赎的必要性和充足性。如果没有亚当堕落的历史,我们就不知罪的源头;如果没有摩西的律法,我们可能就不明白上帝的公义与圣洁;如果没有大卫的存在,我们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或者何以作王。同样,我们研究自然历史也看到宇宙是如何从存辐射演化成星系,恒星和地球的。我们看到上帝的目光在创造的过程中一直在聚焦,直到看到地球的出现,看到人类的诞生。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性过程,我们就无法研究自然历史,也无法获取知识,因为神迹如果不借助手段是无法产生真正的对神的智慧/属性的认识的。而上帝在整个救赎和创造的过程当中都不是袖手旁观的,是主导整个过程的,虽然祂的参与往往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第二,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无中生有(Ex nihino)的。这一点体现的是上帝的全能。上帝从无中创造了万有,也从一个空空的子宫中孕育了救世主。一个古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而非一无所有。答案是上帝是自有永有的。虽然物质世界可以无中生有,正如当今宇宙学所暗示的,但是无论是其背后的物理规律还是其本身的依赖性(contingency)都表明这个“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一位超越物质,时间与空间的自由永有的上帝存在。这种无中生有似乎也体现在量子物理当中,按照现今的量子场论,真空中也充满了能量,也有量子涨落,也有一定的几率产生物质粒子,这正是暴涨理论的前提,也是物质产生的原因和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这里的“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场的存在。虽然我们看不见场,但是我们看见它所产生的效应。比如我们知道磁场的作用使得磁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而在圣经当中,我们也看到上帝的救赎性作为常常体现了祂从无到有创造的全能。上帝让亚伯拉罕从年迈的撒拉得了以撒,耶稣五饼二鱼和变水为酒的神迹等。而耶稣的死里复活以及将来圣徒的死而复活本身也是具有从无到有的特性。因为人的经验性认识是人死就归于虚空,那么死后重生无疑是生命从无到有的再现。虽然以上这些救赎和创造的无中生有的例子中的“无”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有,但是这里的“有”往往并非物质的,并非我们可以经验的,而从本质上而言是上帝这个“有”创造了所有的“有”。

第三,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话语性的。上帝通过话语创造了宇宙,而上帝的道救赎了人类。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祂的手段。正如我在之前的许多博文中提到的,上帝用话语创世正是引导下一个科学革命的指导性原则。话语或者信息普遍存在于各种自然现象中,在生物学中体现为DNA密码,在宇宙学中体现为精细调节,在天文学中体现为太阳系的行星系统结构上,在物理学中体现在量子力学的量子特性上。而上帝的话语在救赎历史中更是举足轻重。上帝的成文启示圣经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而上帝的肉身启示耶稣本身就是上帝的道。耶稣的无数神迹乃是借着话语成就的。正如约翰福音所言,“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6:63)。话语本身就是生命的源头,是生命的本质。所以,从一点来看,上帝的道耶稣基督是真正的救主就顺理成章了。

上帝在创造和救赎中的作为始终是我们每一个人思考的永恒主题,无论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还是有神论者,他们都在有意或者无意地对上帝的启示作出回应。作为基督徒,认识神的救赎和创造的统一性就是认识神的独一性,使得我们可以整合信仰和理性形成一个自洽的基督教世界观。

创造论之争的神学和科学意义

最近在英国寻找教会,感觉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方面,我要找到比较保守的改革宗教会,一方面又期望对方可以接纳我对创世纪第一章的看法。在英国重要的改革宗教会包括浸信会和长老会,而我所在的英格兰中部以浸信会为主,所以,我只能参加浸信会的聚会,虽然我在圣礼上持守长老会的看法。而在浸信会的教会中也有自由派和保守派,而保守派似乎也有很多差异。但是,保守的浸信会在他们的网站中一般会强调对24小时创造论或者年轻地球论(即上帝在6个24小时天内创造宇宙并最后休息了一天24小时)的持守,以免滑向妥协圣经的危险境地。这就让我很矛盾,在不能参加长老会的情况下,我倾向于参加保守的浸信会教会,但是这些教会往往强调唯独浸水礼的有效性,并强调24小时创造论。不过,在我和一位保守浸信会长老的有关创造论的谈话中感觉到,他们对年轻地球论的强调更多考虑到的是对进化论的顾虑,以及和自由派划清界限。如果一个基督徒对改革宗传统教义非常认同,只是对浸礼和创造论有异议,他们一般不会把你视为异己。不过,作为一个相信古老宇宙的长老会信徒,去参加浸信会教会还是会有些磕磕碰碰的。

我所碰到的很多很好的基督徒是年轻地球论者,而自由派的基督徒往往是年老地球论者。虽然反之不然,但这足以说明年轻地球论或者24小时创造论符合保守的圣经解释传统,而基督徒对圣经传统的持守反映了其信仰状况。现在越来越多的改革宗学者意识到创造论之争并不只是创世纪第一章的问题,也不是与系统神学无关的可有可无的争论,而是影响了我们对整本圣经的理解和对其它重要教义的理解和持守。最近,我看到美国长老会(PCA)的2000年左右的一份关于创造论的研究文献(http://www.pcahistory.org/creation/report.html),这份文献很详细地梳理了威斯敏斯特大会之前教父对创世纪第一章的解释,并介绍了威斯敏斯特大会的理解,以及后期的改革宗神学家对威斯敏斯特观点的理解以及他们自己的创造论观点。该文献虽然认为年轻地球论有很强的圣经依据,但是也对其它观点持开放态度,因为毕竟无论是教父(Augustine,Origen)还是改革宗神学家诸如Shaw, Hodge, Beattie and Warfield都不认为24小时创造论是唯一符合圣经的观点。

那么,如果年轻地球论是正确的,确实是圣经所要传达的意思,那么所有自然科学领域都将面临全面变革。首先,自然科学的方法论会完全改变。因为现在几乎所有学科都是基于进化思想,所有学科都直接或间接假设宇宙的古老性,年轻地球论所支持的灾变论完全否定这些学科的基本假设。其次,自然科学将会和神学联姻,因为自然科学家将会明白他们所研究的世界充满了创造和毁灭的痕迹,看似古老的地质记录和宇宙电磁波其实只是源自一种瞬间的创造或者灾难。最后,更多的基督徒将会涌入自然科学去探索创世的未解之谜。但是,年轻地球论在当今自然科学家看来就像是科幻,为了迎合圣经的字面意思任意摆弄科学事实。事实上,如果宇宙确实是年轻的,也许自然科学家因着自然主义的假设永远也无法知道宇宙是年轻的。

如果地球是年轻的,而上帝创造的宇宙却看起来像是古老的,这本身就意味深长。一方面可能是上帝要隐藏自己,不想人们因为见到创世神迹而信圣经。另一方面,上帝要显明神的道路高过人的道路,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正如十字架被人厌弃,同样上帝的创世神迹也一样被人厌弃。如果一个人因为科学理论而放弃他的信仰,那么他可能根本就没有信心,因为他的信心是建立在不可靠的世俗世界观的根基之上。总而言之,如果宇宙果然是年轻的,无论是自然科学还是神学都将面临一场变革,尤其是自然科学。

如果地球确实如自然科学所言是古老的,而生物(以及宇宙的)进化确实是上帝创世的机制,那么这种创造论必深刻影响当代神学的走向。如果地球是古老的,创世记第一章却给人一种创世发生在不久前的感觉。如果上帝确实借用了进化作为其创世手段,而在创世记第一章却只字不提生物和非生物的演化,祂似乎要突出某些更加重要的主题,而让人忽略其创世过程。这样,我们应该更加专注于研究创世记的神学主题而非科学影射。比如创世记中上帝从无到有的创造主线可能一直延续在整个创世记第一章,上帝创造光解决黑暗问题,创造生物解决空虚混沌问题。而宇宙的广阔和古老与人的渺小和生命的短暂之间强烈的反差进一步突出了创世记的神学意图。古老地球说对于当代科学的影响也是深远的。由于年轻地球论突出上帝不借助第二因直接参与创世的观点,它不能给当代科学带来建设性意见。而如果古老地球是圣经所传达的观点,那么进一步研究圣经当中其他的创世元素将会对当代科学产生显著影响。比如上帝创世的次序,是先有地球后有太阳系(也许太阳只是被云遮住了),先有植物后有动物,先有海洋后有陆地,这些次序对天文学,地理学和生物学都是极其重要的。本于对创世记之记载的合理推论,基督徒科学家可以先知般地指出当今科学难题的解决办法。

无论一个人是相信年轻地球论还是年老地球论或者其他,他必然会因为相信这个论点产生相应的行为。如果我们只是将对创世记的某种解释的持守视为一种神学知识或者只是为了和无神论和自由派划清界线,那么我们有关创世记的讨论将乏善可呈。作为基督徒,我们已经有了太多关于创世论和进化论的争论了,我们已经树立了太多太多的敌人了,我们对于上帝的创造仍然是何等的无知,我们仅有的那点知识也大多是从自然主义者手中得来的,难道我们不以此为羞愧吗?教会的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关乎人的得救,神学的首要任务是认识救赎的上帝,但是这位上帝不也是创造的上帝吗?我们如此欣赏上帝的创造正如我们瞻仰十字架的荣美,而我们对研究上帝普遍启示的激情远输于我们对祂特殊启示的研究的激情。我们过于强调尽心爱上帝而却不够尽意爱上帝。研究上帝的普遍启示,特别是戴上特殊启示的眼镜来研究普遍启示,正是基督徒的使命,是基督徒荣耀上帝之终极目标的重要一环。其价值不在于研究对象本身,其价值乃在于透过认识普遍启示而更深地认识特殊启示中的上帝。

科学,科幻和耶稣

当今多元社会似乎有很多新的创造和发明是古代社会所没有的,我们有各种交通工具,有高楼大厦,有各种电子产品。在这个多元文化里,科学和艺术以及文学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后现代特有的如同钢筋混凝土式的复合式结构。在这样一个复合式,多元化的文化里,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宣告耶稣乃是全地的主呢?耶稣是科学的主吗?耶稣是文学之王吗?耶稣是音乐的主吗?耶稣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是的,主的国不属这世界,主的国是天国。天国如同珍珠在地里,如同面酵在面团里,如同丢失的钱在黑暗里。天国隐藏在世俗的世界里,天国在我们心里。天国是隐藏的,也是显露的。如同耶稣有时隐藏,有时显露。福音既是隐藏在我们内心,又是我们天天宣扬的。而这个时代,福音正需要被大大宣扬,因为这个世代是黑暗的,需要有明灯照亮黑暗。既然文化是多元的,那么这种黑暗则笼罩在多元的复合的文化当中。上帝启示的光要照到那些以前没照到的地方,要照到当今社会新发明的黑暗的地方。主耶稣来到世界不是去象牙塔里谈经论道,不是去知识分子中高谈阔论,而是去罪人家中,去医治病人,他说,“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

那么这个时代有哪些黑暗的角落呢?有哪些领域看似和耶稣无关的呢?那我们就要搜罗耶稣和哪些话题不容易联系在一起。耶稣和体育,耶稣和自然科学,耶稣和心理学,耶稣和房地产,耶稣和炒股……是啊,耶稣怎么能和这些东西有关联呢?耶稣是高高在上的主,怎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呢?圣经里的耶稣确实没有和这些东西有关系,但是耶稣和罪人有关系,而这些东西都是罪人产生出来的,所以耶稣就和这些东西关联起来了。不对,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中性的,没有好坏,都是人类发明的工具或者方法或者是客观知识。既然耶稣是来对付罪恶的,祂就和这些中性的文化产物没关系。但是,正如前面博文所言,连自然科学乃至数学都不可谓没有前设或者说非中性,我们又怎能说我们每天所面对的事情是中性的呢?有人说就算耶稣和这些事情有关系,那也只是间接的,因为耶稣是来拯救罪人,进而间接拯救文化。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信仰与科学,但决不能说耶稣与科学,因为拿撒勒人耶稣懂什么科学呢?这岂不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对耶稣的认识吗?如果基督徒谈论耶稣和自然科学的话题,别人肯定说你疯了;就像你说释迦牟尼和科学有关系一样。因为自然科学是近代社会的产物,怎么和古代人物有什么关联呢?

但是耶稣可从来没有避讳谈任何话题,耶稣是人,也是神,所以,谈论耶稣这位真理的主和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就是文化,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文化正是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反映,或者说是一种人对真理的反应,而耶稣就是那真理。所以,文化其实就是人对耶稣基督的反应。哦,你是不是把耶稣抬得太高了?怎么能和这么大的词,文化,相提并论呢?因为耶稣乃是上帝的儿子,是神本身。将耶稣和这些词放在一起实在是大词小用。

言归正转,我今天要谈的是科学,科幻和耶稣的关联,以及圣经真理如何光照这些领域。随着上个世纪初两个科学理论——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科学带给人们巨大的想象空间,从而激发起人们的艺术灵感。最近十几年的时空穿越电影就是一个真实写照。而这些物理科学理论也同时带来了其他科学和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我们已经可以囚禁单个光子,我们可以探测宇宙诞生时的信号,我们可以研究基因密码。于是,科学越来越成为大众谈论话题的焦点。今天报道一个地球2.0,明天鼓吹一下量子计算机,这些都在激发人们对未来的想象,创造一种新的末世论。人们开始想象未来的人应该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长生不老,无处不在,如同上帝一样。瞧,多么像魔鬼在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和夏娃时做的广告。是啊,魔鬼从来不止息地在人类的文化中树立一个个广告,引诱人来跟随牠。但是,在这个文化中依然有上帝拯救的轨迹,如同上帝在罪恶的时代拣选祂的百姓以色列一样。

别忘了,伊甸园中除了分别善恶树,还有生命树,那树就预表了耶稣自己,祂就是人类的盼望,是生命的源头。那么在我们的文化中,有没有生命树的影子呢?上帝可以利用罪恶的文化来为祂自己所用,为着彰显祂自己的荣耀。基督徒不需要害怕这些文化,因为这些文化都是人们扭曲的对上帝的认识的反应,而基督徒应该戴上圣经的眼镜乃至上帝救赎历史的3D眼镜来看清楚它们真实的面貌。说了那么多,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吧,接着好好写。

科学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认识耶稣的辅助途径,或者反过来说更恰当,耶稣基督的光继续光照现代科学的全新进展。我们既然有理由相信科学所激发的各种科幻设想,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造物主耶稣基督所行的那些神迹。我们相信时间可以逆转,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超越时间,预定历史的创造主呢?我们既然相信量子体的非局域性,我们为什么对上帝的无所不在感到难以想像呢?我们既然对计算机乃至机器人可以发展到对抗人类有那么多的想象,我们为什么对上帝创造人的灵魂和身体觉得不可思议呢?我们觉得耶稣的话不可信,但是我们就觉得外星人很可信,但是这在理性上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可以想象外星人有超常的技术,可以客服重力,可以隐身,可以进入人的意识,但是人们却难以想象耶稣施行神迹,医治病人,使人死里复活。但从圣经我们看到,耶稣不仅是超能力的人,而且是超灵魂的人,祂的生命光照了周围的人,祂的话语重生了一代代的灵魂。

也就是说,科学让我们看到圣经中创造,护理和救赎的神迹以及圣经其他的宣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已经发明了一些极好的词汇来理解,比如信息,时空,量子。而圣经中启示的拿撒勒人耶稣让我们更看清楚了当今科学中那个生命树的果子,那是指向永恒的。量子现象让我们看到原来非局域性是可能的,也就是说一个物体可以在地点A,也可以同时在地点B。耶稣基督的中保性的代祷,和圣灵的运行,难道不都有这种非局域性吗?耶稣基督说,祂就是生命的粮,祂的话语就是生命,难道不正光照了基因学和生命起源的研究吗?这两者都在见证耶稣所言属实。因为生命正是起源于信息,生命的维系也正是得益于信息。人的罪恶正是破坏了这信息,而耶稣乃是那真正信息的原本,是生命的本源。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这话诚然可信。如果一个人没有圣灵给他的灵魂换一个新的信息版本,他真的是无药可救。耶稣基督乃是世上的光,告诉我们物质世界的光正是那将来世界中永恒之光的一种预兆,光的各种属性,无论是其波粒二相性还是其波色子的本性都指向那位超越之主耶稣基督的独一无二和神人二性。

世界上没有一样事物在上帝的国中是没有地位的,上帝不会浪费一寸土地不为着祂自己的荣耀而存在。如果我们这样思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笼罩着上帝荣耀的光环,作为基督徒,我们更感到主耶稣基督恩典的环绕。好吧,上帝既然让我做一个博后,就好好去做,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外行星,看看地外行星到底和地球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一切和耶稣有什么关系。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