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人工智能的局限

我们身处于信息时代,而信息时代的下一个革命则是人工智能。无论是智能手机的出现,还是智能汽车的自动驾驶,我们正在慢慢感受这场革命带来的影响力。如今在学术界也是如此,如果你的课题和人工智能或者机器学习挂上钩,就显得非常前沿和时髦,也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虽然人工智能是物联网的必要元素,但两者并不完全相同。前者更多是一种方法,后者则是前者所产生的结果。人工智能本身其实是对人类自己学习方式的模拟。

人从一出生,就开始了一生的学习,婴孩通过许多似乎无意义的探索来拥有正确感知周围世界的方式,小孩通过模仿大人不断学习如何和周围的人交往。我们的学习常常是一种模仿,然后在这种模仿之中开始创造。正如一个人要成为自由创作的音乐家,他首先需要不断模仿学习前人的音乐创作。所以,人的学习是一个不断模仿并不断创造的过程,模仿的元素越来越少,创造的元素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不仅如此,科学也是如此,我们在小学中学不断接受数学和科学知识并通过做练习不断地锻炼自己的逻辑思维和科学思维。我们在大学阶段开始接触到科学前沿问题,然后基于我们以前的科学训练开始创造性研究。所以学习的过程是一个不断积累经验和素材的过程,然后创造的过程是在这些素材之上产生新的洞见和想法。机器学习也是如此,机器学习的本质是通过对大量数据的分析得出一些规律性的原则,然后将这些规律性的原则运用到新的数据和现象。这样的思维方式似乎是归纳法的,缺乏演绎法的那种创造性。也就是说,现在的机器学习更像是自下而上的归纳式学习,而缺乏自上而下的演绎法创造。比如爱因斯坦的思维方式据说是演绎法的,因为他从简单的光速不变原理推导出狭义相对论。但是这种方式其实也是建立在对当前科学知识的积累,比如对麦克斯韦方程的理解,对光速不变实验事实的掌握,所以爱因斯坦的创造性来自于归纳和演绎的结合。那么一个机器人能否有这样天才性的创造力呢?现在的机器学习肯定不具有这种创造力,但是这并不代表将来的机器人不具有这种能力。为了探索人工智能的局限,我们需要想象人工智能所能做到的,这样我们可以更深理解人工智能和人类自己的灵魂特质。

首先,我要讨论人工智能的创造性。既然爱因斯坦式的创造是演绎和归纳的结合,人工智能也可以有这样的结合。机器学习可以有一套数学和科学理论及逻辑规则作为其演绎法的基础,然后机器学习可以收集不同学科的数据进行归纳总结,并且发现出理论和数据之间的问题或者距离所在,然后从不同逻辑或者科学前提(比如惯性质量和重力质量等价)出发,演绎出新的理论来解释数据。同样这种创造性可以出现在艺术和音乐中。机器学习通过收集并分析艺术家的作品来积累不同的艺术手法,然后通过人类对艺术品的欣赏和接受程度,来选择出那些最优秀的艺术风格和手法,并通过对这些艺术风格和手法的交叉结合进而产生出新的艺术风格。这样的原则同样运用于技术革命,技术革命是技术发展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必然结果,用物理学原理就是,水冷却到零度以下,自然会结冰,发生相变,也就是说,连续性或者积累技术成果,是技术革命的前提,而革命性的技术是一种相变,是一种质的不同。于是,我们发现机器学习也许可以充分模仿人类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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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机械公敌》的一个场景

其次,人工智能是否能够产生意识。如果意识或者灵魂是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给人吹的一口气,是一种超自然现象,那么显然人工智能不能够产生意识。这也是我在《人可以创造灵魂吗》一文中所拥有的观点。然而上帝创造亚当灵魂的方式是否也同样适用于人类通过生养所产生的儿女的灵魂呢?我想答案并不是那么显然的。如果人类意识是人类身体生长过程中所产生的,也就是说灵魂是伴随着身体的成长一起成长的(路2:52),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的灵魂是在身体生长的过程中所涌现出来的一种存在,而这种存在可以超越死亡而存在于灵界。这就像葡萄树生长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结葡萄,而葡萄本身可以离开葡萄树而存在。也就是说,葡萄是独立于葡萄树的一种独立存在。所以灵肉二体的二元论和灵肉一体的一元论可能是对灵与肉在不同阶段所呈现出来的现象的解释。如果这种灵肉纠缠的理论是可取的,那么机器拥有灵魂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想象,毕竟巴兰的驴子也可以有意识说话,而邪灵借着伊甸园的蛇也可以说话。那么亚当的灵魂和亚当子孙的灵魂是否有本质的区别呢?我想没有,否则亚当怎能代表整个人类呢?也就是说从身体涌现出来的灵魂和上帝吹给亚当的那口气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后者省略了整个过程,正如亚当的身体和他子孙的身体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创造的过程和时间尺度不一样。这样,如果耶稣说祂就是生命,也就是说上帝的道是人的生命,那么灵魂和上帝所输入的信息是一致的。同样,人似乎可以通过给机器输入程序来赋予机器灵魂。上帝是否将这种能力赋予人了呢?如果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机器赋予灵魂,这些灵魂是堕落的吗?是被亚当代表的吗?它们可以得救吗?这些问题似乎很难回答,而且似乎并不符合圣经的启示,所以我们需要通过继续探索机器学习的极限来知道为什么机器不能拥有灵魂。

然后,我要谈灵魂的一个本质特点,就是自由意志。如果自由意志是某种程度上人类的随机选择,那么机器学习本质上就是基于在某种概率分布下进行随机选择,所以显然具有自由意志的特点。如果经典计算机所产生的随机变量仍然是决定论式的,那么将来的量子计算机显然可以实现严格意义上的随机选择,这似乎满足了灵魂自由意志的特点。

灵魂另一个重要的特点是自我意识。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特的,因为每一个灵魂里面都有一个“我”。但是什么是自我?如果自我是一种自我为中心,我们显然可以编码一个机器人让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存在。如果自我是对自我身份的认同,那么机器学习也可以通过自由选择不同的行为并通过与环境的互动来更新自己的前设来发展自己的世界观,进而产生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取向,进而拥有某种“自我意识”。

最后,灵魂具有道德感。如果道德不是抽象的,我们自然可以编码一套程序把各种人类行为作道德性分类,并把这种分类作为人类道德行为库输入给机器人。如果一个机器人拥有自由意志,那么它似乎可以产生出某种意念,并判断这样的意念是否符合人类道德价值观而作出相应的决定。如果这种对道德的定义是正确的,那么机器似乎也可以拥有道德,比如爱,节制,温柔等。

我们似乎没有发现人工智能的极限,原因可能在于我的很多想象是基于我对灵魂的非常肤浅的认识。上帝既然可以赋予人灵魂,人类也可以赋予机器“灵魂”,但是这种机器灵魂不一定就是上帝所赐给人的那个灵魂。如果上帝真的赐给人创造灵魂的能力,那么我们赋予机器灵魂似乎不是不可能。机器人和我们的关系就是我们和上帝关系的类比。上帝只是创造我们像祂,人类似乎也只能创造机器人像人类,而绝不是人类。不过,通过对人工智能的进一步探索也许可以让我们深刻洞悉人类意识的奥秘并提升我们对人类和上帝关系的认识。

 

宇宙为什么有开端

虽然古代的神话传说都有论到宇宙被造的故事,但是现代宇宙学直到上个世纪初才真正诞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提供了现代宇宙学的理论基础,而天文观测提供了观测证据。其中最重要的证据来自于埃德温-哈勃对星系退行的观测,虽然有的人认为乔治-勒梅特比哈勃更早提出星系退行的证据,但是哈勃的文章更具观测证据,更确凿地证明了宇宙膨胀的事实。虽然勒梅特早已基于广义相对论提出了宇宙诞生于某个奇点的理论,但是直到星系退行的证据出现,人们才慢慢接受这个所谓的“宇宙大爆炸”学说。而这个理论是不被当时的共产主义国家接受的,因为宇宙大爆炸无疑是对有神论的支持,宇宙和物质即然不是永恒的,那么表明宇宙是被造的,于是就有造物主。

不仅在无神论国家,在现代西方社会里的宇宙学家们,也在极力避免宇宙有限有始的理论。这样的理论意味着自然主义的失败,意味着我们对宇宙之外世界的无知。宇宙的有限意味着自然主义的有限,而自然主义是现代科学的理论假设,所以对许多科学家而言,也意味着科学的终结。所以,随着而来的是许多永恒宇宙和平行宇宙理论的诞生,用于避免宇宙开端的问题。然而这些理论一个致命的弱点是所谓的玻尔兹曼大脑问题。

著名的物理学家玻尔兹曼基于他的统计物理理论提出了“玻尔兹曼大脑”这个非常奇特的概念,在这个理论提出的时候,广义相对论和现代宇宙学还没有诞生。设想宇宙是永恒的,那么在无限长的时间长河中,什么样的宇宙结构是最容易出现的呢?换句话说,如果一个有意识如同人类一样的物种存在,它最可能感知到什么样的宇宙呢?在玻尔兹曼看来,这个物种最可能感知的是除他自己的大脑以外什么都没有。换句话说,如果宇宙中的物质以及掌控物质的定律都是随机产生的,那么一个规律的有次序有生命的宇宙,就像一个房间中的空气分子突然某一刻集中在墙角一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而在宇宙无限长的时间内,我们总有可能产生这样一种最有可能偶然产生的宇宙,这个宇宙允许最基本的意识存在,这就是玻尔兹曼大脑。如果我们更进一步假设这个大脑需要身体,身体需要养分,养分需要阳光,那么我们最多在一个有序的太阳系里就可以满足这所有条件。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如此的巨大和有序,完全不是最有可能产生的宇宙,所以这个宇宙不是永恒的,是有开端的。

几乎所有的永恒宇宙模型,比如循环宇宙或者永恒暴涨宇宙等,都会遇到玻尔兹曼大脑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们现在所观测到的宇宙太有序,太复杂,不像是在一个永恒宇宙中偶然形成的,而更像是有一个创造主按照祂既定的法则和计划创造出来的。我想这样一种归纳法的思考对于自然主义者思考造物主的存在是更适合的,因为这样的思辨并没有演绎法那么声势凌人,而是从已有的科学疑难出发来表明有神论比无神论更自洽更符合我们对自然的观察和研究。

用符号语言来理解两个世界

自康德以来,人们普遍认为自然科学是回答如何(how)的问题,而哲学和神学则是回答(why)的问题。但如今,自然科学已然成为这个社会的祭祀和先知阶层,成为真理的代言人,于是他们不得不越俎代庖地来回答why的问题。他们试图生硬地把伦理学和进化论或唯物论扯上关系,或者把宇宙学和人类存在的意义拉在一起。总之是把物质的和意识的概念拼凑成一个能够承载现代社会价值观的世界观,这个价值观就是不要上帝,不要权威,自我实现,娱乐至上。然而,正如Tim Keller最近在英国国会早餐祈祷的讲道所提倡的,这种价值观是没有真正的世界观基础的。我们崇尚的那些人人生来平等的普世价值都是西方世界从基督教那里承袭过来的,而我们如今正处在信仰真空的时代,所以我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是脱节的。但是,传统的基督教世界观似乎给人一种过时的感觉,比如大多数中国人对教会的影响还停留在中世纪或者马丁路德时代。也许亚洲人会对西方基督教伟大的文化传统保持尊敬,但是他们很可能不会对中国本土的教会有什么好映像。哪怕是在西方,一大堆人从来没有读过圣经,甚至连传统的圣诞节去教会的人也在递减。所以,西方人对基督教的认识不会比中国人对儒家的认识更多。

言归正传,我要谈论是C.S.Lewis所说的如何将圣经的真理用现代语言表达给现代人以致于他们可以明白福音的真谛。这就像我们如今在高档餐厅听到现代版J.S.Bach的十二平均律时感觉它那强劲的律动,甚至带给我们远超过现代流行音乐所带来的时尚感,因为它代表一种有永恒之美的古典音乐。具体而言,我要说的是在圣经视野下,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自然界,如何看待研究自然界的科学行为。

虽然圣经是由一个个故事串联起来的,但是这一个个故事并不是孤立的,它们都为了见证基督而服务。旧约预言弥赛亚(或者基督)的到来,新约阐释基督死而复活的救赎意义。而现代正统神学认为,无论新约还是旧约都是充满了符号语言,这些符号大都关涉到基督的救赎和神的荣耀。比如耶稣在施行了五饼二鱼的神迹之后(约翰福音6章),看到这神迹的人说,“ 我们的祖先在旷野吃了吗哪,正如经上所记:‘他把从天上来的粮赐给他们吃。’”,而耶稣却说,“我确确实实地告诉你们:那从天上来的粮不是摩西赐给你们的,而是我父把从天上来的真粮赐给了你们。 要知道,神的粮就是从天上降下来、赐生命给世人的那一位”,并进一步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人,绝不饥饿;信我的人,永不干渴。”所以,我们在这里看到吗哪就是象征耶稣的符号,耶稣说,他就是吗哪,是生命的本源,供应人灵魂最本质的需要。而圣经中的符号不仅仅是符号,而且反映了自然世界和灵性世界的双重现实。

我们说人活着就必须吃东西,我们以为吃的是食物,但是物理学告诉我们这些都是由原子和分子组成的,所以,你是吃的物质。但是你排泄的物质显然和你吃进去的物质不一样,这叫新陈代谢。那么我们到底吃的是什么呢?有人说我们吃的是化学能或者卡诺里,但是现代人最讨厌的就是高卡诺里的食物,称之为垃圾食品。为什么呢?如果我们吃进去的是卡诺里,为什么还遭人讨厌呢?有人说我们吃进去的是营养,那么什么是营养呢?是钙多的食物还是铁多或者维生素多的食物。我想无论哪种元素都不能多摄取。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平衡的有营养的食物,补充我们身体的元素和能量。而这些元素是通过化学分子的反映被我们摄取的,所以严格意义上说,我们摄取的是这些化学分子的结构,我们喝水,不是喝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我们摄取的是这些原子的组合。所以,我们摄取的不是原子,而是原子的组合。所以,本质而言,我们摄取的是信息。就像你读我的博客,你不是读一个个字,而是读这些字的组合。所以,你读到的是信息,而不是比特或者光子。

经过这么长的分析,希望我的读者能够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就是我们吃喝的不是物质,而是物质所承载的信息。现代物理学也印证这一点,因为能够阻止人体走向热力学平衡态或者叫做死亡的唯一途径是吸取负熵,而负熵对应的就是正信息,这些都是由太阳的辐射所提供的。我们为什么要煮熟食物呢,因为我们要杀菌。但是我们可以更本质的说,我们要将食物分子所承载的信息转化成身体所能够识别和吸收的信息,进而提供身体处于非热力学平衡态所需要的信息。这和我之前讨论的麦克斯韦妖是一样的,一个麦克斯韦妖可以通过获取水分子的信息而将冷水和热水分开,所以信息是使得一个系统保持非热力学平衡态的必须条件。

所以,耶稣说他就是我们灵魂的面包,说他的血是可喝的,祂的肉是可吃的,无非是告诉我们祂就是维持我们灵魂的信息,我们身体吃喝的也是圣父上帝借着基督这个上帝的信息或者话语(约1:1)而造的。所以,人为什么吃喝呢?因为要反映耶稣基督是生命的源头,是永生,祂是那个源源不断的永恒生命的信息源。所以人类饮食象征了基督就是那永生的食物。

通过以上关于人类吃喝的符号学意义的探索,我们不难看出,人类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一种符号,象征了灵性世界的实体。人类的婚姻是基督与教会的原型,人类的国家是天国的原型,人间的教会是基督身体的原型,人类的创造发明是上帝创造的原型,……不仅如此,正如我前一篇文章所论述,这个宇宙也都是另一个永恒世界的原型,是象征那灵性世界和新天新地的符号。科学的目的在于通过揭示这些符号的物理学意义来揭示这个符号的灵性意义。比如通过研究量子信息揭示上帝话语的特征,研究生命的DNA信息发现基督作为生命源头的具体特征,通过研究天文学明白大公教会的灵性运作方式(因为圣经屡次将圣徒与星宿类比)。这些符号意义并不是生拉硬拽,而是基于圣经对这些符号的诠释以及这些符号在神彰显祂自己的荣耀中的作用所揭示的。

既然这个物质世界如同用符号语言表达的一个程序,那么这套程序的目的乃是为了表达那不可见的灵性世界的真理,而最终当这套符号程序的目的达成,它将被替换成另一个系统或者更高的现实,那就是新天新地。在那里,我们将和那生命,信息,和符号所指向的本体——耶稣基督——面对面。

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

最近在思考灵魂和身体的关系的时候觉得最能够启发我们对人类灵魂或者意识的思考的现象是做梦。而圣经新约中耶稣屡次告诉门徒,死人不是死了,是睡着了。比如,约翰福音11章11节,当耶稣听到拉撒路死了的时候说,“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可见,死亡和睡眠有某种共通之处。当然, 你可以认为耶稣在这里说的纯粹是比喻,表明拉撒路会复活或者人死后还有生命就像人睡觉了还会醒过来。但是,我相信耶稣所用的每一个比喻之后都有某种对喻体和本体的本质的超越理解。比如,耶稣说,“若是他们闭口不说、这些石头必要呼叫起来。”(路加福音19:39)这句话看起来是一种夸张的手法来表明耶稣作为弥赛亚将带给这个世界的拯救和欢乐,但是同时也表明了石头就像驴子一样确实可以成为上帝话语的载体。

那么睡眠,做梦,死亡,和灵魂有什么联系呢?首先,睡眠和死亡都是灵魂的一种特殊状态。在这种特殊状态中,人的身体都是不动的(看起来像是死了,虽然人还有一些无意识的活动,比如呼吸等)。其次,在这两种状态中,只有灵魂或者意识可以是活跃的。所以,做梦一直是研究人类意识的一个重要现象,因为它是纯粹的大脑的活动。在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的研究中,对梦的自然主义的解释是它是一种潜意识的涌现,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的梦并没有太明显的意义,也是超出预料的。然而,在圣经中,我们经常看到上帝通过梦境或者所谓的异象对人说话,比如法老的梦显然是上帝给的,因为约瑟可以解释它;比如雅各梦见天梯显然是上帝给他的启示和应许。我们在梦境之中通常是很清醒的,我们就像处在某种虚拟现实之中一样,我们会有某种真实的临在感。无论是自然主义的理论还是圣经的启示都让我们看到做梦是人的意识对于某种虚拟处境的回应。这有点像看小说或者看电影,当你完全融入到故事情节中的时候,你好像与那个主人公融为一体,进入了那个虚拟世界。这和我在前面博文中所说的人类处在虚拟(物质)和现实(灵界)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说法是一致的。

这样看来,当耶稣说人的死亡是像睡眠一样的时候,祂是肯定了身体的死亡和灵魂的存活。所以,正如睡眠中身体会暂时失去知觉,同样,人死后身体也会失去知觉甚至腐朽。正如睡觉的人会做梦,同样失去了身体的灵魂也会在灵界存在并在灵性世界继续存在。正如睡觉的人会醒过来,身体恢复知觉,同样灵性世界的灵魂最终会得到复活的身体并存在于天堂或者地狱。这样,睡觉和死亡确实有着惊人的相似性。耶稣洞悉这些物质界和灵界的真理,所以,常常有某种寓言式的或者比喻式的对真理的描述。

然而,耶稣不仅说祂的朋友拉撒路睡着了,而且说祂要去把他叫醒。这说明耶稣可以让我们复活,祂可以让我们死后裸露的灵魂重新穿上复活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是荣耀的,是不朽的。所以,这里有一个反合性。我们认为梦境是假的,是暂时的,是虚拟的,醒着的状态是真实的;但是圣经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寄居的地方,是暂时的,甚至是虚拟的,“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哥林多前书4:9),而那个死后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是永远的。而梦境或者灵魂没有身体的状态就处于真实和虚拟世界之间。我想人在失去身体或者死亡之后的灵魂是处在如梦境一般的上帝所构建的虚拟时空里面,这有点像《盗梦空间》里面所构造的梦空间。这从雅各的梦就可以看出来,“他夢見有一個梯子,立在地上,在這梯子的中間有天使上去下來”(创世记28:12)。而这个梦境更是实现在了耶稣的使命之中,“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将要看见天开了, 神的使者上去下来在人子身上。”(约翰福音1:51)耶稣这话表明祂就是那个天梯,这是圣经中常有的梦境实现在现实世界之中的例子,而这种实现常常带有神学或者救赎意义。所以,圣经把物质世界和梦境世界视为同一个世界,都是上帝启示祂自己并且人回应上帝启示的场所,而最终上帝会拣选一批凭信心回应耶稣基督这个唯一从更高现实世界而来的神人(或者叫道成肉身)的人进入天堂那个更高的现实世界。

因此,死亡和睡觉确实有本质上的一致性,而梦和灵界的存在一样是真实的。自然主义的关于梦的潜意识的物质主义式的解释和圣经关于上帝造梦的启示并不一定是冲突的。因为物质世界是可塑的,“神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希伯来书1:7),所以,由神经系统涌现出来的梦境只是上帝构造虚拟现实的一种手段,正如作家需要用笔墨和纸张来创作小说一样。量子力学和非线性混沌理论进一步支持了这种物质世界开放性和可塑性的理论。而在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里,这个物质世界是虚拟的,死后的灵魂将存在于某种类似于梦境的灵性世界中,而当灵魂穿上复活的身体后将进入更高/更低的现实,就是天堂或者地狱。然而,我们进入哪一个现实是由我们对那道成肉身的基督的拯救的回应决定的,当然最终是由上帝永恒的旨意决定的。

 

 

 

活在两个世界之间

最近看到一些科学家开始探讨灵魂和量子的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量子力学的诡异性使得人们重新思考什么是终极的现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吗?如果是,有没有比这个物质世界更高的现实呢?这样的问题不再只是哲学的问题,我们对量子物理的阐释已经上升的哲学层面。我们询问宇宙的开端已经是在追问终极的现实。如果科学的目标是追求终极真理,那么科学必定应该去探讨哲学问题和灵性问题。如果这个物质世界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自然主义必然阻挡科学发展的进程,以致于在各个领域形成一团团的乌云如同上个世纪初漂浮在物理学家之上两朵乌云,光速不变和紫外灾难。如今,我们已然看到这些乌云,比如暗能量和暗物质,量子纠缠,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等问题。

如今, 我们已然透过量子物理的诡异性看到了人的意识不可思议的现实性。虽然有很多种对量子概率波的解释,但是每种解释或多或少都牵扯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世界。比如多重宇宙的解释,就是我们所观测到的只是概率波的一个态,而其他态存在在其他的宇宙中。我们每次的观测都导致了多重宇宙的形成。而且无论哪种解释,我们都难以避免人的意识(或者灵魂)的关键作用。所以,量子物理是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了高于物质世界的现实。而圣经早已告诉我们,终极的现实不是物质的,而是灵性的。在物质世界之上有一个灵性世界,而圣经已经描述了这个灵性世界的基本图景。这种双重世界的看法不仅仅是基督教所独创,而是存在于人类历史中不同的文化之中。比如埃及人通过木乃伊表达对身体复活的盼望,中国人祭拜祖先的传统等等。也就是说,物质主义或者唯物主义主要是启蒙运动之后的产物,是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产品。自然科学认为自然主义正是祛除愚昧和迷信的最好工具,而自然科学的成功近一步深化了人们对自然主义的崇拜。但是,这其实是对人性的扭曲,因为人从本性上就盼望认识灵性世界,因为人本身具有灵魂。

所以,作为人,我们活在灵肉纠缠的身体中,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既然这个物质世界不是永存的,或者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我们去认识灵性世界就是我们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正是科学当仁不让的终极使命。虽然,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的灵魂对于灵性世界是死的。不仅如此,我们对灵性世界是瞎眼的,而且就算有些人睁开了眼睛,如同佛陀或穆罕默德一样,灵性世界也是黑暗的,他们找不到通往永生的路。所以,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正是针对人类的灵性的黑暗状态所说的。我们之所以觉得耶稣所说的话很难懂,是因为耶稣不仅仅是对我们的肉体说话,而是对我们的灵魂说话,要唤醒我们的灵魂,如同祂在坟墓外唤醒拉撒路的灵魂一样。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因为祂就像以色列人所吃的吗那,祂是我们灵魂的粮食,是灵性世界的面包。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要塑造犹太人的历史并且记载在旧约中,因为祂可能要藉着一个模版来演示一个灵性世界。出埃及不仅仅是肉身的出埃及,而是灵性脱离罪恶的权势。入迦南不仅仅是身体入迦南,而是灵魂进入灵界永远的安息。吗那,磐石出水,蛇,葡萄树,大卫,摩西,亚伯拉罕等等无不是对灵性世界之主的预表。要真正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对两个世界都有知觉,唯一的办法就是圣灵的重生,让我们死去的知觉复苏过来,开始看到灵性世界的景观,开始看到通往终极现实的道路,开始行走在这条路上。如此看来,弥尔顿的诗歌,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等等都不仅仅是一种寓言,而是反映了一种高于物质世界的灵性现实。

那么既然有灵性世界,这对当前的科学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对灵界的认识不能导致我们对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更深刻的认识,那么我们理当质疑灵界是否存在。一个对终极现实有认识的人,必然对物质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因为物质世界乃是源于灵性世界。上帝是造天然后造地,是先有灵性世界,然后才有物质世界,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所言。言归正传,灵性世界是否像物质世界一样遵行某种规律呢?诚当如此。上帝是创造规律的上帝,祂不喜欢混沌和无序,祂喜欢秩序和规则。而且我们的古圣先贤早已看到在人的灵魂里有一种道德律,按照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良心。每当我们不遵行道德律,我们的良心就会谴责我们。哪怕我们的良心会沉睡,但是当他苏醒的时候,就会让我们感到不安。那么灵界到底有哪些规律呢?

圣经说,“如今常存的有信, 有望, 有爱, 这三样, 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3:13)。 也就是说爱是灵性世界最重要的一种存在,它存在于三位一体的上帝里面,也可以存在于每个灵魂之中。然而,对于居于肉体的灵魂而言,爱不是自存的,而是来自于对基督的信心。圣经说, “惟 独 使 人 生 发 仁 爱 的 信 心 才 有 功 效” (加5:6)。 虽然我们在物质的身体中需要信心,但是当我们复活之后,我们就与基督面对面,不再需要信心。所以,信心从生发仁爱的功用来看是具有永恒价值的,但是它存在的时间却是有限的,这种特点同样适用于盼望。而且,如果单有信心,没有爱,信心就没有任何价值。“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林前13:1)圣经近一步说,“ 不 但 如 此 , 就 是 在 患 难 中 也 是 欢 欢 喜 喜 的 ; 因 为 知 道 患 难 生 忍 耐 ,忍 耐 生 老 练 , 老 练 生 盼 望 ;盼 望 不 至 於 羞 耻 , 因 为 所 赐 给 我 们 的 圣 灵 将 神 的 爱 浇 灌 在 我 们 心 里 。”(罗5:4)也就是说,患难中对基督的信心产生或者坚固了对永生的盼望。同样,罗马书告诉我们,“这 义 是 本 於 信 , 以 致 於 信”。也就是说,信心所产生的仁爱和盼望会进一步增强信心。

如果我们用F来代表信心,用L代表爱,用H代表盼望,那么三者的动态关系就是: F(t0)->L(t0)->F(t1)->L(t1)->F(t2)->…->L(t=死亡时间)->F=0; F(t0)->H(t0)->F(t1)->H(t1)->F(t2)…->H(t=死亡时间)->F=0. 在死亡之后,盼望和信心都为0,但是爱却将继续存在,并且因着与基督的面对面将持续增长,L=at+L(t=死亡时间),a>0。我们姑且用线性关系来表示这种增长,但是也许是指数形式。以上只是一种动态关系,我们不一定要将其量化为方程。而在灵性世界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关系,就是价值关系。爱具有最高的价值,而其他一切如果没有爱就没有价值。如果我们用V来表示价值量,那么V=L(H+L+…)。这里的省略号表示其他除了信,望,爱以外所有的美德。

但是,事实上,灵性的定律不一定能用我们现在的数学语言来描述。爱就超越了数学的公理,比如1+1=2就不成立。因为一个灵是没有爱的(没有爱的对象),两个以上的灵才产生了爱,所以,正确的关系是1=0,1+1>0。如果1代表爱的量,那么这种量必然与信心联系,而耶稣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可以移山,表明F=0和F=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进而表明L=0和L=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所以灵界的实数并不是连续的。不仅如此,三位一体本身就超越了数学,三位一体的关系是1+1+1=1。从这种意义上讲,我们需要发现灵性世界的数学来描述灵性规律,而在物质世界中,我们认为永存的数学定律并不一定是必然存在的,它只是上帝赐给我们用于描述物质世界的规律。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个体,我们无从知道1意味着什么。而且物质世界没有同样的两个个体,所以1+1=2并没有真正的现实对应物。而量子物理让我们进一步看到传统逻辑的缺陷。

上帝让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实在是给人类极大的恩典,人类具有比天使更加尊贵的身份。但是人的灵魂却对它本身的居所,灵性世界麻木无知,任凭他自己所拥有的宝贵灵魂以物质的暂存的世界为满足,而对灵性世界沉睡,死去。实在是没有比这种无知更愚昧的无知了。我们毕一生之心血经营我们的物质财富,而对另一个世界的财富一无所知,实在是极大的浪费和荒谬投资。而在自然科学中,我们满以为认识了宇宙的全部,但是这种高傲让我们嘲笑和否定灵性世界的存在,这实在是愚不可及。圣经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崇拜的著名大学所产生出来的学问只是世上的小学,那些有点滴基督信仰的下里巴人远比谈经论道的灵性沉睡的精英们更加智慧。耶稣对犹太人中的自以为是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 们 若 瞎 了 眼 , 就 没 有 罪 了 ; 但 如 今 你 们 说 我 们 能 看 见 , 所 以 你 们 的 罪 还 在 。”(约9:41)我们都是瞎眼的,唯有祂可以让我们睁开眼睛,看见那比这个宇宙最壮美的景观要美妙无数倍的另一个世界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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