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改革宗护教学的一些反思

最近听到John Piper(约翰-派博)关于预定论的讲课,对于加尔文主义和阿民念主义关于护教学的观念有些反思。John Piper认为阿民念主义者把上帝放在了理性的盒子里,因为他们不能明白为什么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可以并行不悖。不过,有意思的是,如今很多搞基督教哲学和护教学的人都是阿民念主义者,比如Ravi Zacharias和William Lane Craig。虽然Alvin Plantinga是加尔文主义者,但是他关于预定论的理解似乎有点像开放神论。而一般而言,阿民念主义式的敬拜是比较人本的,注重敬拜者的感情投入。而加尔文主义者高举上帝的主权和荣耀,所以,敬拜仪式较为传统和严肃。我最近读到Nabeel Quresh的《寻求安拉,找到耶稣》(“Seeking Allah, Finding Jesus”),他在接触基督教的时候发现他所去的教会敬拜非常不严肃,各种表演,乐器,流行音乐,似乎与敬拜一位自有永有的上帝完全不相称。在敬拜的仪式上,加尔文主义者与穆斯林更加相似。

考虑到基督教学术的复杂性(比如中性知识和莫里尼主义等),我想也许我们不能用传统的阿民念和加尔文主义来给基督徒学者们贴标签,也不能简单地将敬拜和神学正确性联系起来,毕竟诸如John Piper和Tim Keller这些新加尔文主义者所牧养的教会的敬拜都比较多元化和现代化。我想教会在敬拜上的多元化是人性复杂性的一种体现,虽然我个人认为传统的严肃的简单的敬拜更符合圣经,更符合限定性原则(即敬拜的元素只由圣经限定)。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证据派护教学和阿民念主义和多元化的敬拜是紧密联系的,而前设护教学和加尔文主义和传统敬拜似乎是紧密相关的。而且,作为一个加尔文主义者,我不得不承认当代大多数活跃的护教学者都是倾向于阿民念主义的,比如Lee Strobel,Ravi Zacharias, William Lane Craig, 等等。这似乎与改革宗教会过于推崇范泰尔护教学有关,当然,改革宗里面也有不少支持证据派护教学的人士,比如R.C. Sproul。

如今,据我观察,保守改革宗越来越远离学术界,忽视乃至反对基督教学术或者文化使命。也许改革宗牧师更注重对真理的传讲,对信徒成圣的关注,但是这不能取代对传福音和普世宣教的专注,而后者常常有益于成圣和归正。在清教徒那个年代,改革宗的基督徒曾经通过他们的信仰实践影响了那个时代。如今,我们改革宗信徒能否为了上帝的荣耀去研究上帝的创造呢?我们能否在坚持圣经前设的同时,积极地通过寻找和发现证据的途径影响这个反基督教的文化并为福音的传播铺平道路呢?我们能否在坚持基本信仰的前提下多去寻求与其他教会在护教学和福音运动上的合一并为赢得福音未及之民贡献力量呢?盼望改革宗教会在护教学和福音事工上不再落后于其他教会,我想这也是主在启示录2章中对以弗所教会的劝勉。

变革自然科学的几个圣经原则

虽然很多的神学家善于调和自然科学和圣经之间的表面矛盾或者发现圣经与自然科学以及数学之间的和谐关系,但是这个时代缺乏的是一些善于发现某些圣经原则并用于发展当今自然科学的神学家和科学家。如果我们有一批很好的神学家和很认真很专业的科学家合作,那么我想圣经当中的思想对当今科学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当很多基督徒对自然科学的认识仍然停留在进化论和经典物理的水准的时候,科学家们已经开始探讨新的问题了,这些问题不再只是自然现象中的规律而已。这些新的探索已经开始敲开哲学和宗教紧闭的大门。比如,现在的科学研究已经不再局限于对细胞和器官组织如何运作的研究,而是开始用进化的思想和生物信息的思想来探索疾病,死亡和生命的成因。而且现在生命起源的研究已然是一门前沿科学,是生物,天文,化学和地球科学等多个学科门类共同研究的热门课题。不仅如此,人们已经在量子科学里面发现了经典逻辑所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现在有一批物理学家所从事的研究是设计实验来检验传统逻辑,哲学和世界观的正确性。如果基督教思想家只是一味地去努力地调和或者欣赏那些经典的科学理论,最终我们可能会发现这种努力始终是过时的。虽然很多的护教学者声称不再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但是对于无神论者而言,这些护教学家就是在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为什么呢?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宇宙的精细调节问题。对于基督徒而言,这是一个上帝创造适合人类居住的宇宙的最佳证明,但是对于无神论科学家而言,这只是意味着还有更好的理论来解释这个宇宙的起源。对于这些科学家而言,通过精细调节问题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就是在找科学的漏洞,就是在证明缝隙中的上帝。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迎合无神论者的观点,正如RTB的创始人Hugh Ross所言,如果精细调节问题慢慢被解决了,那么就证明这种精细调节的论据是不对的;如果精细调节问题越来越棘手,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上帝的作为。而这样一种模型验证显然有点模糊不清。比如如何定义精细调节,有的人说这些参数是精细调节的,有的人说那些,有的人干脆说没有任何参数是基本的。所以,如果科学家基督徒要发展本于圣经的科学模型,一方面得了解当今科学的前沿课题(state of the art),另一方面得明白圣经的思想如何切入到这些研究当中。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我想分享一些重要的圣经思想以及如何用于建立科学模型。

第一,人是由灵魂和身体组成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不仅在圣经中启示,而且也启示在一般的哲学和宗教思想当中。所以,我们在各个文化当中都观察到这种思想的存在。那么,这种灵体二元的思想如何切入到当今的生物学研究当中呢?如何为灵魂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既然灵魂是属于灵界的,那么我们又如何在物质界探测到它的存在呢?既然灵魂是无法探测的,我们又如何来用它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这些问题实在都是很棘手的问题。但是,我要说的是,科学模型中的很多参数都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因为它们不能很直观地对应于物体的某些状态。比如对能量的定义就很曲折,最开始人们认识到热是一种能量,为了解释热能,人们使用了燃素这个概念来量化热。但是,后来人们发现摩擦生热不能用燃素来解释,于是人们慢慢认识到燃素并不存在,热能只是一种能量形式,它可以和机械能相互转化。最后人们意识到能量不仅包括机械能,势能和热能,还包括物体的化学能乃至静止质量。当今对能量的认识已经更加深入,甚至认为真空由于充满了量子涨落,所以它也是一种能量的形式,甚至这种能量很可能是导致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虽然能量可以有很多表现形式,但是我们不能直观地去观察它。那么灵魂是否也是如此呢?我认为灵魂对于人体的作用和能量对于物理世界的作用很相似。灵魂虽然不能被探测,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藉着人体产生作用。所以,与Paul Davies的观点不一样(他在和Hugh Ross的辩论中认为上帝不应该具有人那样的位格,因为上帝是超越的),我认为人的灵魂的价值远超越于物质世界的价值,人的灵魂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存在,是整个宇宙的焦点。

那么到底该如何给灵魂建立一个模型呢?按照我之前博文中所描述的,我们可以用一种类似计算机软件和硬件之间的关系来模拟灵魂和肉体的相互作用。正如软件的作用是给电脑输入命令并让电脑执行命令,同样灵魂也支配肉体并让肉体产生行动。但是这两者并不是那么独立的。正如电脑的硬件必须运转正常而且必须支持软件的语言和精度要求,同样,身体也必须拥有相应的结构和基因来容许灵魂将其支配。正如软件可以离开硬件而依然以另外的形式存在,同样灵魂也可以离开身体以另外的形式存在(比如耶稣复活之后的身体)。如果我们要用这种计算机模型来类比地模拟人的灵魂和肉体的关系,我们就必须进一步去了解灵魂是怎样储存的(如何建立在大脑的记忆中的),灵魂的语言是如何被肉体识别的(或者它的驱动和借口是什么),灵魂又是如何自我更新的(如同软件更新一样)等。记住,这里对灵魂的建模并不代表我们真正明白灵魂是什么,正如我们知道万有引力的公式并不代表我们知道引力本身是什么一样。所以,虽然我们不能彻底地明白灵魂本身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明白它是如何运作的,如何和身体纠缠的。我们可以进一步比较这种二元论的模型(物质和灵魂)和一元论模型(只有物质)的优劣,并进而促进更多的科学研究。

第二,神用话语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我觉得这个最普通的圣经原则也是最被人忽略的深刻思想。我们知道这话语是与基督联系在一起,或者说就是基督,我们也发现圣经启示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归于祂。而祂就是道。所以更大胆的说,祂就是这个宇宙的灵魂,这和上一个圣经思想紧密关联。不过,我并没有深入研究基督论,若要继续探究下去,恐怕陷入异端的思想。但我要坚持的是,这个宇宙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无论是它的被造,还是它现在的运行,都在于上帝的话语。这话语表现在诸多的科学研究中,比如精细调节问题,太阳系起源问题,生命起源问题,DNA信息等。而现在的量子物理最前沿的研究就是量子信息,所以,这话语很可能是借着量子系统表达出来的,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量子可以像电子一样用于计算。这种话语控制物理世界不是和人的灵魂控制身体很相似吗?这种思想并不是泛神论,因为它截然区分了信息和物质,灵魂和肉体。那么我们该如何描述上帝的话语呢?如何建立模型呢?这也是我想发展的一个研究方向。

首先,我们要识别哪种结构里面可能有上帝创世的信息。比如地球产生的初始条件中可能有上帝话语的输入。其次,我们要研究这种信息怎样地透过量子系统放大到宏观系统。量子信息只存在于量子耦合的系统中,一旦量子系统与经典系统接触,量子信息要么被抹去,要么被读取并且放大为一种初始条件(比如量子计算机运算结果的输出)。所以,研究这种信息从量子系统到经典系统的转变是问题的关键。然后,我们要知道如此微小的量子信息该如何放大到宏观乃至宇观世界。正如DNA信息可以表达出一个生命系统,同样,上帝信息如何表达出一个宇观结构呢?我觉得一个很可能的机制就是相变。只有在相变的过程中,微观的信息才可能发展成宏观的初始条件。最后,这种宏观的初始条件经过一系列的非线性过程发展出宇观的结构。当然,上帝除了可以借用量子系统来输入信息,祂也可以借用混沌现象来输入信息。动力学混沌现象就是系统的输出非常敏感于系统的输入,哪怕这种输入变动非常的微小,也会导致结果谬以千里(著名的蝴蝶效应)。

但也许你要问,为什么上帝要输入这些微观的信息,而不直接创造一个太阳系呢?我认为原因至少有两个。第一,祂要人去了解祂创造的一切,正如祂让亚当给动物命名一样。只有人去探索万物运行的原理,人才能治理万物。而如果上帝直接而且频繁地超自然地不藉着手段地介入到这个宇宙,我们就难以认识它和治理它。第二,祂要隐藏在这个罪恶的世界背后。上帝是圣洁的,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无法察觉祂直接的干预(除非是祂用于救赎目的的神迹)。按照圣经的说法就是,我们是在死荫的幽谷中,除了圣经,没有从自然而来的特殊启示。值得注意的是,如同上帝创造时的话语可以在自然的结构中去探索以外,上帝护理的话语(即用祂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去了解。然而,也许我们最终并不能弄清楚上帝到底说了什么话,如同破解计算机密码一样。但是,我们需要明白的是这个宇宙肯定有信息的输入,而这种信息不是宇宙和物理定律本身所能解释的。注意,这并不是另一个“缝隙中的上帝”的论据,因为这种信息宇宙的模型本身就是基于上帝用话语创世的思想,所以,直接验证了圣经思想的真确性。于是,我们不再自下而上地去论证哪种自然现象可能是上帝做的,而是自上而下地预言哪些现象是上帝话语的宏观表现。

第三,这个宇宙是为了道成肉身的基督而存在。圣经说,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且归于祂。这就表明,这个宇宙存在的终极原因是为了基督,具体而言,就是为了基督道成肉身。因为只有基督是神本体的真像,只有基督的道成肉身完美地彰显了上帝的荣耀。一旦我们知道这个宇宙的终极目的,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去追问一些自然现象的终极原因,同时也为探索宇宙的运作方式提供了重要线索。正如一个建筑师在建造房屋之前会画图纸,同样上帝也按照祂的道成肉身的救恩蓝图去建造宇宙。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中谈到的,如果我们以道成肉身作为第一公理,我们就可能推导出为什么这个宇宙是这样子的,而不是别样的。正如莱布尼兹所言,这个宇宙是上帝所创造最好的宇宙。为什么有死亡和自然灾难呢,因为没有死亡和灾难我们不知道罪的结果,也就不明白基督受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为什么量子世界有不确定性呢?因为道成肉身的宇宙必然是一个罪恶的世界,所以,这个罪恶的世界必然有一种机制允许上帝继续护理,但同时又不与罪人相交。我们可以运用同样的逻辑去追问更多的自然和人文现象。所以,基督的道成肉身可以称为这个宇宙的第一公理。一旦这个模型得以建立,我们不仅可以去解释宇宙现象存在的必要性,也可以去解释物理定律的必需性并建立一些模型去预言一些现象。比如我们明白死亡是道成肉身的必需,我们就可以预言科学无法解决死亡的问题,死亡根深蒂固地根植于人的身体中。这种预言虽然是负面的,但是我们可以由这种思想继续探索哪些人体的构造或者基因导致了死亡的必然性。正如爱因斯坦假设光速是恒定的,进而推导出狭义相对论;同样,我们也可以假定死亡是必然的,进而推导出生物学的定律。

第四,这个宇宙中存在某种指向天堂的结构。在上一个思想中,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构造是人犯罪的一种表现,也就是说,这个宇宙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是为了容许人犯罪并且基督道成肉身,这个宇宙就被造成这样了。但是这个宇宙也同样地在盼望一个更美的世界,这就是罗马书所言的,“被造之物都热切盼望,热切等待着神的儿女显现出来……我们知道,所有被造之物都一同呻吟、同受阵痛,直到如今”。是的,它们在叹息,但是它们同时也在盼望,因为上帝在第七天进入了祂的安息,而且按照圣经神学的说法,天堂一直以喻体的形式被我们认识,最开始是伊甸园,后来是约柜,后来是会幕,圣殿,最后是基督,教会,最终是荣耀的天堂,和上帝同在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宇宙中必然也设立了某种次序,这种次序让我们看到将来的荣耀。安息日很可能不只是一种上帝给人的一种任意的规定,而是上帝设立在受造之物当中的一种时间次序。也就是说,上帝设立了两种次序,一种是以七为标准的时间次序,另外一种是以地球为标准的空间次序。只有这样去设想,我们似乎才能想得明白为什么受造之物也在叹息和盼望。而且,上帝不仅让人守安息日,也让地守安息日。不仅如此,上帝也将7视为完全数。也就是说,这种次序甚至存在于数学当中。当然,这些都是需要继续研究并探索的思想。我可以设想的一个应用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其实,热力学第二定律本身是从微观世界涌现出来的一个定律,这个定律告诉我们一切的秩序都将变为混乱无序,生命将变为死亡,但是天堂并没有热力学第二定律,否则天堂也有死亡了。那么如何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呢?麦克斯维前瞻性地提出麦克斯维妖来解决这一问题。只要有一个精灵可以探测粒子的信息而对其进行分类,那就可以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也就是说,热力学第二定律中的熵和信息具有某种等价性,获取信息就可以阻止熵增,进而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我想上帝的话语正是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最好选择,因为正是由于这种信息,我们才看到了结构,生命和希望。所以,基督说,祂的话就是生命,这一点也不是类比,而是事实。

我想也许有更多的圣经原则有待我们去发现和运用。神的话语不断更新我们的生命,也不断震撼我们的头脑。我们并不必去发明新的教义,而是圣灵可以藉着那古旧的启示来更新我们的生命,来拓展祂的国度。愿我们都进入那上帝的国与安息中!

你的话语安定在天

上帝创造时所说的话产生了作用,而上帝的话本身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这个自然界肯定保存了这些信息。如果没有这些信息,要么宇宙不存在,要么我们不存在。这种信息肯定不是热力学的信息,因为热力学的信息必然被热力学过程抹去;那么这种信息肯定是非热力学的,肯定是非平衡态的,甚至是量子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种信息的存在,很可能我们见不到如今的宇宙结构,特别是不可能见到我们所居住的地球和太阳系,于是也就没有我们。 上帝的话语立定在天,这是圣经里面的话。如果上帝创造完了,他的话也没有保留在天上,那这句话似乎就说不通。这样看来,上帝的话语肯定仍然透过受造之物保留并彰显出来了或者上帝一直在用祂的话语托住万有。于是,圣经本身就在指教我们去发现这话语,去明白这话语,这本来就是圣经已经启示过的,只是我们并不明白它是怎么运作的。而且诗篇也说,从这夜到那夜发出言语,从这日到那日传出知识。这明显就是在指上帝在创造时的话语如今仍然有效,而且祂随时可以向自然界说话。但是为什么要明白上帝到现在仍然是护理的上帝,是说话的上帝对如今的基督教那么重要呢?为什么我们要了解上帝如何去护理这个世界呢?动机是什么呢?原因在于我们如今和非基督徒的对话出现了一些问题。而如果护教学出现了问题,势必基督教的世界观也会出现问题,因为护教学本质上就是对基督教世界观的辩护。

Greg Bahnsen 是Cornelius Van Til的学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辩手。
Greg Bahnsen

现在有很多神学家或者哲学家试图通过自然神论来证明基督教上帝的存在,这种证明很多都是哲学意义上的,比如宇宙论论据,智慧设计论据,道德论据等。但是这些论据很多时候给人一种感觉是证明一个非基督教的上帝,是证明一个创造了宇宙就不管的上帝,是一个钟表匠上帝。当然,这种自然神论也是有一定存在的必要性,但是如果不是在圣经启示的前提下去使用这些证据,我们本身就是在摧毁圣经的权威。这种自然神论式的证明一般出现在证据派护教学中,而那种高举圣经权威和上帝特殊启示权威的辩论一般出自前设派护教学家。许多证据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辩手,很多前设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神学家但却不是很好的辩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为什么不能有一种集前设派和证据派优势的护教学呢?我最近看了Greg Bahnsen和一个无神论的辩论。在我看来,Bahnsen确实是前设派护教学中一个很好的辩手,他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死穴,就是无神论者无法解释为什么非物质的逻辑具有普适性,为什么这个物质性的宇宙可以用逻辑和数学来解释,为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的能力来解释这个物质性的宇宙。他认为这种超验论据就是对上帝最好的证明。所以,在这种护教思想中基本上看不到一些具体的证据,因为我们所看到的,所经历到的都是证据。我们为什么可以思考,为什么可以认知,为什么可以产生信仰,全都在乎有一位超验的理性的存在。我们的经验来自于超验,我们的知识来自于启示,我们的理性来自于神的形象。这种论据让无神论者感到非常沮丧,一方面他们又没法给出自己对这些经验的解释,一方面他们又觉得这种超验的论据本身缺乏说服力。原因在于,无神论的世界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他们始终期盼在他们封闭的物质世界中给出所有答案,所以很多无神论科学家习惯于鼓吹批判精神和不确定性以及好奇心是如何成就了科学的辉煌。虽然,在哲学式的辩论中,无神论者一般是下风,因为他们无法给出终极的答案,因为他们本身鼓吹的就是不确定性;但是在具体经验性的论据的争辩中,比如对神迹的争辩,对上帝护理的争辩中,无神论者一般占优势,因为这是基督教世界需要去解释的。这样看来,基督教世界观的证据包袱是形而下的,而无神论世界观的包袱是形而上的。所以,对于前设派护教学而言,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形而下的问题,就是不仅解决为什么的问题,也解决怎么样的问题。不仅问道德为什么具有客观性,而且具体地建构基督教世界观中的道德是如何在圣经旧约和新约贯彻始终的,是如何贯彻在基督徒和非基督徒生命中的。不仅要解决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的问题,而且要探索这个世界怎样存在的问题。不仅回答人为什么存在的问题,而且回答人怎样存在的问题。总而言之,前设派护教学或者基督教世界观要回答的是上帝如何创造和护理的问题,而这正是科学所研究的对象。

由于圣经本身并没有启示太多上帝如何护理的信息,所以很多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去追问这些问题。是的,对于很多基督徒而言,也许知道为什么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对于护教学家或者科学家基督徒而言,知道上帝如何护理对于整合并辩护他们的世界观是非常重要的。想想,既然圣经早就启示这个宇宙是有开端的,为什么却很少有人去追问,上帝是如何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直到如今的。很少有人去追问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到底对各个领域有什么深刻影响。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追问,第一个发现宇宙膨胀的应该不是Edwin Hubble而是一个基督徒。因为前者是无目的性的,后者是有目的性的。信念往往指引科学的发现,所以信仰理所当然地应该对科学产生影响。但是如今之所以不是如此,是不是我们对上帝的话语不够认真呢?或者我们认为上帝的话语全都是指向我们,所以,我们把自我为中心的意思读进了圣经。不管怎样,我们专注于神学研究的同时,应该同时注重如何将神学研究的成果应用到各个行业和领域,这种互动也会让我们对神的话语有更深的认识。我觉得这个任务不仅是神学家的事情,而是我们每个基督徒的使命,在我们的专业中见证上帝话语的能力。

言归正传,上帝到底如何护理这个宇宙呢?如果进化不是盲目的,是由上帝引导的,那么上帝到底如何引导呢?我们当然不能从圣经直接知道上帝如何护理的,但是我们知道一些原则。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原则建立模型,进而去做一些科学性的预测。首先,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并不一定违反自然定律,虽然祂的护理是指向祂的目的的。比如,约瑟被卖到埃及,然后做埃及人的管家,进而成为宰相。这整个过程看起来并不那么不自然,相比于现在一夜暴富的土豪而言。特别是在上帝停止了特殊启示的当今时代,上帝的护理更是隐藏的。上帝之所以要隐藏,部分是因为祂希望人对自然有理性的认识。如果受造物变幻莫测,那么人就没法认识世界,也就没法治理世界。然后,上帝护理的全能是无孔不入的,否则祂就不能说我们的每一根头发祂都数算,要是祂不允许,都不会掉在地上。所以,这意味着宇宙中没有任何一个角落的自然定律是完全自足的或者是封闭的。也就是说,所有的自然定律都是向造物主开放的。简而言之,就是造物主可以随时改变物体的运行状态而并不违背自然定律。让我感觉非常有联系的经文是,万物在我们的神面前都是赤露敞开的。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上帝可以随时随处鉴察并改变受造物的状态。最后,上帝的护理有一般性的和特殊性的。祂一般是采用方式来护理,特殊的护理也可以不采用方式,但这也不一定会违反自然定律,因为上帝当然可以输入能量和信息来改变某种物质状态。而且他的护理并不夺去人的自由意志,人仍然要为自己的罪负责。

当今科学的一些定律已经暗示了这些护理的原则的可能性与可行性。最重要的暗示就是来自量子物理,因为量子物理是对决定论式的世界观最彻底的颠覆,所以被称为新物理。正如我在前面的博文中讨论的,上帝可以在量子系统中输入信息并且透过一些非线性作用来放大这些信息进而影响宏观结构。这样的机制可以用来护理也可以用来创造,所以我认为我们观测到的恒星系统和星系系统中一定暗含了上帝某种信息的输入,而且宇宙学中的精细调节问题本身就暗示了信息的存在。不仅如此,上帝的护理并不影响人的自由意志,因为人的灵魂本身就可以透过输入信息来指挥自己的身体。所有生命的特点在于信息可以控制物质而非物质控制信息。所以在上帝护理这个大的前提下,人仍然可以自己输入信息并为自己所输入的信息负责,因为人的灵魂是这个信息的源头和作者。那么我们如何根据这些量子信息的护理机制来建构上帝护理的科学模型呢?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预测上帝的护理到底要指向哪种目的,因为我们并不能知道上帝隐秘的旨意。我觉得这个模型所要建构的是量子系统如何允许信息的输入和转换和输出。具体而言,我觉得可以从人体入手,人是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如果我们可以理解人的灵魂是如何控制人物质的身体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透过认识上帝的形象进而认识上帝自己的护理机制。所以,关键是认识人的意识是如何与他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并进而达到意识控制身体的地步的。有的人认为,人的灵魂或者意识只是人物质的身体,是蛋白质或者神经元结构之上涌现出来的一种现象。但是圣经启示告诉我们,人的灵魂与身体是相对独立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科学思想,如果能够把这种二元论的思想自洽地贯彻到科学研究中,这对科学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这种思想不仅影响我们对意识的认识,也影响我们对脑科学的认识,影响我们对生命底部结构DNA遗传系统的认识。也就是说,上帝创造的人的身体是一个可以让灵魂掌控的躯体,这难道不是革命性的思想吗?什么样的结构,什么样的物质性的身体可以让信息成功地掌控呢?换句话说,如果我有一个软件,我需要什么样的电脑才能运行它呢?也许我这个软件是用某种语言写成的,只适合在拥有64位的linux系统的苹果电脑上运行等等。具体而言,我们可以建构一个计算机模型来用软件和硬件模拟灵魂和身体的二元结构,这恰恰也是当前生命起源发展的一个新方向。

图灵机
图灵计算机模型的一个样本

所以,我呼吁有更多的基督徒来做科学,正如现在有很多基督徒搞哲学一样,我们应该对自然科学燃起像对人文科学那样的热情。让我们不要惧怕进化论对圣经权威的摧毁,因为圣经所启示的真理是超越的,是多面的,是不会被摧毁的,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惧怕呢。如果进化论是错的,我们就去证明它的谬误;如果它是对的,我们就去拥抱它,因为上帝正是借着这种方式来创造世界。而圣经里面的科学原则远超越当前的进化论思想以及各种自然主义式的科学理论,于是我们就更应该去彻底地在自然科学中运用神的话语。 所以,一旦我们对圣经的话语认真起来,我们一定会思想这些话语具有怎样的永恒含义,这种含义可以超越于圣经时代人的理解,而对当今的世界产生革命性的影响。上帝的话语不是盾牌,而是利剑。我们不应只是用圣经的话语来抵挡敌人的攻击,而是用它来改变人,来改变这个世界。虽然上帝的话语常常是透过人心来改变文化,但是神的话也透过改变人脑来改变世界。现代科学起源于拥有浓厚基督教传统的西方世界就是一个最有利的佐证。

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启示已经完全但是我们对启示的理解在不断发展并将最终完全的时代。在这信息爆炸的后现代时代,我们该如何去依靠圣灵理解这些信息,如何让神话语的权能运行在我们的生命中是我们基督徒的使命。也许最终我们在天上会发现我们现在的这些探索充满了曲折乃至败坏,但是,基督的恩典覆盖了我们肉体的软弱,以及我们在祂的恩典中对祂启示不完全的回应。所以,我们虽然探索,但是我们是在对将来确定性的盼望中探索现在,于是更有激情,更有力量,更有盼望。阿门!

基督教科学设想之二——宇宙学

在这一篇博文中,我想谈谈如何根据圣经进行宇宙学的研究。在William Lane Craig和Sean Carroll的辩论中,Carroll说当今宇宙学家中没有一个是因为研究宇宙学而成为基督徒的。我对他说的并不感到吃惊,因为无论是宇宙学还是其他自然科学领域,即便有学者是基督徒,也一般不会在公共场合发表自己的宗教观点。当我知道宇宙学家当中有一些还是有信仰的,比如最早提出宇宙大爆炸理论的乔治-勒梅特神父以及南非著名宇宙学家George F. R. Ellis(贵格会)。其实,我觉得一般得过Templeton奖的科学家都有一定的信仰。不过,包括勒梅特在内的宇宙学家中,据我所知,没有一个宣称圣经对他们的科学成就有显著影响的。所以,也难怪很多宇宙学同行认为他们的领域中只有无神论者和不可知论者。 那么,宇宙学,这个兴起于上个世纪中叶的学科分支,能否从圣经得到养分来突破当今的瓶颈呢。我之所以说宇宙学有瓶颈是因为我们已经到了精确宇宙学的时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宇宙的组分和年龄等参数测量到非常精细的程度。一旦一个学科到了这种阶段,就表明它已经很成熟或者(负面地讲)已经止步不前了。无论是暗物质还是暗能量,无论是超弦理论还是暴涨学说,宇宙学的观测数据似乎已经不能带来进一步的突破。相比于之前的COBE和WMAP卫星,现在的Planck卫星所得到的CMB观测数据已经很难做出之前两个卫星所做出的突破。Planck所要做出的重大发现将是引力波的发现和非高斯扰动的量化。而这两个发现都将是为了验证暴涨理论,但据我所知,暴涨理论只是一个图景或者现象学理论,也就是说,这个理论太复杂而繁多,而不能被观测证实或者证伪。那么这个理论最终变成了一种哲学假说。而对于宇宙学那些关键问题,也绝对不是一个暴涨理论所能解决的。所以,我想从圣经的科学观来提出一些有关宇宙学的研究方向。

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方向就是重新定义精细调节问题。宇宙学的精细调节问题一般被定义为一系列的基本物理学常数必须被精细调节到一定程度才能允许生命的存在,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就是一个精细调节的宇宙。为了解释这个问题,一般宇宙学家会引入多重宇宙学说。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这个有生命存在的宇宙,还有很多其他宇宙可能没有生命的存在,因为它们拥有不允许生命存在的物理定律。受“Counting To God”的作者Douglas Ell启发,精细调节问题其实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定义,也就是说这种小几率的物理学参数的存在与信息的存在是等价的。想想,如果我们的宇宙的存在只有10的100次方分之一的几率,那么这可以理解为随机产生100个英语字母而产生一个有意义的句子的几率。也就是说精细调节本质上表明了信息的存在,而如果这个信息的存在本身是不能约化的,也就是说它是不能由其他的信息或者定律所导出的,那么这个信息就是“不可约信息”或者“原初信息”。这和创世纪中上帝用言语创造世界有惊人的吻合。而这信息可以在量子物理中得到合适的诠释,所以如何将量子信息引入到早期宇宙的研究,特别是对CMB的解读当中,是研究这种宇宙信息的关键。

另外一个宇宙学的重要课题是理解暗物质,暗能量和黑洞。到目前为止CERN并没有发现暗物质粒子,这让人们重新猜测暗物质的本质,很有可能它并不存在,而是暗示了当前引力理论的缺陷。很有可能引力本身是不存在的,而是一种涌现出来的现象。因为在小尺度里我们只看到量子物理的作用,但是从量子世界到宏观世界,我们存在理论上的空白。我们很难从量子物理来导出经典物理,包括化学和生物学的现象,乃至天体的运行。而如果我们可以从量子物理导出宏观物理定律,也许我们会发现引力作用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是量子纠缠系统中纠缠粒子的相关性会产生比单个粒子叠加起来要多的信息,这就是所谓的量子信息的整体性——“Holism”。另外,我们从麦克斯韦妖的理想实验可以得出结论,信息可以从一个系统提取功或者能量,而能量又等同于质量,那么信息必然与质量有某种等价性。结合量子信息的整体性和信息与质量的等价性,我们可以提出理论构想暗物质和暗能量是一种从微观世界涌现出来的量子信息。

也许还有很多宇宙学的课题可以从这“道”的科学得到启发,但是上面两个,在我看来是很有代表性的。这些宇宙学课题的一个重要目的是为了发现宇宙诞生时的“不可约信息”以及宇宙结构中的信息。

基督教科学设想之一 —— 范式

既然这个宇宙是上帝创造的,而人堕落之后又无法借着这个受造界去认识上帝,因为人的理性也是堕落的,那么当一个人认识上帝,确实重生之后,他能否在科学研究中体现他的信仰呢?换一句话说,基督徒能否在科学研究中做神的见证呢?基督徒能否做出比非信徒更好的科学呢?基督徒也许可以做出很好的科学,然而,他的科学方法和思想是否受到圣经的深刻影响呢?这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我相信在实证主义和理性主义至上的科学领域,这个问题对每一个基督徒科学家都是一个拷问?如果我的信仰和我的工作是分开的,我又怎能说我是在尽心尽意尽力地在爱上帝呢。也许我可以说我在我的工作中为人谦卑,温柔,也尽力去爱人,但是我的科学成果却不能体现出信仰的影响,我就没有尽意去爱祂。如果一个基督徒从事生物学研究而理所当然地认为唯物进化论及其背后的自然主义是正确的,却罔顾创世纪第一章中上帝在创造过程中的超自然作为,他又怎能得上帝的喜悦呢?最起码他应该像神导进化论者一样经过详细的圣经研究而做出合乎理性和良心指引的选择。那么究竟一个基督徒如何在科研中荣耀上帝呢?我在之前的一篇博文中已经讨论过一些与信仰一致的科研方法,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个范式来讨论基督教科学的内容。这个范式就是“道”的科学,这种基督教科学是“本于道,依靠道,归于道”,这与圣经中所说的万物都是“本于祂,倚靠祂并归于祂”是一致的。 https://i0.wp.com/www.pewforum.org/files/2012/07/biblescience.jpg 这种基督教科学的设想是受创世记第一章的启发。上帝在六日内阶段性地创造出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姑且不论这里的“日”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还是24小时,我们可以肯定地是上帝借他的话语阶段性地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在无神论或者自然主义的封闭式的科学体系中是不可能真正解决起源问题的,这些问题包括宇宙的起源,银河系和太阳系的起源,地球的起源,生命的起源以及人的起源。有很多基督徒认为基督徒不应该去研究起源问题,因为那是神迹,是我们用科学方法无法研究的。他們人为基督徒只能研究实验科学,比如传统的电磁学,力学等。但是这种将实验科学于起源科学截然分开的说法是肤浅的。比如在病毒学研究中,我们需要知道病毒的起源和传播途径才能有效地研究出解决办法。如果我们不去追究起源问题,我们也无法真正找到突破口。同样地,如果我们对地球起源一无所知,而只是把化石当成一堆死了的动物遗体而不去追究其原因,最终我们也无法理解现在地球的气候问题和物种灭绝问题。而上帝给亚当,也就是给人类的一个首要使命就是去治理万物。如果我们不懂这个世界是如何产生的,又怎能明白该如何管理它呢? https://i0.wp.com/asa3.org/zine/wp-content/uploads/2011/01/originoflife2.jpg 但是在研究起源问题的过程中,我们势必考虑到上帝的话语。也就是说,在自然主义的封闭体系中不可能解决起源问题,因为他們没有考虑超自然的因素。有人说,科学只讨论自然的问题,不讨论超自然的问题,这确实是很多科学研究的理论前提。不过,我们也当注意到现在的地外生命的搜索就已经超出了这个前提。在我看来研究超自然的信号在自然界中的遗迹和研究外星人在地外行星乃至地球上产生的信号并没有本质区别。理论上,我们可以认为上帝就是一个外星人,只是这个外星人的智慧和能力远远超越我们。 https://i0.wp.com/img2-1.timeinc.net/people/i/2014/sandbox/news/140609/et-600x450.jpg 那么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进行这道的研究呢?我提出一个6阶段创世模型,这六个阶段是:宇宙创生,银河系形成,太阳系形成,地球系统的形成,第一个生命的产生,人类的出现。这六个阶段大致地与上帝六日创造相对应。上帝在每个阶段中输入了不同程度的信息,进而产生了我们所观测到的宇宙-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生命-人类的层级结构。上帝通过量子系统输入信息,进而通过系统的“相变”放大这些信息并产生各个系统的结构。各个系统的演化并其与环境的互动都在上帝的护理中,这种护理可以通过自然定律进行研究乃至反演。但是各个系统的初始阶段不能由上一级系统的状态完全决定。 https://i0.wp.com/new.huji.ac.il/files/fcc920070e411ff81e2a1142181ce54b/styles/half-page-image-short/public/field/image/qua_1.jpeg 在我看来,宇宙早期微波背景辐射,银河系的结构,太阳系的结构以及DNA, RNA所蕴含的信息都是上帝所输入信息的外在表现。这只是一个非常粗略的设想,目的是为了激发更多基督徒科学家去思考这些问题。

基督教天文学课程设想

在这个科学被自然主义绑架的时代,基督徒们有一种使命去拯救科学,那就是重新将科学放在上帝设立的本位上。科学就其本质而言应该是本着荣耀上帝的心态去追求上帝启示的客观真理,并把这客观真理和上帝所启示的救赎真理有机地联系起来。我们生活在上帝的启示当中,要么是有形的启示,要么是无形的启示,而科学乃是人对上帝有形启示的回应。所以,罪人也可以利用上帝所赐的创造力认识上帝所创造的世界,就像不信者所产生的艺术一样反应了部分真理,值得我们去欣赏。在我看来,基督徒科研工作者和科学教师的任务乃是以基督徒的世界观去解释并推进科学。耶稣基督教导我们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也就是说 不仅是教导我们有正确的工作精神,而且要有正确的工作内容。如果一个敬虔的基督徒做的科研是以无神论为前提的,他就并没有尽意荣耀神。既然科学是为了荣耀神,我们就要以基督徒的世界观为前提去教导并研究科学。正如彼得后书所言,“     有 了 信 心 , 又 要 加 上 德 行 。 有 了 德 行 , 又 要 加 上 知 识 。 有 了 知 识 , 又 要 加 上 节 制 。 有 了 节 制 , 又 要 加 上 忍 耐 。 有 了 忍 耐 , 又 要 加 上 虔 敬 。 有 了 虔 敬 , 又 要 加 上 爱 弟 兄 的 心 。 有 了 爱 弟 兄 的 心 , 又 要 加 上 爱 众 人 的 心 ……”这样看来,基督徒科学教师和科研工作者应该首先有对基督教传统信仰的认信(信心),并且要良好的行为可以作为学生的榜样(德行),除此以外,还要有正确的对上帝启示的认识或者所谓的科学素养(知识)等等。总而言之,要让学生有正确的世界观,教师必须自己首先有正确的世界观及相应的行为。而科学教育只是这整个世界观当中的一个环节。

在当下,基督徒的生命常常脱节,就是理性思考和行为方式的脱节,工作与生活的脱节。而且在如今教会当中,有一种对科学敬而远之的态度,这种态度加剧了基督徒远离学术职业的倾向。这也导致科学界基督徒寥寥无几,而敢于发生声讨自然主义者更是少之又少的境地。基于以上两种考虑,基督徒的科学教育是当务之急。不仅在于沟通信仰和科学的隔阂,更在于给每一个信徒一个整全的世界观。那么,基督徒老师除了德行之外,还要具有什么样的科学素养呢?在我看来,首先是需要有一种通过科学教育敬拜上帝的心态。因为老师所教导的不仅是客观知识,而且是爱我们的上帝所启示的,是荣耀祂自己的知识,所以基督徒老师需要对科学所发现的每一个真理有一种热爱,因为热爱真理就是热爱启示真理的上帝。另外,基督徒老师所教导的是一个个上帝所创造的灵魂,而这些灵魂可以透过老师所传授的在基督徒世界观框架下的知识来更好地认识神,这本身就是非常神圣的工作,所以,可以视为仅次于牧师的非常值得追求的工作。然后,教授科学的老师需要具整全的基督教正统世界观,也就是说学生所问的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这一整套世界观当中得到适当 的回应。比如,学生问宇宙是如何产生的,老师不仅要回答大爆炸宇宙假说,还要让学生知道上帝为什么创造宇宙,以及人应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创造。最后,基督徒老师必须具备专业的科学背景知识,包括对邻近学科的了解。这位老师必须自己有严格的科研素养,有实事求是的态度。这位老师也需要有广泛的阅读,可以将科学知识和日常生活联系起来,激发学生的兴趣。

作为一个研究天文热爱天文的基督徒,我就以天文作为了一个案例来研究如何更好地教导学生基督教天文学。之所以选择天文作为案例,是因为天文是一门非常具有实践性并且可以激发学生兴趣的科学。学生既可以在长大后成为一个天文爱好者,也可以进入科研领域,进一步研究天文。而且,天文让人可以非常直面上帝的创造,让人产生对上帝永能和神性的直观认识。所以,天文比其他学科更易于让人对上帝产生敬畏。基于中国基督徒有一种普遍要办基督教学校的倾向,我在这里就简单探讨一下基督教天文学的教学课程。这个课程是为基督教家庭学校或者基督教小学,中学设计的,目的不仅是教授相应的知识,而且是培养一批能够以基督教整全的世界观来回应将来世俗思想利用科学对信仰的质疑。所以,在这样的课程熏陶下的学生长大后应该普遍具有一种护教意识。这个课程包括小学4-6年级,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的天文授课大纲,仅供参考和探讨。

小学四到六年级

四年级课程

主题:认识星座

目的:让学生认识到星空和聖經的关系,并且将认识星空与认识聖經理的圣约联系起来

内容:根据 E. W. Bullinger的“The Witness of The Stars”和E. Walter Maunder的“The Astronomy of the Bible”所描述的星座和聖經故事的关系,让学生认识星座中这些记号是如何描述聖經中的圣约的。

方法:对全天88个星座中有关聖經的星座有个介绍,并介绍星座的简单来历。然后,将学生带到野外进行对星座的辩认并让学生回顾相应的聖經经文。这个过程需要指星笔和简单的星图。

参考书籍:“The Witness of The Stars”by E. W. Bullinger 和 “The Astronomy of the Bible” by E. Walter Maunder

课时:每周一课,一学年一共40个课时。每周平均四个星座,  并且隔周进行野外观测。

考试方式:在野外进行,让每个学生指出与聖經相关的一个星座(由老师指定),并讲述相关的聖經故事。

五年级课程

主题:认识太阳系

目的:让学生认识太阳,月亮,地球和其他六个行星的基本知识,并对上帝所创造的地球的独特性有所了解,并明白上帝给人的恩典。

内容:教导创世记中上帝创造太阳和月亮的目的,以及地球在太阳系中的独特性。介绍阳历和阴历的区别,观测太阳黑子以及其他行星的位相,视运动等。

方法:最好有一个模型来描述太阳,月亮和地球的运动关系,并描述日食和月食的发生过程。结合创世记第一章,对阳历和阴历有所阐释。在野外,介绍基本的望远镜操作,并由老师指导学生对太阳黑子和行星进行观测。

参考书籍:”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及RTB的网站

课时:每周一课,一学年一共40个课时。每周一颗星,  并且在之后的一周对该星进行野外观测。

考试方式:在室内,让学生描述阴历,阳历的区别,及其和上帝创造太阳和月亮的目的有什么样的联系; 在野外,让学生对指定的行星用手动的望远镜进行观测,并指出位相或者土星环等特征。

六年级课程

主题:使用望远镜

目的:让学生学会使用并制作望远镜,学会找星,并了解不同望远镜的区别以及天文望远镜的发明者加利略的信仰,让学生对科学与信仰之争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并明白真科学和真信仰的统一性。

内容:天文望远镜的简单历史,折射,反射和折反的区别以及优劣,伽利略与天主教会的争论以及加利略对科学和信仰的看法,结合以上两学年的背景知识以及对地球自转和天球坐标的简单了解,用望远镜找到指定星座中的指定恒星。

方法:参考《伽利略的女儿:科学、信仰和爱的历史回忆》和《自伽利略之后:圣经与科学之纠葛》介绍伽利略的信仰。用赤道仪对极轴,用经纬盘和寻星镜找星,手动跟踪天体进行观测,并作简单的观测记录。收集制作望远镜的材料,在老师指导下进行望远镜制作。

参考书籍:《伽利略的女儿:科学、信仰和爱的历史回忆》,《自伽利略之后:圣经与科学之纠葛》

课时:每周一课,一学年一共40个课时。1-5周,介绍望远镜及其历史。6-10周,在野外教授用望远镜寻星。11-15周,介绍伽利略和祂的信仰。16-20,进一步介绍并使用有单轴和双轴跟踪的赤道仪并寻星。21-30周,自己制作一个小型望远镜,不带跟踪。30-40周,用这个望远镜进行手动寻星。

考试方式:室内,回答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回应不信者提出的教会对伽利略逼迫以及教会反科学的问题;  野外,用自己制作的望远镜找星并比较望远镜的优劣。

初一课程

主题:认识其他恒星

目的:认识太阳系的独特性,以及地外行星和地球的区别,了解上帝创造太阳系的美意。

内容:1. 太阳的星等,类型,地球在太阳系中得位置独特性,其他行星对地球的保护,月球对地球的作用,太阳系元素的独特性,太阳系中小行星和彗星的作用,水的产生,太阳周围的星际环境如宇宙线等。2. 其他恒星的类型,及其周围产生可居住星球的可能性,地外行星的类型和可居住性。

方法:观测不同恒星的颜色,确定不同恒星的类型,观测太阳颜色,确定太阳类型。介绍地外行星的观测方法,尝试观测地外行星,利用网络资源介绍行星大气及元素丰度的测量等。观测方法:用望远镜手动观测不同的恒星亮度和颜色,有条件可以画一下赫罗图。由老师指导学生用自动望远镜对各类恒星,变星,超新星遗迹(如蟹状星云)以及各种星团和星云进行拍照,形成一幅完整的Messier星图。

参考书籍:”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

课时:共40课时,理论和观测交替。

考试:室内:描述太阳的独特性;室外:观测一个球状星团,描述其中的各类恒星。

初二课程

主题:认识银河系

目的:了解银河系的独特性,知道地球在银河系中的位置对地球生命和人类文明进程的重要性以及上帝创造星系的目的。

内容:1 星系的分类,星系的演化,星系群和星系团的形成,简单宇宙学,活动星系核以及类星体的简明介绍。2.本星系群,银河系的位置,仙女星系和银河系的关系,银河系的独特性。3.观测银河系的盘面,仙女星系和大小麦哲伦星云以及一些著名的星系。

方法:以理论为主,观测为辅,介绍太阳在银河系中的位置,银河系在不同的神话中的描述,银河系在上帝创造次序中的重要性。太阳位置对天文观测的有利位置,太阳碰撞其他天体的可能性,太阳系遭受宇宙线辐射的强度。观测部分以老是带领学生为主,可以对银河系进行天文摄影,对某些天区重点摄影,比如尘埃或者星系核心等。对仙女星系和大小麦哲伦云摄影,对其他本性系群天体摄影,观测其中的新星以及和银河系不同的部分。

参考书籍:”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

课时:共40课时,理论和观测交替。

考试方式:室内:说明银河系的独特性; 室外:观测并拍摄仙女星系并进行简单图像处理。

Portrait of Galileo

初三课程

主题:信仰与科学的历史

目的:让学生详细知道与天文相关的信仰与科学的争论,并提出解决方案。对 东西方天文学发展差异有所了解,并且学会使用古天文仪器观测天空,制定历法。

内容:哥白尼的理论和教会的反对,布鲁诺的理论和信仰问题,牛顿的信仰,开普勒的信仰以及拉普拉斯的無神論思想,介绍机械宇宙观和自然神论以及著名的“钟表匠”理论。了解浑天仪,日晷,漏壶,圭表,天体仪以及中國的天文学。并对李约瑟 问题进行解答。

方法:描述科学家的信仰及其偏差,以及该信仰在他们科研中的体现,并且介绍此种科学思想所产生的影响。将拉普拉斯的机械唯物主义和自然神论进行比较,并提出基于聖經的批判。介绍中西科学的差异,解释为何基督教信仰是生发现代科学的温床。带学生参观北京或者南京的古观象台,购买或者制作简单的古天文仪器进行观测,了解历法的制定。

课时:每两周理论和实践交替进行。

参考书籍:《科学的灵魂》,《中國科学技术史:天文卷》。

考试方式:室内:回答现代科学为何起源于西方基督教国家; 野外:用日晷观测太阳视运动并计时。

 

高一课程

主题:创世记

目的:明白上帝创世的目的,知道各种关于创世记前几章的解释并做出合理的判断。

内容:介绍关于创世记的各种解释,比如婴儿语言理论,24小时每天,诗体说等等。同时简单介绍古老地球论,年轻地球论和神导进化论有所了解。系统介绍天球坐标系,学会用自动赤道仪跟踪天体并进行天文摄影。

方法:利用RTB的网上”Creation and the Bible”课程进行对创始记的讲解和对不同理论的介绍。同时让学生学会基本的天文摄影,明白天体的不同测距和测龄的方法,比如三角视差,造父变星,球状星团等。有机会可以参观当地研究所对同位素测龄和地球岩石年龄有进一步了解。

参考书籍:“Science and Faith” by John Collins, “Three views of creation and faith” by Nelson, Newman and Van Till.

考试方式:室内:让学生回答如何回应有神导进化论倾向的基督徒的看法,从科学和神学方面回答。室外:选择一种测距方法,让学生借用基本的自动望远镜对相关天体进行测距或者测龄。

 

高二课程

主题:精细调节

目的:明白上帝所创造的宇宙的精妙以及对人类的意义,以及人如何回应上帝的恩典。

内容:明白基本的宇宙学精细常数及其意义,结合前面的课程了解上帝在各种宇宙学尺度(宇宙大尺度,星系团,星系,太阳系,地月系)进行的精心护理。观测宇宙大尺度结构,进行基本的巡天,验证宇宙学原理,明白暗物质,暗能量对宇宙演化的重要意义,了解CMB的原理和验证宇宙模型的重要意义。

方法:通过从宇宙到地球的不同尺度的精细调节的介绍明白上帝是如何地看顾人类。通过观测超星系遗迹介绍哈勃常数的测量,有条件可以用光谱仪进行不同星系的红移测量,可以自己进行基本巡天或者利用SDSS的数据对宇宙学原理进行验证,利用实验室的射电望远镜或者其他机构的望远镜,测量微波背景谱(只需测到大概的黑体谱温度即可)。

参考书籍:“Just six number” by Martin Rees, “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 by Hugh Ross

考试方式: 室内:详细说明一种精细调节的参数或者结构或者历史; 室外:有条件的可以去天文台测量星系红移,没条件的可以分析SDSS或者CMB的数据验证宇宙学原理。

 

高三课程

主题:科学护教学

目的:了解不同的护教学,学会用假设检验的方法结合前设派和证据派的优势利用科学证据进行护教。

内容:介绍前设护教学,证据护教,假设检验,统计方法,贝叶斯分析及其圣经根据,人择原理,智慧设计,创造论模型。用计算机编程实现用精细调节的科学证据进行对多元宇宙和创造论模型的假设检验。

方法:用贝叶斯分析节后前设派和证据派的观点利用精细调节进行护教。步骤:1.处理科学证据,精细调节常数的类别和精度; 2. 提出不同的模型,包括人择原理,多元宇宙和创造论。 3. 对不同的模型用贝叶斯的方法进行检验。4 测试不同模型对模型参数范围的敏感度。5 做出合理的结论。

参考书籍:”More than a theory” by Hugh Ross, “Science and Evidence for Design in the Universe” by William A. Dembski, Michael J. Behe and Stephen C. Meyer, “An Essay towards solving a Problem in the Doctrine of Chances” by  Thomas Bayes; “The Mathematics of Changing Your Mind” by Sharon Bertsch McGrayne. 本人拙文《本于信以致于信的哲学原理》。

考试方式:室内:详细说明贝叶斯方法如何结合前设派和证据派; 室外:编程实现用精细调节常数检验多元宇宙和创造论模型。

 

aiming-telescope

护教自愿者实习:

主题: 利用天文野外观测进行护教实践

目的:学会以天文观测的方式帮助基督徒建立对上帝两种启示的关系的认识,并接着天文观测通过介绍宇宙学,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的精细调节传福音。

内容:讲解信仰和科学的关系,比如澄清历史上所谓教会迫害哥白尼,伽利略的理论,观测某些星系,恒星和太阳系内行星。介绍这些天体和银河系,太阳系的区别并介绍我们所在星球的独特性。

方法:接着伽利略和哥白尼入手,讲解科学和信仰的关系。观测仙女星系和银河系,介绍银河系的独特性; 观测某些拥有已知地外行星的恒星系统,说明太阳系的独特性;观测太阳系内行星,说明地球的独特性;观测月亮,说明月亮的独特性。进一步讲解宇宙的存在和人的生命的意义和目的,并讲解上帝的拯救和审判。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望远镜,志愿者拥有具有天体摄影功能的自动望远镜,口径在200mm左右,参与者需要一些手动或半自动的望远镜,口径在100mm左右。

考试方法:室外:实地按照教课方式向非基督徒或者基督徒进行讲解和演示。

我对以上这些课程的设计非常宽泛,具体的方案需要进一步研究。但是,这个课程设计只是提供一个平台或者样板以供日益兴起的教会学校参考如何进行基督教科学教育,并培养将来的科学护教志愿者。其他学科也可以有同样类似的课程设计,比如物理可以将设计电路版作为实践,并结合物理与信仰的关系进行课程设计;生物可以以观察动物,植物以及生物学与信仰的关系进行课程设计。总之,我们可以借着这些课程让下一代和我们一起通过自然和圣经认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并通过圣经明白得救的道理。

“签放在怀里,定事由耶和华”的统计学含义

在圣经箴言书16:33节,有这样的一节经文,“签在怀中,定事由耶和华”。这节经文的上下文都是教导言行的,而这句话看似与上下文没什么联系。不过,看第一节,“心中的谋算在乎人,舌头的应对由于耶和华”;第二节,“人一切所行的在自己眼中看为清洁,唯有耶和华衡量人心”; 第九节,“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唯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这些经文和33节形成互补和对应,也给其他经文勾画了一个框架。也就是说,人要行善止恶的前提并不在于眼前的利益,而在于上帝永恒中的旨意,在于上帝的主权。人似乎是凭己意为自己捞得好处,但是唯有上帝主宰一切,祂也监察人的良心。也就是说,基督徒行善的动机和智慧乃在于相信耶和华主权的护理。这样,成圣和信心联系了起来,若一个人总是信心软弱,总是生命不长进,很可能是祂不信上帝护理的主权。这往往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我们常常认为人没有信心需要祷告求圣灵帮助,但是圣灵却是靠圣道在人心里面工作的。那么关键在于找到那个软弱的基督徒对哪些真理没有信心,然后对症下药。我越来越发现人所信的,决定了他如何生活,这对于不信主的人也同样适用。哪怕对于基督徒,他生命的问题肯定是某些真理认识不清楚造成的。这也就验证了改革宗为何如此强调讲道的原因,因为信心唯有抓住真理才能活出真正的生命。言归正传,那么这个“签放在怀中,定事由耶和华”与统计学有什么联系呢?我认为是大有联系。

首先,这句话所讲的是一个人要行善的动机问题。既然对上帝主权护理的信心如此重要,那么我们就更应该重视这句话到底在讲什么,表明这句话并不是圣灵随意放在圣经里面的。那么,这句话包含的意义必定涉及到一个人的世界观的问题。既然是世界观的问题,那么很有可能也正如“本于信以致于信”的经文一样,是一种方法论的问题。我们常常看到这样的经文,如“并且被造的没有一样在他面前不显然的,原来万物在那与我们有关系的主眼前,都是赤露敞开的”。我常常思想这样的经文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看来和这节经文一样,都显明了上帝对人心的监察。那么既然人的心思和意念似乎有很大的偶然性,为什么上帝以确定性的口吻来描述祂的预定?“签放在怀中,定事由耶和华”,这句话不正表明在这个看似无序的自发的偶然的随机的世界背后有一个主宰一切决定一切的造物主吗?正如马丁路德曾说,上帝是隐藏的上帝,因为祂的旨意何其难寻,祂的脚踪无人知道。这也让我想到了爱因斯坦的“上帝不掷色子”的问题,爱因斯坦认为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原理背后一定有决定性的隐变量存在。虽然爱因斯坦的上帝并非圣经中的上帝,但是我们也可以借用他的话来说明上帝是统计背后的主宰,上帝才是那个真正的隐变量。无论是宇宙中的精细调节问题,还是生物起源问题,归根到底乃是上帝在随机性中做决定性的创造和护理的问题。既然人的问题和自然的问题都源自于同一个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就很有趣了,而且很严肃。

然后,我要谈谈我对统计学中的outlier的看法。为什么会有outlier呢?因为我们在一大堆数据中,找到大多数数据都符合一种分布,无论是高斯分布还是伽玛分布,但是只有一两个点不符合这种分布,那么我们就定义其为outlier。也就是说,这种outlier是在这个我们采取了某个分布或者模型之后所预言的世界中发生的几率非常小的一种事件。而科学尽量避免去阐释outlier,因为科学所需要的是一个框架或者模型,也就是我所说的那个把大多数数据点都能够拟合得很好的分布或者函数。那么在这样一种科学框架下,人们要么忽略outlier,要么重建一个框架,把outlier也纳入到他们的模型当中。在我看来,暗物质和暗能量的产生就是为了解释这样的一种outlier,而且看起来解释得很成功。而且这些outlier随着观测的深入和发展已经不再是outlier了,比如有越来越多的旋转曲线的异常,越来越多的引力透镜星系的质光比异常,越来越多的星系团动力学异常等。但是关键问题是这些新引进的参数和变量(两暗一黑)并没有能够恰如其分地融入到原有的体系当中,反而有一种要推翻原有统一模型的趋势。即便如此,这种outlier还是比较容易对付的,但是还有一种outlier是比较难以对付的,那就是宇宙学里面的精细调节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是模型本身的问题,也就是说物理学统一模型当中有很多参数必须很精细地进行调节,才能产生我们所在的宇宙,或者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宇宙。论述宇宙学精细调节比较有名的是Martin Rees的“Just Six numbers”。他认为以下六个无单位常数需要及其精细地调节才可能才生现在的宇宙:引力强度和电磁力强度的比值,强力的强度,引力强度和宇宙中膨胀力的强度,宇宙学常数,把一个星系解体所需的能量和该星系的静止质量所包含的能量的比值,还有时空中空间的维度。而这些常数是彼此独立的,也就是说必须所有常数得到精细地调节,才能产生一个适合人类以及任何智能生物居住的宇宙。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常数看作是随机产生的,那么产生如此精细常数的概率极其低,远远低于在宇宙中所有行星中随意挑选一颗行星并刚好选到地球的概率。这个精细调节的问题为什么是一个outlier的问题呢?因为很多科学家所信奉的自然主义假设不允许存在一个精细调节的常数,因为要得到如此精细的常数,必须有一个无限智慧的存在。在自然主义的框架下,物理学的基本常数应该是随机分布的,而且产生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宇宙应该是几率不太小的。也就是说他们的模型无法解释一个几率几乎为零的宇宙的存在,于是就产生了人择原理,多重宇宙还有膜宇宙等种种猜想。这些猜想的本质要么是把这种情况归结与一种偶然,也就是说刚好被我们碰到了;要么是设想有无限多个宇宙,我们刚好在一个比较适合居住的宇宙当中。在我看来,这些理论完全成了智力游戏,完全缺乏观测事实,至少现在我们很难看到比CMB更早的宇宙图像。不过这一切在我看来只是把科学家们奉为圭臬的自然主义假设一并抛弃了,因为他们设想一个我们所能观测的宇宙之外的宇宙来弥补理论的缺陷,这和神话并无本质区别。那么这样一个outlier就其本质而言,在自然主义的假设下,却是就是一个极致的outlier,而且由这个outlier衍生出来的模型就其本质也是自然主义假设的outlier。不过,“签放在怀中,定事由耶和华”告诉我们,就算我们拋一亿次硬币全为正面也不算outlier,因为那是由全能的上帝所决定的。

最后,我想谈谈进化论当中的生物进化的概率问题。已经有很多人讨论过物种进化的概率问题,其中最有名的是对寒武纪生物大爆炸的讨论。寒武纪大爆炸出现在公元前542百万年前,在20百万年中产生了基本上现在所有的生物门,进化速度是一般进化速度(不知道这种速度是模型预测还是根据化石拟合出来的)的十倍。首先暂且不论宏观进化论是否正确,那么在极短的事件里产生十倍的进化本身就是一个进化论模型的outlier,否则也不会称其为生物学里的大爆炸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第一个生物大分子的产生,就如RNA或者蛋白质或者DNA。而这些大分子的产生哪怕在现在的实验室中尚且不能事先,更不要说在早期地球恶劣的大气和地理环境当中。当然生物起源说有很多中假说解释第一个生物大分子的起源,但是这些理论大多假定了早期地球有比现代实验室更加精细调节的环境来实现我们在实验室中尚且不能实现的化学过程,其中著名的算是米勒-尤里实验。这样看来物种起源的问题和宇宙学精细调节问题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说人们无法把这些精细调节的参数纳入到自然主义的或者唯物论的工作假设当中。也就是说唯物主义者们自己的模型无法解释这些outlier,于是就有了多重宇宙或者地外可居住行星的假说。

“签放在怀中,定事由耶和华”就是上帝作为的方式,outlier也只有在上帝模型中才能得到解释。因为这个宇宙并不是自足的,我们不可能在宇宙和自己的理性中找到所有的答案,否则,人们就不必有信仰了。这正是“本于信以致于信”的方法论所预言的,本于正确的信仰会不断加深正确的信仰,本于错误的信仰只能得到不自洽的结果。对于这个宇宙和自己的认识本于对在这个宇宙和自我之外的不可见的世界的信心,这正是人为什么需要信仰以及需要什么样的信仰的关键。科学的终极假设绝对不是科学所能证明的,所以科学需要对一个不可见的信念的信心;同样,人每日的生活源于对于某种世界观的信心,而这种世界观是不可见的。对于这个世界观的信心产生了人的生活形态和社会形态。既然上帝是创造outlier的上帝,这也就说明科学不可能在自己封闭的系统中寻找到真理的本体——就是上帝自己。

“本于信以致于信”的哲学原理

在罗马书第1章17节,我们读到如此对信心的描述,“这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而对于这句话,释经学家和神学家有很多话要说。正如对于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一样,对这样一节聖經的解释可以上升到世界观层面。首先,“本于信以致于信”是前设护教学的本质;其次,“本于信以致于信”是科学研究的方法论。

对 于任何一套自恰的信仰系统,它本身其实不需要证据去证明才可以让人相信。这种信仰系统普遍存在于我们的意识当中,比如我们对于逻辑的信任,我们对物理定律 的信任,我们对于记忆的信任。对逻辑的信任是数学研究的前提,对物理定律的信任是日常生活的前提,对记忆的信任是认知的前提。如果人们不再相信光线延直线 传播,那么人们就无法确定物体的位置;但是光线延直线传播的物理定律只是后来才被人发现并以数学的方式描述的。也就是说,在这个定律以知识的方式形成之 前,人们已经在头脑中本能地把它视为“自然”或者“理所当然”,而这个信仰并没有以数学的方式去证实,但是却时时被人经历着,虽然人不知道它是什么。如果 人们不再相信记忆是可靠的,那么我们就没办法学习历史,也没办法建立知识系统,甚至连生存都成困难。而阿尔文 普兰丁格认为对聖經所启示的上帝的信仰就是这些最基本的信仰系统中的一个。而且这个信仰系统不仅被认为是合理的,而且被一些护教学家如范泰尔等人认为是惟 一正确的世界观。他们所使用的方法论,在我看来,就是“本于信以致于信”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常常被冠以“前设护教学”的称号。不过,范泰尔更进一步地说, 人对上帝的顺服和爱有多少,人对上帝的认识就有多少。也就是说,这个“本于信以致于信”的方法论只有真正的基督徒才能掌握。换句话说,方法论和本体论是连 在一起的,信的内容和信的方法是彼此关联的。不信上帝的人其实也是以有神论为前提,所以他们无法贯彻他们的无神论信仰的前提。也就是说,不信上帝的人的世 界观是不自恰的,而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但是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中经历到了这种不自恰。想要在这世界上伸张公义,但无神论世界观认为没有绝对“公义”;想 要自己的生命有永恒的价值,但无神论世界观否认任何的灵魂不死之说;想要被爱,但无神论告诉他说这些情感只是进化的幻象……所以一个口称无神的人很有可能 是时时刻刻以有神为前提的。如果要描述得更彻底,那么罗马书第一章18节至末尾就是对人类全然败坏最精辟的诠释。所以,严格来说,这种“本于信以致于信”的方法论只有基督徒才可以掌握,任何的无神论乃至其他异教徒只能以不自恰的方式诠释有神论。

虽 然,无神论者并不真的相信无神,但是他们可以把“本于信以致于信”这个最基本的方法运用到其他方面,比如科学。有的人说科学研究是最中性最没有个人偏见 的,这只是说对了一半。科学研究确实追求这个目标,但是它永远无法实现在科学研究中。首先,科学研究的前提在于这个世界是独立于人类之外而且是可以被认识 的。这个前提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至少李约瑟就认为中国之所以没有产生现代科学,与儒家和道家当中对自然的哲学观念有关。其次,科学研究必须相信这个物 质世界背后是有规律可循的,也就是说是有智慧在里面的,而且这种智慧是人可以通过理性思维认识的。这种规律也可以被视为中国哲学里面的“天道”。也就说自 然界背后的规律是可以被认识,并且是普适的恒常的。虽然,现代科学也认为自然定律的常数也许是可变的,但这种可变性其实也是一种规律,因为它必须以函数的 形式呈现。这两个基本前提是一切科研工作者所默认的。无论科学理论如何标新立异,也必须以这两个前提为默认的工作假设。既 然这是整个科学研究的工作假设,那么具体到一个个小的领域,这个假设也就是默认的,所以一般不会出现在文献当中。不过,在每个领域都会有一些标准模型之类 的理论,而这些理论一般是有一定的前提的。比如宇宙学的标准模型就是以宇宙学原理(各向同性和各向均匀)为前提的。无论如何,科学是有前提的,而且有一种 统计学方法以数学的方式呈现了这种前提,这种方法就是“贝叶斯分析”。虽然贝叶斯本人是牧师,但他并没有用它来证明上帝的存在,不过Richard Price却非常推崇用他的方法证明上帝的存在。

File:Thomas Bayes.gif
1701 – 7 April 1761

现代科学根据“本于信以至于信”的方法论发展出了一套系统的模型论证方法,即贝叶斯分析。这种分析方法的精髓在于合理地考虑了先验概率和后验概率的差别。在贝叶斯定律中,P(M|D)=P(D|M)*P(M)/P(D). P(M)是模型M发生的先验概率,P(D|M)是模型预言得到数据D的概率或者称为似然函数,P(D)是模型D的概率,P(M|D)是模型M的后验概率。一般的模型验证理论并没有考虑到P(M)在计算模型后验概率的作用,只有在贝叶斯分析中才被认真对待。如果要比较两个模型,一个复杂,一个简单,那么一般而言如果只管P(D|M),一般是复杂的模型占优。但是如果考虑P(M),我们就会发现在复杂模型中P(M)发生的概率很低,因为复杂模型需要调节很多参数才能正确预言数据。这样看来考虑了模型的先验概率得到的认证是符合Occam剃刀原理的。这样P(M)就是我们对M的信心(可以称为信仰M),而P(D|M)就是我们因着这个信仰产生出的对某个事件的解释。这两者的乘积就得到了P(M|D),可以称为我们经过了某件事情(D)之后所得到的对信仰M的更新的信心。这样不断反复地经历事件D,我们就不断丰富并巩固我们对信仰M的信心。如果要比较信仰M和信仰M‘, 我们就得考虑到这两个信仰的先验概率和他们对事件的解释力。据我看来,普兰丁格所论证的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其实是在论证P(M)的概率有多大,当然他肯定也熟悉贝叶斯分析这一套。所以,P(M)的大小关键看这个信仰是否自恰,这是逻辑的范畴。而范泰尔认为,只有基督教信仰才是正确的合理的,这就是说P(M)=1, 而任何P(M’)=0。不过,如果能够结合前设派和证据派的优势,即结合P(M)和P(D|M)的优势,基督教护教学,在我看来,才真正的既合理,自洽,又合乎逻辑,并且有很强的说服力。

这样看来,聖經中的信仰原理也应用在科学中,是普适的。而且这套原则完全可以用在护教学里面,有效地结合前设派和古典派的优势。

换个角度理解合理化前设

我听John Frame讲基督教护教学的时候,对前设(presupposition)的Justification(或者叫合理化)有一些领悟。他区分了“合逻辑”,“合理”和“有说服力”三种状态。合逻辑并不一定合理,合理并不一定有说服力。比如,所有的马都是黑色的,这个动物是一匹马,所以它也是黑色的。这个完全符合三段论的逻辑,但是并不一定合理,因为并不一定所有的马都是黑色的。只有在所有的马都是黑色以及这个动物是一匹马的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我们才有理由相信这个论断。

这里涉及到大前提和小前提,大前提是所有的马都是黑色的,小前提是这个动物是一匹马。如果我们给出小前提的理由,并且足够充分,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这个论点确实是合理的。但是我们仍然没有证实大前提,对大前提的证实或者合理化有助于我们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论点。当然大前提,比如圣经是绝对的权威,是不能被证实的,因为它本身是信仰的对象,在此前提下我们才可以进行推论。但是,基督徒承认“圣经无误”这个大前提进行护教必然缺乏说服力,因为我们需要给出这个大前提的合理化论证。这种合理化推理并非证明,如同证明三角形内角和等于180度一样。这种推理是一种假设检验,就是检验这个假设的推论是否合理。比如,上面那个“所有的马都是黑马”的大前提所延伸出来的推论就是这匹马也是黑马。如果这匹马经过证实真实黑色的,那么我们对前设的信心就会增加,否则信心就会降低。做这种假设检验的最好方法就是贝叶斯分析,它充分考虑了前设的存在,并且考虑到假设的不确定范围,可以通过和其他假设进行比较来确定假设的合理性。

不过这种检验并不是基督徒建立信心的主要方法,而是基督徒进行护教的有效途径。基督徒的信心必须通过听道,祷告以及圣礼,圣徒交通来操练,这也是蒙恩的方式。而护教主要是针对那些不信者,所以基督徒需要用圣经这个大前提来与不信者不信的大前提进行比较。比较的方式不是去证实,而是去看它们的推理是否合乎事实。当然,也许有基督教不同的派别和哲学,那么我们可以把这些不确定的教义因素考虑在内,也把不信的世界观的不确定因素(或者不同流派)考虑在内,然后通过平均(或者加权)的方法对他们的似然函数进行叠合,进而得到每个假设的总体似然函数(或者证据“evidence”)。这种方法非常数学化,不过已经有一些在哲学的运用。

关键在于如何量化一些数据来做假设验证,比如对多重宇宙和智慧设计的比较,就可以用到一些物理常数的精细调节来做数据。不过,其他方面的证据,比如社会,文化以及哲学方面的数据则需要更细致地加以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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