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时空的可救赎性

当我们在谈论时空的时候,感觉好像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又无所不在的概念。所有的物体和能量形式都在时空中存在和变化。现代宇宙学让我们知道宇宙的年龄长达138亿年,而可观测宇宙的半径则是460多亿光年左右。最近,美国NASA的詹姆斯-韦伯望远镜发现了距离宇宙诞生只有3亿年的星系,正在逼近可观测宇宙的边界。那么,宇宙为什么如此古老和广阔呢?同样,你可以说是因为自然定律导致。但是,自然定律特别是量子理论是开放的,根据永恒暴涨理论,任何可能产生的宇宙都可以被产生出来。也许你会说,如果宇宙不这样,人类就无法存在。但是人择原理并没有解决问题,而是反过来提出了更加难以解决的问题,即什么样的观测者才是最有可能存在的观测者,是人类这样复杂的物种吗?所有这些问题不是在一个封闭的宇宙里面可以回答的。因为这些问题涉及到超越物质宇宙本身的独立存在。宇宙存在的原因和目的只能归因于宇宙之外的存在。你可以说这个意义的赋予者是上帝。

JWST发现最古老星系

然而,我在这里不是要证明上帝的存在,而是从特殊启示的角度来看待这个宇宙时空存在的目的和原因。宇宙的古老可以反映上帝的永恒性,宇宙的广阔反映上帝的无限性。这是从时空的特征来看。这就像一个房子的装饰反映了主人的某些喜好,而这个房子的主要功能是用于住人的。所以,时空在某些方面反映了上帝的属性,但是它又存在某些功能性的独特性,或者可以称为它的本性。如果沿用亚理斯多德关于本性(nature)和特征(accident)的说法,我们可以说,时空的特征反映了上帝的永恒和无限,那么时空的本性则是服务于上帝的终极旨意 。

我们这个宇宙的时空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存在的。如果这个宇宙需要被救赎进入新天新地的状态,那么时空自然也需要被救赎,进入到超时空的境地。为了解释时空存在的目的性,我想从神迹入手。我认为神迹是自然现象所存在的时空被压缩或者反演后的结果。这就像一个玩魔方的高手,他可以在5秒钟之内恢复拧乱之后的魔方,但是他在给初学者讲解魔方的时候可能要花一个小时。同样,上帝在138亿年的时间里面“缓慢”创造了这个宇宙,正是为了让我们理解祂的创造。上帝虽然可以瞬间创造这个宇宙,可以不借助任何媒介创造一个人,但是祂却使用了手段和媒介来创造每一个存在。所以,时空作为上帝创造和护理的媒介首先是为了实现人类认识和治理这个宇宙的可能性。

魔方

上帝的启示在时空中展开,是一个不断聚焦的过程,所以时空存在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聚焦,就像透镜是为了聚焦光线一样。在创世记中,上帝在创造了宇宙万物后,马上聚焦到亚当和夏娃身上,并聚焦到伊甸园,因为这里的时空是漫长创造时空的一个焦点,是启示的高峰。同样,新约的篇幅只有旧约篇幅的一半不到,但是新约却是启示的最高峰和终结。圣经记载的以色列三千年的历史是为了让我们理解基督耶稣三年的事工,而这三年的事工则是为了进一步让我们理解耶稣死里复活那三天的惊人启示。我们可以看到启示是如何在时空中聚焦的。而耶稣所行的神迹好像一个个短视频或者小实验让我们在这聚焦的短短几分钟内看到创造和救赎的精义。

上帝为什么要通过压缩时间来变水为酒,为什么要通过反演时间来治愈乃缦的麻风病呢?我觉得神迹在至少三个方面印证了上帝的话语。第一,上帝让我们知道自然现象以及其所发生的时空的背后始终有上帝隐藏的手。神迹只不过让这只手显露出来,让人知道原来这只手始终存在于“自然现象”的背后。第二,上帝让我们看到灵性世界的真实,让我们灵性的瞎眼得以睁开。第三,神迹让我们看到的其实是时空被救赎后的一种超时空状态。换句话说,神迹向我们揭开了天堂的一角。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空是为了实现救赎,而天堂里面的时空则是被救赎后的时空。在天堂里,“神迹”变成“自然”,时空的反演和压缩变得可能。虽然如今我们在相对论和量子理论里面至少可以知道这些概念,但是这些适用于微观世界和强引力场高速运动物体的概念变为现实则是在新天新地。时空反演是经典物理所证实的,它对应的守恒律是能量和宇称守恒。我相信这些对称性和守恒律在天堂也是适用的,但是时空本性的改变使得这些定律可以在宏观层面实现。对于一个孤立粒子而言,时间反演是再正常不过,但是,对于人而言,让我们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然而,这一切在天堂里面也许变得可能。对于两个量子纠缠的电子而言,同时“存在”于不同的地方或者所谓的非局域性特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我们难以想象人可以这样不只存在于某一个空间点。然而,天堂里面被救赎的人也许可以不受空间的限制与其他人进行交通。

所以,我们熟知的时空是为了上帝的启示和救赎而存在,而微观世界的物理理论和圣经中的神迹都让我们窥见天堂那被救赎的时空的荣耀状态。

论人类感官的超验性

记得小时候读唐诗宋词不知道什么是移情于物,什么叫通感,只晓得背古诗应付考试。稍微长大一点,习惯了看电视和照片的我不知道什么是艺术,总觉得那些古典音乐家或印象派画家是故弄玄虚。不过,最让我感兴趣的是那些科学家的故事,那些可以让我通过数学推理理解的高深物理理论是最让我痴迷的。那时,我认为科学是最可靠的,而艺术和诗歌都是感性的,是不可靠的。等我慢慢长大了,我发现我开始慢慢读懂了唐诗宋词,开始慢慢接受了音乐和艺术的熏陶。也许这与年龄和阅历都有关系,但是我越思考这两种认知方式越觉得不可思议。一种认知是通过感官经验到的直觉,一种认知是通过理性推理和思考。你也可以说,一种是感性,一种是理性。但是这两者又不是截然不同的,好的音乐和艺术之所以与众不同总可以通过理性的方式得到一定的解释,而好的科学往往产生一种审美上的愉悦,比如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和广义相对论。这种科学上的美学和感性的直觉是非常相似的。而这种美感又常常对应着真理,也就是说真理往往是美的。这也是物理学家一直追求大统一理论的原因,而如今的弦论以及修改牛顿力学(MOND)之所以不被接受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它们不美,不简洁,不直观。

在这里,我想谈谈人通过感官得到的感性认识的超验意义。对于经院神学家而言,人类的感官搜集的经验只有通过理性思考才能产生对真理的认识。亚理斯多德和托马斯-阿奎纳认为人的感官经验就像一个百宝箱,人的理性需要通过三个过程从经验中认知真理;首先,人需要把握感官获取的概念(apprehension),比如眼睛看到了一条狗,认知的第一步是在头脑中产生这个“狗”的概念,对应了亚理斯多德哲学中的物体的形式或者本质。认知的第二步是判断(judgement),即如何把握概念之间的关系。比如你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狗在朝着你叫,那么你的判断将是“一条黑色的狗正朝着我叫”,你也可以产生类似于“那只朝着我叫的狗不是白色的”等类似的判断。认知的第三步则是思辨或者推断(reasoning),即如何从一个判断推理到另一些判断,比如著名的三段论,“所有动物都会死;朝着我叫的这条狗是一个动物;所以它会死!”如果只有通过对经验世界的理性认知我们才能够认识不可见的所谓的理念世界或者超验世界,那么显然只有通过这三个步骤产生的对真理的理性认知才是唯一可靠认识真理的途径。换句话说,只有这种理性认识才能够让我们通过可见的相信不可见的。而既然人类追求的真善美都是不可见的,那么在没有超验启示的情况下,显然理性认知成了认识真理的唯一途径。

然而,我要说哪怕在没有超验启示的情形下,理性也不是认知真理的唯一方式。很多人并没有真正通过理性思考把自己的记忆宝库里面的经验转化成对真理的认识,大多数人因此可能很缺乏对客观真理的理性认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对真理不存在其他形式的认知,而且这些形式的认知往往不一定比理性认知更加不可靠。

虽然理性思考爱会帮助我们对爱有清晰的理解,但是并不一定能够促使我们产生爱的行动。如果没有爱的行动,我们头脑中对爱的理解可能是错的。当然,你也许说,爱不是客观真理,所以不需要用理性去认知。但是,正如我之前分析的,道德性的存在是不可见的,理应通过对经验的理性分析达到正确的认识。比如一个会欣赏艺术的人不一定会解释清楚为什么一幅画很漂亮,但是这幅画的色彩和比例给他/她才生了一种直观感受,这种感受似乎让他/她对自己和这个世界乃至超验世界产生了非常真确的认识。我想这也是很多文学作品要传达给读者的一种人生感悟,而往往这种感悟往往比哲学或者科学来得更加深刻。在我看来,理性思考就像是把一个水果的营养成分分门别类地提取出来,然后供你品尝分析。而感性直观更像是让你直接品尝整个水果的五味杂陈。

那么,人类感官到底如何帮助我们理解超验的真理呢?经验如何不通过理性直接让我们对超验世界有直观认识呢?我想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已经把这种可能性放在了人类感官当中。上帝通过给予我们视觉,让我们知道上帝是光,是荣耀的本体;给予我们触觉,让我们能够体会温暖,进而感知上帝是爱的含义;给予我们味觉,让我们知道什么是恩典的甘甜;给予我们嗅觉,让我们晓得基督生命的馨香;给予我们听觉,让我们知道上帝是说话和启示的上帝。所有这些感官都不只是经验的,我们之所以可以感受爱和认识爱的能力,正是因为上帝给我们创造了五官,否则我们就不知道爱的温暖,爱的甘甜,爱的美好,爱的美味。所以,我们的感官为我们提供了认知爱以及上帝其他属性的起点,这为在物质世界中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上帝之间建立亲密的关系提供了重要前提。

当然,我在这里并不是要贬低理性,也更不是要否认超验启示的必要。由于人的堕落,无论理性还是感性都不能可靠地认知真理的上帝,所以,超验启示成为认识真理的必须,也成为救赎的必须。耶稣的救赎让我们恢复了对真理的正确认知能力,当我们凭着信心的手领受上帝的救赎恩典时,我们的理性和感性也随之被矫正,以至于在圣灵持续不断地矫正下,可以可靠地认识施恩典的上帝。所以,信心所领受的救恩是我们通过理性和感性认识上帝的救赎性前提,而人类的被造感官和理性思维能力是我们认识上帝的创造性前提。

太阳系存在的神学意义

最近参加一个查考圣经的小组讨论了耶稣关于舍己的教导,我特别分享了地球围绕太阳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说明舍己和爱的真谛。地球只有在稳定的轨道上围着太阳转才能接受稳定的充足的阳光以适合生命繁衍。这和一个人只有不断领受上帝的祝福和爱才能有生命是同一个道理。所以,耶稣说,“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和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马可福音8章35节)这话不错,因为正如地球之所以能够成为地球,可以孕育生命,其原因正是因为它不是围着自己转,不是一个在太空流浪的孤立行星。也就是说,人必须围绕着爱和生命的源头上帝“转”,才能找到自我,寻得灵魂的意义,因为上帝造人的时候给了人灵魂,而灵魂是上帝形象的载体。上帝形象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乃是三位一体之间彼此相爱的本质,圣父把所有权柄交给圣子(诗篇2章8节),圣子完全顺服圣父(腓立比书2章6-8节),圣灵荣耀圣子和圣父(约翰福音16章13-14节)。这样一种三位一体完美之爱是上帝形象中最本质的一面,所以人被造的最高目的乃是为了彰显这样一种爱,这正是为什么人要舍己跟随主,因为只有在舍弃的过程中,我们才找到了自我,正如地球在围绕太阳转的过程中才能够成为孕育生命的星球。这样,地球和太阳的被造是何等精确地体现了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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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太阳系的被造还有诸多属灵的含义。首先,太阳系是有秩序的,小孩子们都知道地球围着太阳转,月亮围着地球转,所有其他太阳系行星都围着太阳转。这种太阳系的结构和次序反映了上帝对祂自己国度的设计理念。上帝设立的婚姻就是如此,男人和女人的结合就像太阳和月亮,一个管昼,一个管夜(创世记1章16节),而孩子就像地球一样是生命的所在,这种理念甚至反映在道家的阴阳学说当中。这个理念无疑在约瑟的梦中反映无疑,“后来他又做了一梦,也告诉他的哥哥们说:‘看哪,我又做了一梦,梦见太阳、月亮与十一个星向我下拜。”(创世记37章9节)如此我们非常清晰地看到人类家庭和太阳系之间紧密的象征关系,而这一切无疑都反映了上帝在设计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时候运用了同样的原则。

其次,太阳系作为一种空间次序是对时间次序的反映,最终乃是对上帝永恒安息的预告。我们在创世记一章看到,”神 说 : 天 上 要 有 光 体 , 可 以 分 昼 夜 , 作 记 号 , 定 节 令 、 日 子 、 年 岁“(创世记1章14节)。而且诗篇104章9节说,“你安置月亮为定节令,日头自知沉落。”如此看来,太阳系的空间次序是为了在地球上建立日月年的时间次序所用。而上帝的整个救赎计划正是在这种时间次序中实现的,无论是安息日,安息年还是禧年的设立,都是为了反映上帝永恒的安息是时间的终点和完全。上帝之所以设立一周七日的工作和安息的循环乃是为了让人知道安息日或者主日才是时间的中心,而安息日最终指向的是那个永恒的安息,就是天国里的永生。如希伯来书4章9-11节所言,“这样看来,必另有一安息日的安息为神的子民存留。 因为那进入安息的,乃是歇了自己的工,正如神歇了他的工一样。 所以,我们务必竭力进入那安息,免得有人学那不信从的样子跌倒了。”如此看来,太阳系的规律性成为古人建立历法的基础,目的乃是为了上帝为人类设立时间次序来达成祂救赎人类的目的,就是进入上帝所在的那永无止尽的安息。

然后,太阳系的规律性和稳定性体现了上帝和祂律法的不变性。当上帝用洪水毁灭罪恶的世代,只留下挪亚一家八口之后,诺亚给上帝献祭表明对上帝救赎恩典的感激。上帝在创世记中如此回应,“耶和华闻那馨香之气,就心里说:’我不再因人的缘故咒诅地(人从小时心里怀着恶念),也不再按着我才行的灭各种的活物了。 地还存留的时候,稼穑、寒暑、冬夏、昼夜就永不停息了。‘”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太阳系动力学所建立的稳定的寒暑、冬夏、昼夜正是上帝不变的圣约,律法和慈爱的体现。正如,我们被圈在律法之下是为了等到基督的救赎(加拉太书3章23节),同样地球被圈在太阳系中(以赛亚书40章22节)直等到上帝创造新天新地(启示录21章1节)。

最后,太阳作为太阳系的光源是对上帝荣耀的彰显。启示录21章23节说,“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由此可见,太阳被造的目的乃是为了象征神的荣耀,正如我们不能直视太阳,同样人也不能直面上帝的荣耀;正如太阳是整个太阳系的光源,同样上帝的荣耀是所有被造物荣耀的源头,我们之所以发现自然界的美,可以欣赏音乐,可以享受艺术,可以建造华丽的宫殿,用理性发现宇宙的奥秘和数学的规律,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对上帝本性荣耀的“反射”,正如地球和月亮只是接受并反射太阳光一样。

于是,我们从太阳系中看到上帝启示的丰富,看到上帝的创造如何为祂的救赎铺设舞台,并从其受造本质上反映上帝自己的荣耀本性。祂是创造和救赎的主,我们理当在祂的两本书中认识到同一位伟大,荣耀,圣洁,永恒,完美,慈爱的至高无上的上帝。

圣经里的代表性原则

使徒保罗在罗马书第五章12节说到,“ 这 就 如 罪 是 从 一 人 入 了 世 界 , 死 又 是 从 罪 来 的 ; 於 是 死 就 临 到 众 人 , 因 为 众 人 都 犯 了 罪 。”这节经文讲到的就是世界上罪和死来源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亚当。亚当一个人代表由他所产生的整个人类和上帝立了约,如果亚当顺服上帝,上帝就赐给他永生,如果亚当悖逆,他就得死。当亚当吃了善恶树的果子,违背了上帝的命令之后,亚当和他的子孙就必须经历死亡。所以,死和罪是联系在一起,死是罪的后果或者按照圣经的话说是“工价”或者“工钱”。一个人犯罪的工钱或者代价就是死。

但是为什么上帝让亚当代表全人类呢,为什么上帝不能试验每一个人呢,为什么要让亚当的后代承受亚当犯罪的后果呢?首先,我要说的是亚当所代表的不是他的后代的每一个个体,而是代表人性。也就是说,亚当的堕落代表的是人性的堕落。如果亚当是代表每个人类个体,那么亚当后来的悔改和相信(我们从亚当和夏娃对将来救主的相信以及在路加福音3:38知道亚当是神的儿子得知亚当很可能是蒙上帝拯救的)是否也代表了人类呢。显然不是。我们作为亚当的后代而归入的是堕落的亚当,而不是被救赎的亚当。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亚当堕落是他所代表的人性的堕落而非个体的堕落。其次,亚当代表人性体现的是上帝的代表性原则。也许有的人说,上帝应该给每个人同样被试验的机会,而不是让亚当来代表他的后代。然而,我们在堕落上的被动性同样体现在被救赎的被动性,我们是被基督所代表,我们只有在基督里才能被拯救,而我们得救本质上是上帝的拣选。所以,如果我们摒弃亚当作为堕落人性的代表,我们也会同样摒弃基督作为荣耀人性的代表。最后,更本质地说,代表性原则是为了上帝最大程度地在祂的儿子身上荣耀祂自己。如果我们不在堕落的亚当里被亚当所代表,我们也不可能在荣耀的基督里被代表,这样,每个人都为他自己的堕落和拯救负责,这是典型的人本主义。这从本质上不能荣耀上帝,因为人被造的本质就不是自足的,是需要在上帝的主权之下享受上帝的恩典。而且这种人本主义的原则本质上是把人从群体中分离出来,自我成全,自我拯救。这种自我做王,自己成为自己的上帝是和人类被造的本质相背离的。所以,代表性原则一方面是上帝为人类设计的最好原则,同样也是上帝最好的荣耀祂自己的原则。上帝在十字架上成全了祂的救赎之工,一方面彰显祂的圣洁,一方面彰显祂对人的爱,让人在领受这样的福音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类自夸的成分,这样的福音是恩典,让人敬畏和谦卑。

但是,这种代表性原则似乎并没有应用在灵界中。比如在以赛亚书14章12-15节记到,“明 亮 之 星 , 早 晨 之 子 啊 , 你 何 竟 从 天 坠 落 ? 你 这 攻 败 列 国 的 何 竟 被 砍 倒 在 地 上 ?你 心 里 曾 说 : 我 要 升 到 天 上 ; 我 要 高 举 我 的 宝 座 在 神 众 星 以 上 ; 我 要 坐 在 聚 会 的 山 上 , 在 北 方 的 极 处 。我 要 升 到 高 云 之 上 ; 我 要 与 至 上 者 同 等 。然 而 , 你 必 坠 落 阴 间 , 到 坑 中 极 深 之 处 。”很多解经家都认为这些经文是指着魔鬼说的,因为这样的描述不适合地上任何的君王。而且上帝创造了很多天使,天使是被独立创造的,否则,圣经也不会说“我 要 高 举 我 的 宝 座 在 神 众 星 以 上”,这里的众星可能是指所有的天使。上帝很可能在创造天使后也给了天使一个试验,而有的天使跌倒堕落了,因为启示录12:4记载,“他 的 尾 巴 拖 拉 着 天 上 星 辰 的 三 分 之 一 , 摔 在 地 上 。 龙 就 站 在 那 将 要 生 产 的 妇 人 面 前 , 等 他 生 产 之 後 , 要 吞 吃 他 的 孩 子 。”也就是说,当时撒旦作为最尊贵的天使堕落之后,有很多天使跟着堕落了。但是如果上帝的试验不是一次性的,天使随时有可能堕落,那么在无限长的时间内,天使必然全部堕落,哪怕这种堕落的几率非常小。这样,虽然上帝对天使和人类的试验都是一次性的,但是只有人类的堕落适用于代表性原则,而天使是作为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堕落的。那么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呢?后果可能就是天使不能被耶稣基督所拯救,因为耶稣的救赎需要代表性原则。这也被希伯来书所证实,“ 他 并 不 救 拔 天 使 , 乃 是 救 拔 亚 伯 拉 罕 的 後 裔 。”(来2:16)我以下面的一个示意图来表示代表性原则运用在人类堕落和救赎中以及天使没有代表性原则所带来的后果。

救赎

通过以上这些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我们被亚当代表和被基督代表的一致性,而上帝将代表性原则施行在人类身上正是祂绝妙的智慧所在。只有这样的原则可以让基督代表所有信徒,也只有这样,上帝才能最大程度地荣耀自己。

约翰福音的创世与救赎叙事之二

在前面一篇博文中我们看到约翰福音一章确实和创世记一章有着紧密的联系,使徒约翰在写此卷福音书的时候很可能模仿了或者重新诠释了创世记的叙事,将救赎与创造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课题统一到了一起。我们看到约翰用光和道来象征耶稣,这和第一天神创造光分开光暗有紧密联系。我们又看到施洗约翰对耶稣的见证,耶稣的洗不是地上的水洗,乃是天上来的圣灵之洗,这和创世第二天上帝用空气分开天上和地上的水何其相似。然后,我们看到耶稣受了约翰的洗,有圣灵和圣父为祂作见证,这和创世第三天上帝使水聚在一处,露出旱地形成对照。而且旱地生出了植物和菜蔬,正如耶稣受洗之后的救赎事工将要结出果子一样。我想以上这些相似的地方,不是我自己的解读,而是圣灵借着约翰的笔所要传达的关于创造与救赎的真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是约翰屡次使用次日,再次日,又次日,来阶段性地启示耶稣的本性和事工,这和创世记六日阶段性创造何其神似。在这篇博文中,我会继续探讨约翰福音后面经文与创世记的联系。

约翰福音1章35-42节“ 再 次 日 , 约 翰 同 两 个 门 徒 站 在 那 里……”,与创世第四天日月星辰的被造对应(创1:14-19)。这段经文讲述了施洗约翰称耶稣为神的羔羊,然后他的门徒跟随了耶稣,随后,耶稣呼召了彼得。虽然圣经也会用星象征耶稣或者天使,但在这里耶稣呼召门徒和创世第四天上帝创造日月星辰相对应。将选民或信徒比喻为日月星辰在圣经中并不鲜见。上帝给亚伯拉罕的应许就是他的后代要像天上的星那样众多(创15:5),而在约瑟的梦中,日月星显然是象征着雅各和他的妻子及十一个孩子(创37:9)。并且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中将信徒复活后的身体比喻为日月星(林前15:41)。这些经文进一步支持了上帝创造宇宙天体与耶稣呼召门徒的紧密联系。正如上帝创造日月星乃是作为光的载体,同样耶稣呼召门徒乃是要为光作见证,作光明之子(路16:8,约12:36,贴前5:5)。

然后,约翰福音1:43-51,“ 又 次 日 , 耶 稣 想 要 往 加 利 利 去 , 遇 见 腓 力 , 就 对 他 说 : ‘来 跟 从 我 吧 ……’”与创世第五天上帝创造水里的鱼和空中的鸟对应(创1:20-23)。约翰再次使用“次日”来表明对基督的阶段性启示,并与创世记的阶段性创造相呼应。这段经文的开头似乎仍然是关于呼召门徒的,但是这段经文显然与35-42节有不同的特质。这段经文突出了耶稣与拿但业的对话并进而显明耶稣的身份。当拿但业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是以色列的王的时候,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耶稣本身就是上帝,他的落脚点是耶稣是以色列的王,是救世主弥赛亚。但是,耶稣回答说祂要向祂的门徒显明更大的荣耀,就是“我 实 实 在 在 地 告 诉 你 们 , 你 们 将 要 看 见 天 开 了 , 神 的 使 者 上 去 下 来 在 人 子 身 上 ”(约1:51)。这是这段段经文的结尾也是高潮。这表明耶稣就是那几千年前雅各所梦见的那个天梯,是天与地,是灵界与物质界,是神与人之间唯一的桥梁。天使作为服侍上帝的使者,他们在这梯子上上去下来的目的乃是完成上帝的使命,而梯子是上帝的使命得以完成的必要条件。所以,天使在这里与创世第五天空中的飞鸟是对应的。为什么不将天使与鱼对应而是与鸟呢?首先,鱼是生活在水里的,而据我在前篇博文中分析,地上的水或者海是属地的,是世界的,甚至是审判和地狱的象征(约4:13,创6:17,路17:27)。其次,天使在圣经中常常以鸟的形式出现。 撒 拉 弗是一种特殊的守护天使,而他有六个翅膀,如同鸟儿可以飞翔(赛6:2),还有约柜上的基路伯也是以翅膀遮盖约柜,还有启示录中的赞美神的四活物都是有翅膀的(启4:8)。所以,上帝创造飞鸟充满天空与耶稣作为天使的梯子来沟通天与地是对应的。

最后,约翰福音2章1-11节中耶稣在迦拿变水为酒的神迹与创世第六日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是对应的。耶稣特意选择在婚宴中施行祂的第一个神迹并不是没有深意的。当耶稣的母亲玛丽亚说“他们没有酒了”的时候,耶稣说祂的时候还没有到,表明耶稣施行的第一个神迹及其时间是预先定好的。但是耶稣后来又确实行了这个神迹,表明这个神迹确实是上帝预定好的,是有神学深意的。那么如何理解这个神迹呢?首先,耶稣参加了这个婚礼,表明祂很看重男女的婚姻,并且祂通过变水为酒来弥补婚宴的不足,进而增进了婚姻的喜庆气氛。其次,祂选择了变水为酒作为祂的第一个神迹。水是无味的,但酒是有味的,从水到酒的转变,是从平淡到喜乐,从属地到属天的转变。这和创世记中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的动机是一致的,上帝创造人乃是让他们反映自己的形象和荣耀,而上帝是三位一体的神,这个原则只有在家庭中可以反映,所以上帝创造了婚姻和家庭,让人明白三位一体的永恒之爱。所以,上帝颁布给人生养众多的使命不仅仅是为了人类繁衍,更重要的是将这三位一体之爱彰显在更多的世代,更多的人身上。另外,使徒保罗说,丈夫爱妻子是基督爱教会的原型,而且“这是极大的奥秘,但我是指着基督和教会说的”(弗5:32)。所以,耶稣选择在婚宴中施行神迹的原因乃是为了表明祂与教会的关系。祂来就是要来迎娶祂的新妇(雅4:10,赛62:5,耶2:32,约3:29,启19:7),就是天父在创世以前赐给祂的(约17:24,弗1:4)。而耶稣变水为酒表明了祂来实行拯救的目的,乃是要将水变成酒,将那必朽的变成不朽的,将痛苦变为喜乐,将肉体变为灵体,将旧的变为新的。正如那管宴席的所说“人 都 是 先 摆 上 好 酒 , 等 客 喝 足 了 , 才 摆 上 次 的 , 你 倒 把 好 酒 留 到 如 今 !”(约2:10)

为了表明基督作为神的第二个位格来迎娶祂的教会作为新娘进入那永恒中的三位一体之爱,我将三位一体的上帝与选民的关系用如下示意图展示。在这个关系里面,选民不是外在于圣子与圣子相交,而是在圣子里面。正如妻子与丈夫联合乃是成为一体(创2:24,可10:7,林前6:16,弗5:31),教会乃是基督的身体,是在基督里面,而不是在外面(林前6:15,弗4:12)。

trinity
三位一体与选民的关系

如此看来,创世记一章和约翰福音开头有着种种深刻的联系,约翰福音乃是重新诠释上帝创造的精义。上帝创造了光与天地,然后创造了天体发光,飞鸟和鱼充满天空和海洋,植物,动物和人充满大地;同样,基督乃是光,是天空和大地,而使徒和天使是为了给光作见证,以基督为天,以基督为地,乃至使徒在基督里面成为基督的身体并如星辰与太阳一样成为世界的光。而创造和救赎的终极目的乃是为了基督的荣耀,乃是圣父在堕落的人类中选择了一批人成为基督的新妇。而整个救赎故事就是基督以祂的血作为聘礼来迎娶教会的神圣爱情故事,这故事曾在旧约雅歌中埋下伏笔,而在新约福音书中展开,并将在启示录所启示的新天新地中完成。

圣哉,永恒之三位一体

父子与圣灵,自有永有

爱的团契永无止尽

祢是阿尔法,祢是哦咪嘎

祢是初,祢是终

然而,祢为何造天为何造地

为何让人纠缠于灵魂与肉体

在那宇宙的深处

从那混沌初开之时

通过天与地传来祢的话语

是爱的呼唤与承诺

乃是以羔羊之血为聘礼

为羔羊迎娶那以基督之义为嫁衣的新妇

进入那父,子与灵的完美之爱

 

人可以创造灵魂吗?

在自然主义者看来,灵魂是不存在的。灵魂或者意识是源于物质,并非终极。然而,也有些科学家认为意识是本质的,正如著名的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所言,“it from bit”,意思是说,物质源于信息或者意识。而在基督教世界观里,灵魂或者意识是人生命的本质(雅各书2:26)。物质可灭,但是灵魂不灭。身体可朽,灵魂不朽。但是无论是哪种观点,似乎都没有对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拥有灵魂或者意识的个体(比如有意识的机器人)提出系统的理论框架。

在传统的基督教世界观里,人的灵魂是上帝赋予的,是人所独有的,是动物所没有的。根据创世记第一章,这灵魂是上帝所吹的一口气。而很多神学家则称圣灵是上帝的呼吸,证明上帝所吹的气是灵魂之创造的像徽。而神学家进一步推理,只有上帝可以创造人的灵魂,因为只有上帝是生命的源头,正如基督所言,“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14:6)。既然灵魂是生命的本质,那么上帝说祂是生命的源头,必然表明祂是灵魂的创造者,而不是人。虽然人可以 通过生育产生后代,但是生育是否也同时产生了灵魂呢?如果灵魂和身体是纠缠的,是同时产生的,那么这是否与上帝是灵魂的创造者有矛盾呢?显然没有矛盾。正如上帝创造我们每一个人并不表示祂神迹性地创造我们,同样,上帝创造灵魂并不表示祂不可以借着手段。但是在传统的基督教神学中,神学家通常认为上帝在创世之初已经创造了人的灵魂,后来将这个灵魂库里面的灵魂赋予一个个新出生的婴儿。但是这些与其说是灵魂,不如说是灵魂的种子,因为他们需要与身体一同成长。正如路加福音2:52所言,“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神和人喜爱祂的心,都一齐增长。”所以,灵魂显然是和身体纠缠一起的。

然而,我要说的是,既然上帝让人类通过生育产生身体,同样,祂也可以利用身体产生灵魂。这个观点有以下这些证据。一方面,圣经并没有提到上帝在创造身体之先创造了灵魂,虽然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后确实会离开身体。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上帝在身体之外创造灵魂似乎是多余的假设,没有什么圣经依据。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一个植物人或者脑部受损的人的灵魂或者意识也跟着受到了损坏,所以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前是依附于身体的,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受损的灵魂并不会因为离开身体而得到恢复。这与基督徒的救恩紧密相连。上帝并没有救赎天使,而是救赎人类。而且上帝只在人活着的时候救赎人,证明身体和灵魂的纠缠状态与裸露的灵魂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可能与信心有关,人只有在有身体的时候才能凭信心与基督联合,才能经历肉体的试炼而成圣。正如哥林多前书13:12所言,“如今我們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但那時候就要面對面了;如今我所知道的有限,但那時候就要完全知道了”。所以,身体和灵魂的纠缠是一种特殊的状态,是得救的必须条件——即身体和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人。既然上帝的救赎在母腹中就已酝酿(诗篇139:13),那么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身体和灵魂的纠缠在母腹中就已开始。那么,最自然的解释就是身体产生了灵魂,灵魂在胚胎的发育中慢慢成型,并且在出生后随身体一同成长。如果我们把灵魂理解为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大脑则是这个信息的CPU,身体其他部分是这个信息的硬件载体。这样,上帝可以通过生育的方式同时创造身体和灵魂,而非分开创造。这也是一种更高效的更有规律可行的创造方式,符合上帝创造的原则,因为祂希望人类认识祂创造的世界,认识祂创造的原则,进而产生知识,并且借着这些知识改造这个世界,拓展伊甸园的国度。

如果身体可以自动生成灵魂,那么为什么上帝创造亚当的时候要给亚当的身体吹口气呢?上帝创造亚当是特殊的创造,并不表示祂也通过吹气创造亚当后裔的灵魂,正如祂并没有用泥土创造我们一样。同样的,虽然耶稣曾经通过吹气让人领受圣灵(约翰福音20:22),但是祂并没有通过吹气让后来的基督徒受圣灵。圣灵一旦在五旬节降下,就永远赐给那些得救的人。耶稣说,“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祂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约翰福音14:16)。这样看来,人的灵魂很可能也是一样,上帝自从赐灵魂给亚当之后,就将灵魂通过生育的方式赐给他的后代。同样,我们也没有看到上帝以同样的方式赐灵魂给夏娃,反而看到夏娃自从又了身体,就有了灵魂。

那么身体到底是如何生成灵魂的呢?我们可以将上帝吹的那口气理解为赋予了身体可以产生灵魂的功用,这正如上帝以话语创造万有,很多时候乃是接着信息组织物质乃至掌控物质而产生结构。同样,这口气使得亚当的身体有着可以产生灵魂的结构。由于灵魂的本质特点之一乃是有自由意志,那么这口气肯定产生了自由意志所必需的身体结构,比如神经脉冲的不确定性或者神经网络的混沌效应等。或者另一种可能是,亚当的身体早已有了产生灵魂的功用,但是上帝开启了身体产生灵魂的发动机或者开关。我们有理由相信亚当的灵魂在被创造的时候没有记忆,但是却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和功用,否则他就不能和上帝立约并接受上帝的试验,也不能给动物命名,管理伊甸园。也就是说,灵魂的理性和感性特征并不是与记忆紧密相关的,正如一个人学会了游泳,游泳就是一项本能,而不需要依靠记忆。所以,人一旦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就不会失去,除非脑部受损等(哪怕如此,上帝也可以保存那些失去的记忆或者信息,否则如果人失去了记忆,上帝如何来审判人呢)。所以,上帝可以让人拥有理性却没有记忆,因为记忆是需要通过感官在时间中体验世界而积累的。

虽然人类的身体可以产生人的灵魂,但是人的身体却不一定是承载灵魂的唯一载体。我们在旧约中看到巴兰的驴可以开口说话(民数记22:28),在新约中看到灵魂附在猪身上并且掌控猪的身体(路加福音8:33)。耶稣甚至说,石头都可以开口呼喊(路加福音19:40)。这样看来,意识或者灵魂似乎可以附着在任何物体当中,正如信息可以存储在不同介质当中一样。虽然如此,人的灵魂似乎只有附着在人的身上才能产生正常的功用,正如苹果电脑的操作系统只有在苹果电脑上才能高效运转一样,哪怕该系统也可以在其他机器上勉强运行。

那么身体如果可以产生灵魂,人是否就可以借着创造身体来产生灵魂呢?比如克隆人或者试管婴儿。其实这些只是对上帝创造的模仿,毕竟那些基因都是上帝创造的,所以,现代的生物研究最多只是在改变身体产生的方式。当然,如果人可以重组基因,他就有可能产生新的物种,这似乎是很有可能的。比如骡子就是通过杂交产生的新物种,甚至现在吃的很多食物都是转基因的,这是上帝允许的。那么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物种,而这些物种拥有和人一样的灵魂呢?我想不会,因为根据之前的分析,我们看到上帝创造的身体具有承载灵魂的某种独特性,虽然不一定是唯一的。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人不能或者至少是很难创造一个和人身体相似的可以承载灵魂的机体或者机器人。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记忆是不可以移植的。因为如果记忆可以移植,那么救恩是与记忆相关的,那么救恩就可以移植吗?如果这样,上帝应该救赎或者审判谁的灵魂呢?记忆之所以不可移植很可能有某种根本的物理规律的限制。我想一个人的记忆和他其他方面的功能,比如理性和情感是一起的,不可能只移植部分记忆而不影响整个灵魂,也就是说,人的灵魂有某种不可分割性。

从圣经的经文,我们看到灵魂是生命的本质,而人可以改变产生身体和灵魂的方式,却不能创造身体和灵魂。身体和灵魂的成长是由上帝护理的。而人不能通过记忆移植或者创造机器人而改变人的灵魂,因为人无法创造而只能拷贝那能够承载人灵魂的独特的人的身体。而一个符合圣经的完整的关于灵魂的研究则会对当代生物学和生命起源,意识乃至信息起源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如何拯救外星人

这篇博文是接续前面一篇名为《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以及其他相关博文而写的。我在这里所要论述的是如果外星人确实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拯救,而我们应该如何传福音给外星人?我在之前几篇博文论述到,圣经对外星人的存在是沉默的,而且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似乎没有给外星人留下什么余地。所以,很多神学家认为不仅人类是独特的,而且生命也仅能在地球上存在,于是地球和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都应该是独特的(参Hugh Ross所著《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但是圣经似乎没有明确启示地球和太阳系的独特性,甚至也没有启示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独特性。虽然整本圣经都是对人类被造和救恩历史的呈现,但是圣经并没有对人类以外的星球有直接的超验启示。我这里只是说“直接的启示”是因为圣经似乎暗示了太阳系外有可居住星球乃至生命的可能性(参“行星可居性”一文)。但是,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在救恩历史当中的独特性表明人类似乎是宇宙中唯一的拥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天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有上帝的形象,但是不属于这个物质宇宙)。我要在这篇博文中分享我对外星人存在可能性的思考,以及如果外星人存在,会对基督教神学产生何种影响,基督徒该如何应对。

首先,外星人(ET)存在的几率问题。根据前一篇关于SETI的文章的论述,外星人存在的几率应该是十分微小的。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时间内殖民银河系,而我们如今没有接触到他们,表明他们不存在。另外,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个奇迹。第一,人类在生物界的存在是个奇迹。我们在地球生物中没有找到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这表明人的产生相对于动物是一个飞跃。第二,我们在实验室中以及地球科学的研究和模拟中,没有发现可以产生原始细胞和生命的条件。第一个DNA或RNA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奇迹。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第三,可居星球如地球一般需要很多条件,如适中的卫星,适中的海洋比例,适中的地质活动,适中的元素组成,适中的宿主恒星等都需要同时满足,表明可居星球的比例可能不高。当然这一点似乎和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猜测的可居星球的普遍性不吻合。但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可居性和已居性以及可殖民性的不同。可居性表明适合地球生命居住,已居性是已经有生命居住(无论外星生命还是类地球生命),可殖民性是可以被人类改造成可居星球。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指的更多是可殖民星球的普遍性。综上所述,根据当前的科学数据,外星人的存在几率是非常小的。但是由于我们对于很多参数和模型的无知,我们很难给出具体的外星人存在的几率。

其次,外星人的存在是否会对基督教产生本质的影响。我在《外星人与基督教》的论述对此是肯定的。但是,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我提出了地球是所有可居行星代表的猜想,而且这些可居星球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上帝完全有可能以创造地球生命的方式来创造地外生命。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可以通过陨石撞击通过长周期彗星运送到邻近星球。既然如此,亚当和夏娃是否也可以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呢(如果他们存在的话)?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亚当和夏娃是整个人类的代表,并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正如耶稣是我们的第二个代表也不是出于血缘关系。这种代表关系本质上是上帝所命定的,不是人所选择的。上帝让人通过信心进入与耶稣联合的关系,也让人通过血缘成为亚当之子。同样,上帝也许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亚当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如同让地球成为可居星球的代表一样。虽然外星人不知道亚当乃至人类的存在,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们不可以被亚当代表,正如很多中国人也没听说过亚当,但是他们仍然是亚当的子孙。这样看来,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也需要救恩,而且是更加迫切地需要救恩,因为耶稣只降生在人类历史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似乎对外星人不公平,因为他们没有自己历史中的耶稣。但这同样可以应用到人类各个民族,福音的传播是有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很快听到福音。有人认为,也许上帝在每个地外文明中都成为肉身来救赎那个星球。但是,根据圣经所言,耶稣的救赎是一次性的,而且是宇宙性的。如果外星人有他们的耶稣,一旦我们和他们接触,我们到底该拜哪个耶稣呢?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亚当代表了所有文明,而耶稣也将救赎所有文明,不管在哪一个星球。这样,在这个理论中,圣经所启示的亚当和基督的独特性,乃至人类的独特性都得到了体现。外星人的存在就像当时印第安人的存在一样只是因着空间的巨大跨度被历史性地忽略了。

最后,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救恩,我们该如何传福音给他们呢?我认为外星人需要救恩。按照我前面的说法,他们是可以被亚当代表的,那么亚当的堕落当然代表了他们的堕落。然而,如果外星文明先于人类,那么亚当是否可以代表在亚当之前出生的外星人呢?我觉得没有太大的神学难题。因为耶稣不仅是在祂之后出生的基督徒的救主,也是在祂之前出生的犹太人的救主,因为祂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超越时间的。如果亚当对外星人的代表不是基于血缘,那么亚当完全可以超越时空地代表整个宇宙文明。而且上帝可以在每个文明兴起类似于犹太教的宗教,借此他们也可以借着相信一个超越时空的救主而得救。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需要传福音给他们,他们需要福音就像犹太人需要福音一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传福音呢?首先,我们需要发展星际航行技术,到达可居星球并发现他们。这和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是相似的。然而,星际航行不仅是为了传福音,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参《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一文)。其次,我们需要发展宇宙性的神学来与外星人接触。当代的神学大多以人类为中心,然而,外星人的存在不仅给神学带来冲击(负面),而且给神学带来新的视野(正面)。然后,教会应该差遣一批愿意献身基督的宣教士去传福音给外星人。这样,星际旅行将被赋予救赎性的意义。

总之,我认为外星人的存在会给基督教带来冲击,但我不认为这种冲击是本质的,甚至不会比进化论带来的冲击更大。我甚至认为外星人的存在将进一步拓展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并对上帝的启示有更广阔的宇宙性的认识。尽管如此,无论是基于对自然启示还是特殊启示的数据的研究,我都认为外星人存在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不过思考关于外星人的救恩的问题,会让基督徒对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创造和救赎的统一性

当我搬到英国的时候,最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找房子。我一方面要考虑到离工作地点的远近,还要考虑价格高低,同时由于我没有车,还得考虑是否在火车站附近,附近是否有大学公交的站点。这样的要求已经算是很苛刻,而我找到的满足这些要求的房子大多很小,不适合像我这种有两个小孩的家庭。于是我又得多加一些条件,比如房子至少有60平米,最好附近有花园和游乐场,而且最好有好的幼儿园等等。这样下来,我在网上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最后只能委曲求全找到不能马上入住的房子。而当我们经过一番折腾搬进去之后,我们还需要购买一些家具,布置小孩房间。所以,现在我所住的房子及其地点以及房子里的家具和物品都具有目的性,其目的就是给家人创造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不仅如此,这样的安排也体现了我自己的性格特点,所以不仅具有目的性,也具有独特性。

我为自己的家庭预备一个好的家居环境花了很多心思,而上帝为人类预备的环境则更是独具匠心,只是没有像我一样那么艰难,因为祂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虽然上帝不仅给我们预备了宇宙环境,还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死亡,但是我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地将创造的上帝和救赎的上帝视为同一个上帝。我们观察到的自然似乎是残酷的,是弱肉强食的,是优胜劣败的;而我们在圣经中看到的上帝却像是一个父亲,虽然严厉,但是却充满了对人类的怜悯和关爱。如果上帝存在,这两个上帝是同一个上帝吗?这个问题也等同于全能全善的上帝为什么会允许恶的存在,只是这里的恶指的是自然界的恶。有很多基督徒认为,自然界是在亚当堕落之后才出现自然性的恶的,正如人类的罪恶是从亚当的堕落开始存在一样。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自然性的恶在亚当堕落以前就存在了。具体理由可以参看RTB的网站:http://www.reasons.org/articles/animal-death-before-the-fall-what-does-the-bible-say

在我看来,自然性的恶的存在至少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死亡。亚当和夏娃如何知道死亡的可怕呢,我想自然界当中的死亡就可以做最好的教材。第二,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上帝的审判。如果我们看不到自然灾难,我们就难以明白上帝审判的可怕。而且圣经多处显示上帝的审判和自然灾难是紧密相连的。

不过我现在要讨论的并不是自然性的恶与人类堕落的关系,我要探讨的是关于上帝在救赎历史和自然历史当中所体现的上帝本性的一致性。这就正如我之前举的例子,一个父亲在为其孩子预备住处和与他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过程当中所体现的是同一个父亲的性情。我认为在自然历史和圣经历史当中有如下一些基本原则是上帝一直使用的,而且也体现了上帝自己的属性。

第一,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历史性的。这一点常常被人忽略,也就是说上帝首先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塑造了犹太民族,然后借着耶稣基督这个犹太人来拯救人类。耶稣基督大约33年短暂的生命与从亚当到亚伯拉罕到犹太民族的几千年的历史跨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自然历史所体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按照当今科学理论,宇宙大约有137亿年的历史,而地球大概已经有45亿年的历史,但是人类大概只有10万年左右(虽然这里的“人”也许只是和现代人类相似的一个物种,不具有亚当所拥有的灵性),而亚当的诞生大概在更近的一个时刻(姑且认为一万年之前)。如果这些科学理论是正确的,我们从自然历史当中看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也就是说上帝花了100多亿年的时间为仅仅存在了1万年的人类预备住处。这种创世和救赎的历史性原则非常值得我们思想。按照圣经神学的观点,圣经的启示是渐进的,就像一粒种子慢慢发芽,长成树苗并且成为参天大树。这种历史性启示的必要性在于我们可以在历史当中看清楚救赎的必要性和充足性。如果没有亚当堕落的历史,我们就不知罪的源头;如果没有摩西的律法,我们可能就不明白上帝的公义与圣洁;如果没有大卫的存在,我们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或者何以作王。同样,我们研究自然历史也看到宇宙是如何从存辐射演化成星系,恒星和地球的。我们看到上帝的目光在创造的过程中一直在聚焦,直到看到地球的出现,看到人类的诞生。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性过程,我们就无法研究自然历史,也无法获取知识,因为神迹如果不借助手段是无法产生真正的对神的智慧/属性的认识的。而上帝在整个救赎和创造的过程当中都不是袖手旁观的,是主导整个过程的,虽然祂的参与往往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第二,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无中生有(Ex nihino)的。这一点体现的是上帝的全能。上帝从无中创造了万有,也从一个空空的子宫中孕育了救世主。一个古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而非一无所有。答案是上帝是自有永有的。虽然物质世界可以无中生有,正如当今宇宙学所暗示的,但是无论是其背后的物理规律还是其本身的依赖性(contingency)都表明这个“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一位超越物质,时间与空间的自由永有的上帝存在。这种无中生有似乎也体现在量子物理当中,按照现今的量子场论,真空中也充满了能量,也有量子涨落,也有一定的几率产生物质粒子,这正是暴涨理论的前提,也是物质产生的原因和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这里的“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场的存在。虽然我们看不见场,但是我们看见它所产生的效应。比如我们知道磁场的作用使得磁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而在圣经当中,我们也看到上帝的救赎性作为常常体现了祂从无到有创造的全能。上帝让亚伯拉罕从年迈的撒拉得了以撒,耶稣五饼二鱼和变水为酒的神迹等。而耶稣的死里复活以及将来圣徒的死而复活本身也是具有从无到有的特性。因为人的经验性认识是人死就归于虚空,那么死后重生无疑是生命从无到有的再现。虽然以上这些救赎和创造的无中生有的例子中的“无”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有,但是这里的“有”往往并非物质的,并非我们可以经验的,而从本质上而言是上帝这个“有”创造了所有的“有”。

第三,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话语性的。上帝通过话语创造了宇宙,而上帝的道救赎了人类。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祂的手段。正如我在之前的许多博文中提到的,上帝用话语创世正是引导下一个科学革命的指导性原则。话语或者信息普遍存在于各种自然现象中,在生物学中体现为DNA密码,在宇宙学中体现为精细调节,在天文学中体现为太阳系的行星系统结构上,在物理学中体现在量子力学的量子特性上。而上帝的话语在救赎历史中更是举足轻重。上帝的成文启示圣经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而上帝的肉身启示耶稣本身就是上帝的道。耶稣的无数神迹乃是借着话语成就的。正如约翰福音所言,“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6:63)。话语本身就是生命的源头,是生命的本质。所以,从一点来看,上帝的道耶稣基督是真正的救主就顺理成章了。

上帝在创造和救赎中的作为始终是我们每一个人思考的永恒主题,无论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还是有神论者,他们都在有意或者无意地对上帝的启示作出回应。作为基督徒,认识神的救赎和创造的统一性就是认识神的独一性,使得我们可以整合信仰和理性形成一个自洽的基督教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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