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对话

我们每天都在和另外一个世界对话,但是我们却不承认它的存在。我在这里说的另外一个世界不是指的地球上另外一个国家,也不是另外一个星球,也不是另外一个世界观体系,而是指的非物质的世界。也许你会难以置信,“我们明明生活在这个世界,你怎么说,我们每天都在与另外一个世界对话?”

事实很简单,我们每天的言语中所使用的那些抽象名词和形容词都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我们所使用的数字和代码、所赞美的、所鄙视的、所憎恶的、所喜好的、所憧憬的、所向往的都是来自于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当我们说这个建筑很美的时候,我们其实是通过建筑表达我们对美的追求,而美虽然在某个物品上可以被体现,但是它又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同样,当一个学生作算术题,他回答2+3=5,那么他其实在与另外一个数学的世界对话,然后把这个数学世界的规律运用到物质世界。我们在手机上看资讯,看历史,看观点,这些虽然都来自于物质世界,但是都是非物质的,是信息的,它影响了我们的心灵,进而影响了这个物质世界。所以,一个物质主义者不可能是前后一致的,因为他每天一定会使用这个物质世界中不存在的概念来思想来言谈。甚至从本质上讲,这个物质世界是我们与另一个世界对话的媒介,就像空气是声音的传递媒介一样。

也许你会反驳,这些概念都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是为了方便描述这个物质世界而产生的,是抽象的、不真实的。当然,我不想继续重复哲学家关于唯心和唯物的争辩,也不想重复当代科学家关于信息还是物质更基本的争论。我想要借此激发的是一个人对绝对真理充满敬畏的好奇心。现代人的思想似乎是开放的,其实是封闭的。当你和现代人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可能以“这是哲学”的名义把话题转开,好像这些问题不是真实的问题,而是存粹的智力游戏或者好争辩之人的话题。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每个人都是物质主义的或者是所谓的“务实”的,我想这也是文明的希腊社会为什么认为苏格拉底的哲学正在毒害青年人而要杀害他的原因。同样,一个法制而公正的罗马帝国却要杀害使徒保罗,仅仅因为他宣扬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福音。然而,现代人相比于古代人更是如此,紧紧地抓住这个物质世界不放。从这个意义上讲,现代人的心灵向另外一个世界似乎是更封闭的。正如《纳尼亚传奇》里面那个老教授所奇怪的,“现在的学校到底在教小孩子什么东西”以至于他们难以相信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然而,这种表面的封闭不可能压抑人内心对永恒意义和另外一个世界的隐秘渴慕。

C.S. Lewis说过,如果一个人发现他内心有某种渴望是这个世界无法满足的,那么这表明了另外一个可以满足这种渴望的世界的存在。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透过这个物质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对话。这个物质世界只是一个载体和媒介,让我们可以去和另一个世界对话。那么罪是什么呢?按照神学家的看法,罪就是违背上帝的律法。从两个世界的观点来看,罪就是在物质世界中违背了灵性世界的法则。这就像一个妈妈让小孩把手里的糖给一颗她吃,小孩给不给糖体现的不是对糖的态度,而是对妈妈是否有爱的回应。同样,上帝在伊甸园给亚当和夏娃设立了善恶树来考验他们是否爱上帝,善恶树代表这个物质的世界,而不能吃善恶树这个命令则代表了灵性世界的道德法则,人通过这个物质世界中的行为表达对灵性世界道德法则的错误回应就是罪,而任何罪最深层次的原因是不爱设立道德律的上帝。虽然,很多人表面上追求这个物质世界体现的真、善、美,比如看到好看的衣服就想买,喜欢吃好吃的食物,喜欢听英雄故事,喜欢高雅的音乐和文学艺术等,但是,通过追求这些次好的真善美,而离弃真善美的本体,这就是罪。罪往往不是把不好的代替好的,而是把次好的代替最好的。按照奥古斯丁对罪的理解,罪是善的亏缺,而非实体。也就是说,罪就是不完满的善。于是,我们如果不是透过物质世界对灵性世界的法则有完美的回应,那么我们就是在犯罪。这种罪产生的原因导致了灵性世界或者说天国的法则不能完美地应用到物质世界,导致了这两个世界的撕裂。这就是为什么耶稣让我们祷告时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耶稣带来了天国的降临,上帝正在愈合撕裂的两个世界,最终在新天新地中实现完美的合一。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哲学和宗教持二元的世界观,但是圣经所启示的其实是一元的世界观。也就是说,我们基督徒不仅承认两个世界的存在,而且认为这两个世界最终会成为一个世界,就是天堂。正如保罗所言,“我 们 如 今 彷 佛 对 着 镜 子 观 看 , 模糊不清 ; 到 那 时 就 要 面 对 面 了 。 我 如 今 所 知 道 的 有 限 , 到 那 时 就 全 知 道 , 如 同 主 知 道 我 一 样 。”(林前13:12)这个物质世界所向我们传达的真、善、美已经被天堂的实体——圣子基督——所代替。在天堂,我们的情感、思想和意志都在一种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状态,不同的是这种前后一致的生命状态是圣洁的状态,而不像小孩一样参杂了私欲。对于在天堂荣耀状态的人而言,这种前后一致的状态就是两个世界合一的体现,就是自然律和道德律合一的体现。

精确到极致的上帝

最近在 Roger Panrose和William Craig在unbelievable中的讨论中提到这个宇宙不仅可以被数学规律描述,而且可以非常精确地被数学公式描述,他觉得这个是不可思议的。而William Craig认为这在有神论世界观中是非常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个宇宙是由拥有无限智慧的上帝所创造的。但是Roger认为,这样一个有神论的描述似乎并不具有很强的解释力,因为它并不能提供可证伪的理论,或者不能帮助我们更近一步明白宇宙,数学和意识之间的关系。而William(或作Bill)认为有神论本身是解决形而上的问题,无所谓能否被科学所证伪。也许这就是科学家和哲学家思维方式的不同罢。

不过,我要说的是虽然在有神论特别是基督教世界观中我们可以明白数学,宇宙和意识之间的统一性,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真正明白了它们三者之间的动态关系。提供一种合理的解释是一回事,如何将这个解释贯彻始终是另一回事。这就像政府制定法律是一回事,如何执行法律常常不是那么显然的。所以,Roger的质疑是可以理解的。而他提到的“这个自然界不仅仅是可以被数学公式描述,而且可以被非常精确地描述”也确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然而,我要说的是,在基督教世界观里,上帝不仅仅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而且是精确到极致的上帝。

我们从自然界中知道这个宇宙可以适合人类生存,宇宙学常数必须被调节到非常精确的程度,这本身表明一个非常精确的智慧设计者。而且,上帝的全知表明祂必须精确地知道每一个历史事件发生的精确时间和地点。如果上帝只是模糊地知道历史的细节,那么祂可能对历史一无所知,因为历史不是线性的,而是高度非线性的,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一个小小的事件可能会颠覆这个国家并改变历史潮流,这种马蹄铁效应已经由两次世界大战的起因所证实。而自然历史的精确性更是无可置疑的,我最近所发表的一篇论文就是为了模拟宇宙事件发生的精确时间,地点和动力学,虽然我所开发的软件已经可以模拟时间到纳秒尺度,模拟位置到微角秒尺度,径向速度到微米每秒,但是自然界的现象显然可以用更精确的模型来描述。我们可以简单地说,自然科学的发动机是高精度的技术和仪器。

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颁发给第一颗类太阳系外行星的发现者本身就是对精确测量技术的一种肯定。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一公里每秒的对天体径向速度的测量已经算是非常精确,然而在八十年代,人们开始设计高精度光谱仪来探测行星对恒星的扰动,那个时候十几米每秒的精度已经是极限。而九十年代中叶,由瑞士人和美国人设计的光谱仪开始达到几米每秒的精度,这个精度使得探索低质量行星成为可能。我现在的老板就是设计高精度光谱仪的先驱,只可惜与诺奖插肩而过。这段诺奖插曲让我们看到精度在科学中的重要地位。

而这种自然界的精确性体现了它的造物主对精确的热衷,正如路加福音12:7所言,“就 是 你 们 的 头 发 , 也 都 被 数 过 了 。 不 要 惧 怕 , 你 们 比 许 多 麻 雀 还 贵 重 !”由此可见,这位热衷精确的上帝不仅创造了精确的自然界,而且对祂的子民也是精确地呵护。不仅如此,圣经的预言也是精确的,比如“他们就彼此说:‘我们不要撕开,只要拈阄,看谁得着。’这要应验经上的话说:‘他们分了我的外衣,为我的里衣拈阄。’兵丁果然做了这事。”(约翰福音19章24节)所以,人类对精确的追求反映了上帝对精确的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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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诺贝尔奖颁发给James Peebles(普林斯顿的宇宙学家), Michel Mayor(日内瓦大学系外行星探测) and Didier Queloz(剑桥大学系外行星探测)

然而,自然界的精确并不是没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探测到普朗克尺度的时空精度,在动力学上,我们不可能违背量子力学不确定性原理来得到无限精确的动力学信息。而随机引力波对时空的扰动使得我们甚至在比普朗克尺度更大的时空尺度上也测量不到精确的信息。所以,上帝对精确的热衷是有限度的,这并不是说上帝不能把自然界造得更加精确。自然界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它不可能被造成无限精度。只有无限的宇宙才有可能被造成无限精度,因为精度意味着细分,把物质和时空不断分割,并永远分割下去。这种无限分割或者精度只有在数学里面才能实现。比如你可以把一个实数轴从0到1不断平分,无论你平分到多少万次,百万次,亿万次,在那小小的一段数轴中仍然有无限个实数存在。数学里面的无限只能有限地反映在物质宇宙中。所以,数学是上帝的思想,而宇宙是上帝思想的有限实现。这样,上帝的无限是数学无限的基础,上帝的无限精确是数学无限分割的基础。

那么上帝在普朗克或者引力波扰动的尺度上停止祂对自然界进一步的细分的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可能在于祂需要用这种离散而非连续的最小尺度结构来编码祂的信息。无论是经典比特还是量子比特都是实现在离散的单元之上,前者是半导体里面的高或者低电位态,而后者是单个光子或者原子的量子态,比如自旋。我在这里说,上帝可以在宇宙中通过量子结构输入信息并不是要用“空隙中的上帝”来证明上帝的存在,而是在有神论框架里面来理解宇宙现象,正如科学哲学一样。哪怕我们可以突破普朗克尺度的极限来进一步探测物质和时空结构,我们仍然不可能一直不断地细分,因为这个宇宙是有限的,它不是数学,而是一部分数学的有限实现。

所以,宇宙的不可无限细分表明了宇宙的有限,而在基督教有神论框架里面,我们大概可以窥见上帝为什么在宇宙被造精度上设定一个极限,祂很可能是为了在这个尺度上输入信息来达成祂对宇宙的控制和引导。于是,宇宙的有限注定了科学的有限,人脑对无限数学的有限理解注定了科学对宇宙的有限理解,所有这些有限性表明了我们都是被造的,表明了必定有一永恒无限的存在来统一无限的数学,有限的宇宙和有限的人类意识。而数学或者伦理这些柏拉图式的概念并不能成为产生宇宙的原因,那么唯一可以统一这三者的乃是一个无限的意识,无限的智慧,就是上帝。按照圣经记载,这位上帝不仅是无限,而且成为了有限的人,这个人就是耶稣,所以认识耶稣并跟随祂是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

上帝护理的数学原理

有一个英国科学家写了一本护教学的书叫《谁创造了上帝》,书里面一个观点我觉得很新颖。他把自然定律比喻为国际象棋的规则。规则虽然是恒定的,但是却没有决定下棋者下一步该如何走。是的,自然界就像一个棋局,而上帝就像一个下棋的人,他总可以通过一定的步骤,达到祂的目的。或者,自然定律就像一个软件,虽然软件本身是不变的,但是上帝却可以使用这个软件实现祂所要实现的功能。自然定律不是主宰,而是仆人,正如圣经所言,神“以 风 为 使 者 , 以 火 焰 为 仆 役” (诗篇104章第4节或诗104:4)。 更进一步,人的自由意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上帝自由意志的类比,人可以相对自由地做出对未来的选择,这一切乃在于自然定律的开放性。而上帝和人为什么可以自由地利用自然定律并支配自然呢,原因在于上帝将自然定律造成了非决定性的,这种非决定性表现在量子力学里的不确定性和混沌理论里的非线性效应。

我最近在写软件来进行数据处理,软件的目的是为了让人可以自由输入不同的参数进而得到不同的结果。虽然软件本身是固定不变的(在没有被更新的情况下),但是用户可以通过选择不同的参数来产生不同的结果。如果上帝是这样与世界相互作用的话,那么微观世界的量子态就像不同的参数,而自然界的非线性特征则像软件一样宏观地实现这些量子态进而产生一定的自然现象。量子的不连续性或者离散性保证了上帝可以输入数码信息或者不同参数,而自然界的高度非线性保证了这些微观信息可以有效地放大为宏观现象。这就好像一个球在一个山坡的顶端,该球是向左还是向右滑下完全是随机的,而上帝在该点选择向左还是向右完全不违背任何物理定律,也就是说,上帝在遵行着自然规则下棋。又比如,水的沸腾和结冰都是一种相变,而相变的一个很重要特征乃是对称性的破缺。在水结冰以前,任何一点水分子的分布都是各向同性的,而在结冰之后,水分子则是各向异性分布。而相变之所以得以发生乃在于其中一小撮分子产生了一种有序结构,这种有序结构进而扩大其范围,使得整个结晶过程得以实现。而行星形成也是如此,最开始有一小撮尘埃形成了团块,团块不断吸附尘埃进而形成原始行星。这些过程都让我们看到自然现象的非决定性,并且看到微观物态如何通过相变这种非线性效应放大为宏观现象。正如我在之前的博文所言,上帝很可能使用了自然定律这种特征来达到祂的目的。

但是,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空隙中的上帝”辩护,我的论证是演绎的,而非归纳的。我首先相信了上帝的存在及其创造和护理,然后思考上帝如何创造和护理。这种思考方式正是贝叶斯统计的精髓所在。贝叶斯统计告诉我们,我们在做任何判断之前都有自己的前设和模型,而数据是在某个前设下来检验一个模型的解释力是否优于其他模型。我相信以上帝作为前设来建立科学模型对自然现象的解释力远高于自然主义前设下的模型。而大多数人反对将上帝引入到科学建模的过程当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神学本身的非科学特质。神学没有一个精确地关于上帝作为的描述。如果把上帝比喻为一个艺术家或音乐家,那么神学很可能只是在研究上帝浪漫主义的一面,而忽略了描述其古典主义的一面。也就是说,神学的语言不够精确,如今的神学就像欧陆哲学一样,有很多浪漫主义式的对圣经的解释,但是缺少古典主义式的对教义的呈现。圣经中的上帝既是浪漫主义式的,也是古典主义式的;这位上帝既是独行其事的神,也是有迹可循的神。耶稣将听道比喻为撒种,将信心比喻为芥菜种无疑是让我们看到灵性世界里面也有灵性定律。言归正传,上帝的护理到底有怎样的轨迹呢?

我上面的论述谈到了上帝可以利用自然定律达到祂的目的,但是上帝达到祂的目的的过程是怎样的呢?换句话说,如果上帝是棋手,祂是如何下棋进而屡屡得胜的呢?我在这里要引入所谓的随机过程来解释上帝护理的轨迹。在圣经当中,我们屡屡看到,上帝是在与人下历史这盘棋。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本意不是为了让他们犯罪承受地狱的咒诅,但是亚当和夏娃却是犯罪了。上帝虽然预知他们犯罪,但是上帝却没有决定他们的犯罪的行为。同样,上帝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进入迦南地,但是以色列人屡屡试探上帝,本来只有几个月的行程走了整整40年。也就是说,上帝虽然知道人下一步会怎么走,但是祂可以不干涉人的选择。这样,由于人的选择的随机性,上帝的护理也看起来具有随机性,但是这种随机性不是绝对的,而是在上帝引导之下。

换言之,上帝的目的,比如耶稣的降生,就像贝叶斯统计里面的最高后验概率(即对数据的最佳模型拟合),而整个历史就是一个随机过程,这个随机过程的每一步怎么走是由一定的概率决定的。比如历史的时间点处在约瑟被卖个埃及人的时候,那么约瑟被卖之后的下一个历史事件是什么呢?是约瑟做了埃及财政大臣的仆人,然后由于被陷害下在监狱里,这样的历史事件和上帝应许亚伯拉罕得着迦南地似乎没有任何联系,而进一步,我们虽然看到约瑟后来做了埃及的二把手,而且和雅各相认,而以色列人在埃及繁衍,但是以色列人被埃及人奴役,与得胜迦南这样的辉煌历史事件相去甚远,哪怕是以色列人被带出了埃及,他们仍然是乌合之众,根本无法与迦南各族抗衡。但是,我们看到历史的轨迹一步步在逼近那个应许的中心,这个随机过程从下图可以看出。

randomwalk

而随机过程的步长以及下一步的方向及其概率都是由下一步和此步与应许的远近决定的,而这种过程由于人的参与而变成了一种随机过程,但是总的方向是朝向应许的实现。但是,有时候上帝需要施行神迹来改变人的意图,比如法老阻止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意图,进而实现祂的旨意。因为人的意图常常与上帝的意图相反,所以,这种随机过程若非上帝的引导,绝对不可能到达上帝应许的中心点。如此看来,神迹的施行在某种意义上反映了人类的悖逆程度,比如耶稣施行如此多的神迹的可能原因在于当时的人对弥赛亚有太多的误解和抵挡,人们的灵性如此悖逆,以至于耶稣要用如此多的神迹来证明祂就是弥赛亚。但是在上帝和人类的互动当中,我们看到了上帝允许人类犯错,然而这些错也是上帝计划的一部分。

这样一个数学模型的目的是让我们对上帝的作为的认识更加精确,并且用于辨识神迹的历史背景和上帝作为的规律性。而进一步量化这种神导历史的随机过程,比如步长(或者每一步的时间间隔),则会让我们更加明白上帝护理的性情。

数学的灵魂

从前读过“科学的灵魂”这本书,但是我却没有发现类似叫做“数学的灵魂”的书。数学的本质一直以来是一个哲学问题,有的人认为数学中的集合,数字乃至几何都是形上世界中的真实存在,这是典型的柏拉图式的观点。有的人认为数学并不对应于真实的实体,而是一种描述物质世界的语言,是一种抽象的存在。但是如果这种存在是抽象的,那么它到底如何存在?是关系性的吗还是实体性的?如果数学不是真实的存在,我们如何能够有那么多的数学发现正如自然科学的发现一样呢?如果数学中的概念不存在,我们就应该摒弃数学,乃至摒弃自然科学,因为自然科学是由数学来描述的。而数学如果以抽象的形式存在,那么它到底如何存在呢?如果它是一种真实的存在,那么物质就不是唯一的存在形式。问这样的问题让我们对唯物主义有一种基本的免疫力和批判精神。

同样我们要问的是我们人类所感受到的爱,怜悯,信心,公义等等美德是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如果它们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而是一种进化而来的人类所拥有的幻觉,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为之生为之死,为什么我们的良心告诉我们这些美德都是值得追求的,是具有永恒价值的?相比于物质财富,我们更看重这些普世道德,这和进化论所倡导的优胜劣汰的原则格格不入。这也是为什么共产主义运动失败的原因,因为共产主义所提倡的那些普世美德和它所依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是不自洽的。道德存在的问题和数学存在的问题一样让我们思考这个世界的终极现实。

正如我在上面一篇博文所提到的,这两个问题也许有很强的关联性。如果道德是比数学更高的现实,那么我们如今所学习的数学很可能不是必然的存在。也就是说,1+1=2不一定是普适的真理。在物理科学当中的量子纠缠已经让我们发现了经典逻辑的一些缺陷,比如纠缠粒子可以在无限远保持关联,比如一个粒子可以同时处在两个态。特别是量子纠缠让一些人提出了所谓的holism(整合主义),也就是说两个纠缠粒子所遵行的概率并不能由两个经典粒子的概率来描述,或者说两个纠缠粒子是不能在空间上分开的。这些哲学映射来自于一些基本的物理定律,比如所谓的Bell 和CHSH不等式等。这种纠缠特性如今更是被用来构建新的时空理论和黑洞理论。而这些新的物理暗示了一个超越传统的数学的数学,而这种数学是否是必然的呢?这种数学是否与道德实体有关呢?

在基督教世界观里面,道德律和自然律具有至少同等地位,而道德更是被视为上帝自己的属性。上帝本身就是道德性的存在,而三位一体本身就是对数学的超越。而圣经中丝毫没有提及数学具有永恒特质,而是将数学视为一种描述自然世界的工具。如果数学和上帝一样具有永恒的本质,那么圣经中忽视对数字的启示就很难理解。虽然圣经中偶尔说到7是完全数,但是类似的启示毕竟非常稀少。而且如果数字具有与神同等的永恒性,那么对数字的崇拜看起来就没那么迷信了。总而言之,圣经,上帝的特殊启示,对数学的沉默似乎表明数学的非永恒特质。而圣经对道德和信仰的强调表明这些存在比数学和物质世界更重要,而且具有永恒的特质。

正如我在上面一篇博文中提到的, 也许我们需要灵性数学和灵性科学来超越物质数学和物质科学。我们存在于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之间,我们的感官用于感应物质世界,而我们的意识用于感知灵性世界。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对于灵性世界的知觉是麻木的,我们灵性的眼睛是瞎的,腿是瘸的。而唯有圣灵的重生让我们对于灵性世界有真实的知觉或感受。如此看来,我们需要具有真正的信仰来研究灵性科学。虽然神学本身就是一门灵性科学,但是它显然忽视了灵性世界本身的规律性,因为它限于特殊启示。既然启示圣经和创造宇宙的是同一位上帝,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祂创造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的原则是相同的或者至少是相似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有可能像研究物质世界一样来研究灵性世界,虽然灵性世界的实体是道德性的,是灵性的,是意识的。这并非表明灵性世界是单调的,枯燥的,乏味的,因为我们已经从人类历史中看到了人类意识的复杂程度远超过任何自然规律的复杂度。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科学家可以发现很多自然定律,但他很可能难以理解他妻子的内心世界。灵性科学并非心理学,灵性科学将人类意识或者灵魂视为一种高于自然世界的独立存在,而心理学常常以自然主义的思维方式来研究灵魂,这本身是不科学的。这就好比电脑科学不是研究电脑的制造和运行过程,而是那些电脑所能实现的程序和功能。

所以,人类意识本身很可能是与物质世界并驾齐驱的一种实体,我们需要灵性数学和科学来研究灵性世界。而只有耶稣基督透过祂的圣灵医治我们对灵性世界的麻木,进而促进我们对终极现实的认识,并进入这终极现实,就是天堂。

 

活在两个世界之间

最近看到一些科学家开始探讨灵魂和量子的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量子力学的诡异性使得人们重新思考什么是终极的现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吗?如果是,有没有比这个物质世界更高的现实呢?这样的问题不再只是哲学的问题,我们对量子物理的阐释已经上升的哲学层面。我们询问宇宙的开端已经是在追问终极的现实。如果科学的目标是追求终极真理,那么科学必定应该去探讨哲学问题和灵性问题。如果这个物质世界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自然主义必然阻挡科学发展的进程,以致于在各个领域形成一团团的乌云如同上个世纪初漂浮在物理学家之上两朵乌云,光速不变和紫外灾难。如今,我们已然看到这些乌云,比如暗能量和暗物质,量子纠缠,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等问题。

如今, 我们已然透过量子物理的诡异性看到了人的意识不可思议的现实性。虽然有很多种对量子概率波的解释,但是每种解释或多或少都牵扯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世界。比如多重宇宙的解释,就是我们所观测到的只是概率波的一个态,而其他态存在在其他的宇宙中。我们每次的观测都导致了多重宇宙的形成。而且无论哪种解释,我们都难以避免人的意识(或者灵魂)的关键作用。所以,量子物理是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了高于物质世界的现实。而圣经早已告诉我们,终极的现实不是物质的,而是灵性的。在物质世界之上有一个灵性世界,而圣经已经描述了这个灵性世界的基本图景。这种双重世界的看法不仅仅是基督教所独创,而是存在于人类历史中不同的文化之中。比如埃及人通过木乃伊表达对身体复活的盼望,中国人祭拜祖先的传统等等。也就是说,物质主义或者唯物主义主要是启蒙运动之后的产物,是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产品。自然科学认为自然主义正是祛除愚昧和迷信的最好工具,而自然科学的成功近一步深化了人们对自然主义的崇拜。但是,这其实是对人性的扭曲,因为人从本性上就盼望认识灵性世界,因为人本身具有灵魂。

所以,作为人,我们活在灵肉纠缠的身体中,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既然这个物质世界不是永存的,或者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我们去认识灵性世界就是我们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正是科学当仁不让的终极使命。虽然,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的灵魂对于灵性世界是死的。不仅如此,我们对灵性世界是瞎眼的,而且就算有些人睁开了眼睛,如同佛陀或穆罕默德一样,灵性世界也是黑暗的,他们找不到通往永生的路。所以,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正是针对人类的灵性的黑暗状态所说的。我们之所以觉得耶稣所说的话很难懂,是因为耶稣不仅仅是对我们的肉体说话,而是对我们的灵魂说话,要唤醒我们的灵魂,如同祂在坟墓外唤醒拉撒路的灵魂一样。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因为祂就像以色列人所吃的吗那,祂是我们灵魂的粮食,是灵性世界的面包。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要塑造犹太人的历史并且记载在旧约中,因为祂可能要藉着一个模版来演示一个灵性世界。出埃及不仅仅是肉身的出埃及,而是灵性脱离罪恶的权势。入迦南不仅仅是身体入迦南,而是灵魂进入灵界永远的安息。吗那,磐石出水,蛇,葡萄树,大卫,摩西,亚伯拉罕等等无不是对灵性世界之主的预表。要真正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对两个世界都有知觉,唯一的办法就是圣灵的重生,让我们死去的知觉复苏过来,开始看到灵性世界的景观,开始看到通往终极现实的道路,开始行走在这条路上。如此看来,弥尔顿的诗歌,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等等都不仅仅是一种寓言,而是反映了一种高于物质世界的灵性现实。

那么既然有灵性世界,这对当前的科学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对灵界的认识不能导致我们对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更深刻的认识,那么我们理当质疑灵界是否存在。一个对终极现实有认识的人,必然对物质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因为物质世界乃是源于灵性世界。上帝是造天然后造地,是先有灵性世界,然后才有物质世界,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所言。言归正传,灵性世界是否像物质世界一样遵行某种规律呢?诚当如此。上帝是创造规律的上帝,祂不喜欢混沌和无序,祂喜欢秩序和规则。而且我们的古圣先贤早已看到在人的灵魂里有一种道德律,按照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良心。每当我们不遵行道德律,我们的良心就会谴责我们。哪怕我们的良心会沉睡,但是当他苏醒的时候,就会让我们感到不安。那么灵界到底有哪些规律呢?

圣经说,“如今常存的有信, 有望, 有爱, 这三样, 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3:13)。 也就是说爱是灵性世界最重要的一种存在,它存在于三位一体的上帝里面,也可以存在于每个灵魂之中。然而,对于居于肉体的灵魂而言,爱不是自存的,而是来自于对基督的信心。圣经说, “惟 独 使 人 生 发 仁 爱 的 信 心 才 有 功 效” (加5:6)。 虽然我们在物质的身体中需要信心,但是当我们复活之后,我们就与基督面对面,不再需要信心。所以,信心从生发仁爱的功用来看是具有永恒价值的,但是它存在的时间却是有限的,这种特点同样适用于盼望。而且,如果单有信心,没有爱,信心就没有任何价值。“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林前13:1)圣经近一步说,“ 不 但 如 此 , 就 是 在 患 难 中 也 是 欢 欢 喜 喜 的 ; 因 为 知 道 患 难 生 忍 耐 ,忍 耐 生 老 练 , 老 练 生 盼 望 ;盼 望 不 至 於 羞 耻 , 因 为 所 赐 给 我 们 的 圣 灵 将 神 的 爱 浇 灌 在 我 们 心 里 。”(罗5:4)也就是说,患难中对基督的信心产生或者坚固了对永生的盼望。同样,罗马书告诉我们,“这 义 是 本 於 信 , 以 致 於 信”。也就是说,信心所产生的仁爱和盼望会进一步增强信心。

如果我们用F来代表信心,用L代表爱,用H代表盼望,那么三者的动态关系就是: F(t0)->L(t0)->F(t1)->L(t1)->F(t2)->…->L(t=死亡时间)->F=0; F(t0)->H(t0)->F(t1)->H(t1)->F(t2)…->H(t=死亡时间)->F=0. 在死亡之后,盼望和信心都为0,但是爱却将继续存在,并且因着与基督的面对面将持续增长,L=at+L(t=死亡时间),a>0。我们姑且用线性关系来表示这种增长,但是也许是指数形式。以上只是一种动态关系,我们不一定要将其量化为方程。而在灵性世界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关系,就是价值关系。爱具有最高的价值,而其他一切如果没有爱就没有价值。如果我们用V来表示价值量,那么V=L(H+L+…)。这里的省略号表示其他除了信,望,爱以外所有的美德。

但是,事实上,灵性的定律不一定能用我们现在的数学语言来描述。爱就超越了数学的公理,比如1+1=2就不成立。因为一个灵是没有爱的(没有爱的对象),两个以上的灵才产生了爱,所以,正确的关系是1=0,1+1>0。如果1代表爱的量,那么这种量必然与信心联系,而耶稣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可以移山,表明F=0和F=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进而表明L=0和L=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所以灵界的实数并不是连续的。不仅如此,三位一体本身就超越了数学,三位一体的关系是1+1+1=1。从这种意义上讲,我们需要发现灵性世界的数学来描述灵性规律,而在物质世界中,我们认为永存的数学定律并不一定是必然存在的,它只是上帝赐给我们用于描述物质世界的规律。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个体,我们无从知道1意味着什么。而且物质世界没有同样的两个个体,所以1+1=2并没有真正的现实对应物。而量子物理让我们进一步看到传统逻辑的缺陷。

上帝让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实在是给人类极大的恩典,人类具有比天使更加尊贵的身份。但是人的灵魂却对它本身的居所,灵性世界麻木无知,任凭他自己所拥有的宝贵灵魂以物质的暂存的世界为满足,而对灵性世界沉睡,死去。实在是没有比这种无知更愚昧的无知了。我们毕一生之心血经营我们的物质财富,而对另一个世界的财富一无所知,实在是极大的浪费和荒谬投资。而在自然科学中,我们满以为认识了宇宙的全部,但是这种高傲让我们嘲笑和否定灵性世界的存在,这实在是愚不可及。圣经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崇拜的著名大学所产生出来的学问只是世上的小学,那些有点滴基督信仰的下里巴人远比谈经论道的灵性沉睡的精英们更加智慧。耶稣对犹太人中的自以为是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 们 若 瞎 了 眼 , 就 没 有 罪 了 ; 但 如 今 你 们 说 我 们 能 看 见 , 所 以 你 们 的 罪 还 在 。”(约9:41)我们都是瞎眼的,唯有祂可以让我们睁开眼睛,看见那比这个宇宙最壮美的景观要美妙无数倍的另一个世界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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