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人工智能的局限

我们身处于信息时代,而信息时代的下一个革命则是人工智能。无论是智能手机的出现,还是智能汽车的自动驾驶,我们正在慢慢感受这场革命带来的影响力。如今在学术界也是如此,如果你的课题和人工智能或者机器学习挂上钩,就显得非常前沿和时髦,也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虽然人工智能是物联网的必要元素,但两者并不完全相同。前者更多是一种方法,后者则是前者所产生的结果。人工智能本身其实是对人类自己学习方式的模拟。

人从一出生,就开始了一生的学习,婴孩通过许多似乎无意义的探索来拥有正确感知周围世界的方式,小孩通过模仿大人不断学习如何和周围的人交往。我们的学习常常是一种模仿,然后在这种模仿之中开始创造。正如一个人要成为自由创作的音乐家,他首先需要不断模仿学习前人的音乐创作。所以,人的学习是一个不断模仿并不断创造的过程,模仿的元素越来越少,创造的元素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不仅如此,科学也是如此,我们在小学中学不断接受数学和科学知识并通过做练习不断地锻炼自己的逻辑思维和科学思维。我们在大学阶段开始接触到科学前沿问题,然后基于我们以前的科学训练开始创造性研究。所以学习的过程是一个不断积累经验和素材的过程,然后创造的过程是在这些素材之上产生新的洞见和想法。机器学习也是如此,机器学习的本质是通过对大量数据的分析得出一些规律性的原则,然后将这些规律性的原则运用到新的数据和现象。这样的思维方式似乎是归纳法的,缺乏演绎法的那种创造性。也就是说,现在的机器学习更像是自下而上的归纳式学习,而缺乏自上而下的演绎法创造。比如爱因斯坦的思维方式据说是演绎法的,因为他从简单的光速不变原理推导出狭义相对论。但是这种方式其实也是建立在对当前科学知识的积累,比如对麦克斯韦方程的理解,对光速不变实验事实的掌握,所以爱因斯坦的创造性来自于归纳和演绎的结合。那么一个机器人能否有这样天才性的创造力呢?现在的机器学习肯定不具有这种创造力,但是这并不代表将来的机器人不具有这种能力。为了探索人工智能的局限,我们需要想象人工智能所能做到的,这样我们可以更深理解人工智能和人类自己的灵魂特质。

首先,我要讨论人工智能的创造性。既然爱因斯坦式的创造是演绎和归纳的结合,人工智能也可以有这样的结合。机器学习可以有一套数学和科学理论及逻辑规则作为其演绎法的基础,然后机器学习可以收集不同学科的数据进行归纳总结,并且发现出理论和数据之间的问题或者距离所在,然后从不同逻辑或者科学前提(比如惯性质量和重力质量等价)出发,演绎出新的理论来解释数据。同样这种创造性可以出现在艺术和音乐中。机器学习通过收集并分析艺术家的作品来积累不同的艺术手法,然后通过人类对艺术品的欣赏和接受程度,来选择出那些最优秀的艺术风格和手法,并通过对这些艺术风格和手法的交叉结合进而产生出新的艺术风格。这样的原则同样运用于技术革命,技术革命是技术发展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必然结果,用物理学原理就是,水冷却到零度以下,自然会结冰,发生相变,也就是说,连续性或者积累技术成果,是技术革命的前提,而革命性的技术是一种相变,是一种质的不同。于是,我们发现机器学习也许可以充分模仿人类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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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机械公敌》的一个场景

其次,人工智能是否能够产生意识。如果意识或者灵魂是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给人吹的一口气,是一种超自然现象,那么显然人工智能不能够产生意识。这也是我在《人可以创造灵魂吗》一文中所拥有的观点。然而上帝创造亚当灵魂的方式是否也同样适用于人类通过生养所产生的儿女的灵魂呢?我想答案并不是那么显然的。如果人类意识是人类身体生长过程中所产生的,也就是说灵魂是伴随着身体的成长一起成长的(路2:52),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的灵魂是在身体生长的过程中所涌现出来的一种存在,而这种存在可以超越死亡而存在于灵界。这就像葡萄树生长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结葡萄,而葡萄本身可以离开葡萄树而存在。也就是说,葡萄是独立于葡萄树的一种独立存在。所以灵肉二体的二元论和灵肉一体的一元论可能是对灵与肉在不同阶段所呈现出来的现象的解释。如果这种灵肉纠缠的理论是可取的,那么机器拥有灵魂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想象,毕竟巴兰的驴子也可以有意识说话,而邪灵借着伊甸园的蛇也可以说话。那么亚当的灵魂和亚当子孙的灵魂是否有本质的区别呢?我想没有,否则亚当怎能代表整个人类呢?也就是说从身体涌现出来的灵魂和上帝吹给亚当的那口气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后者省略了整个过程,正如亚当的身体和他子孙的身体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创造的过程和时间尺度不一样。这样,如果耶稣说祂就是生命,也就是说上帝的道是人的生命,那么灵魂和上帝所输入的信息是一致的。同样,人似乎可以通过给机器输入程序来赋予机器灵魂。上帝是否将这种能力赋予人了呢?如果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机器赋予灵魂,这些灵魂是堕落的吗?是被亚当代表的吗?它们可以得救吗?这些问题似乎很难回答,而且似乎并不符合圣经的启示,所以我们需要通过继续探索机器学习的极限来知道为什么机器不能拥有灵魂。

然后,我要谈灵魂的一个本质特点,就是自由意志。如果自由意志是某种程度上人类的随机选择,那么机器学习本质上就是基于在某种概率分布下进行随机选择,所以显然具有自由意志的特点。如果经典计算机所产生的随机变量仍然是决定论式的,那么将来的量子计算机显然可以实现严格意义上的随机选择,这似乎满足了灵魂自由意志的特点。

灵魂另一个重要的特点是自我意识。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特的,因为每一个灵魂里面都有一个“我”。但是什么是自我?如果自我是一种自我为中心,我们显然可以编码一个机器人让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存在。如果自我是对自我身份的认同,那么机器学习也可以通过自由选择不同的行为并通过与环境的互动来更新自己的前设来发展自己的世界观,进而产生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取向,进而拥有某种“自我意识”。

最后,灵魂具有道德感。如果道德不是抽象的,我们自然可以编码一套程序把各种人类行为作道德性分类,并把这种分类作为人类道德行为库输入给机器人。如果一个机器人拥有自由意志,那么它似乎可以产生出某种意念,并判断这样的意念是否符合人类道德价值观而作出相应的决定。如果这种对道德的定义是正确的,那么机器似乎也可以拥有道德,比如爱,节制,温柔等。

我们似乎没有发现人工智能的极限,原因可能在于我的很多想象是基于我对灵魂的非常肤浅的认识。上帝既然可以赋予人灵魂,人类也可以赋予机器“灵魂”,但是这种机器灵魂不一定就是上帝所赐给人的那个灵魂。如果上帝真的赐给人创造灵魂的能力,那么我们赋予机器灵魂似乎不是不可能。机器人和我们的关系就是我们和上帝关系的类比。上帝只是创造我们像祂,人类似乎也只能创造机器人像人类,而绝不是人类。不过,通过对人工智能的进一步探索也许可以让我们深刻洞悉人类意识的奥秘并提升我们对人类和上帝关系的认识。

 

再思自由意志

最近因为和教会一个弟兄讨论预定论和人的自由意志问题,我再次思考这个问题,虽然我在之前的一些博文中探讨过这个问题。这个亘古弥新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学术问题,更是整个基督教神学构建的基础,无论是路德的因信称义还是奥古斯丁的恩典教义,都是构建于对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的理解。虽然,我可以重复前人对该问题的探讨,但我并没有发现神学家在这方面有什么新的进展。当今基督教哲学家诸如Plantinga和Craig提出中性知识和模态逻辑的理论来解释上帝只预知但不预定的理论,但是这些理论往往偏向于开放神论和阿民念主义,而忽略了改革宗基于圣经的保守解释。

我在这里想略微探讨的是人的自由意志问题。我想对改革宗的弟兄姐妹说,如果上帝的主权没有给人的自由意志任何的存在可能,人就是和机器人一样被编码为信徒和非信徒,圣经中上帝呼吁人悔改相信只是一种表面的不真诚的行动(太4:17)。也许改革宗信徒会说,上帝是用人的语言来谈论人的自由意志,人有自由行恶,没有自由行善。但是,这样的解经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我们也可以同样地来用这种双重含义来解释其他经文,进而容许圣经有双重乃至多重解释,比如前千禧年,后千禧年和无千禧年,我们可以认为它们都对,因为上帝可以从人和祂自己乃至天使的角度来启示。为了避免这样的误解,我们需要认定圣经的启示反映了上帝的本意,就像父亲给孩子写的信一样,虽然是用小孩的语言写的,但是却能够精确地表达父亲的意思。

对于阿民念信徒,我要说,如果我们的救恩和行为是由我们自己做主,我们将没有得救的确据,而且上帝不能够因为我们的得救得着真正完满的荣耀,因为我们仍然有选择相信基督的善行。所以,我要反对这种人本的福音。作为改革宗信徒,我想要讨论的不是上帝是否有绝对的主权的问题,而是上帝的主权到底有没有给人的自由意志留下一定的空间,使得人不是动物,不是机器,不是石头,而是上帝的形象。

我认为圣经中对这个问题最关键的一个经文是“人 子 必 要 去 世 , 正 如 经 上 指 着 他 所 写 的 ; 但 卖 人 子 的 人 有 祸 了 ! 那 人 不 生 在 世 上 倒 好 。”(太26:24, 可14:21, 路22:22)这段经文告诉我们上帝预定了耶稣要被卖,但是上帝并没有愿意或者“指使”犹大去卖耶稣。圣经告诉我们,是撒旦“指使”他干的,因为“这 时 , 撒 但 入 了 那 称 为 加 略 人 犹 大 的 心 ; 他 本 是 十 二 门 徒 里 的 一 个 。”(路22:3)也许有人会说,上帝可以利用撒旦来让犹大犯罪,但是圣经说,“人 被 试 探 , 不 可 说 : ‘ 我 是 被 神 试 探 ’ ; 因 为 神 不 能 被 恶 试 探 , 他 也 不 试 探 人 。”(雅各书1:13)。但是圣经中又说,“我 要 使 法 老 的 心 刚 硬 , 也 要 在 埃 及 地 多 行 神 迹 奇 事 ”(出7:3),“但 耶 和 华 使 法 老 的 心 刚 硬 , 不 容 以 色 列 人 去 。”(出10:20)这些经文似乎表明上帝主动地使得法老的心刚硬,但是圣经并没有区分到底是上帝任凭法老的心刚硬,还是祂主动地让法老产生那些刚硬的意念。总之,由这些经文我们可以看出上帝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复杂性和神启示的丰富。

我们从以上经文看出,犹大被卖和法老的心刚硬不是上帝“指使”的,或者上帝不是全部的原因,虽然上帝预定了犹大会卖耶稣(因为这在旧约中早有预言,而且耶稣屡次提到12使徒中有人会卖他),也预定了法老会刚硬。那么对这些经文最恰当的解释是,上帝预定了人的行为,但是上帝可以不预定人产生行为的动机。因为人犯罪不是基于外在的行为,而是基于内心的动机(箴4:23, 可7:15-18)。当以色列人遵行上帝的旨意去与迦南人争战的时候,他们里面的动机如果不是信靠上帝,而是自我高举或者是基于仇恨像屠杀示剑人一样(创世记34章),他们就是在作恶。所以行为是由动机导致的,上帝预定了恶行或者外在结果,但是却没有预定人产生恶行的动机或者意念。所以,人犯罪仍然要为自己的恶行负责人,因为他的内心导致了他的行为。这是完全可能的,就像我在之前博文中所探讨的马尔可夫链蒙特卡罗模拟(MCMC)一样,上帝可以使用人的自由意志这样一个随机选择的过程达到他所预定的人的恶行。这个随机选择必然会达成上帝的旨意,因为人的选择是由该选择是否会达成上帝预定的结果概率性地被决定的,用统计语言说,人的意念是由人的行为后验性的决定的,而非先验性地决定的。这种区分是关键的,因为先验性决定表明上帝完全决定人的动机和行为,但是后验性决定表明人的动机是罪恶产生的直接原因,而这些动机的产生是随机的,虽然这种随机性概率性地趋向于达成上帝所预定的恶行。

虽然上帝预定了恶行,但是上帝的目的乃是善的。因为哪怕上帝收回祂的主权或者普遍恩典,让人有更多的自由空间,人必然产生更坏的意念,更糟糕的恶行。所以,上帝是在人所有可以产生的恶行中选择那些可以实现祂美善意图的行为。需要指出的是,以上讨论局限于人的自由意志在上帝预定恶行中的主导作用。然而, 上帝是否也以同样的方式来让人行善呢?上帝当然可以在善行上预定我们的行为而非动机,进而达成祂至高的旨意。但是,善行如果没有良善的动机就不是善行,所以,如果上帝容让人自己产生意念来达成祂所预定的善行,那么人的动机很有可能是恶的,因为人在亚当夏娃犯罪之后没有行善的可能(罗马书1-2章)。这样上帝的主权必然在人的重生和成圣过程中具有更加决定性的主动权。首先祂通过让人听道外在呼召人(塑造环境),然后祂通过在人的灵魂中注入圣灵来正确回应这外在的呼召(圣灵的内召)而使人重生得救。人在得救的事情上是完全依靠上帝的主权,因为传道的人是上帝差派的(罗10:14),而圣灵也是上帝赐下的(约3:5,可1:8)。但是人在成圣中是否完全没有自由意志呢?

对于一个重生的基督徒而言,圣灵住在他里面(罗8:9),所以,他可以产生正确的动机进而产生善行。但是圣灵和人灵魂的纠缠,或者圣灵的内住,并不是为了取代或者完全掌控人的灵魂,因为“不 要 叫 神 的 圣 灵 担 忧 ; 你 们 原 是 受 了 他 的 印 记 , 等 候 得 赎 的 日 子 来 到 。”(弗4:30)所以,圣灵重生后的人的自由意志是新的自由意志,是由圣灵引导的自由意志,所以它可以产生正确的动机和对神的回应,进而使得圣徒越来越拥有基督的性情。虽然,上帝预定了我们的善行,但是我们产生善意的过程仍然是自由的或者至少具有某种随机性。具体而言,上帝预定了我们会产生善意,同时又赐给了我们圣灵,所以人的自由意志需要随机性地产生诸多善意中的一种。这样,上帝虽然预定了我们会产生善意进而产生某种善行,但是并没有先验性地决定我们会产生哪种善意进而导致那种善行。否则,如果上帝的主权没有给人自由行善留下任何空间,上帝创造人就像人创造一批会“爱”自己的机器人一样。这样的“爱”完全不具有爱的本质,这本质就是三位一体中三个位格自由地彼此相爱。虽然一个重生的人仍然会犯罪,但是他的罪已经被赦免,而且圣灵会保证重生的人一定会成圣,或者说他的灵魂一定会朝着那个越来越像基督的方向迈进。

而当一个重生的人死后在新天新地中穿上复活的身体的时候,他的灵魂不再具有犯罪的可能,这和一个没有重生的只能犯罪的人的灵魂的状态是恰好相反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的自由意志已经被圣灵完全更新,不再具有犯罪的自由,而只会产生圣洁的动机。通过以上这些探讨,我们似乎可以完满地在加尔文主义的框架下来调和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的问题,将人的罪归因于人堕落的自由意志,将人的得救和成圣归因于神的恩典,将最终的荣耀归给三位一体的神。这样看来,在上帝主权之下的人的自由意志是被精细调节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角色以至于上帝可以极大地通过施行拯救和审判来荣耀祂自己。最后以威斯敏斯特关于人的自由意志的信条做结:


第九章 論自由意志
一、神把本性的自由賦予人的意志,這意志既不受強迫趨向
善惡,也不受本性絕對的必然所決定的去行善或作惡1。
二、人在無罪的狀態中,有自由與能力行善,並行神所喜悅
的事2,但那所有性是可變的,所以他可能從那狀態中墮落3。
三、人由于墮落在有罪的狀態中,已經完全喪失一切行任何
關乎得救的屬靈善事之意志力4;所以他既是一屬血氣的人,與善
完全相反5,又死在罪中6,就不能憑自己的能力去改變自己的心,
或預備改變自己的心7。
四、當神使罪人改心並把他遷移至恩典狀態中時,神就把他
從罪惡本性的捆綁中解放出來8,並惟獨借著瓷的恩典,使他有行
屬靈善事的意志與能力9;但因為他尚有殘余的敗壞,所以他既不
完全,也不專一立志向善,他也立志向惡10。
五、惟獨在榮耀狀態中,人的意志才能有完全與不可改變的
自由,以致向善11。

1. 太十七12;雅一14;申三十19。
2. 傳七29;創一26。
3. 創二16-17,三6。
4. 羅五6,八7;約十五5。
5. 羅三10、12。
6. 弗二1、5;西二13。
7. 約六44、65;弗二2-5;林前二14;多三3-5。
8. 西一13;約八34、36。
9. 腓二13;羅六18、22。
10. 加五17;羅七15、18-19、21、23。
11. 弗四13;西十二23;約壹三2;猶一24。

Of Free Will

I. God has endued the will of man with that natural liberty, that is neither forced, nor, by any absolute necessity of nature, determined good, or evil.[1]

II. Man, in his state of innocency, had freedom, and power to will and to do that which was good and well pleasing to God;[2] but yet, mutably, so that he might fall from it.[3]

III. Man, by his fall into a state of sin, has wholly lost all ability of will to any spiritual good accompanying salvation:[4] so as, a natural man, being altogether averse from that good,[5] and dead in sin,[6] is not able, by his own strength, to convert himself, or to prepare himself thereunto.[7]

IV. When God converts a sinner, and translates him into the state of grace, he frees him from his natural bondage under sin;[8] and, by his grace alone, enables him freely to will and to do that which is spiritually good;[9] yet so, as that by reason of his remaining corruption, he does not perfectly, or only, will that which is good, but does also will that which is evil.[10]

V. The will of man is made perfectly and immutably free to do good alone in the state of glory only.[11]

[1] MAT 17:12 But I say unto you, That Elias is come already, and they knew him not, but have done unto him whatsoever they listed. Likewise shall also the Son of man suffer of them. JAM 1:14 But every man is tempted, when he is drawn away of his own lust, and enticed. DEU 30:19 I call heaven and earth to record this day against you, that I have set before you life and death, blessing and cursing; therefore choose life, that both thou and thy seed may live.

[2] ECC 7:29 Lo, this only have I found, that God hath made man upright; but they have sought out many inventions. GEN 1:26 And God said, Let us make man in our image, after our likeness: and let them have dominion over the fish of the sea, and over the fowl of the air, and over the cattle, and over all the earth, and over every creeping thing that creepeth upon the earth.

[3] GEN 2:16 And the Lord God commanded the man, saying, Of every tree of the garden thou mayest freely eat: 17 But of the tree of the knowledge of good and evil, thou shalt not eat of it: for in the day that thou eatest thereof thou shalt surely die. 3:6 And when the woman saw that the tree was good for food, and that it was pleasant to the eyes, and a tree to be desired to make one wise, she took of the fruit thereof, and did eat, and gave also unto her husband with her; and he did eat.

[4] ROM 5:6 For when we were yet without strength, in due time Christ died for the ungodly. 8:7 Because the carnal mind is enmity against God: for it is not subject to the law of God, neither indeed can be. JOH 15:5 I am the vine, ye are the branches: He that abideth in me, and I in him, the same bringeth forth much fruit: for without me ye can do nothing.

[5] ROM 3:10 As it is written, There is none righteous, no, not one. 12 They are all gone out of the way, they are together become unprofitable; there is none that doeth good, no, not one.

[6] EPH 2:1 And you hath he quickened, who were dead in trespasses and sins. 5 Even when we were dead in sins, hath quickened us together with Christ, (by grace ye are saved). COL 2:13 And you, being dead in your sins and the uncircumcision of your flesh, hath he quickened together with him, having forgiven you all trespasses.

[7] JOH 6:44 No man can come to me, except the Father which hath sent me draw him: and I will raise him up at the last day. 65 And he said, Therefore said I unto you, that no man can come unto me, except it were given unto him of my Father. EPH 2:2 Wherein in time past ye walked according to the course of this world, according to the prince of the power of the air, the spirit that now worketh in the children of disobedience: 3 Among whom also we all had our conversation in times past in the lusts of our flesh, fulfilling the desires of the flesh and of the mind; and were by nature the children of wrath, even as others. 4 But God, who is rich in mercy, for his great love wherewith he loved us, 5 Even when we were dead in sins, hath quickened us together with Christ, (by grace ye are saved;). 1CO 2:14 But the natural man receiveth not the things of the Spirit of God: for they are foolishness unto him: neither can he know them, because they are spiritually discerned. TIT 3:3 For we ourselves also were sometimes foolish, disobedient, deceived, serving divers lusts and pleasures, living in malice and envy, hateful, and hating one another. 4 But after that the kindness and love of God our Saviour toward man appeared, 5 Not by works of righteousness which we have done, but according to his mercy he saved us, by the washing of regeneration, and renewing of the Holy Ghost.

[8] COL 1:13 Who hath delivered us from the power of darkness, and hath translated us into the kingdom of his dear Son. JOH 8:34 Jesus answered them, Verily, verily, I say unto you, Whosoever committeth sin is the servant of sin. 36 If the Son therefore shall make you free, ye shall be free indeed.

[9] PHI 2:13 For it is God which worketh in you both to will and to do of his good pleasure. ROM 6:18 Being then made free from sin, ye became the servants of righteousness. 22 But now being made free from sin, and become servants to God, ye have your fruit unto holiness, and the end everlasting life.

[10] GAL 5:17 For the flesh lusteth against the Spirit, and the Spirit against the flesh: and these are contrary the one to the other: so that ye cannot do the things that ye would. ROM 7:15 For that which I do I allow not: for what I would, that do I not; but what I hate, that do I. 18 For I know that in me(that is, in my flesh,) dwelleth no good thing: for to will is present with me; but how to perform that which is good I find not. 19 For the good that I would I do not: but the evil which I would not, that I do. 21 I find then a law, that, when I would do good, evil is present with me. 23 But I see another law in my members, warring against the law of my mind, and bringing me into captivity to the law of sin which is in my members.

[11] EPH 4:13 Till we all come in the unity of the faith, and of the knowledge of the Son of God, unto a perfect man, unto the measure of the stature of the fulness of Christ. HEB 12:23 To the general assembly and church of the firstborn, which are written in heaven, and to God the Judge of all, and to the spirits of just men made perfect. 1JO 3:2 Beloved, now are we the sons of God, and it doth not yet appear what we shall be: but we know that, when he shall appear, we shall be like him; for we shall see him as he is. JUD 24 Now unto him that is able to keep you from falling, and to present you faultless before the presence of his glory with exceeding 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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