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论合理吗?

最近在《科学美国人》杂志看到一篇题为《上帝、量子力学和人类意识的共通性》(What God, Quantum Mechanics and Consciousness Have in Common)的文章,描述我们在关于上帝、多重宇宙、意识的产生以及量子力学的哲学解释上应该持不可知论的态度。作者John Horgan认为这些关于绝对真理的绝对论述和信仰阻碍了思想的发展,带来了教条主义,甚至战争等。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在绝对真理上的不可知论确实是明智的,正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当然,这个说的是诚实的不可知论者,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绝对真理,我们诚实地说,我们不知道,这个并不妨碍我们继续去真诚地追问。然而,如果有的人自以为自己知道绝对真理,而其实不然,那么这就是狂妄,就是固步自封。John在采访了《上帝的语言》的作者Francis Collins后认为Francis将不可知论者归类为开脱者的论述是不正确的。当然,Collins眼中的这类不可知论者是不关心绝对真理的不可知论者,和诚心寻求绝对真理的不可知论者有所区别。

如果绝对真理只是一套知识,我们诚然可以认为有“真诚的”不可知论者。不过,圣经所启示的绝对真理绝非一种知识,而是具有位格的。按照圣经的说法,上帝用祂的言语创造了这个宇宙,如果我们认为约翰福音一章一节是指的圣子耶稣基督说的,那么这个言语或者物理学所追寻的所谓绝对真理就是圣子上帝。然而,圣经罗马书3章11节说,“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神的”。也就是说,按照人的本性,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追求真理,每一个人都是逃避或者否认真理。如果John Horgan或者其他诸如《接近真理》(closer to truth)的主持人Robert Lawrence Kuhn是“真诚的”不可知论者,那么圣经在这里说的是不是太绝对了。我想说的是,人都倾向于接受片面的真理,或者在追求片面的真理中失去了整全。也许一个科学家在追求物理学的真理的时候是真诚认真的,但是在这种物理学真理里面不存在情感,不存在道德,不存在意义,他可以在这样一种冰冷的绝对真理面前谦卑地说我不知道。然而,当他面对道德抉择,面对人生变故,面对灾难的时候,他很可能不会谦卑地说我不知道什么选择是对的,我不知道真理。他会毅然决然地去选择他认为对的事情。所以,不可知论是一种不自洽的世界观,一个人在某些方面认为是不可知的,但在某些方面认为自己知道一切。

What God, Quantum Mechanics and Consciousness Have in Common
Credit: Getty Images

所以,很多“真诚的”不可知论者其实拥有一种绝对的信念,就是他们眼中的绝对真理就是这个物质世界,哪怕他们在谈论上帝、谈论意识或者灵魂或者艺术的时候,他们也绝对不会把它们看得比物质或者物质背后的规律更加深刻。这就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很多科学家是所谓的“真诚的”不可知论者,因为他们眼中的真理是没有道德的,没有理性的,是比人类要低来供人类研究和发现的某种规律,某种结构或者数学公式。但是,相信圣经是上帝启示的基督徒认为,这个世界背后的规律只是真理的一部分,甚至很难说是真理,因为这些自然规律是被造的,也将会改变。所以,不可知论者把这些暂存的东西当成绝对真理,并说他们不知道绝对真理,其实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明明是物质主义或者还原论或者物理主义的忠实信徒。但是在这种不自洽的信仰不可能成为他们安身立命的根基。原因在于他们每天的生活涉及到太多物理理论不能解释也不能给他们建议的问题,比如一个人如何选择配偶,如何选择职业,如何面对灾难和变故,如何看待政治和社会问题,如何去审美去欣赏艺术和音乐等。这样,不可知论者不仅是自相矛盾的,而且是软弱无力的,是残缺不全的一种人生态度。

那么,我们是否就应该说我是一个认识绝对真理的人呢?不可知论者的反面是可知论者,而非狂热迷信者。可知论者认为绝对真理是可以被认识的,但是我们能否去认识或者我们现在所信奉的真理是否为绝对真理是另外一个问题。如圣经所言,绝对真理是像人一样有理性的,有情感的,有意志的,祂在两千年前成为人的样子,进入这个世界,正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如果基督教的这个论述是正确的,那么当一个人说真理是不可知的就没有任何借口,因为真理已经来到我们中间。如果可知论者认为真理是可知的但是却拒绝耶稣的福音,那么他本质上并非可知论者,因为他面对圣经中所启示的耶稣却决绝祂,显明他并不渴望真理。

当然,你可以把别的宗教或者哲学搬出来说,“我并不认为圣经是关于绝对真理的启示,我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关于绝对真理的启示,我认为基督教最多和其他宗教一样是人自以为正确的对绝对真理的认识。”当然,这样的论述并非不合理。然而,我要问的是,如果这个世界中没有关于绝对真理的文字启示,那么这个宇宙是不是关于绝对真理的唯一启示?如果是,为什么不可知论者把这个宇宙当成是真实的而非某种像《黑客帝国》里面的虚拟世界呢?如果不可知论者连绝对真理是否为物质性的也不能确定,那么他去认识任何事物的根基在哪里。如果一个人没有理性推理的根基或落脚点,那么他是否可以获得任何知识(先别说关于绝对真理的知识)。如果不可知论者认为这个世界不是关于绝对真理的唯一启示,还可能存在其他启示?那么不可知论者为什么要否认在人类历史中可能存在关于绝对启示的文字启示呢?那么一个真诚的不可知论者至少不会排除圣经确实是它所宣称的关于绝对真理的启示的可能。一个真诚的不可知论者应该至少是像亚理斯多德或者柏拉图一样,是追求一个整全的关于人的意识、这个物质世界以及终极真理的解释。正如英国牛津大学神学家Alister McGrath在他的《意义的惊现》第二章所言,基督教世界观正是这样一种有关全局的图景或者世界观。

在基督教世界观中,我们可以把科学、艺术、道德、人生价值等放在它该有的位置,而非让它们成为我们的偶像。当我们因为信靠基督耶稣去崇拜上帝的时候,我们就是对真理最合适的回应;当我们在祷告中和这位绝对真理的化生耶稣说话的时候,就是我们和绝对真理最合适的互动;当我们说我们认识绝对真理,但是却不去敬拜上帝,不去在祷告和生活中经历这位上帝,我们就是说谎的。因为认识有位格的真理,必然表示我们和祂有关系。基督教世界观迷人的魅力在于,我们不再是去苦苦追寻一个冰冷的不通人情的客观真理,也不是在追寻一个高高在上的隐藏自己的真理,而是真理来到我们中间,通过一个人的生命显给我们看,并通过祂的灵让我们去经历这个真理。

一旦提到真理如此人性化的一面,也许不可知论者就开始不安了,觉得这个是迷信或者教条。但是,我实在找不到一种绝对真理的存在形式超越我所认识的这位道成肉身的真理。如果绝对真理是某种抽象的知识,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认不认识它又对我的人生有何影响。如果绝对真理是这个宇宙本身,我来自于它并将归于它,这不会对我的人生和道德选择有任何的帮助,当我遇到灾难和苦难的时候,它不是我的安慰,当我想要追求人生意义的时候,它不能给我指明方向,我和石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如果真理不是以这样一种“人性”的方式让我来认识,我既不愿意也绝无可能去认识它。如果真理不是超越人性的,我也绝不愿意去敬拜它,因为它将不值得我敬拜。所以,我要么绝口不提绝对真理,要么只提我在圣经启示基础上所认识和经历的这位向人类启示祂自己的既符合又超越人性的绝对真理——耶稣。

涌现与自由

如今在物理学乃至整个自然科学中间一个很流行的词汇是“涌现”,什么是涌现呢?简而言之,就是很多个体所呈现出来的整体行为。也就是说整体不能解构为个体,或者说还原论(“reductionism”)是不对的。比如一个人的行为和一个社会的行为虽然是相关的,但是你绝对不可能通过将社会完全解构为一个个个体。同样,你不可能通过研究地球的每一个板块和海洋的构造进而得到地球的气候和地质演化。你也不能把化学还原为量子物理,把生物学完全还原为化学。正因为涌现,我们才需要在每个现实层面建立科学来了解每个层面的真理。这有点像量子物理中的托马斯-杨干涉实验,粒子穿过两个狭缝的干涉行为不能还原为粒子分别穿过每个狭缝的行为的叠加。也就是整体不能还原为部分。同样,两个粒子的量子纠缠使得当它们分隔很远的时候仍然保持了一种相关性,虽然一个粒子被探测到的量子态是随机的,但是一旦我们观测到一个粒子的量子态,那么与它纠缠的另外一个粒子的量子态也随之被决定。这样,我们要么牺牲光速不变,认为两者可以超光速传输信号;要么牺牲客观现实的局域性(locality)。显然前者得到了很多的验证难以颠覆,那么后者是比较可能的,也就证明了整体不能分解为部分的假设,从量子层面支持了涌现的理论。

虽然以上的量子和涌现有诸多相似,但是话说回来,涌现和量子有什么本质关系呢?涌现出现在物理世界的各个层面,但是量子纠缠等现象只出现在量子微观世界。我要说,这两者都体现了客观现实的本质。客观现实不能被解构成局域或者基本粒子,而是应该在不同层面上来理解。原因在于客观现实不是封闭系统,因果链不是封闭链条,这不仅适用于宏观世界的涌现,也适用于微观世界的量子。比如,我们可以理解一篇文章的每一个字,但是对这篇文章却一无所知;我们可以理解一个笑话的每个词,但是却找不到为什么这个笑话好笑;哪怕你用放大镜仔细观摩梵高画作的每一个部分,但是却对正副画茫然无知。所以,由部分涌现出来的意义往往不是部分所完全决定的,而是由整体以及整体所处的文化和物理环境所决定的。我们可以理解一个人的个体行为,但是要理解整个社会的经济,政治和文化的发展必须从宏观的角度来研究。同样,在量子世界里,因果链条是开放的,因为我们只能概率性地知道粒子的量子态,于是整体性也体现在了量子诡异的行为中。

那么为什么现实拥有这样一种涌现的特征呢?原因在于这种涌现所需要的因果律的开放性是保证受造物自由的前提。按照贝叶斯统计的说法是,上帝是后验性地创造了这个宇宙,而非先验性地创造了宇宙。上帝设定了宇宙被造的目的和结果和意义,但是这些结果目的和意义的实现过程却不是完全决定性的,是容许有自由的被造物存在的,比如人类和天使。另外一个原因在于上帝对代表性原则的钟爱。亚当代表人类犯罪,基督代表选民称义。以色利代表上帝的国度,伊甸园代表上帝的教会。这些原型和代表都是涌现出来的结果,比如以色列的历史就是不同的民族与上帝的选民交融过程所产生的一部历史,而这种涌现出来的历史恰好又成了耶稣基督的原型,因为“我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太2:15),这里的儿子既是旧约的以色列也是耶稣基督。上帝利用涌现引导历史的进程,使得人类的自由意志被上帝所引导达成祂的预旨。同样,我们可以认为进化论也是一种涌现,上帝通过这种方式创造了人类。当然,涌现并没有排除神迹的可能,比如亚当夏娃就是上帝通过特别的手段创造出来的。涌现恰恰为神迹或者神特别的引导提供了机会,因为涌现是从大量事例产生的一种现象,这有点像随机突变和自然选择,只是这里的选择从自然选择变成了目的导向。所有涌现的结果是由上帝对宇宙的预旨所决定的。

涌现其实是上帝创造和救赎的一种过程,是上帝护理宇宙的方式并赋予它的受造物自由的一种方式。虽然地球好像是严格周期地绕着太阳转的,其实太阳系的轨道长时间是不可预知的,或者说是混沌的。这也许就像牛顿所说的,虽然其他行星和太阳自身的不稳定性会对地球产生扰动,但是地球之所以一直在它预定的轨道上乃是上帝的作为。牛顿的世界观绝对不是机械世界观,他反而承认这个宇宙的因果律不是封闭的,不是决定性的,而是向上帝开放的。上帝如果允许每个微观粒子都好像有自由,更何况祂所造的人类呢?正是基于上帝是绝对自由的这样一种对绝对真理的认识,我们才可以从最本质的角度来认识涌现以及在其之上所建立的所有对真理的科学知识。

在上帝救赎蓝图中的宇宙

在这耶稣基督受难日的前夕,我思想着应该怎样度过,怎样去默想上帝的救赎宏恩。我们可以有很多方式去思考十字架对我们自己的巨大意义,我们可以去教会听道,再次聆听耶稣受难的圣经章节,再次去回想我们如何得救,如何重生,如何在成圣的道路当中经历上帝的恩典;我们也可以传统性地去听一些受难曲,或者借着这些机会去传福音。无论如何,我们基督徒都把这个耶稣受难当作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们认为耶稣的受难不是悲剧,而是我们的福音,所以我们称这一天为“好的星期五”或者“good Friday”。 这个日子对于我们每个基督徒既是一种个人性的信仰历程的回顾和将来盼望的展望,也是对圣经中宏大的拯救历史的更深理解和思考。我觉得这两方面的思考都很重要,特别是第二方面的思考对当下的信徒特别重要,因为上帝的救恩蓝图是为着祂自己的荣耀,我们的历史是祂的历史的一部份,我们的得救是祂的计划的一部份,我们一切的敬拜都是与众圣徒一起向上帝献上,这样才得以完全。那么,如果在拯救中彰显祂自己的荣耀是祂最终极的目的,那么祂创造这个世界,任凭人的堕落,以及耶稣基督的拯救和我们的成圣都在祂的救赎蓝图当中,都为那一个终极的目的效力,就是祂自己的荣耀。而祂得荣耀最重要的方式就是透过耶稣基督的救赎,在祂的受难中,我们看到上帝的无限慈爱和无限公义。耶稣基督就是上帝本体的真像,就是上帝的启示,是上帝与人之间的中保。如果说上帝是为着祂自己的荣耀创造并拯救,那么也可以等价地说上帝是为了祂儿子的死与复活创造了这个世界和我们。我们并不是工具,我们藉着耶稣基督与祂一同成为上帝的儿女。那么如果上帝的蓝图是这样的,也就是说上帝要在祂爱子的道成肉身中彰显祂的荣耀,那么祂应该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呢?这也是一些神学家和哲学家经常会思考的一个问题,如果这个宇宙有目的,那么目的是什么,这个宇宙如何为这个目的服务。

首先,如果道成肉身得以发生,前提是有一种受造物和上帝相似,这种相似就是圣经里面说的神的形象。最近我们教会在讲创世纪,我刚好听到牧师对神的形象的解释。他说,神的形象不仅仅是我们有思考,自由选择,创造力等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像上帝一样做祂做的事情(当然这里只是相似,而不是我们真的可以做上帝所做的事情)。神创造光,分开光暗;创造世界,从混沌中创造次序。同样,拥有祂形象的受造物也必然应该治理这个世界,并且让这个世界按照上帝的法则运行。这就是亚当在伊甸园中受领受的使命。所以,上帝要造的是一个有能力代表祂去治理宇宙的活物。那么道成肉身之所以必须,必然是因为这个有上帝形象的活物没有按照上帝的吩咐去做,于是他们才需要拯救。那么这个有上帝形象的活物如果可以这样做或者叫犯罪,那么祂一定像上帝一样有自由意志可以进行选择是顺从上帝的吩咐还是违背。所以,这是第一个创世的条件,也就是说,这个宇宙一定得创造一种条件或者环境,让有自由选择能力并且具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可以存在。我们现在称这个受造物为人。

人既然会堕落,那么上帝一定会对人有刑罚,所以一定要让人知道这刑罚是什么,在圣经中上帝让我们看到上帝给人的刑罚就是死亡,而且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承受的也是死亡的刑罚,而且肉体的死亡只是地狱的永死的一种喻表或者符号。那么,上帝的世界必然允许死亡的存在,甚至得让人在没犯罪以前就知道死亡的可怕,否则他不知道为何死亡是一种刑罚。这可以被称为第二个条件。

上帝在耶稣基督身上所施行的审判是为了消除对人罪的刑罚就是死亡,那么上帝在这个过程中必然让我们看到死亡的反面,也就是说,上帝给那些遵守祂命令的人的赏赐,就是永生。正如死亡是一种个体的肉体的毁灭,同样生命是一个个体的肉体的存在。那么这个受造的世界必然彰显生命的存在,甚至在亚当和夏娃还没有犯罪之前,他们就知道生命或者永生为什么是上帝的奖赏,是好得无比的。这应该是第三个条件,也就是说上帝必然创造一个有生命而且具有永恒性特点的世界。

上帝所加给亚当和夏娃的命令是让他们生养众多,治理这地,上帝首先自己也要这样做(类似,正如父亲如何教导小孩吃饭一样,他自己首先得示范),否则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既然治理和生养都在纵向上是一种秩序的体现,在横向上是这种秩序的扩张,那么上帝所创造的宇宙也必须有这两种特点:秩序和广阔。而最后一个很重要的元素就是上帝要隐藏在这个世界背后,因为祂是圣洁的,祂不可能再和罪人交往。所以罪人所在的世界一定是上帝所隐藏的。而上帝也必然掌控这个世界来完成祂的救赎计划。所以最后一个元素就是这个宇宙必然是与上帝不同质而且是上帝可以完全掌控的。

然后,我们再来看这个世界,就不难理解了。既然,死亡和生命都是这个世界的必要元素,那么我们看到灾难和死亡以及生命自然在上帝的旨意当中,而且是指向耶稣基督的救赎的。那么要让生命得以存在,这个宇宙需要怎样创造呢?怎样创造一个允许自由意志,允许生命和死亡,具有永恒性和广阔性并且具有高度秩序并且与上帝不同质但向上帝开放的宇宙系统出现呢?我当然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但是通过思想我们现在的宇宙,我们也许不难理解。这个宇宙首先要有一种物质,这种物质是与上帝的灵的本质迥异的,也就是说在这个物质的世界是不可能发现或者证明上帝的存在的。宇宙的秩序性要求这些物质必然能够产生结构,所以这些物质必然可以相互作用。但是这些物质不可能和上帝一样是永恒的,所以它们必然有开端。那么这样,我们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必然有一个开端,并且存在两种现象,一种是物质,一种是物质间的作用。

而要产生秩序,需要有特别的作用来联系这些物质。创造的广阔性要求人必须存在在一种空间中,因为只有在这种空间中,人才能感受到广阔。创造的永恒性要求这个世界必然是在时间中,因为只有在时间中,人才能感受到永生和永死。于是这个宇宙必然是有空间与时间有物质与作用,并且都有开端。那么广阔性又要求这种作用需要产生很广阔的结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物质之间产生一种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不是太强,因为太强,物质都挤压到一起了,也不是太弱,因为太弱,物质都散开了,不能成团。所以必须有一个常数来衡量这个力的大小。而且需要和物质的某种属性成比例,这样多的物质就能够吸附更多的物质形成打的结构,而少的物质吸附少的结构,形成小的结构。那么这种力,我们姑且把它叫做引力;这种属性就叫质量。引力的作用是让这个宇宙有一种至上而下的秩序,在引力作用下,物质坦缩成星系团,星系,恒星和行星,并且产生宏观的结构是远远超越人的空间体验的。而且要产生比较古老的宇宙,引力比如较弱,弱到一个程度,这些宇观的结构必须在很长的时间来产生并存在,并消亡,这种时间必然超越人的时间体验。于是引力被调节地恰到好处直到所有的结构形成。

如果宇宙中只有引力,那么因为所有物质都是相互吸引,必然导致一个个黑洞的存在,所以必然有一种力与引力相抗衡,这种力又不能产生很长距离的作用以至于让物质不能结团。那么这种力必然和物质的另外一种属性相联系,这种属性只有在小尺度才有效。但是事实上属性和空间与时间没有关系,所以这种属性必然可以被某种东西屏蔽,最好的方式就是创造两种相反的属性,一个正,一个负,这样拥有这种相异性的物质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产生与引力想抗衡的力。但是这些异性的物质如何连在一起而同时避免同性物质不连在一起呢,必然有另外一种作用力,而且这种力在同属性物质间是斥力,在异性物质间是引力,这种力就叫做电磁力,这种属性就叫做电荷。在电磁力作用下,引力就不能挤压物质了,因为在短距离上,电磁力可以与它抗衡。但是这种电磁力必定很强,因为只有很强才能抵挡引力的挤压,所以它必然具有一个很强的电磁力常数。最后在电磁力与引力之间达到一种平衡,就能够产生不同的结构。这就是宏观物体存在的原因,也是行星,恒星以及人与生物存在的原因。

但是有电磁力显然是不够的,因为在异性物质之间既然有很强的电磁吸引力,那么物质还是会被挤压成一点,所以还需要有另外一个力与之抗衡,正如对电磁力的要求,这个力需要在更短的距离内产生作用,但又需要有物质的某些同异属性可以屏蔽它,这就是强力和色荷产生的原因。而上帝既然要有秩序,那么必然有某种可以让人感受到的媒介,而且这个媒介可以很快穿越空间,让我们感受到,这个媒介可以被定义为光,而且光的速度是最快的。但上帝的无限性要求祂的受造物不具有无限性,所以光速是有限的。并且上帝要创造的是一个有次序的宇宙,这个次序中包含了因果次序,所以,光必然有限并且恒常,而且不具有物质的质量属性,否则光都被聚到一处了,就不能让人感知。这种感知也可以被称为是一种能量的注入。但是要产生光必然在以上三种力中再加一种,因为光是一种能量,所以必然要有一种持续产生这种能量的东西,这个东西要高效产生能量。最好就是让物质的某种属性可以直接转变成这种能量,这就是质能方程。而这个东西就是太阳,恒星,这种力就是弱相互作用。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用公式写好了,那么上帝又如何掌控呢?其实在强力的演绎中,我们已经看到,为了避免强力将物质挤压,必然存在一种更强的力来抗衡,事实上这种力如今还没有发现。但是上帝也可以不用力来抗衡,而是用祂全能的命令来抗衡,而且他可以在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小到不能再小的尺度里完全掌控祂的世界。这个尺度就是普朗克尺度,这个命令就隐藏在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中。而且,这种不确定性使得人的自由意志可以实现,使得上帝的形象藉着人的灵魂得以被赋予来纠缠在肉体当中并且与肉体有相当的独立性,因为灵魂可以掌控肉体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当这些力与物质都就绪之后,这个世界就会有热力学第二定律这种现象存在,也就是物质在不断地耗散,信息在不断地流失,一切都在死亡的阴影之下,一切都将过去,这正是罪人的世界的真实写照,这个世界本身就反映了人的罪恶,否则这个世界不会被造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当我们观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如以色列人在旷野观看被高举的铜蛇一样,我们看到的是罪,我们盼望的是拯救。我们盼望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完全与神同在的世界,这就是天堂。

这样的推导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既不科学,也不神学。事实上,物理学家早有一套理论可以来解释这些力与物质以及时空,那么为什么你还要来这一招呢?因为我要回答的不是这个宇宙是什么和怎么运作的问题,我要回答的是从上帝的第一和最高目的出发,来询问宇宙为什么是这样的。如果这个世界之外有非物质的,属灵的上帝存在,那么自然科学现在的发展是不科学的。这就像一个评论家去研究一个画家的画作,研究颜色,线条,光线等,却从来不问画家的生平和画作的对象,这个评论家够科学吗?如果一个基督徒去做科研,他必然会问为什么上帝这样创造这个世界,祂的心意和目的如何,我应该如何回应。所以,自然主义式的自然科学在自己的黑匣子里面肯定找不到上帝,因为上帝是向罪人隐藏的。但是对于信的人而言,祂就像待摩西一样,面对面与我们说话,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圣洁,而是因为祂看到的是基督。我们藏在基督里面是何等的荣幸与特别,而基督正是这个宇宙真正的焦点与终极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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