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六日的科学模型

在基督教世界里,有诸多关于创世记第一章的解释。这些解释试图调和创世记第一章字面意思和自然科学理论的冲突。而很多权威创造论者认为,这种调和没有必要,因为自然科学理论始终是发展的,不是真理本身。但是,这同样适用于神学。因为神学乃是我们对神的系统性的认识,而这种认识始终是不彻底甚至是歪曲的,哪怕圣灵会光照人的理性使得人有得救的信心和知识。所以,我也认同这种调和始终是不足够的,甚至是误导性的。那么,我们能否基于创世记第一章的记载和我们已知对自然界最成功的科学理论来建立一个创世模型,进而解释从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这两本书而来的数据呢?这是可能的。这种结合信仰与科学的模式可以避免形而上的争论,而对科学和信仰产生实质影响。

在关于创世记第一章乃至第二章的争论中,最主要的问题乃是关于创世六日的解释,也就是关于“日”的解释。年轻地球论认为是24小时,而古老地球论认为是很长时间。我想这两者可能都是对的,但是是基于不同的参考系统。一个是参考灵界的时间坐标,一个是参考物质界的时间坐标。很有可能的是灵界的时间和物质界的时间尺度是不一样的,于是灵界的6日对应于物质界的亿万年。虽然灵界可能是和物质界一起被造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灵界的时间和物质界的时间是一样的。这种考虑可以激发我们建立一个科学模型来类比乃至解释创世记的时间问题。

上帝的创世过程可以用一个计算机模型来解释。正如我们写程序来模拟各种物理现象,同样上帝也可以在灵界构造程序来创造物质界,哪怕灵界和物质界是一起被造的。首先,我们在创世记开头看到,上帝创造天地,这里的天很可能不只是指这个宇宙中的天体,而更是指灵界。这样看来,上帝的第一条程序命令和该程序所产生的结果——时空的被造是不分先后的。也就是说,宇宙大爆炸伴随着灵界的产生,在此之前除上帝以外一无所有。但是在此之后的时间分为两个尺度,一个是物质界尺度,一个是灵界尺度。

在创造了两个时间之后,上帝的创世程序在灵界运行了6天;但是程序实现在物质界的时间,按照当今宇宙学的说法,却是大约138亿年。这就好像我们写程序来模拟星系的演化,我们可以花一个小时写程序,但是程序运行的时间却是一个星期,而程序产生的结果却是几亿年的星系演化。正如狭义相对论发现了物质界的时间尺度的相对性,同样,在这个计算机模型中,我们看到上帝创世过程中的三重时间。虽然上帝也可以在灵界花6日来设计祂的程序,但是上帝决非人类,祂的创造蓝图早已在祂的旨意之中,不需要在时间中构思,只需要在时间中展开。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上帝在灵界中花了6日来运行祂的创世程序,而实现的却是整个宇宙138亿年的形成和演化历史。

如果这个创世模型的类比是恰当的(虽然可以是恰当的,但是这种模型不太可能是准确的,因为上帝有无数种创世的方式,而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有限的方式。而且,就算我们可以想到正确的创世机制,我们也很难有足够精确的语言来描述这机制。),那么灵界很可能对应于现实世界,而物质世界对应于虚拟世界。因为上帝是个灵,所以祂也特别地临在于灵界。那么灵界为什么一定会有时间呢?因为从圣经中我们知道魔鬼乃是堕落的天使,所以灵界很可能有某种和时间对应的来度量灵界变化的量,我们姑且称之为时间。而物质界的被造是源于灵界实现了创世程序,也就是说,灵界就像一个超级计算机,可以实现上帝的创世命令。如果灵界是一个超级计算机,那么我们所居住的物质宇宙就是储存在这个超级计算机里面的信息或者比特。我们之所以看不到灵界是因为我们就在灵界里面,此乃,“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么上帝创世的程序和宇宙演化的次序是否是一样的呢?宇宙的次序是先有了基本作用力和基本粒子,然后产生了星系,恒星和行星,然后有了生命,有了人类。我想创世程序的次序和程序实现的次序并非完全一致。作为写程序的人,我们知道,一个基本的程序需要有一个框架,然后设定各种变量,最后让这些变量在这个框架或者规律中运行来实现程序。同样创世记中,我们看到上帝创造了框架,天地海,然后输入了初始条件或者变量,就是祂的命令,然后这些命令在这个框架里面产生了物种乃至人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道成肉身做预备。

这种计算机模型可以合理地解释创世记的字面意思,也可以产生具有科学预见性的洞见。而此类模型的完善需要更多的更细致的对圣经和自然的研究,而这正是科学家基督徒的使命,借此来荣耀上帝。

显明世界,隐藏世界,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

当我走在大学校园里面,看到风吹动树叶,每片树叶都按着它自己的方式摆动。然而树叶没有自由意志,它受限于自然定律,但是又不完全受限于自然定律。因为量子物理告诉我们自然界可以有无数种展现的方式,我们观察到的世界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混沌理论告诉我们,哪怕我们知道一切的物理定律,但是我们却无法精确地知道一切现象的初始条件,于是我们无法预言将要发生什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虽然我们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未来的确是开放的。还句话说,我们只能观察到一个显明出来的世界,而无法知道隐藏或者潜在的世界,也无法精确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用圣经的话说,风随着意思吹,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圣灵也是如此。然而,我们知道风是有起因的,乃是源自于大气的湍动。但是,由于大气的湍流是一种高度非线性的动力学过程,所以,我们无法精确预言风的方向和大小。于是,风好像是随着自己的意思在吹。不仅如此,整个地球也似乎在随着自己的意思在运转,诸如变换无常的地震,雷电,飓风,火山等等。地理学和气象学不可能精确预言天气和地质灾害,因为这一切本身就是不可预言,正如我们无法预测股票的涨落一般。进而言之,整个宇宙也似乎也在随着自己的意志在运转。

你或许会说,怎么可能,如果什么都没法预测,我们还需要科学干什么?是的,我们由于被物理课本中美丽的公式所迷惑,以为这些公式可以解释并预言所有的自然现象。这是一种典型的还原主义的认识论,认为自然现象可以被解构成一些基本元素,只要研究清楚这些基本元素,我们就可以预言一切。然而这种理论在很多复杂现象的研究中已经被摒弃。比如像地震这种复杂现象,我们绝不会狂妄到要预言每个地震的发生时间和地点。与之相反,科学家们所做的是统计性地研究这些现象发生的可能性。科学也只能统计性地研究一个个自然现象。哪怕是粒子物理,诸如希格斯粒子的发现也是一种统计现象。也就是说,在CERN所探测的衰变粒子当中,有一部分粒子的产生很大程度上可以由希格子机制来解释。再比如,典型的电子双缝干涉,我们无法预测电子将出现在屏幕中哪个位置,但是我们知道它在哪些位置出现的几率高,在哪些位置几率低。总而言之,科学的任务不是去精确预言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而是预言下一刻有可能发生什么。然而,如果我们的知识仅仅限于下一刻可能发生什么,我们很可能对下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下一刻的不确定性往往导致下下一刻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自然界是非线性的,它可以将不确定性以指数形式放大,正如所谓的蝴蝶效应所描述的。

那么,这种不确定性是否给我们什么暗示呢?它暗示了一个隐藏的世界,是我们无法透知的,我们只能知道显明出来的世界。隐藏的事属乎耶和华,显明的事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但是,这个显明的世界给我们的感觉又好像那个隐藏的世界是可以预知的,比如,我们开门,门就开了;我们开车,必须准确感知车距和查看路标;我们看到一切都是有规律的,不是杂乱无章的。我们时时刻刻在感受引力的作用,电磁力的作用以及我们身体里面神经系统的电化学。这个很重要,因为这种世界的可被认知性和可认知性正是我们回应上帝启示的前提,是我们和上帝建立关系的必要条件。在这个基础之上,圣经说,神的永能和神性藉着所造之物是明明可知的,是无可推诿的。因为除了承认有一位理性的至高主宰上帝之外,人的任何哲学和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可被认知和可认知。这就好比,我渴了,所以我要喝水,但是现在正好有一杯水在那儿让我喝。首先,我得感觉口渴并且有喝水的能力,这本身是非同寻常的。因为也许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一种可以喝水的物种以及产生这种物种喝水的愿望,但是这本身不是必要这样的;其次,想喝水了,并不一定就能喝到水,因为外部世界并不一定就马上满足我们喝水的愿望。而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宇宙发生了,我们渴望认识一个理性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是理性的。虽然我们知道逻辑和数学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就一定会运用那个逻辑和数学来认知一个被逻辑和数学掌控的世界。正如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有喝水能力的物种,并不表示这种机制就一定要产生这个物种,并且这个物种就一定能喝到水。

虽然上帝的普遍启示是可以被理性认知的,但是又不能完全被认知,因为未来是向上帝开放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未来也是向我们人类开放的。因为只有人类似乎有某种能力来主动地用意识来控制物质进而达到改变未来的目的,这是一种惊人的能力。换句话说,人类可以选择不同的世界,因为他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思决定一些事情。虽然风似乎是随着它自己的意思吹,但是那一半是基于我们对它初始条件的不了解,一半是基于量子世界的诡异性。我们不可能说风有自由意志,因为风这种现象是可以被物理定律解释的。我们之所以说人有自由意识,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觉得人的意识是无法精确用物理定律描述的。当然对于乐观的物理学家而言,人的行为和风的运动没有什么两样,自由意志只是一种虚幻的概念,没有实质的含义,正如燃素和以太一样,将最终被人们所遗忘。这种乐观的科学观往往与当代的神经科学研究悖道而驰。现代的生物学研究已经不再奢望能够从基因学的基础研究一步步解析人体的结构以致能明白脑神经系统。特别是,神经科学大量借助复杂性理论来研究意识的产生,而复杂性科学本身是一种统计科学,在我看来。所以,人的大脑显然是一种特殊的构造,需要特殊的科学语言来描述,比如信息,网络和混沌。

撇开当代科学理论不谈,圣经告诉我们,人是除天使以外唯一可以和上帝建立关系的拥有上帝形象的活物。这也是为什么耶稣基督是道成肉身,而不是成为别的什么东西。上帝和这个世界的互动从某种程度上是由人和这个世界的互动反映出来的。人如何控制身体来完成各种动作反映了上帝如何控制宇宙来成就祂的旨意。人如何将意识中的概念通过创造发明实现在现实世界中模拟了上帝如何将祂的想法变成现实。换句话说,人简直就是上帝的模拟,的确是上帝创作的高峰。正如上帝创造了祂自己的形象,同样我们每天也在创造自己的形象。我们不断地创造各种虚拟现实,来模拟现实世界;我们发明各种电脑终端来提供智能服务以模拟人的服务;我们也不断创作艺术和文学来模拟人的形象。而人所发明的所有技术中唯有电脑最能够反映人和世界互动的模式,也最能反映上帝和世界互动的模式。唯一不同的是,电脑似乎是决定性的,因为你输入什么命令,电脑就输出什么结果。当然,严格来说,电脑也是不确定的,因为它的电子元件也服从量子不确定性原理。而且,它的机构也是高度非线性的。正如我们可以在电脑中产生一个虚拟世界,这一点和上帝创造世界有很大的相似性。这种想法现在在网络上传播很广,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tMuFCpxnUQ 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nETCBOlzJs 。但是相似并不代表等同于,因为上帝的手段和人的手段,上帝自己和人自己有本质的不同。我们只能从人的已经扭曲的本性和行为中看到上帝形象的影儿,而耶稣基督才是那本体的真像。那么耶稣到底怎样反映上帝的形象呢?进一步说,从耶稣和世界的互动这个层面如何来看上帝与世界的互动呢?

耶稣无论施行什么神迹,都似乎伴随着祂的话语。也就是说,完美的人,耶稣,通过祂的话语来掌控自然。这一点正是三位一体上帝本身与世界互动的方式,上帝用祂全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上帝不是用祂的意志,而是由祂的意志发出来的话语来创造并托住万有。而基督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的肉身形式,也就是说话语成了肉身,即道成肉身。道成肉身实在是极大的奥秘,耶稣的话,“我就是生命的粮,我就是活水,我就是生命”,的确难懂,但却是真理。我们用计算机术语来类比一下。道成肉身的计算机含义就是,我们现实当中的人进入了一个虚拟世界并和虚拟世界的人产生了真实的互动,并且体验虚拟世界中人的一切感受,进而通过死而复活来拯救虚拟世界中的人进入现实世界。耶稣通过话语改变自然,和现实中的人通过输入一个命令改变虚拟世界不是很相似吗?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他们的世界不合逻辑吗?不会,因为虚拟世界的一切现象都是由有理性的人由公式产生出来的。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自己有自由意志吗?这个就不一定了。如果他们要拥有自由意志如同现实当中的人一样,那么我们的程序必须是开放的,但又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说下一刻虚拟世界发生什么,不是由程序完全决定的,而是由虚拟或者现实当中的人决定的。那么一个最好的程序就是量子理论,如果我们将量子物理植入到虚拟世界,那么虚拟人就可能拥有自由意志,而现实人则可随时改变虚拟世界却不导致虚拟世界的混乱。进一步来说,现实当中的人可以通过输入信息来选择实现某种虚拟世界,也就是显明给虚拟人的虚拟世界,进而虚拟人根据他们观察到的显明的世界对现实人输入的信息作出回应。这实在是人对上帝的回应或者量子概率波在人的意识那里坦缩为一个特征值再好不过的解释了。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这不正符合以上的类比吗?虚拟世界中的人认为他们的问题是他们物质的身体和物质的世界,而现实人则知道,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对显明世界的回应错了。他们应该像现实人那样来回应显明的世界,因为他们在虚拟世界中代表了现实人。既然他们没有按照他们本来被造的样子来回应现实人输入的信息(在虚拟人看来是启示),那么他们就被赋予死亡和疾病。而解决死亡和疾病唯一的方式,按照现实人的本性,就是现实人亲自进入虚拟世界来告诉他们现实人如何回应显明的虚拟世界,并且通过死而复活的方式来告诉那些信他的人,生命在于接受他和他的信息,进而和隐藏在显明世界背后的现实人建立正确的关系。信在这里可以理解为一个虚拟人被赋予现实人的心智(或者说圣灵),所以,祂可以像现实人一样复活。复活对现实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设计的,他当然知道何为生何为死。而那些虚拟罪人需要的正是现实人自己,只有那些通过信心拥有现实人之灵的人可以进入到现实世界而被现实人所接纳。

当然,这种类比只是非常拙劣的,意思是要明白上帝如何与世界互动,而我们该如何看待我们和世界以及上帝之间的关系。然而,我们知道就算现实世界是模拟的,那对我们而言也是真实的,因为耶稣这个超越虚拟与现实的真理的主曾经来到我们中间,表明我们面对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们也要为我们的所有行为负责。如果耶稣只是一个普通的和我们一样的人,如果圣经只是一本人写的书,那么我们就真的不知道我们是生活在虚拟还是现实当中了,因为我们除了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上帝的特殊启示以及道成肉身的基督才是那真光和真信息,要引导我们进入那个超越这个显明世界之上的天国世界。

你的话语安定在天

上帝创造时所说的话产生了作用,而上帝的话本身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这个自然界肯定保存了这些信息。如果没有这些信息,要么宇宙不存在,要么我们不存在。这种信息肯定不是热力学的信息,因为热力学的信息必然被热力学过程抹去;那么这种信息肯定是非热力学的,肯定是非平衡态的,甚至是量子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种信息的存在,很可能我们见不到如今的宇宙结构,特别是不可能见到我们所居住的地球和太阳系,于是也就没有我们。 上帝的话语立定在天,这是圣经里面的话。如果上帝创造完了,他的话也没有保留在天上,那这句话似乎就说不通。这样看来,上帝的话语肯定仍然透过受造之物保留并彰显出来了或者上帝一直在用祂的话语托住万有。于是,圣经本身就在指教我们去发现这话语,去明白这话语,这本来就是圣经已经启示过的,只是我们并不明白它是怎么运作的。而且诗篇也说,从这夜到那夜发出言语,从这日到那日传出知识。这明显就是在指上帝在创造时的话语如今仍然有效,而且祂随时可以向自然界说话。但是为什么要明白上帝到现在仍然是护理的上帝,是说话的上帝对如今的基督教那么重要呢?为什么我们要了解上帝如何去护理这个世界呢?动机是什么呢?原因在于我们如今和非基督徒的对话出现了一些问题。而如果护教学出现了问题,势必基督教的世界观也会出现问题,因为护教学本质上就是对基督教世界观的辩护。

Greg Bahnsen 是Cornelius Van Til的学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辩手。
Greg Bahnsen

现在有很多神学家或者哲学家试图通过自然神论来证明基督教上帝的存在,这种证明很多都是哲学意义上的,比如宇宙论论据,智慧设计论据,道德论据等。但是这些论据很多时候给人一种感觉是证明一个非基督教的上帝,是证明一个创造了宇宙就不管的上帝,是一个钟表匠上帝。当然,这种自然神论也是有一定存在的必要性,但是如果不是在圣经启示的前提下去使用这些证据,我们本身就是在摧毁圣经的权威。这种自然神论式的证明一般出现在证据派护教学中,而那种高举圣经权威和上帝特殊启示权威的辩论一般出自前设派护教学家。许多证据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辩手,很多前设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神学家但却不是很好的辩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为什么不能有一种集前设派和证据派优势的护教学呢?我最近看了Greg Bahnsen和一个无神论的辩论。在我看来,Bahnsen确实是前设派护教学中一个很好的辩手,他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死穴,就是无神论者无法解释为什么非物质的逻辑具有普适性,为什么这个物质性的宇宙可以用逻辑和数学来解释,为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的能力来解释这个物质性的宇宙。他认为这种超验论据就是对上帝最好的证明。所以,在这种护教思想中基本上看不到一些具体的证据,因为我们所看到的,所经历到的都是证据。我们为什么可以思考,为什么可以认知,为什么可以产生信仰,全都在乎有一位超验的理性的存在。我们的经验来自于超验,我们的知识来自于启示,我们的理性来自于神的形象。这种论据让无神论者感到非常沮丧,一方面他们又没法给出自己对这些经验的解释,一方面他们又觉得这种超验的论据本身缺乏说服力。原因在于,无神论的世界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他们始终期盼在他们封闭的物质世界中给出所有答案,所以很多无神论科学家习惯于鼓吹批判精神和不确定性以及好奇心是如何成就了科学的辉煌。虽然,在哲学式的辩论中,无神论者一般是下风,因为他们无法给出终极的答案,因为他们本身鼓吹的就是不确定性;但是在具体经验性的论据的争辩中,比如对神迹的争辩,对上帝护理的争辩中,无神论者一般占优势,因为这是基督教世界需要去解释的。这样看来,基督教世界观的证据包袱是形而下的,而无神论世界观的包袱是形而上的。所以,对于前设派护教学而言,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形而下的问题,就是不仅解决为什么的问题,也解决怎么样的问题。不仅问道德为什么具有客观性,而且具体地建构基督教世界观中的道德是如何在圣经旧约和新约贯彻始终的,是如何贯彻在基督徒和非基督徒生命中的。不仅要解决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的问题,而且要探索这个世界怎样存在的问题。不仅回答人为什么存在的问题,而且回答人怎样存在的问题。总而言之,前设派护教学或者基督教世界观要回答的是上帝如何创造和护理的问题,而这正是科学所研究的对象。

由于圣经本身并没有启示太多上帝如何护理的信息,所以很多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去追问这些问题。是的,对于很多基督徒而言,也许知道为什么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对于护教学家或者科学家基督徒而言,知道上帝如何护理对于整合并辩护他们的世界观是非常重要的。想想,既然圣经早就启示这个宇宙是有开端的,为什么却很少有人去追问,上帝是如何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直到如今的。很少有人去追问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到底对各个领域有什么深刻影响。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追问,第一个发现宇宙膨胀的应该不是Edwin Hubble而是一个基督徒。因为前者是无目的性的,后者是有目的性的。信念往往指引科学的发现,所以信仰理所当然地应该对科学产生影响。但是如今之所以不是如此,是不是我们对上帝的话语不够认真呢?或者我们认为上帝的话语全都是指向我们,所以,我们把自我为中心的意思读进了圣经。不管怎样,我们专注于神学研究的同时,应该同时注重如何将神学研究的成果应用到各个行业和领域,这种互动也会让我们对神的话语有更深的认识。我觉得这个任务不仅是神学家的事情,而是我们每个基督徒的使命,在我们的专业中见证上帝话语的能力。

言归正传,上帝到底如何护理这个宇宙呢?如果进化不是盲目的,是由上帝引导的,那么上帝到底如何引导呢?我们当然不能从圣经直接知道上帝如何护理的,但是我们知道一些原则。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原则建立模型,进而去做一些科学性的预测。首先,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并不一定违反自然定律,虽然祂的护理是指向祂的目的的。比如,约瑟被卖到埃及,然后做埃及人的管家,进而成为宰相。这整个过程看起来并不那么不自然,相比于现在一夜暴富的土豪而言。特别是在上帝停止了特殊启示的当今时代,上帝的护理更是隐藏的。上帝之所以要隐藏,部分是因为祂希望人对自然有理性的认识。如果受造物变幻莫测,那么人就没法认识世界,也就没法治理世界。然后,上帝护理的全能是无孔不入的,否则祂就不能说我们的每一根头发祂都数算,要是祂不允许,都不会掉在地上。所以,这意味着宇宙中没有任何一个角落的自然定律是完全自足的或者是封闭的。也就是说,所有的自然定律都是向造物主开放的。简而言之,就是造物主可以随时改变物体的运行状态而并不违背自然定律。让我感觉非常有联系的经文是,万物在我们的神面前都是赤露敞开的。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上帝可以随时随处鉴察并改变受造物的状态。最后,上帝的护理有一般性的和特殊性的。祂一般是采用方式来护理,特殊的护理也可以不采用方式,但这也不一定会违反自然定律,因为上帝当然可以输入能量和信息来改变某种物质状态。而且他的护理并不夺去人的自由意志,人仍然要为自己的罪负责。

当今科学的一些定律已经暗示了这些护理的原则的可能性与可行性。最重要的暗示就是来自量子物理,因为量子物理是对决定论式的世界观最彻底的颠覆,所以被称为新物理。正如我在前面的博文中讨论的,上帝可以在量子系统中输入信息并且透过一些非线性作用来放大这些信息进而影响宏观结构。这样的机制可以用来护理也可以用来创造,所以我认为我们观测到的恒星系统和星系系统中一定暗含了上帝某种信息的输入,而且宇宙学中的精细调节问题本身就暗示了信息的存在。不仅如此,上帝的护理并不影响人的自由意志,因为人的灵魂本身就可以透过输入信息来指挥自己的身体。所有生命的特点在于信息可以控制物质而非物质控制信息。所以在上帝护理这个大的前提下,人仍然可以自己输入信息并为自己所输入的信息负责,因为人的灵魂是这个信息的源头和作者。那么我们如何根据这些量子信息的护理机制来建构上帝护理的科学模型呢?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预测上帝的护理到底要指向哪种目的,因为我们并不能知道上帝隐秘的旨意。我觉得这个模型所要建构的是量子系统如何允许信息的输入和转换和输出。具体而言,我觉得可以从人体入手,人是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如果我们可以理解人的灵魂是如何控制人物质的身体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透过认识上帝的形象进而认识上帝自己的护理机制。所以,关键是认识人的意识是如何与他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并进而达到意识控制身体的地步的。有的人认为,人的灵魂或者意识只是人物质的身体,是蛋白质或者神经元结构之上涌现出来的一种现象。但是圣经启示告诉我们,人的灵魂与身体是相对独立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科学思想,如果能够把这种二元论的思想自洽地贯彻到科学研究中,这对科学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这种思想不仅影响我们对意识的认识,也影响我们对脑科学的认识,影响我们对生命底部结构DNA遗传系统的认识。也就是说,上帝创造的人的身体是一个可以让灵魂掌控的躯体,这难道不是革命性的思想吗?什么样的结构,什么样的物质性的身体可以让信息成功地掌控呢?换句话说,如果我有一个软件,我需要什么样的电脑才能运行它呢?也许我这个软件是用某种语言写成的,只适合在拥有64位的linux系统的苹果电脑上运行等等。具体而言,我们可以建构一个计算机模型来用软件和硬件模拟灵魂和身体的二元结构,这恰恰也是当前生命起源发展的一个新方向。

图灵机
图灵计算机模型的一个样本

所以,我呼吁有更多的基督徒来做科学,正如现在有很多基督徒搞哲学一样,我们应该对自然科学燃起像对人文科学那样的热情。让我们不要惧怕进化论对圣经权威的摧毁,因为圣经所启示的真理是超越的,是多面的,是不会被摧毁的,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惧怕呢。如果进化论是错的,我们就去证明它的谬误;如果它是对的,我们就去拥抱它,因为上帝正是借着这种方式来创造世界。而圣经里面的科学原则远超越当前的进化论思想以及各种自然主义式的科学理论,于是我们就更应该去彻底地在自然科学中运用神的话语。 所以,一旦我们对圣经的话语认真起来,我们一定会思想这些话语具有怎样的永恒含义,这种含义可以超越于圣经时代人的理解,而对当今的世界产生革命性的影响。上帝的话语不是盾牌,而是利剑。我们不应只是用圣经的话语来抵挡敌人的攻击,而是用它来改变人,来改变这个世界。虽然上帝的话语常常是透过人心来改变文化,但是神的话也透过改变人脑来改变世界。现代科学起源于拥有浓厚基督教传统的西方世界就是一个最有利的佐证。

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启示已经完全但是我们对启示的理解在不断发展并将最终完全的时代。在这信息爆炸的后现代时代,我们该如何去依靠圣灵理解这些信息,如何让神话语的权能运行在我们的生命中是我们基督徒的使命。也许最终我们在天上会发现我们现在的这些探索充满了曲折乃至败坏,但是,基督的恩典覆盖了我们肉体的软弱,以及我们在祂的恩典中对祂启示不完全的回应。所以,我们虽然探索,但是我们是在对将来确定性的盼望中探索现在,于是更有激情,更有力量,更有盼望。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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