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餐争论的科学影射

在基督教神学历史上,圣餐的本质一直是各个神学流派争论的焦点之一。天主教认为,圣餐中的饼和酒变成了基督的身体,路德宗认为饼和酒没有变质,但是基督的身体却与饼和酒同时被领餐者领受,追随加尔文的改革宗信徒认为基督只是属灵地临在于圣餐,而慈运理认为圣餐只具有象征意义。争论的焦点在于对耶稣受难之前在最后晚餐所说的“这是我的身体”的解释。非改革宗持字面意思解释,而改革宗持非字面意思解释。

与圣餐相关的一段经文在约翰福音之中,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永活的父怎样差我来,我又因父活着;照样,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着。这就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吃这粮的人,就永远活着,不像你们的祖宗吃过吗哪还是死了。”(约翰福音6章53-58节)

如果上面这段经文确实指着圣餐所言,那么我们似乎有很强的理由相信圣餐“变质说”或者“同质说”。而这两种说法却与基督复活之后的身体升天有极大的矛盾,因为耶稣升天后的身体是在灵界的,是局限于一个地方的,这样一个局域有限的身体怎么可能被所有信徒一直不断地吃进去呢?所以,改革宗信徒普遍认为耶稣不可能以身体的形式临在于圣餐之中。所以,这里的圣餐争论与其说是关于圣礼的争论还不如说是关于基督论的争论。而教会之所以有这些争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对上帝超验启示的有限理解,所以圣餐有时被称为“奥秘”。不过这样的争论却在某种程度上揭示了上帝创造的方式和复活后身体的奥秘。

我想来通过圣餐争论探讨圣经科学,并且进而从圣经科学的角度讨论圣餐论。首先,圣餐向我们揭示了人类灵肉纠缠的二元论本质。物质的身体领受物质的圣餐与灵魂凭信心领受基督的话语是并行的,这和加尔文的说法是很相似的。这一点从约翰福音六章63节可见,“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因为人活在灵肉纠缠之中,所以人就活在灵性宇宙和物质宇宙之间。耶稣说祂的肉真是可吃的,血真是可喝的。既然耶稣说肉体是无益的,那么耶稣在这里说吃祂的肉喝祂的血定然不是指着物质的身体所言,而是指着我们的灵性说的。而耶稣说祂的话就是生命,有时候又说祂自己就是生命的粮,是活水。这表明基督的话语和基督有某种同质性,正如基督自己就是上帝的话语或者道一样,也就是说,信息和实体具有某种不可分割性,这个和我在之前博文中提到的DNA的信息与实体不可分割的特质很相似。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只相信耶稣基督而不相信祂的话,也不能只相信祂的话而不相信基督自己。既然祂的话是我们灵魂的食物,那么祂的身体也是我们灵魂的食物。上帝不仅用话语创造了我们物质的身体,也用话语创造了我们的灵魂。我们物质身体的本质是信息的,而非物质的。

那么圣餐如何向我们揭示这个二元世界的本质呢?如果我们以计算机模拟来类比这个物质世界,那么在虚拟世界中的人所吃的所喝的不是物质的而是信息的。这就像超级玛丽吃了蘑菇就长大了,但是她吃的不是真实世界中的蘑菇,祂吃的是“信息”,或者说是程序模块。然而与计算机模拟不一样的是,人的灵魂具有现实性的一面。也就是说人的身体是在虚拟世界中的,但是人的灵魂是在现实世界中的。所以,我们在物质世界中虽然吃喝圣餐,但是在灵性世界中我们却是在吃喝耶稣,而连接这两者的是信心。信心是从虚拟(物质)世界通往现实(灵性)世界的接口。那么我们的灵魂在灵性世界中吃喝的到底是耶稣的身体呢还是耶稣的灵性呢?

我们显然不能吃喝耶稣基督的神性,因为我们是人;那么我们的灵魂只能在灵界中“吃喝”耶稣复活后的身体。然而,耶稣的话语和耶稣的身体都可以称为灵魂的食物,那么我们到底是“吃喝”什么呢?是怎么吃喝的呢?这让我想到人是如何长大的。人从受精卵长大到成人首先需要有的是DNA所承载的信息,而这个信息通过吸收物质改造物质来建造身体,就好像一个建筑师有了建筑蓝图,剩下的只需要根据蓝图采集材料建造房子。所以一个人生命的成长需要两个部分,信息是根本,养分是成长的必需。耶稣说祂的话语就是生命,祂自己就是生命的粮,是在告诉我们,祂是赐给我们属灵生命的那个信息,祂的身体是我们得以成长的养分。然而,耶稣复活后的身体怎么可能在哪怕是灵性世界成为我们灵魂的粮食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探讨的是耶稣复活后身体的特质。在圣经中我们知道耶稣的身体可以突然临在于某个地方,耶稣的身体是灵体,具有超越物质的特性。如果耶稣所说的“我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指的是祂复活后的身体,那么耶稣复活的身体如同五饼二鱼可以被分享却不减少。如果这种字面意思确实是圣灵的本意,那么我们就当思考耶稣的身体为什么可以同时在灵界由不同的灵魂“吃喝”,这里的“吃喝”是与物质界的吃喝相对应的一种对耶稣灵体的领受或者联合,就像葡萄树枝连于葡萄树的那种联合。我想从三个方面来探讨耶稣的灵体被信徒灵魂分享的可能性。

首先,在灵界也许没有像物质世界一样所谓的时空,所以,信徒的灵魂可以在物质世界同一时刻通过信心地领受圣餐来在灵性世界与基督联合。这种联合有点像物质世界的吃喝,因为这种联合是从耶稣基督的灵体那里吸收养分。我们常常认为灵魂的成长是抽象的,但是如果灵魂是一种实体,那么灵魂的存在和成长就是一种更高的现实。这说明灵魂“吃喝”耶稣的灵体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是灵魂吃喝灵体对灵魂有什么益处呢?难道灵魂的食物不是上帝的话语吗?但是正如我们之前所分析的,耶稣常常将自己的话语和自己的身体不加区分地比喻为人的食物,也就是说,吃喝耶稣的灵体就等同于吃喝耶稣的话语,因为在耶稣复活的身体那里,信息和实体是不可分的。

其次,哪怕灵界有所谓的时空,量子纠缠让我们看到耶稣的灵体是可以同时临在于不同的地方的。当两个纠缠粒子分离很远之后,它们仍然是彼此关联的,观测一个粒子的量子态将“决定”另一个粒子的态。如果耶稣的灵体可以通过纠缠得到复制,那么祂的灵体(或者话语)当然可以被不同的灵魂在不同的“地方”分享。然而,在量子物理中,量子信息或者量子比特是不能被克隆而不影响原量子态的,这就是所谓的“不可克隆原理”。虽然物质世界有这种量子物理的局限性,但并不表示灵性世界也有这种局限性。至少,量子物理让我们窥见灵性世界中身体可以是非局域的,是可以被复制的。

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类比。如果虚拟世界中的人需要能量块才得以存活,那么这些能量块对应的可能是一个程序模块,可以由很多的虚拟人“吃掉”。也就是说,我们认为基督的身体是不能被很多人同时分享的一个重要假设在于,基督的身体遵行能量守恒。但是,如果基督的身体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此身体将不遵行能量守恒,因为信息是可以被拷贝的。正如DNA的信息可以被不断复制,以致于长成一个身体;同样,基督的灵体可以不断被复制并被信徒的灵魂领受,而这些灵魂将最终复活成为一个个灵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灵魂在圣餐中领受的是基督复活的身体,那么我们的灵魂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了复活的旅程,或者说,我们不朽的灵体已经开始在灵界中成长。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过于远离圣经,但是对于建立圣经科学而言却有重要意义。

耶稣基督很多时候用某种似乎是比喻但又似乎是事实的话语来解释一些很重要的道理并不是没有深意的。因为我们常常将属灵的事情当成抽象的事情,所以,我们忽略了这些属灵的事情在灵界所对应的实体。这就像天国不仅仅只是在人的内心,也是彰显于整个物质世界当中,并且实现在灵性世界当中。同样,圣餐争论的起因在于我们对灵性世界和物质世界的混淆,将物质世界的规律强加于灵性世界的规律。改革宗有一种将圣餐过于抽象化的倾向,而天主教和路德宗则将灵性世界和物质世界的吃喝混淆。改革宗认为耶稣的复活后的身体不能在物质世界同时被吃喝显然是将物质世界的规律强加于灵性世界,而且忽略了灵魂在灵界中成长的必要性。天主教和路德宗则将灵界中的吃喝等同于物质界中的吃喝,造成了错误的基督论。

综上所述,圣经科学可以给圣餐争论带来新的见解,而圣餐争论也给圣经科学带来了很多新的洞见。一个很重要的洞见在于对灵性世界中基督复活的身体的影射。这同时也让我们略知基督徒复活之后身体的状态。我们的身体有可能是可以被复制的,中国古代有“分身乏术”的说法,但是灵体却可以突破这样的局限,就像孙悟空可以分身一样。第二,物质世界中的量子定律很可能对应于灵性世界的宏观实体。在物质世界中,量子定律常常只适用于微观粒子,所以量子物理的诡异性诸如纠缠和非决定性特征在宏观层面就消失了。但是,以上分析让我们相信这种诡异性很可能实现在灵性世界的宏观实体当中。也就是说,我们复活之后的身体有点像宏观量子体。第三,复活后的身体是需要养分的,但是这种养分可能是信息的,是耶稣基督复活后的身体。也就是说,以色列人在旷野吃的吗哪喝的水都是对耶稣的身体作为我们灵性食物的象征。有人认为这让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身体会称为我们的食物呢?但是大多数人相信耶稣的话语就是我们灵魂的食物。我要说的是,耶稣复活后的身体和祂的话语有某种不可分割性,因为耶稣基督本质上就是上帝的道。所以吃喝耶稣的身体和吃喝祂的话语有某种等价性。同样,耶稣基督作为复活之后人灵魂的食物和上帝自己作为天堂的光源有某种相似性,也就是说,上帝自己成为了天国子民真正的依靠,不像他们在物质世界必须依靠上帝所创造的物质而存活。

这样看来,诸如圣餐这类教义的争论体现了人对超验启示奥秘的有限理解,但是却对于我们了解上帝旧的创造和将来新的创造,并建立圣经科学有着重要作用。反过来,圣经科学则给这些古老论题带来了新的见解。

活在两个世界之间

最近看到一些科学家开始探讨灵魂和量子的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量子力学的诡异性使得人们重新思考什么是终极的现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吗?如果是,有没有比这个物质世界更高的现实呢?这样的问题不再只是哲学的问题,我们对量子物理的阐释已经上升的哲学层面。我们询问宇宙的开端已经是在追问终极的现实。如果科学的目标是追求终极真理,那么科学必定应该去探讨哲学问题和灵性问题。如果这个物质世界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自然主义必然阻挡科学发展的进程,以致于在各个领域形成一团团的乌云如同上个世纪初漂浮在物理学家之上两朵乌云,光速不变和紫外灾难。如今,我们已然看到这些乌云,比如暗能量和暗物质,量子纠缠,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等问题。

如今, 我们已然透过量子物理的诡异性看到了人的意识不可思议的现实性。虽然有很多种对量子概率波的解释,但是每种解释或多或少都牵扯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世界。比如多重宇宙的解释,就是我们所观测到的只是概率波的一个态,而其他态存在在其他的宇宙中。我们每次的观测都导致了多重宇宙的形成。而且无论哪种解释,我们都难以避免人的意识(或者灵魂)的关键作用。所以,量子物理是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了高于物质世界的现实。而圣经早已告诉我们,终极的现实不是物质的,而是灵性的。在物质世界之上有一个灵性世界,而圣经已经描述了这个灵性世界的基本图景。这种双重世界的看法不仅仅是基督教所独创,而是存在于人类历史中不同的文化之中。比如埃及人通过木乃伊表达对身体复活的盼望,中国人祭拜祖先的传统等等。也就是说,物质主义或者唯物主义主要是启蒙运动之后的产物,是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产品。自然科学认为自然主义正是祛除愚昧和迷信的最好工具,而自然科学的成功近一步深化了人们对自然主义的崇拜。但是,这其实是对人性的扭曲,因为人从本性上就盼望认识灵性世界,因为人本身具有灵魂。

所以,作为人,我们活在灵肉纠缠的身体中,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既然这个物质世界不是永存的,或者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我们去认识灵性世界就是我们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正是科学当仁不让的终极使命。虽然,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的灵魂对于灵性世界是死的。不仅如此,我们对灵性世界是瞎眼的,而且就算有些人睁开了眼睛,如同佛陀或穆罕默德一样,灵性世界也是黑暗的,他们找不到通往永生的路。所以,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正是针对人类的灵性的黑暗状态所说的。我们之所以觉得耶稣所说的话很难懂,是因为耶稣不仅仅是对我们的肉体说话,而是对我们的灵魂说话,要唤醒我们的灵魂,如同祂在坟墓外唤醒拉撒路的灵魂一样。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因为祂就像以色列人所吃的吗那,祂是我们灵魂的粮食,是灵性世界的面包。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要塑造犹太人的历史并且记载在旧约中,因为祂可能要藉着一个模版来演示一个灵性世界。出埃及不仅仅是肉身的出埃及,而是灵性脱离罪恶的权势。入迦南不仅仅是身体入迦南,而是灵魂进入灵界永远的安息。吗那,磐石出水,蛇,葡萄树,大卫,摩西,亚伯拉罕等等无不是对灵性世界之主的预表。要真正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对两个世界都有知觉,唯一的办法就是圣灵的重生,让我们死去的知觉复苏过来,开始看到灵性世界的景观,开始看到通往终极现实的道路,开始行走在这条路上。如此看来,弥尔顿的诗歌,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等等都不仅仅是一种寓言,而是反映了一种高于物质世界的灵性现实。

那么既然有灵性世界,这对当前的科学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对灵界的认识不能导致我们对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更深刻的认识,那么我们理当质疑灵界是否存在。一个对终极现实有认识的人,必然对物质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因为物质世界乃是源于灵性世界。上帝是造天然后造地,是先有灵性世界,然后才有物质世界,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所言。言归正传,灵性世界是否像物质世界一样遵行某种规律呢?诚当如此。上帝是创造规律的上帝,祂不喜欢混沌和无序,祂喜欢秩序和规则。而且我们的古圣先贤早已看到在人的灵魂里有一种道德律,按照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良心。每当我们不遵行道德律,我们的良心就会谴责我们。哪怕我们的良心会沉睡,但是当他苏醒的时候,就会让我们感到不安。那么灵界到底有哪些规律呢?

圣经说,“如今常存的有信, 有望, 有爱, 这三样, 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3:13)。 也就是说爱是灵性世界最重要的一种存在,它存在于三位一体的上帝里面,也可以存在于每个灵魂之中。然而,对于居于肉体的灵魂而言,爱不是自存的,而是来自于对基督的信心。圣经说, “惟 独 使 人 生 发 仁 爱 的 信 心 才 有 功 效” (加5:6)。 虽然我们在物质的身体中需要信心,但是当我们复活之后,我们就与基督面对面,不再需要信心。所以,信心从生发仁爱的功用来看是具有永恒价值的,但是它存在的时间却是有限的,这种特点同样适用于盼望。而且,如果单有信心,没有爱,信心就没有任何价值。“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林前13:1)圣经近一步说,“ 不 但 如 此 , 就 是 在 患 难 中 也 是 欢 欢 喜 喜 的 ; 因 为 知 道 患 难 生 忍 耐 ,忍 耐 生 老 练 , 老 练 生 盼 望 ;盼 望 不 至 於 羞 耻 , 因 为 所 赐 给 我 们 的 圣 灵 将 神 的 爱 浇 灌 在 我 们 心 里 。”(罗5:4)也就是说,患难中对基督的信心产生或者坚固了对永生的盼望。同样,罗马书告诉我们,“这 义 是 本 於 信 , 以 致 於 信”。也就是说,信心所产生的仁爱和盼望会进一步增强信心。

如果我们用F来代表信心,用L代表爱,用H代表盼望,那么三者的动态关系就是: F(t0)->L(t0)->F(t1)->L(t1)->F(t2)->…->L(t=死亡时间)->F=0; F(t0)->H(t0)->F(t1)->H(t1)->F(t2)…->H(t=死亡时间)->F=0. 在死亡之后,盼望和信心都为0,但是爱却将继续存在,并且因着与基督的面对面将持续增长,L=at+L(t=死亡时间),a>0。我们姑且用线性关系来表示这种增长,但是也许是指数形式。以上只是一种动态关系,我们不一定要将其量化为方程。而在灵性世界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关系,就是价值关系。爱具有最高的价值,而其他一切如果没有爱就没有价值。如果我们用V来表示价值量,那么V=L(H+L+…)。这里的省略号表示其他除了信,望,爱以外所有的美德。

但是,事实上,灵性的定律不一定能用我们现在的数学语言来描述。爱就超越了数学的公理,比如1+1=2就不成立。因为一个灵是没有爱的(没有爱的对象),两个以上的灵才产生了爱,所以,正确的关系是1=0,1+1>0。如果1代表爱的量,那么这种量必然与信心联系,而耶稣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可以移山,表明F=0和F=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进而表明L=0和L=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所以灵界的实数并不是连续的。不仅如此,三位一体本身就超越了数学,三位一体的关系是1+1+1=1。从这种意义上讲,我们需要发现灵性世界的数学来描述灵性规律,而在物质世界中,我们认为永存的数学定律并不一定是必然存在的,它只是上帝赐给我们用于描述物质世界的规律。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个体,我们无从知道1意味着什么。而且物质世界没有同样的两个个体,所以1+1=2并没有真正的现实对应物。而量子物理让我们进一步看到传统逻辑的缺陷。

上帝让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实在是给人类极大的恩典,人类具有比天使更加尊贵的身份。但是人的灵魂却对它本身的居所,灵性世界麻木无知,任凭他自己所拥有的宝贵灵魂以物质的暂存的世界为满足,而对灵性世界沉睡,死去。实在是没有比这种无知更愚昧的无知了。我们毕一生之心血经营我们的物质财富,而对另一个世界的财富一无所知,实在是极大的浪费和荒谬投资。而在自然科学中,我们满以为认识了宇宙的全部,但是这种高傲让我们嘲笑和否定灵性世界的存在,这实在是愚不可及。圣经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崇拜的著名大学所产生出来的学问只是世上的小学,那些有点滴基督信仰的下里巴人远比谈经论道的灵性沉睡的精英们更加智慧。耶稣对犹太人中的自以为是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 们 若 瞎 了 眼 , 就 没 有 罪 了 ; 但 如 今 你 们 说 我 们 能 看 见 , 所 以 你 们 的 罪 还 在 。”(约9:41)我们都是瞎眼的,唯有祂可以让我们睁开眼睛,看见那比这个宇宙最壮美的景观要美妙无数倍的另一个世界的景观。

显明世界,隐藏世界,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

当我走在大学校园里面,看到风吹动树叶,每片树叶都按着它自己的方式摆动。然而树叶没有自由意志,它受限于自然定律,但是又不完全受限于自然定律。因为量子物理告诉我们自然界可以有无数种展现的方式,我们观察到的世界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混沌理论告诉我们,哪怕我们知道一切的物理定律,但是我们却无法精确地知道一切现象的初始条件,于是我们无法预言将要发生什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虽然我们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未来的确是开放的。还句话说,我们只能观察到一个显明出来的世界,而无法知道隐藏或者潜在的世界,也无法精确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用圣经的话说,风随着意思吹,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圣灵也是如此。然而,我们知道风是有起因的,乃是源自于大气的湍动。但是,由于大气的湍流是一种高度非线性的动力学过程,所以,我们无法精确预言风的方向和大小。于是,风好像是随着自己的意思在吹。不仅如此,整个地球也似乎在随着自己的意思在运转,诸如变换无常的地震,雷电,飓风,火山等等。地理学和气象学不可能精确预言天气和地质灾害,因为这一切本身就是不可预言,正如我们无法预测股票的涨落一般。进而言之,整个宇宙也似乎也在随着自己的意志在运转。

你或许会说,怎么可能,如果什么都没法预测,我们还需要科学干什么?是的,我们由于被物理课本中美丽的公式所迷惑,以为这些公式可以解释并预言所有的自然现象。这是一种典型的还原主义的认识论,认为自然现象可以被解构成一些基本元素,只要研究清楚这些基本元素,我们就可以预言一切。然而这种理论在很多复杂现象的研究中已经被摒弃。比如像地震这种复杂现象,我们绝不会狂妄到要预言每个地震的发生时间和地点。与之相反,科学家们所做的是统计性地研究这些现象发生的可能性。科学也只能统计性地研究一个个自然现象。哪怕是粒子物理,诸如希格斯粒子的发现也是一种统计现象。也就是说,在CERN所探测的衰变粒子当中,有一部分粒子的产生很大程度上可以由希格子机制来解释。再比如,典型的电子双缝干涉,我们无法预测电子将出现在屏幕中哪个位置,但是我们知道它在哪些位置出现的几率高,在哪些位置几率低。总而言之,科学的任务不是去精确预言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而是预言下一刻有可能发生什么。然而,如果我们的知识仅仅限于下一刻可能发生什么,我们很可能对下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下一刻的不确定性往往导致下下一刻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自然界是非线性的,它可以将不确定性以指数形式放大,正如所谓的蝴蝶效应所描述的。

那么,这种不确定性是否给我们什么暗示呢?它暗示了一个隐藏的世界,是我们无法透知的,我们只能知道显明出来的世界。隐藏的事属乎耶和华,显明的事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但是,这个显明的世界给我们的感觉又好像那个隐藏的世界是可以预知的,比如,我们开门,门就开了;我们开车,必须准确感知车距和查看路标;我们看到一切都是有规律的,不是杂乱无章的。我们时时刻刻在感受引力的作用,电磁力的作用以及我们身体里面神经系统的电化学。这个很重要,因为这种世界的可被认知性和可认知性正是我们回应上帝启示的前提,是我们和上帝建立关系的必要条件。在这个基础之上,圣经说,神的永能和神性藉着所造之物是明明可知的,是无可推诿的。因为除了承认有一位理性的至高主宰上帝之外,人的任何哲学和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可被认知和可认知。这就好比,我渴了,所以我要喝水,但是现在正好有一杯水在那儿让我喝。首先,我得感觉口渴并且有喝水的能力,这本身是非同寻常的。因为也许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一种可以喝水的物种以及产生这种物种喝水的愿望,但是这本身不是必要这样的;其次,想喝水了,并不一定就能喝到水,因为外部世界并不一定就马上满足我们喝水的愿望。而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宇宙发生了,我们渴望认识一个理性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是理性的。虽然我们知道逻辑和数学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就一定会运用那个逻辑和数学来认知一个被逻辑和数学掌控的世界。正如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有喝水能力的物种,并不表示这种机制就一定要产生这个物种,并且这个物种就一定能喝到水。

虽然上帝的普遍启示是可以被理性认知的,但是又不能完全被认知,因为未来是向上帝开放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未来也是向我们人类开放的。因为只有人类似乎有某种能力来主动地用意识来控制物质进而达到改变未来的目的,这是一种惊人的能力。换句话说,人类可以选择不同的世界,因为他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思决定一些事情。虽然风似乎是随着它自己的意思吹,但是那一半是基于我们对它初始条件的不了解,一半是基于量子世界的诡异性。我们不可能说风有自由意志,因为风这种现象是可以被物理定律解释的。我们之所以说人有自由意识,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觉得人的意识是无法精确用物理定律描述的。当然对于乐观的物理学家而言,人的行为和风的运动没有什么两样,自由意志只是一种虚幻的概念,没有实质的含义,正如燃素和以太一样,将最终被人们所遗忘。这种乐观的科学观往往与当代的神经科学研究悖道而驰。现代的生物学研究已经不再奢望能够从基因学的基础研究一步步解析人体的结构以致能明白脑神经系统。特别是,神经科学大量借助复杂性理论来研究意识的产生,而复杂性科学本身是一种统计科学,在我看来。所以,人的大脑显然是一种特殊的构造,需要特殊的科学语言来描述,比如信息,网络和混沌。

撇开当代科学理论不谈,圣经告诉我们,人是除天使以外唯一可以和上帝建立关系的拥有上帝形象的活物。这也是为什么耶稣基督是道成肉身,而不是成为别的什么东西。上帝和这个世界的互动从某种程度上是由人和这个世界的互动反映出来的。人如何控制身体来完成各种动作反映了上帝如何控制宇宙来成就祂的旨意。人如何将意识中的概念通过创造发明实现在现实世界中模拟了上帝如何将祂的想法变成现实。换句话说,人简直就是上帝的模拟,的确是上帝创作的高峰。正如上帝创造了祂自己的形象,同样我们每天也在创造自己的形象。我们不断地创造各种虚拟现实,来模拟现实世界;我们发明各种电脑终端来提供智能服务以模拟人的服务;我们也不断创作艺术和文学来模拟人的形象。而人所发明的所有技术中唯有电脑最能够反映人和世界互动的模式,也最能反映上帝和世界互动的模式。唯一不同的是,电脑似乎是决定性的,因为你输入什么命令,电脑就输出什么结果。当然,严格来说,电脑也是不确定的,因为它的电子元件也服从量子不确定性原理。而且,它的机构也是高度非线性的。正如我们可以在电脑中产生一个虚拟世界,这一点和上帝创造世界有很大的相似性。这种想法现在在网络上传播很广,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tMuFCpxnUQ 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nETCBOlzJs 。但是相似并不代表等同于,因为上帝的手段和人的手段,上帝自己和人自己有本质的不同。我们只能从人的已经扭曲的本性和行为中看到上帝形象的影儿,而耶稣基督才是那本体的真像。那么耶稣到底怎样反映上帝的形象呢?进一步说,从耶稣和世界的互动这个层面如何来看上帝与世界的互动呢?

耶稣无论施行什么神迹,都似乎伴随着祂的话语。也就是说,完美的人,耶稣,通过祂的话语来掌控自然。这一点正是三位一体上帝本身与世界互动的方式,上帝用祂全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上帝不是用祂的意志,而是由祂的意志发出来的话语来创造并托住万有。而基督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的肉身形式,也就是说话语成了肉身,即道成肉身。道成肉身实在是极大的奥秘,耶稣的话,“我就是生命的粮,我就是活水,我就是生命”,的确难懂,但却是真理。我们用计算机术语来类比一下。道成肉身的计算机含义就是,我们现实当中的人进入了一个虚拟世界并和虚拟世界的人产生了真实的互动,并且体验虚拟世界中人的一切感受,进而通过死而复活来拯救虚拟世界中的人进入现实世界。耶稣通过话语改变自然,和现实中的人通过输入一个命令改变虚拟世界不是很相似吗?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他们的世界不合逻辑吗?不会,因为虚拟世界的一切现象都是由有理性的人由公式产生出来的。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自己有自由意志吗?这个就不一定了。如果他们要拥有自由意志如同现实当中的人一样,那么我们的程序必须是开放的,但又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说下一刻虚拟世界发生什么,不是由程序完全决定的,而是由虚拟或者现实当中的人决定的。那么一个最好的程序就是量子理论,如果我们将量子物理植入到虚拟世界,那么虚拟人就可能拥有自由意志,而现实人则可随时改变虚拟世界却不导致虚拟世界的混乱。进一步来说,现实当中的人可以通过输入信息来选择实现某种虚拟世界,也就是显明给虚拟人的虚拟世界,进而虚拟人根据他们观察到的显明的世界对现实人输入的信息作出回应。这实在是人对上帝的回应或者量子概率波在人的意识那里坦缩为一个特征值再好不过的解释了。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这不正符合以上的类比吗?虚拟世界中的人认为他们的问题是他们物质的身体和物质的世界,而现实人则知道,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对显明世界的回应错了。他们应该像现实人那样来回应显明的世界,因为他们在虚拟世界中代表了现实人。既然他们没有按照他们本来被造的样子来回应现实人输入的信息(在虚拟人看来是启示),那么他们就被赋予死亡和疾病。而解决死亡和疾病唯一的方式,按照现实人的本性,就是现实人亲自进入虚拟世界来告诉他们现实人如何回应显明的虚拟世界,并且通过死而复活的方式来告诉那些信他的人,生命在于接受他和他的信息,进而和隐藏在显明世界背后的现实人建立正确的关系。信在这里可以理解为一个虚拟人被赋予现实人的心智(或者说圣灵),所以,祂可以像现实人一样复活。复活对现实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设计的,他当然知道何为生何为死。而那些虚拟罪人需要的正是现实人自己,只有那些通过信心拥有现实人之灵的人可以进入到现实世界而被现实人所接纳。

当然,这种类比只是非常拙劣的,意思是要明白上帝如何与世界互动,而我们该如何看待我们和世界以及上帝之间的关系。然而,我们知道就算现实世界是模拟的,那对我们而言也是真实的,因为耶稣这个超越虚拟与现实的真理的主曾经来到我们中间,表明我们面对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们也要为我们的所有行为负责。如果耶稣只是一个普通的和我们一样的人,如果圣经只是一本人写的书,那么我们就真的不知道我们是生活在虚拟还是现实当中了,因为我们除了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上帝的特殊启示以及道成肉身的基督才是那真光和真信息,要引导我们进入那个超越这个显明世界之上的天国世界。

科学,科幻和耶稣

当今多元社会似乎有很多新的创造和发明是古代社会所没有的,我们有各种交通工具,有高楼大厦,有各种电子产品。在这个多元文化里,科学和艺术以及文学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后现代特有的如同钢筋混凝土式的复合式结构。在这样一个复合式,多元化的文化里,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宣告耶稣乃是全地的主呢?耶稣是科学的主吗?耶稣是文学之王吗?耶稣是音乐的主吗?耶稣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是的,主的国不属这世界,主的国是天国。天国如同珍珠在地里,如同面酵在面团里,如同丢失的钱在黑暗里。天国隐藏在世俗的世界里,天国在我们心里。天国是隐藏的,也是显露的。如同耶稣有时隐藏,有时显露。福音既是隐藏在我们内心,又是我们天天宣扬的。而这个时代,福音正需要被大大宣扬,因为这个世代是黑暗的,需要有明灯照亮黑暗。既然文化是多元的,那么这种黑暗则笼罩在多元的复合的文化当中。上帝启示的光要照到那些以前没照到的地方,要照到当今社会新发明的黑暗的地方。主耶稣来到世界不是去象牙塔里谈经论道,不是去知识分子中高谈阔论,而是去罪人家中,去医治病人,他说,“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

那么这个时代有哪些黑暗的角落呢?有哪些领域看似和耶稣无关的呢?那我们就要搜罗耶稣和哪些话题不容易联系在一起。耶稣和体育,耶稣和自然科学,耶稣和心理学,耶稣和房地产,耶稣和炒股……是啊,耶稣怎么能和这些东西有关联呢?耶稣是高高在上的主,怎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呢?圣经里的耶稣确实没有和这些东西有关系,但是耶稣和罪人有关系,而这些东西都是罪人产生出来的,所以耶稣就和这些东西关联起来了。不对,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中性的,没有好坏,都是人类发明的工具或者方法或者是客观知识。既然耶稣是来对付罪恶的,祂就和这些中性的文化产物没关系。但是,正如前面博文所言,连自然科学乃至数学都不可谓没有前设或者说非中性,我们又怎能说我们每天所面对的事情是中性的呢?有人说就算耶稣和这些事情有关系,那也只是间接的,因为耶稣是来拯救罪人,进而间接拯救文化。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信仰与科学,但决不能说耶稣与科学,因为拿撒勒人耶稣懂什么科学呢?这岂不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对耶稣的认识吗?如果基督徒谈论耶稣和自然科学的话题,别人肯定说你疯了;就像你说释迦牟尼和科学有关系一样。因为自然科学是近代社会的产物,怎么和古代人物有什么关联呢?

但是耶稣可从来没有避讳谈任何话题,耶稣是人,也是神,所以,谈论耶稣这位真理的主和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就是文化,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文化正是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反映,或者说是一种人对真理的反应,而耶稣就是那真理。所以,文化其实就是人对耶稣基督的反应。哦,你是不是把耶稣抬得太高了?怎么能和这么大的词,文化,相提并论呢?因为耶稣乃是上帝的儿子,是神本身。将耶稣和这些词放在一起实在是大词小用。

言归正转,我今天要谈的是科学,科幻和耶稣的关联,以及圣经真理如何光照这些领域。随着上个世纪初两个科学理论——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科学带给人们巨大的想象空间,从而激发起人们的艺术灵感。最近十几年的时空穿越电影就是一个真实写照。而这些物理科学理论也同时带来了其他科学和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我们已经可以囚禁单个光子,我们可以探测宇宙诞生时的信号,我们可以研究基因密码。于是,科学越来越成为大众谈论话题的焦点。今天报道一个地球2.0,明天鼓吹一下量子计算机,这些都在激发人们对未来的想象,创造一种新的末世论。人们开始想象未来的人应该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长生不老,无处不在,如同上帝一样。瞧,多么像魔鬼在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和夏娃时做的广告。是啊,魔鬼从来不止息地在人类的文化中树立一个个广告,引诱人来跟随牠。但是,在这个文化中依然有上帝拯救的轨迹,如同上帝在罪恶的时代拣选祂的百姓以色列一样。

别忘了,伊甸园中除了分别善恶树,还有生命树,那树就预表了耶稣自己,祂就是人类的盼望,是生命的源头。那么在我们的文化中,有没有生命树的影子呢?上帝可以利用罪恶的文化来为祂自己所用,为着彰显祂自己的荣耀。基督徒不需要害怕这些文化,因为这些文化都是人们扭曲的对上帝的认识的反应,而基督徒应该戴上圣经的眼镜乃至上帝救赎历史的3D眼镜来看清楚它们真实的面貌。说了那么多,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吧,接着好好写。

科学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认识耶稣的辅助途径,或者反过来说更恰当,耶稣基督的光继续光照现代科学的全新进展。我们既然有理由相信科学所激发的各种科幻设想,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造物主耶稣基督所行的那些神迹。我们相信时间可以逆转,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超越时间,预定历史的创造主呢?我们既然相信量子体的非局域性,我们为什么对上帝的无所不在感到难以想像呢?我们既然对计算机乃至机器人可以发展到对抗人类有那么多的想象,我们为什么对上帝创造人的灵魂和身体觉得不可思议呢?我们觉得耶稣的话不可信,但是我们就觉得外星人很可信,但是这在理性上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可以想象外星人有超常的技术,可以客服重力,可以隐身,可以进入人的意识,但是人们却难以想象耶稣施行神迹,医治病人,使人死里复活。但从圣经我们看到,耶稣不仅是超能力的人,而且是超灵魂的人,祂的生命光照了周围的人,祂的话语重生了一代代的灵魂。

也就是说,科学让我们看到圣经中创造,护理和救赎的神迹以及圣经其他的宣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已经发明了一些极好的词汇来理解,比如信息,时空,量子。而圣经中启示的拿撒勒人耶稣让我们更看清楚了当今科学中那个生命树的果子,那是指向永恒的。量子现象让我们看到原来非局域性是可能的,也就是说一个物体可以在地点A,也可以同时在地点B。耶稣基督的中保性的代祷,和圣灵的运行,难道不都有这种非局域性吗?耶稣基督说,祂就是生命的粮,祂的话语就是生命,难道不正光照了基因学和生命起源的研究吗?这两者都在见证耶稣所言属实。因为生命正是起源于信息,生命的维系也正是得益于信息。人的罪恶正是破坏了这信息,而耶稣乃是那真正信息的原本,是生命的本源。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这话诚然可信。如果一个人没有圣灵给他的灵魂换一个新的信息版本,他真的是无药可救。耶稣基督乃是世上的光,告诉我们物质世界的光正是那将来世界中永恒之光的一种预兆,光的各种属性,无论是其波粒二相性还是其波色子的本性都指向那位超越之主耶稣基督的独一无二和神人二性。

世界上没有一样事物在上帝的国中是没有地位的,上帝不会浪费一寸土地不为着祂自己的荣耀而存在。如果我们这样思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笼罩着上帝荣耀的光环,作为基督徒,我们更感到主耶稣基督恩典的环绕。好吧,上帝既然让我做一个博后,就好好去做,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外行星,看看地外行星到底和地球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一切和耶稣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科学家不容易成为基督徒

我知道有很多科学工作者是基督徒。而且大多数基督徒科学工作者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联络,比如美国的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基督徒群体。但是,我却很少听到有见证说,他是在从事了科研工作之后(至少是博士水平)才信主的。我更多时候听到的是基督徒在学术研究中所面临的挑战和同行对基督教信仰的嘲笑和冷淡。那么,为什么包括美国在内的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西方国家如今对基督教信仰却有如此敌意呢?当然,我们可以说,这种现象可能主要出现在被理性主义或者实证主义控制的学术圈子。但是,我们也依然可以看到在美国哲学界,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基督徒的身影。在我看来,哲学这个自古以来被无神论者统治的学科正在再次经受福音的洗礼。在我看来,这是上个世纪中后期以来的福音运动的一个重要成功。那么这种改革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中呢?从历史中来看,每一种灵性觉醒运动的到来,都伴随着整个文化和社会的改变。而我们同时也看到,这种改变在自然科学中体现得往往是最弱的。而且在基督徒知识分子当中,绝大多数人是从事人文科学的研究的,至少从中国和美国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多数基督徒学校可以培养出出色的文科基督徒,却很少能够有效地激发起基督徒对理科的兴趣。这一切表明在基督徒的世界观中,自然科学或者说自然启示是缺失的一环。

虽然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科学和信仰的关系,但是从纯科学的角度来讲都只是门外观火。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冲突不只是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两种世界观的冲突。而要解决这种冲突,教内首先得搞清楚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之间动态的关系,不仅从神学角度,更要从科学角度加以澄清。这种科学与宗教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在主流自然科学研究之外另立门户,比如进行智慧设计研究,所能根本解决的。事实上,智慧设计研究也从来没有能够解决问题,而是让这两种世界观的对立更加明显。我要说的是,这两种世界观,实证主义和超自然主义并不是绝对对立的,反而是互有补充的。基督教的超自然主义并没有否认实证方法,而实证主义也并没有否认信仰的先导性功用,因为实证主义本身就有自己的信仰————一切理论基于实证。但是,在科学实践中,科学家往往采取简化的实证主义方法,那就是摒弃科学家自己的前设,而直接进行理论构建和模型检验。也就是说,科学家没有把他们的所有前设写在他们的研究论文之中。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科学是客观的,纯粹的,高深的,如同数学一样,不带任何情感和个人偏好的。但是,这恰恰是科学精神所否定的,真正的科学精神敢于挑战一切前设,而所有的革命性科学思想无不是对某些前设的挑战。而如果学者不再明确自己的前设,或者人们对一些科学前设采取某种膜拜的态度,那么科学研究显然会止步不前。既然如此,科学研究就应该挑战它自己的前设,那就是自然主义的假设。自然主义前设认为,科学所研究的对象是客观的,科学家的任务就是尽量避免个人情感和世界观的影响而去中性地研究那个客观存在的对象进而发现客观真理。但是,无论是量子理论和库恩的范式理论都对这些乌托邦式的假设提出挑战。量子理论让我们看到人无法有效的分离主观和客观,意识和物质,因为我们无法知道概率波是在什么地方坦缩为一个特定的值的。范式理论让我们知道科学的前进需要范式,而科学的发展也需要推翻现有范式。

要改变现在的科学界的反信仰状态,我们需要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回到那个把“科学”叫做“自然哲学”的牛顿时代,那是一个不避讳在学术当中谈论信仰的时代。我们也可以仿效中国文革期间的那种做法(我并非认同共产主义),那就是将一切知识统一到信仰体系中来。当然不是仿效那种八股式的共产主义式的“前言”,而是将所有知识的脉络统一到一种信仰中来。这是与那种解析式的还原式的现代科学分支截然相反的一种对待科学的方法,就是整合法。而现在的复杂性理论正在试图走这条非主流路线,而基督教科学,在我看来,也应该沿着这条路线去走。当我们把这种七零八落的科学分支整合到基督教信仰中时,我们就会对各门学科有前瞻性的认识,这正是其他诸如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无法做到的,因为自然主义必然产生还原主义,导致科学的分们别类。但是,正如基督所言,“不与我相和的,就是离散的”,只有基督教信仰可以将所有知识门类统一起来并加以改造成为一个真正适合普罗大众的科学世界观。而科学的下一次革命,比如量子计算,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很有可能就得益于某种整合性的科学理论的构想。我想,只有当我们不再避讳在论文中谈及个人世界观和信仰的时候,科学研究才不再是挑战而是推进基督徒信心的成长。

上帝与统计力学

我们生活在时间和空间之中,所以我们知道何为生何为死。也许时间和空间本身并不真实存在,而只是我们为了描述这个世界而使用的一种数学概念。但无论如何我们有一种很好的工具可以来描述这个物理世界。也许人类的始祖并没有这些概念,但他们仍然可以感慨时间的流逝,生命的无常。正如孔子所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换句话说,时间是一只飞行的箭,一去不返。物理学把这种单向的时间箭头用热力学第二定律来描述。也就是说,和时间的本性最相近的一个基本物理学概念就是熵。熵被定义为对一个系统处在所有可能状态的几率的描述。也就是说,熵越大,表明我们对一个系统的态的了解越少,而这个系统可以处在非常多的态,虽然在某一时刻,它只能处在某个态。熵,描述了我们对一个系统的无知,它和信息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熵越大,我们从系统中所获得的信息越少。那么熵和时间有什么关系呢?

时间箭头
三种时间箭头:热力学,心理学,宇宙学。它们之间是彼此紧密关联的,都与信息有密切联系。

时间不断流逝,人不断地经历生老病死,都和热力学熵不可分割。热力学第二定律认为任何一个封闭的物理系统,它的熵总是随时间不断增大的。只有一种情况下,系统的熵是不变的,那就是热力学平衡状态。热力学平衡态就是一个系统经历了无限长的时间所能达到的一种平衡态,这个和数学中的无限趋近有点相似。但是在现实中,我们只能近似认为一个系统是平衡态,比如一个封闭房间里的空气或者一个和外部有良好通风的房间也是平衡态,因为能量的输入和输出是平衡的。

事实上,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斥了非热力学平衡态,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生命体。比如活着的人就是一个高度非平衡系统,人体包含了各种机构,包括细胞,组织,器官和神经网络等。但是当人死了之后,人就慢慢趋向于热力学平衡,最终如同圣经所言,归于尘土。而在自然界中还有其他的一种非热力学的平衡态,就是引力系统。一般的非长程力所主导的系统,粒子与粒子间的力可以被忽略,所以可以被视为理想气体来研究。但是在恒星,行星以及星系系统中,引力是占主导作用的。当一团宇宙尘埃或者气体足够大的时候,它在引力的作用,就会不稳定并进而坍塌,最终变为一种结构,如星系,恒星系统等。虽然这种引力结构也可以达到平衡状态,但是这却不是热力学平衡的。比如中子星的结构取决于玻色子统计以及广义相对论。引力是一种可以暂时克服热力学熵的过程。当引力将物质挤压到一个恒星里面的时候,温度达到核聚变的要求,核聚变就得以将物质转换成能量,进而给周围的行星系统供应能量。我们的地球就围绕着太阳这样一颗恒星。但是,太阳的能量必将消耗殆尽,然后演变为白矮星。有的恒星将坍缩为黑洞。所有星系内的物质最终被星系中心的黑洞吸积,在霍金辐射的作用下变为纯辐射。但是在所有物质最终变为辐射之前,我们暂时居住在引力所形成的行星上,并由恒星供应能量来克服耗散。

黑洞
黑洞视界以及黑洞所产生的引力透镜效应。

地球提供了生命必须的外在环境,而生物学家认为自然环境也提供了生物产生和进化的动力。生命的非热力学平衡态结构并不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因为生命体并非一个封闭的系统。现在科学家普遍认为生命的复杂性结构是涌出来的,就像飞鸟可以成群地迁徙,蚂蚁聚集形成一个网络,同样生命的产生和演化也许是一种非线性过程涌现出来的过程。不过,这些复杂性网络的出现很多时候似乎是生命体的一种共性,而不是非生命体所具有的。很少见到有人用网络理论来研究天文现象。原因是,生命系统是一种复杂系统,我们无法用决定论式的哲学去研究复杂系统。系统一点点的变化也许会引起巨大的后果,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很多复杂性理论的研究受进化论研究影响很深,因为进化论就是一种将简单的机制运用到复杂性系统极成功的理论。

那么复杂性理论会不会像进化论一样被用来解决任何问题,包括意识的产生,语言的产生和生命的起源。这两种理论的相似点是,它们都有一定的解释力,而且都被普遍推广到其他领域,但是它们并不是什么基本的物理定律。而且这两个理论都是试图用来解释与热力学第二定律所适用的相反的熵减系统。在这些理论中,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就是信息,因为只有信息才能有效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限制。这个观点最开始是由麦克斯韦提出的。他提出一个理想实验来支持他的理论。一个盒子有一个隔层,隔层两边有两种不同温度的气体,当隔层被挪开之后,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气体会混合,最终熵增加。但是如果把隔层重新放回去,而且有一个精灵在隔层旁边可以控制隔层的开关。当他探测到粒子的速度和方向后,他可以决定是否把粒子放进来。这样,他一直这样做就可以最终将气体重新分成高温和低温的。这样做并不违背牛顿力学或者量子力学,但是似乎表明热力学第二定律并不是一个基本定律,只是一种统计上的对物理世界的解释。但其实这也确实是对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肯定,因为熵本身被定义为我们对系统的无知程度。简而言之,获取信息可以使得系统熵减。但是量子物理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获得系统的准确信息而不破坏其原来的状态。要么我们保持对系统的无知,要么我们探测到的只是变了样的信息,因为我们无论怎样探测量子,量子的态终会坍缩为一个具体的值,而非量子原来的态。如果上帝可以完全知道蕴藏在量子中的信息,那么祂理所当然地可以改变系统的熵。

麦克斯韦妖
麦克斯韦妖可以分开温度高的气体和温度低的气体或者两种不同的气体。而且这个理想实验后来得以发展到可以不改变系统能量而只需获取信息就可以产生这种逆转。

如果上帝可以通过获取系统的信息而改变系统的熵,祂就完全可以将时间的箭头翻转,或者保持不变。当然,上帝没必要局限于热力学第二定律来介入这个世界或者创造新天新地。但是我们得建立一种上帝介入世界的模型,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效地和其他知识分子分享上帝和世界互动的可能模式。那么,上帝获取物理世界的信息将如何改变物理世界呢?我想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应用。第一,上帝可以利用信息护理宏观世界。第二,上帝可以利用信息创造新天新地。第三,上帝可以利用信息使人复活,战胜死亡。

上帝可以通过获取信息护理宏观世界。上帝没必要改变物理定律就可以施行神迹,因为祂知道所有的量子态,所以,祂可以通过获取红海的水分子的信息使红海分开,就是让红海的熵减小,进而出现干地。不仅如此,上帝可以阅读人灵魂里面的思想而魔鬼不能,因为上帝可以完全知道人的灵魂每时每刻在大脑中所产生和读取的信息而不改变这量子信息的内容。所以,我们可以默祷,因为上帝察验人心,甚至人隐藏的心思意念,祂都知道。哪怕那信息是隐藏在我们意识或者潜意识中的某种心思意念,祂都能读取。因为祂所知道的不仅仅是我们灵魂所产生的已经坍缩了的量子态,而且是我们灵魂所产生的还没有被神经系统读取的未坍缩的量子态。

上帝可以通过获取信息创造新天新地。既然在上帝那里并没有时间箭头,那么上帝当然可以让时间停止不动,或者让时间反演。既然如此,一切万物不再服从热力学第二定律趋于耗散,于是万有都可以永存不朽。不仅如此,上帝在审判人的时候,也可以利用祂所获取的信息来反演一切,让我们活生生地看到比电影更真实的对我们罪行的再现。在这样的审判面前,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因为神已经将我们至深的罪孽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将无话可说,只能说,愿你因着耶稣基督的宝血赦免我们。

量子信息
单光子用于量子信息的处理。

上帝可以利用信息来使人复活并战胜死亡。哪怕上帝不改变任何的物理定律,只是将从物质世界获取的信息用于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人的身体就可以永存。身体不再依靠太阳来获得减缓熵增的能力,而是直接通过上帝的话语来克服衰老和死亡。圣经中有一些死人复活的例子,比如以利沙救治书念妇人的儿子,拉撒路的复活等。这些复活的人终将死亡,也就是说神的信息只是暂时地使他们的身体反演到健康的状态,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在热力学第二定率的作用下走向死亡。但是,耶稣基督的复活却具有本质的差异,祂复活的身体是我们将来复活身体的第一次彰显。耶稣复活后的身体是不朽的,也就是说,祂作为神的话语本身就可以胜过时间,因为信息(生命)本身已经掌权,已经得胜死亡。换句话说,哪怕在天堂所有物理定律完全不变,只要神利用祂的权能获取天堂中所有的信息并利用这信息,祂就可以使得万有永存,包括人复活后的身体。所以,我们在启示录中看到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深意的,“那 城 内 又 不 用 日 月 光 照 ; 因 有 神 的 荣 耀 光 照 , 又 有 羔 羊 为 城 的 灯 ”。(启示录23:24)如今我们虽然要靠太阳的光来维持生命,但是在天堂我们完全靠神的光(信息的媒介)来维持生命。太阳在这种意义上正是对上帝自己的一种预表。

也许有人会说,上帝很可能不是按照这种方式来创造新天新地或者使死人复活的,我很赞同。以上的这种方式只是上帝一切手段中的可能性不大的一种,因为祂可以有无数种选择。但是,对于我们基督徒而言,我们需要有一种运用信仰的能力,我们需要有某种对信仰的解释来引导我们的思想,并进而产生某种整合的世界观。这样做并没有消解上帝话语中的奥秘和神秘的因素。其实护教学本身就是对神学的运用,同样,基督教科学也是对神学的运用。我们完全可以运用圣经的思想来引导我们的学术探索,因为上帝启示的奥秘已经给予了这探索足够的空间,也给了探索充分的引导。神的话语是一盏明灯,祂引导我们走义路,同时也是走一条探索的路。

变革自然科学的几个圣经原则

虽然很多的神学家善于调和自然科学和圣经之间的表面矛盾或者发现圣经与自然科学以及数学之间的和谐关系,但是这个时代缺乏的是一些善于发现某些圣经原则并用于发展当今自然科学的神学家和科学家。如果我们有一批很好的神学家和很认真很专业的科学家合作,那么我想圣经当中的思想对当今科学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当很多基督徒对自然科学的认识仍然停留在进化论和经典物理的水准的时候,科学家们已经开始探讨新的问题了,这些问题不再只是自然现象中的规律而已。这些新的探索已经开始敲开哲学和宗教紧闭的大门。比如,现在的科学研究已经不再局限于对细胞和器官组织如何运作的研究,而是开始用进化的思想和生物信息的思想来探索疾病,死亡和生命的成因。而且现在生命起源的研究已然是一门前沿科学,是生物,天文,化学和地球科学等多个学科门类共同研究的热门课题。不仅如此,人们已经在量子科学里面发现了经典逻辑所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现在有一批物理学家所从事的研究是设计实验来检验传统逻辑,哲学和世界观的正确性。如果基督教思想家只是一味地去努力地调和或者欣赏那些经典的科学理论,最终我们可能会发现这种努力始终是过时的。虽然很多的护教学者声称不再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但是对于无神论者而言,这些护教学家就是在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为什么呢?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宇宙的精细调节问题。对于基督徒而言,这是一个上帝创造适合人类居住的宇宙的最佳证明,但是对于无神论科学家而言,这只是意味着还有更好的理论来解释这个宇宙的起源。对于这些科学家而言,通过精细调节问题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就是在找科学的漏洞,就是在证明缝隙中的上帝。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迎合无神论者的观点,正如RTB的创始人Hugh Ross所言,如果精细调节问题慢慢被解决了,那么就证明这种精细调节的论据是不对的;如果精细调节问题越来越棘手,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上帝的作为。而这样一种模型验证显然有点模糊不清。比如如何定义精细调节,有的人说这些参数是精细调节的,有的人说那些,有的人干脆说没有任何参数是基本的。所以,如果科学家基督徒要发展本于圣经的科学模型,一方面得了解当今科学的前沿课题(state of the art),另一方面得明白圣经的思想如何切入到这些研究当中。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我想分享一些重要的圣经思想以及如何用于建立科学模型。

第一,人是由灵魂和身体组成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不仅在圣经中启示,而且也启示在一般的哲学和宗教思想当中。所以,我们在各个文化当中都观察到这种思想的存在。那么,这种灵体二元的思想如何切入到当今的生物学研究当中呢?如何为灵魂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既然灵魂是属于灵界的,那么我们又如何在物质界探测到它的存在呢?既然灵魂是无法探测的,我们又如何来用它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这些问题实在都是很棘手的问题。但是,我要说的是,科学模型中的很多参数都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因为它们不能很直观地对应于物体的某些状态。比如对能量的定义就很曲折,最开始人们认识到热是一种能量,为了解释热能,人们使用了燃素这个概念来量化热。但是,后来人们发现摩擦生热不能用燃素来解释,于是人们慢慢认识到燃素并不存在,热能只是一种能量形式,它可以和机械能相互转化。最后人们意识到能量不仅包括机械能,势能和热能,还包括物体的化学能乃至静止质量。当今对能量的认识已经更加深入,甚至认为真空由于充满了量子涨落,所以它也是一种能量的形式,甚至这种能量很可能是导致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虽然能量可以有很多表现形式,但是我们不能直观地去观察它。那么灵魂是否也是如此呢?我认为灵魂对于人体的作用和能量对于物理世界的作用很相似。灵魂虽然不能被探测,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藉着人体产生作用。所以,与Paul Davies的观点不一样(他在和Hugh Ross的辩论中认为上帝不应该具有人那样的位格,因为上帝是超越的),我认为人的灵魂的价值远超越于物质世界的价值,人的灵魂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存在,是整个宇宙的焦点。

那么到底该如何给灵魂建立一个模型呢?按照我之前博文中所描述的,我们可以用一种类似计算机软件和硬件之间的关系来模拟灵魂和肉体的相互作用。正如软件的作用是给电脑输入命令并让电脑执行命令,同样灵魂也支配肉体并让肉体产生行动。但是这两者并不是那么独立的。正如电脑的硬件必须运转正常而且必须支持软件的语言和精度要求,同样,身体也必须拥有相应的结构和基因来容许灵魂将其支配。正如软件可以离开硬件而依然以另外的形式存在,同样灵魂也可以离开身体以另外的形式存在(比如耶稣复活之后的身体)。如果我们要用这种计算机模型来类比地模拟人的灵魂和肉体的关系,我们就必须进一步去了解灵魂是怎样储存的(如何建立在大脑的记忆中的),灵魂的语言是如何被肉体识别的(或者它的驱动和借口是什么),灵魂又是如何自我更新的(如同软件更新一样)等。记住,这里对灵魂的建模并不代表我们真正明白灵魂是什么,正如我们知道万有引力的公式并不代表我们知道引力本身是什么一样。所以,虽然我们不能彻底地明白灵魂本身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明白它是如何运作的,如何和身体纠缠的。我们可以进一步比较这种二元论的模型(物质和灵魂)和一元论模型(只有物质)的优劣,并进而促进更多的科学研究。

第二,神用话语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我觉得这个最普通的圣经原则也是最被人忽略的深刻思想。我们知道这话语是与基督联系在一起,或者说就是基督,我们也发现圣经启示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归于祂。而祂就是道。所以更大胆的说,祂就是这个宇宙的灵魂,这和上一个圣经思想紧密关联。不过,我并没有深入研究基督论,若要继续探究下去,恐怕陷入异端的思想。但我要坚持的是,这个宇宙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无论是它的被造,还是它现在的运行,都在于上帝的话语。这话语表现在诸多的科学研究中,比如精细调节问题,太阳系起源问题,生命起源问题,DNA信息等。而现在的量子物理最前沿的研究就是量子信息,所以,这话语很可能是借着量子系统表达出来的,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量子可以像电子一样用于计算。这种话语控制物理世界不是和人的灵魂控制身体很相似吗?这种思想并不是泛神论,因为它截然区分了信息和物质,灵魂和肉体。那么我们该如何描述上帝的话语呢?如何建立模型呢?这也是我想发展的一个研究方向。

首先,我们要识别哪种结构里面可能有上帝创世的信息。比如地球产生的初始条件中可能有上帝话语的输入。其次,我们要研究这种信息怎样地透过量子系统放大到宏观系统。量子信息只存在于量子耦合的系统中,一旦量子系统与经典系统接触,量子信息要么被抹去,要么被读取并且放大为一种初始条件(比如量子计算机运算结果的输出)。所以,研究这种信息从量子系统到经典系统的转变是问题的关键。然后,我们要知道如此微小的量子信息该如何放大到宏观乃至宇观世界。正如DNA信息可以表达出一个生命系统,同样,上帝信息如何表达出一个宇观结构呢?我觉得一个很可能的机制就是相变。只有在相变的过程中,微观的信息才可能发展成宏观的初始条件。最后,这种宏观的初始条件经过一系列的非线性过程发展出宇观的结构。当然,上帝除了可以借用量子系统来输入信息,祂也可以借用混沌现象来输入信息。动力学混沌现象就是系统的输出非常敏感于系统的输入,哪怕这种输入变动非常的微小,也会导致结果谬以千里(著名的蝴蝶效应)。

但也许你要问,为什么上帝要输入这些微观的信息,而不直接创造一个太阳系呢?我认为原因至少有两个。第一,祂要人去了解祂创造的一切,正如祂让亚当给动物命名一样。只有人去探索万物运行的原理,人才能治理万物。而如果上帝直接而且频繁地超自然地不藉着手段地介入到这个宇宙,我们就难以认识它和治理它。第二,祂要隐藏在这个罪恶的世界背后。上帝是圣洁的,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无法察觉祂直接的干预(除非是祂用于救赎目的的神迹)。按照圣经的说法就是,我们是在死荫的幽谷中,除了圣经,没有从自然而来的特殊启示。值得注意的是,如同上帝创造时的话语可以在自然的结构中去探索以外,上帝护理的话语(即用祂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去了解。然而,也许我们最终并不能弄清楚上帝到底说了什么话,如同破解计算机密码一样。但是,我们需要明白的是这个宇宙肯定有信息的输入,而这种信息不是宇宙和物理定律本身所能解释的。注意,这并不是另一个“缝隙中的上帝”的论据,因为这种信息宇宙的模型本身就是基于上帝用话语创世的思想,所以,直接验证了圣经思想的真确性。于是,我们不再自下而上地去论证哪种自然现象可能是上帝做的,而是自上而下地预言哪些现象是上帝话语的宏观表现。

第三,这个宇宙是为了道成肉身的基督而存在。圣经说,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且归于祂。这就表明,这个宇宙存在的终极原因是为了基督,具体而言,就是为了基督道成肉身。因为只有基督是神本体的真像,只有基督的道成肉身完美地彰显了上帝的荣耀。一旦我们知道这个宇宙的终极目的,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去追问一些自然现象的终极原因,同时也为探索宇宙的运作方式提供了重要线索。正如一个建筑师在建造房屋之前会画图纸,同样上帝也按照祂的道成肉身的救恩蓝图去建造宇宙。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中谈到的,如果我们以道成肉身作为第一公理,我们就可能推导出为什么这个宇宙是这样子的,而不是别样的。正如莱布尼兹所言,这个宇宙是上帝所创造最好的宇宙。为什么有死亡和自然灾难呢,因为没有死亡和灾难我们不知道罪的结果,也就不明白基督受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为什么量子世界有不确定性呢?因为道成肉身的宇宙必然是一个罪恶的世界,所以,这个罪恶的世界必然有一种机制允许上帝继续护理,但同时又不与罪人相交。我们可以运用同样的逻辑去追问更多的自然和人文现象。所以,基督的道成肉身可以称为这个宇宙的第一公理。一旦这个模型得以建立,我们不仅可以去解释宇宙现象存在的必要性,也可以去解释物理定律的必需性并建立一些模型去预言一些现象。比如我们明白死亡是道成肉身的必需,我们就可以预言科学无法解决死亡的问题,死亡根深蒂固地根植于人的身体中。这种预言虽然是负面的,但是我们可以由这种思想继续探索哪些人体的构造或者基因导致了死亡的必然性。正如爱因斯坦假设光速是恒定的,进而推导出狭义相对论;同样,我们也可以假定死亡是必然的,进而推导出生物学的定律。

第四,这个宇宙中存在某种指向天堂的结构。在上一个思想中,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构造是人犯罪的一种表现,也就是说,这个宇宙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是为了容许人犯罪并且基督道成肉身,这个宇宙就被造成这样了。但是这个宇宙也同样地在盼望一个更美的世界,这就是罗马书所言的,“被造之物都热切盼望,热切等待着神的儿女显现出来……我们知道,所有被造之物都一同呻吟、同受阵痛,直到如今”。是的,它们在叹息,但是它们同时也在盼望,因为上帝在第七天进入了祂的安息,而且按照圣经神学的说法,天堂一直以喻体的形式被我们认识,最开始是伊甸园,后来是约柜,后来是会幕,圣殿,最后是基督,教会,最终是荣耀的天堂,和上帝同在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宇宙中必然也设立了某种次序,这种次序让我们看到将来的荣耀。安息日很可能不只是一种上帝给人的一种任意的规定,而是上帝设立在受造之物当中的一种时间次序。也就是说,上帝设立了两种次序,一种是以七为标准的时间次序,另外一种是以地球为标准的空间次序。只有这样去设想,我们似乎才能想得明白为什么受造之物也在叹息和盼望。而且,上帝不仅让人守安息日,也让地守安息日。不仅如此,上帝也将7视为完全数。也就是说,这种次序甚至存在于数学当中。当然,这些都是需要继续研究并探索的思想。我可以设想的一个应用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其实,热力学第二定律本身是从微观世界涌现出来的一个定律,这个定律告诉我们一切的秩序都将变为混乱无序,生命将变为死亡,但是天堂并没有热力学第二定律,否则天堂也有死亡了。那么如何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呢?麦克斯维前瞻性地提出麦克斯维妖来解决这一问题。只要有一个精灵可以探测粒子的信息而对其进行分类,那就可以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也就是说,热力学第二定律中的熵和信息具有某种等价性,获取信息就可以阻止熵增,进而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我想上帝的话语正是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最好选择,因为正是由于这种信息,我们才看到了结构,生命和希望。所以,基督说,祂的话就是生命,这一点也不是类比,而是事实。

我想也许有更多的圣经原则有待我们去发现和运用。神的话语不断更新我们的生命,也不断震撼我们的头脑。我们并不必去发明新的教义,而是圣灵可以藉着那古旧的启示来更新我们的生命,来拓展祂的国度。愿我们都进入那上帝的国与安息中!

圣经里的科学观

当代科学和信仰的争论主要是关于进化论与创造论,年轻地球与年老地球的问题。但是,Alvin Plantinga在他的“Where the Conflict Really Lies: Science, Religion, and Naturalism”一书中认为科学于宗教之间并非存在本质上的冲突,最多只是在背后的世界观方面的冲突。我虽然没有读过这本书,但是也大致能够猜测他的观点。 https://i0.wp.com/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418zJ1QUx-L._SY344_BO1%2C204%2C203%2C200_.jpg 比如进化论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说是关于圣经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而并非科学于宗教本质性的冲突。毕竟有些著名的改革宗牧師如Timothy Keller也能够接纳神导进化论的观点。那么关于上帝创造并护理宇宙,科学更没有提出有效的反论。宇宙大爆炸理论并与之相关的精细调节问题都反而给创造论提供了最有利的证据。而当代科学已经不再是决定论的天下,量子力学早已打开这个封闭的宇宙,使得上帝完全可以随时改变并护理这个世界。不仅如此,整个宇宙不是一个 必须(necessary)的存在而是一个(contingent)的存在,所以上帝的存在不仅不是对科学精神的否定,反而是对科学精神的肯定。这个科学精神就是所谓的追寻真理。而基督教世界观不仅给了科学追求真理的哲学基础,也给了科学精神的内在动力。这些观点已经被科学史研究学者所公认(参《科学的灵魂》)。 但是,Plantinga 在他的书中还提到另外一种科学和宗教的关系,這是一种内在本质的深入的和谐关系。探索并发现这种内在的一致性正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基督徒科学家的使命。这种探索,在我看来,必然带来科学的革命,使得科学各个分支可以重新地联合起来,乃至和其他人文科学,乃至哲学有前所未有的整合。而这种整合必然产生一种新的科学,乃是世界观科学。因为每个科学课题的提出乃至完成以及对其结果的解释都牵涉到那个科学家个人的世界观。那么这种科学的产生有哪些必要的元素呢?圣经可以给出答案。 我们观察創世記就会发现,上帝并没有告诉我们创世的细节,而是告诉我们创造的基本原则。比如上帝用祂的言语创造了世界,祂先创造了承载万物的框架或者容器,然后创造了充满这容器的万有。他的创造带来了规律,次序和结构并进而带来了生命。这些基本原则正是科学一直以来在探索并印证的。 首先,上帝的创造是有规律的并且是连续的,或者是时间反演的。无论是牛顿万有引力的发现还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进一步阐释,我们始终在自然界中观察到规律,并且这些规律可以用数学来描述。一方面,受造规律的数学描述暗示了人类的心智和自然定律乃有同一起源。而最好的解释乃是有一位智慧的造物主创造了宇宙和人的灵魂。另一方面,我们认识这个宇宙的起源和发展是基于一种连续的因果链。这种连续性使得我们可以追溯行星的起源和宇宙的起源。 https://i0.wp.com/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3/39/GodfreyKneller-IsaacNewton-1689.jpg 其次,上帝的创造是不连续的,是分离的,但却是有秩序的。这并不与前一个属性矛盾,因为这种分离性暗含于连续性中,并且是连续性的因果链条所产生的自然结果。经典物理所给我们的世界图景乃是这个世界在时空上是连续的,是决定性的。这种观点和圣经的创造观并非完全相符。神乃是分开光暗,天地,空气与海,神乃是有阶段性地创造了生物,并且各从其类。也就是说连续性不是宇宙的常态,而连续性本身就暗含了不连续性,并且也为着质的转变服务。比如太阳系最开始经历“空虚混沌”的原恒星阶段,然后形成了各大行星,经历了一系列的轨道变迁和小行星碰撞才产生了适宜于人类居住的地球。这种不连续性不仅出现在行星形成上,也出现于量子物理,生物起源和气候系统上。比如普朗克尺度的时空不连续性,寒武纪大爆炸,冰期-间冰期的突变等。这种不连续或者量子现象时常出现在复杂性激增的高度非线性过程中,比如宇宙的起源,恒星,星系的起源,行星的起源,气候系统的产生,以及生物的起源,人类的起源。这种不连续性或者量子原则,在我看来,既是量子物理也是宏观乃至宇观科学的基本原则。而正是这种原则产生了秩序和生命。

然后,上帝乃是用言语创造了天地万物。圣经让我们看到量子原则只有通过信息论才能得到量化处理。任何一门成熟的科学门类都需要经过数学的洗礼,那么以上所说的量子原则也必然需要得到合适的量化。那么为什么需要信息论来量化呢?因为信息的传达和表现都是量子的,信息的传达可以用频谱进行分析,信息的表现可以用语言学或者计算机理论进行信息学的量化。这种将信息论整合于量子科学的科学就是量子信息,它和香农的信息论略有不同,但是最终都是为了将量子或者不连续现象用信息理论进行量化。而量子信息的另外一个走向就是用信息和量子来建立大统一物理学模型。而正如上面所分析的,这种量子信息的模式可以应用于宏观乃至宇观科学。在这种科学图景中,宇宙乃是信息,物理定律是信息的转换器,人类的大脑乃是信息的接收器,上帝是信息的发出者,而每个有正常心智的人类个体是信息的接收者。有意思的是,在2008年已经有人提出用信息论来研究人类心智的功能,“Consciousness as Integrated Information: a Provisional Manifesto ”。这可谓一个划时代的贡献,因为它越过了神经科学的复杂理论,直接将人类大脑做了一个功能性的描述。这就好像越过了基因学,直接进行内科临床的研究。这样看来,量子信息的普遍原理也必然是越过了复杂的过程而直接对现象进行信息学的研究。这就好像一个信息经过了许多信号转换器,我们无需知道每个信号转化的过程,我们只需要分析每个转换器输入和输出的信息就可以知道这个信号转换器是如何运作的。而更有意思的是,如果上帝在某些过程中输入了额外的信息,通过这种分析,应该能够发现这些信息。所以,創世記的阶段性创造应该可以透过这种万有量子信息原理进行合理的解读。

Figure 1.
来自Consciousness as Integrated Information: a Provisional Manifesto 链接:http://www.biolbull.org/content/215/3/216.full 说明:见文献

最后,上帝的创造是有目的的。话语或者信息是和意义和目的连接在一起的。一个不懂中文的人看中文,对他而言可能没有什么明显的意义。所以,信息必须在一定的大脑环境中才能产生出意义。而这个大脑环境乃是由这个人的世界观和个人经历所决定的。比如我学过中文,所以我能读懂一本中文小说;但是我读这本小说和另外一个中国人读可能读出不同的意思,那么这是由我们的理解水平或者世界观决定的。那么,我们去理解外在客观世界的言语及其意义也必然牵涉到我们自己内在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从这种意义上来讲,每个科学成果都是在某种世界观之树上结的果子。科学家们再也无法声称自己是中立的,客观的了,他们必须亮出自己的底牌。一个简单的例子是对人类所居住的地球的解读,有的人认为地球不是独特的,所以他们寻找地外文明;有的人相信地球是独特的,是上帝专门设计给人的,所以他们寻找地外行星来验证地球的独特性。虽然这两类科学家在做同样的事情,却有不同的价值取向。 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c/ce/Icy_Exoplanet_(artist%27s_impression).jpg 简言之,在上帝所创造的宇宙中,连续是肤浅的,量子的深刻的,信息是基本的,意义是终极的。现代科学一直以连续性为其研究的理论前提,比如地球科学常常认为地球的气候,生态变化是连续的,渐变的,但是数据却常常给出不同答案。而最深刻的变革开始于上个世纪初的量子革命,它现在仅仅带来了物理学的革命,但我觉得它必将带来整个自然科学领域的革命。虽然信息革命已经在计算机领域产生并且结出累累硕果,但是信息论需要与物理和生物乃至天文相结合才能产生出更强大的威力。不過这一切理论最终乃是不同世界观任意摆弄的小姑娘,但是幸好我们有个试金石,那就是“本于信以致于信”的统计原理——“贝叶斯”统计,让我们亮出自己的底牌,并用数据对我们的前设进行挑战。在这种世界观科学的疆土里,已经没有了自然和人文的区分,只有不同世界观的猛烈碰撞。这可能就是Plantinga所言的科学与信仰真正的和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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