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神论,中性知识与Molinism

最近听William Lane Craig讲系统神学发现他是阿明念(Arminian)莫连那(Molinism)主义者。这样一个称呼看起来并不正统,但是Molinism确实是早已出现在基督教哲学界的一个热门议题。Molinism得名于16世纪天主教耶稣会士Luis de Molina。他强调上帝并没有直接预定整个人类历史,而是预见整个人类历史。上帝实现了每个人所处的环境,而上帝预先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中会作出什么抉择。虽然某人选择了犯罪,但是上帝并没有预定他犯罪,或者说上帝并不是导致他犯罪的原因。而某人仍然是自由地决定他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说上帝拥有中性知识(middle knowledge)或者虚拟知识(counterfactual knowledge),他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会作出何种抉择,但是他没有干预此人作此决定。Molinism之所以重新出现在哲学和神学界的讨论中是因为基督教哲学家试图解决上帝的全能和罪恶的存在以及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的问题。而这样一种哲学思潮进一步蔓延到神学领域,进而成为加尔文主义和阿明念主义争论的焦点之一。William Lane Craig认为Molinism可以调和加尔文主义和阿明念主义或者说调和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表面矛盾。虽然Molinism强调人的自由意志,但是这种自由意志是在上帝主权的护理之下,而且上帝是预知人的自由选择的。但是开放神论认为上帝甚至不知道人的选择,也就是说人在某种程度上有绝对的自由。

但是Molianism的这种调和是否成功呢?首先,上帝的这种中性知识不具有真理价值。也就是说,上帝预先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中会作出某决定,哪怕此人还没有出生,甚至宇宙还没有存在。但是上帝拥有的这个中性知识是以某人的存在为前提的,也就是说,上帝的这种知识不具有真理价值,因为此人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而在此人存在之前,该知识没有价值。另外,如果上帝知道某人在某环境必然会作出何种决定,那么人的决定还是自由的吗?如果是,那么我们得搞清楚什么是自由。

传统改革宗认为上帝的预知和预定是同一回事,上帝预定才能预知,上帝预知表明了祂的预定(参以弗所书第一章)。而在圣经中,我们处处看到了对上帝预定和预知的启示。但是改革宗认为上帝预定一个人得救但是却没有预定一个人灭亡,而是容许一个人灭亡。或者说,上帝在人灭亡的事情上时消极的,而在人得救的事情上是积极的。但是上帝既然是全能的,那么祂消极或者积极的作为是否有本质的区别呢?这进一步牵涉到上帝与恶的问题,如果上帝是全能的,祂为什么不能拯救所有人呢?祂为什么允许罪恶的存在呢?Alvin Plantinga指出上帝也许不能创造一个让所有人得救的宇宙,因为这样的宇宙可能在逻辑上不可能存在(参”The Nature of Necessity”)。也就是说上帝也许愿意所有人得救,但是在允许人有自由意志的前提下,不可能所有人都自由地选择接受上帝的恩典。在这一点上,Plantinga并不算是加尔文主义者,因为他认为人有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志。

那么到底上面哪种观点是正确的呢?或者所有观点都只是抓住了真理的一部分呢?圣经科学也许可以给这个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从我个人的信仰历程来看,我比较赞同改革宗的看法,就是人是全然败坏的,人没有能力主动地自由地接受福音,除非圣灵首先重生这个人。虽然圣经中处处强调我们要有信心,但是圣经也处处强调这信心是出于神。所以,至少在人得救的事情上,人没有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志,所以,我否定开放神论并怀疑Molinism。不过,圣经中确实启示人有某种程度上的自由意志,而这种意志,在改革宗看来,只有堕落性的自由没有救赎性的自由。而上帝又不是决定人犯罪的原因,那么所有这些到底如何统一于上帝的护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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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随机森林来模拟人类抉择问题

首先,如我在之前博文中所说,量子物理的诡异性可能是解决这一难题的切入点。我在这里进一步说明这个模型。人的灵魂和肉体处于一种纠缠状态,人的大脑产生一个个随机点,如同一个个小山坡,而人的灵魂可以选择神经态处于哪一个态(山坡的某一边)。这种决定过程可以用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来模拟,也就是人的灵魂可以决定神经网络所提供的随机序列,进而形成意志,决定神经脉冲,产生行动。但是由于人类的神经形成了一个网络,所以这些树形结构应该是彼此联通的,也就是说,灵魂对一个神经态的选择往往同时影响了对其他神经树形结构的选择。不仅如此, 我们有理由相信量子物理的诡异性可以体现在神经网络层面,那么人类灵魂对神经态的选择不是决定性的,而是有一个概率分布的。但是由于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丧失了选择正确回应上帝启示的那个神经态,于是人只能自由地选择违背上帝的神经态。这种能力的丧失不应该是生理层面的,而应该是灵魂层面的,因为耶稣的身体和我们一样,但是他却没有犯罪,因为他的灵魂没有堕落。

如此看来, 我们的灵魂或者意识会产生一系列的选择犯罪的可能,上帝可以介入在人类灵魂所产生的这些罪恶态进而引导人类的历史进程。正如约瑟的弟兄把约瑟卖到埃及是出于他们自己产生的神经态,但是上帝选择了某些特殊的态产生了某些特殊的行动进而引导了约瑟被卖的过程,并且主动地介入到约瑟的人生抉择过程之中让约瑟成为了埃及的宰相,进而拯救了雅各的家族,让以色列人迁徙到埃及。在整个过程中,人又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上帝却施行祂拯救的大能。这就好比很多人扔了一大堆垃圾,而有一个人选择了一些垃圾并进而将其改造组装成了一架飞机。上帝就像这样一个人,祂虽然可以主动地决定性地改变人的决策,但是大多数时候祂似乎是在隐秘地借着人的自由意志来达成祂自己的目的。

同样,我们也可以借助另外一个概念来理解上帝的引导,就是我之前所提到的棋局理论。上帝如同一个下棋的人在历史这个棋局中按照一定的规则行走并达成祂的目的。或者上帝的护理如同一个随机过程,在人类随机决定中引导人类的历史进程。如果把人的决定比喻为一个似然函数的概率分布的话,那么上帝的意图有点像先验概率,虽然人可以决定似然函数,但是最终人的选择却是由先验概率限制的。上帝并没有决定一个罪人会选择哪种恶,而是让人的选择过程随从某种后验概率的分布,而这个后验概率是和该决定与上帝应许的远近成正比的。正如在Markov Chain Morte Carlo过程中,一个随机点可以随机地选择下一步,但是该步骤是否可取是由下一步的后验概率统计性地决定的。同样,人的灵魂在上帝所塑造的环境中做相对自由的选择,这些选择却趋向于上帝应许的实现。上帝当然可以运用一些神迹奇事来达成祂的应许,但是上帝通常的手段是借助人的自由选择来达成祂的目的。也许Molinism也有某些可取的地方,因为上帝知道人的被造,所以祂当然知道人在某环境中很可能会作出何种选择,所以祂并不是预定了法老的悖逆,而是知道法老会悖逆。

我把以上的这两个模型称为量子模型和随机模型,这两个模型可以同时使用来解释上帝的护理过程。这些模型并没有否定上帝的主权,但是同时又给人的自由意志很大的空间。现在我要把这两者应用到上帝的限定性救赎当中。一个人得救与否取决于他/她对上帝恩典的回应,但是如果一个人不重生,他/她则没有回应的能力。所以,上帝拣选了某个人,并且让此人听到了福音(塑造了救赎的环境或者所谓外在呼召),但是此人神经所产生的态有救赎性的态,但是人堕落的灵魂给人的抉择一个很强的先验概率,让灵魂选择救赎态的可能为零。在这种情况下,上帝的圣灵则介入到了人类灵魂的抉择当中,让人的灵魂选择了那些救赎态。这被称为内在的呼召,是不可抗拒的。但是上帝也要求人要悔改相信,原因是人的神经需要产生某些救赎性的态。而大脑神经是否产生救赎态是由上帝是否拣选了这个人后验性(a posteriori)地决定的。这样看来,上帝拣选了一个人,此人必然得救,但是此人有责任以信心来回应外在呼召,此回应之所以是后验性的而非决定性的是因为在随机模型中,上帝以随机过程来达成祂的目的,而这种随机过程在上帝的设计下必定达到祂的目的。这种随机性也可以从耶稣基督自己的话语看出来,“ 你 想 , 我 不 能 求 我 父 现 在 为 我 差 遣 十 二 营 多 天 使 来 么?若 是 这 样 , 经 上 所 说 , 事 情 必 须 如 此 的 话 怎 麽 应 验 呢 ?”(马 太 福 音 26:53-55)也就是说,耶稣承认上帝的应许是有可能不应验的,但是这种可能只有在圣子那里才不为零,在罪人那里则为零,因为上帝的手始终隐藏在人的自由选择之后,所以罪人一直在不情愿地成就上帝的旨意。

同样,一个人如果没有被上帝拣选,上帝也要求这个罪人悔改,因为这是上帝对所有人的一般呼召。而且此罪人的身体可以产生某些救赎态,所以这种一般性呼召依然是真诚的。而上帝在圣经中也启示祂不愿一人沉沦,乃愿人人悔改,祂不喜悦恶人灭亡。这种意愿很可能是一般性的意愿,就像太阳照好人也照歹人。如果这些经文确实对应于上帝永恒的意愿,那么祂很可能不能实现一个人人得救的世界,如同Plantinga所言。也就是说,这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祂大概不可能创造一个人人得救的世界而同时让人有自由意志。在随机模型的框架中,上帝可能找不到一条逻辑允许的随机过程来达到人人得救的结局。简言之,在量子模型的框架中,在环境A中,甲可以产生救赎态而乙则不能,在环境B中,甲不能而乙能。如果没有一个环境C可以导致甲乙都产生救赎态,那么两者不能同时得救。当然,上帝可能根本没有愿意所有人得救,而是如改革宗所言,限定性地救赎一些人。总之,结合量子模型,随机模型以及Plantinga的理论,我们可以更容易明白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关系。

而另外一个解释方式是从逻辑本身的永恒性着手。我们认为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是矛盾的,这种矛盾是基于我们对逻辑和理性的绝对信心。但是正如三位一体本身是对逻辑的超越,同样,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些看似与逻辑违背的启示。如果逻辑不是永存的,矛盾律不是必然的,那么,我们以逻辑来理解圣经必然会产生看似矛盾的教义,但是,这恰恰是圣经超验启示的最好证据。无论哪一种解释都不是完美的,而信心是上帝所要求的一种美德,这表明以理性彻底地分析上帝的启示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以简单的信心回应上帝的启示则是每个人的责任。

因果律与上帝的预定

上帝的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关系在神学发展的过程中一直是许多争论的焦点。强调任意一方都有可能导致信仰的偏差甚至走向异端。像这样的看似悖论的教义还有三位一体,基督神人二性等。这些教义让许多人觉得圣经不可信,也让许多基督徒头疼。但是这些教义却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是每一个基督徒每一天的信仰操练不可或缺的真理根基。这些教义超越人的理性,所以正是基督教超验启示的一个最好印证。如果圣经的启示都是人靠着自己天然理性可以获得的,那么圣经就变成多余的了。这篇博文的目的是在于通过对因果律的重新诠释进而对上帝的预定有更深入的理解。

首先,我们需要思考的是上帝的预定是否是在时间中。我们知道整个宇宙都是上帝创造的,而时间是宇宙的一个基本元素,所以时间显然也是被造的。我们一般认为时间先后和因果关系存在着必然联系,比如我是由我母亲生的,我母亲当然在我之前就存在了。但是圣经中的因果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耶稣曾引用大卫的诗篇证明祂就是大卫的子孙和预言中的弥赛亚, “主 对 我 主 说 : 你 坐 在 我 的 右 边 , 等 我 把 你 仇 敌 放 在 你 的 脚 下”(马太福音22:44)。耶稣进一步说在没有大卫之前就有了祂,也就是说并不是大卫的存在导致了耶稣的存在,也不是大卫的预言先于耶稣的存在,而事实是恰恰相反,耶稣的降生才是大卫预言以及大卫作王的原因。虽然上帝的救赎计划实现在人类历史当中,但是这并不表示历史当中的因果律和上帝永恒计划当中的因果关系等同。

然后,我们需要知道上帝如何超越时间地预定人类历史。这涉及到上帝如何介入历史,如何护理这个世界。一种看法是钟表匠的上帝,上帝就像一个钟表匠,创造了整个宇宙就让其自己按照一定的法则运行。另一种看法是上帝偶尔介入到历史当中,偶尔会施行神迹,为实现祂的目的。最后一种看法是,这个世界的运转一直有上帝的介入,也就是说自然定律本身不足以让宇宙运转。第一种看法并不只是自然神论的看法,很多基督徒也有类似的看法。特别在涉及到自然现象的问题上,大多数人认为上帝是借着自然定律来产生这些现象。比如神导进化论的一种看法就是上帝利用进化论来创造物种,上帝并不是超验地进行创造的工作。第二种观点和第一种是类似的,但是侧重于强调上帝偶尔的介入。因为圣经记载了很多神迹,我们理所当然地相信上帝会介入自然界当中。这两种观点的差异在于前者强调上帝借着自然定律护理宇宙,而后者强调上帝可以自由地不借助手段地介入历史。但这两种观点都对上帝介入历史的方式保持沉默,认为上帝介入历史的轨迹是奥秘,是超自然超理性的。上帝虽然可以“常 用 他 权 能 的 命 令 托 住 万 有”,但是祂只是创造了规律,然后让规律托住万有。换句话说,自然界的运行完全由自然规律掌控。于是 一个人得救与否,上帝在创造的时候(没有之前,因为没有时间)已经预定好了。这种绝对的预定论可以用因果链来表示:————-> 也就是说,宇宙历史当中发生的每个事件都是由该时刻之前的事件完全决定的(考虑到广义和狭义相对论的因果律),没有任何在宇宙之外的原因。

但是,这种因果链导致的结果就是忽略了上帝的永恒性或者超越时空的本性。对于上帝而言,在创造之初预定和在历史当中的每个现在预定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祂在时间之外。这就好像我在伦敦决定在火车到达巴黎的时候下车和我在快到巴黎的时候决定在巴黎下车一样,结果都是我在巴黎下车。我个人认为第三种关于上帝护理的观点是合乎圣经的,也就是上帝随时介入历史不仅是超验的,而且是经验的;不仅是偶尔的,而且是恒常的;不仅是间接的,而且是直接的。这种介入模式可以用如下因果链表示:|_|_|_|_|_|_|_|_|_|_|_|_|_|_|_|_>。这个图示显示了历史的因果链不是向祂的创造主封闭的,而是实时开放的。换句话说,自然界不是自足的,而是需要上帝话语的介入。自然规律在描述自然现象方面是成功的,因为自然定律本身就是由研究一系列自然现象而由人发明的。所以神导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区别就在于此,神导进化论把自然定律视为自洽和自足的,而创造论认为上帝是所有事件发生的重要因素。虽然上帝可以在创造之初就决定历史的进程,但在圣经当中我们看到是上帝在历史当中完成祂的预定,而基督耶稣的道成肉身就是最好证明。

那么上帝到底如何介入历史而人觉得好像历史是由自然定律决定的呢?量子物理告诉我们宇宙中每个事件的发生都不是决定性的,是偶然性的,虽然这种偶然性服从某种概率分布。上帝通过选择量子态就可以决定历史的轨迹。换句话说,上帝在不断地通过量子态向宇宙输入这种护理性的信息。上帝这种创造和护理的模式和人类的创造和护理何其相似。我们为什么可以开汽车,因为有人发明并制造汽车。我们难以想象自然界会自动组装一个汽车出来。但是汽车的存在和运转完全符合自然规律。既然符合自然规律,为什么我们却认为它的存在与人有关呢?因为它是一种复杂系统,这种复杂系统和信息的输入紧密相连。然而,我们可以说每辆汽车的制造过程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它们可能都是由流水线上自动组装而成的,而流水线作业符合物理规律。我们进而可以说流水线也是由其他机器制造的,人可以完全不介入整个过程。但是我们可以发现整个生产汽车的过程并不是完全物理的,而是需要有一套信息系统的参与。因为每个流水作业环节都需要信息的调控直到恰到好处地组装一个车辆。同样,上帝也在历史这个流水线中也输入信息来引导历史进程。

这样的护理过程让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是何等地及时和超越,也让我们重新审视我们人的责任,因为每个历史事件的进程和人的决定是密切相关的。我们之所以祷告,我们传福音,我们悔改,是因为我们在每一个当下与上帝相遇。

 

预定论和人的自由意志的量子阐释

在基督教神学史上最有名并持续至今的争论是关于上帝的主权或者预定预知和人的自由意志的争论。这事实上也关乎到救恩论,也就是说人得救是因为自己自由地选择了福音还是因为上帝主权的拣选,人有没有不由上帝决定的自由。而这个议题其实又与上帝的創造和护理联系在一起,因为上帝的预定必然通过上帝的护理来实现。我在这里并不是要解决这样的问题,而是提供一个可能的上帝护理的途径来看待人的自由和上帝的主权。

二十世纪初逐步建立并完善的量子力学对科学乃至哲学的影响极为深刻。在量子的世界里,我们无法决定性地观测到一个粒子的所有物理量,进一步说,我们所观测的是一堆沙子中的一粒沙,所有态中的一个态。但当我们观测到这一个态的时候,所以态都将消失。而如果我们设计同样的实验不断反复统计粒子的这个态,我们最多只能得到这个粒子所有态的一个统计效果,而且前提是所有实验中粒子的环境都是一样的。薛定谔的猫是给这种观测者对量子态的影响的一个极好阐释。以下内容是我在维基百科上摘录下来的:

實驗者甚至可以設置出相當荒謬的案例来。把一只猫關在一個封闭的鐵容器裏面,並且裝置以下仪器(注意必須保固這儀器不被容器中的貓直接干擾):在一台蓋革 計數器內置入極少量放射性物質,在一小時內,這个放射性物質至少有一個原子衰變的機率為50%,它沒有任何原子衰變的機率也同樣為50%;假若衰變事件發 生了,則蓋革计数管會放電,通過繼電器啟動一個榔頭,榔头会打破裝有氰化氫的燒瓶。經過一小時以後,假若沒有發生衰變事件,則貓仍舊存活;否則发生衰变, 這套機構被觸發,氰化氫揮發,導致貓随即死亡。用以描述整個事件的波函數竟然表達出了活貓與死貓各半糾合在一起的狀態。
類似這典型案例的眾多案例裏,原本只局限於原子領域的不明確性被以一種巧妙的機制變為宏觀不明確性,只有通過打開這個箱子來直接觀察才能解除这样的不明確 性。它使得我們難以如此天真地接受採用這種籠統的模型來正確代表實體的量子特性。就其本身的意義而言,它不會蘊含任何不清楚或矛盾的涵義。但是,在一張搖 晃或失焦的圖片與雲堆霧層的快照之間,實則有很大的不同之處。——埃尔温·薛定谔, Die gegenwärtige Situation in der Quantenmechanik (The present situation in quantum mechanics)

至于薛定谔的猫意味着波函數在观测者观测的时候坍塌还是在仪器探测的时候坍塌我觉得并不那么重要,因为仪器也是观测者感官的一种延续。而薛定谔猫的思想实验还意味着观测会带来信息的损失,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知道一个充分相干的量子系统的全部信息,观测或者实验本身就意味着信息的流失。当然,如果按照贝叶斯统计的理论,事后概率变得尖锐(观测到的猫的生或死的概率)与模型的似然函数(可能是另外一种信息的输入)和事先概率(猫在未被观测时的生死二重态)的乘积有关。但事实上,如果我们能够进行许多次这种实验,我们也许仍然可以统计到猫生和猫死的概率基本持平。也就是说,模型的似然函数可以为1或者不存在一个偏好猫死或猫活的信息输入,那么我们在一个实验中仍然可以同等几率地观测到猫生或者猫死的概率。但是,如果有一个信息的输入偏向于猫生,那么我们很可能就只能观测到猫生的状态。而如果这个信息的输入是决定性的,那么我们就只能决定性地观测到猫生的状态。

言归正传,薛定谔猫与上帝的预定有什么关系呢?我看是很有关系的。根據传统改革宗的看法,上帝的预知和预定是联系起来的,不是分开的。有的人说上帝是因为预知人会悔改,所以才预定人得救。但事实上,上帝如果不预定就无法预知。如果把上帝的预知视为一种信息,那么从上面的量子角度来说,如果上帝不预知就无法预定。也就是说,上帝可以通过输入信息来决定一个系统被观测到的量子态,因为这个系统已经被另外一个观测者——“上帝”——观测过了。而这信息的输入往往无法察觉,因为无论观测者观测到何种状态,从物理的角度来讲,都是合理的,因为严格来说它是不可重复的。更进一步,如果一个信息输入到一个量子系统,而这个量子系统的态(比如少量放射性物质)与一个宏观系统(比如猫)产生纠缠,那么当观测者观测到这个宏观系统的态(比如猫生或猫死)的时候,那个量子系统的态就得到了高度放大並且被观测者感知。如果把人看作是那个宏观系统,而某个神经点看作是一个量子系统,那么上帝完全有可能以输入最少量的信息来决定人的行为(被观测到的态)。当然,事实上上帝也可以不输入任何信息,即使是这样,人也并不完全是自由的,因为人的选择只有在物理系统自身所规定的”神经态“的几率中产生选择。当然,这种量子观念似乎忽略了人灵魂的作用,而灵魂可以和信息进行类比,或者说,灵魂具有输入信息的作用(比如圣经中记载被鬼附的人的行为完全由鬼的灵所掌控)。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人的行为是由上帝所输入的信息和人灵魂所产生的信息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是如果上帝的信息有质的不同(就像英语语法规定了英语的结构,所以可以被称为信息的信息。)或者可以产生主导作用,那么人的选择更是有限的,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人仍然可以作出某种选择,但这选择绝对不是独立于上帝之外的。
那么如果上帝预定人的行为是否意味着人不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呢?从神学上来说,当然不是的。而从量子理论的角度,我们可以作一些进一步的讨论。根据圣经的记载,人类始祖亚和夏娃犯罪之前是有能力选择善恶的,但是他们仍然听从了魔鬼的话选择悖逆上帝。从量子的角度来说,我们可以说人在上帝所规定的选择的自由(或者选择顺从或者悖逆的态)中,选择了悖逆。虽然这个时候上帝没有强加给人信息(主导性的信息),但是上帝规定了人作出选择的范围和充分的能力可以自己输入信息作出正确的选择。也就是说,其实上帝从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所给人的”似然函数“或者额外信息乃是人应该去顺服神。但是人却自己依靠自己的灵魂输入了信息,选择了背离神的态,所以,最终导致了上帝与亚当所立之约当中所规定的咒诅临到人类身上。这可以算是最影响深远的一次量子放大。既然所有人都从亚当拥有了原罪,以至于没有一个行善的,没有一个寻求神的,于是神就任凭他们存虚妄悖逆的心。或许有人问为什么圣经说,”王的心在耶和華手中,好像隴溝的水隨意流轉。“(箴21:1)我认为当神发现(永恒中发现)人所能产生的任何行为都是处于罪恶的那个态的时候,上帝就开始(根據永恒的蓝图)在某些人身上主导性的输入信息並且产生救赎歷史。也就是说,法老犯罪或者心刚硬确实有上帝的信息输入,但是上帝只是在法老所有罪恶的态中选择了某些态来彰显他救赎以色列民的大能,上帝并没有产生这些罪恶的态,而是法老的灵魂输入信息并产生了这些罪恶的意念。

信息传播的途径:信息经过某个量子系统(转换器)得到放大,並且由人的感官(有噪声的信道)感知,并由人的大脑(接收器)进行处理。

当然,我们永远无法透知上帝的护理和预定,但是我们可以透过科学的视角来探索上帝护理的途径,並且相信这个宇宙并不是封闭的,乃是向它的造物主开放的,以至于我们人类的歷史也是一个向那个终极的观察者开放的系统。与其说科学帮我们认识神,还不如说科学在为上帝在圣经中所启示的话作注脚。因为我们首先相信了圣经的无误启示,不管我们的头脑能否想通,然后我们通过科学发现看到我们以前不能理解的,现在可以稍微理解多一点了並且更信靠神。这就是保罗所说的,本于信以至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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