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福音的创世与救赎叙事之一

最近看过很多基督徒学者的讲座和辩论(比如Veritas Forum),但总觉得大多数观点都是重复的,没有什么新意。而且在基督徒学者中,有一大半是偏向自由派的,保守的福音派学者算是少数。大多数基督徒学者整合信仰和科学的方式让它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共处。唯有少数像Hugh Ross以及其他Reasons To Believe机构里面的学者会以圣经的超验启示来引导并阐释当今自然科学的研究。作为一个基督徒学者,我们也许花了80%的时间在科研上,而只有10%的时间给家人和自己,而估计最多5%的时间用于祷告灵修。而在研究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的时间和热情上,通常前者占据着绝对地位。这也就导致了在大多数基督徒学者的演说中,我们看到的是自然神论的影子,却看不到一个精通圣经和自然这两本书的优秀学者,虽然不乏像William Lane Craig这样两者兼通的学者。

所以,我最近觉得通过研读圣经直接倾听上帝的话语对基督徒知识分子而言可能是比听道看书更加重要的一种蒙恩之道。因为在这种个人式的研读中,我们有更多的和上帝的互动,也在和上帝的对话中更容易得着圣灵的光照。今天我翻看的圣经是约翰福音,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卷圣经,因为约翰对耶稣基督的描绘是如此的深邃和神秘,以至于将我带到神的圣殿瞻仰基督的荣美。也许大多数人最熟悉的就是约翰福音第一章第一节,“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这话和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起初,神创造天地”一样,充满了神圣的光辉,超越的含义。既然使徒约翰精通旧约,他在写这节经文的时候不可能不想到创世记第一章,而且很有可能他是有意为之。在我研读约翰福音的过程中,我更是发现了约翰福音第一到二章简直就是与创世记第一到二章的创世叙事对应的救赎叙事。

首先, 约翰福音1:4就把耶稣比喻成这个世界的光,而这正和创世记1:3“神 說 : 要 有 光 , 就 有 了 光 。”形成照应。而约1:5更是说“ 光 照 在 黑 暗 里 , 黑 暗 却 不 接 受 光 。”,这和创1:4,“神 看 光 是 好 的 , 就 把 光 暗 分 开 了 ”形成了更加鲜明的对照。将耶稣视为世界的光显然不是约翰自己的捏造,因为他是被圣灵感动写成这卷福音书。而耶稣自己更是将自己比喻成世界的光,“耶 稣 又 对 众 人 说 : 我 是 世 界 的 光 。 跟 从 我 的 , 就 不 在 黑 暗 里 走 , 必 要 得 着 生 命 的 光 。”(约8:12)而且,其他新约作者也将基督徒比喻为光明之子,比如帖5:5和路16:8。如此看来,基督是世界的光似乎是对创世记第一章光的被造的救赎性诠释,也就是说,约翰不仅仅是要把耶稣比喻为光,而也是要告诉我们光被造的目的乃是为了彰显基督的本性。基督救赎世界让我们明白创世记中光明胜过黑暗的真正含义。也许创世记的作者摩西和约翰福音的作者使徒约翰并没有考虑到这两本书之间超越的联系,但是默示圣经的上帝始终是在旧约埋下伏笔,在新约显明奥秘。既然,这两卷书的开头有如此丰富的联系,那么我们有理由期待它们的后续章节有着更加丰富的联系。

然后,约翰福音接下来讲到施洗约翰对基督的见证,说“这 人 来 , 为 要 作 见 证 , 就 是 为 光 作 见 证 , 叫 众 人 因 他 可 以 信 。”(约1:7)而创世记中第二章是关于天的被造,“神 就 造 出 空 气 , 将 空 气 以 下 的 水 、 空 气 以 上 的 水 分 开 了 。 事 就 这 样 成 了 。神 称 空 气 为 天”(创1:7-8)。我们接着在约1:26-27看到,“约 翰 回 答 说 : ‘我 是 用 水 施 洗 , 但 有 一 位 站 在 你 们 中 间 , 是 你 们 不 认 识 的 ,就 是 那 在 我 以 後 来 的 , 我 给 他 解 鞋 带 也 不 配 ’”。这样,正如空气或天空是为了分开天上的水和地上的水,同样,基督的来是为了区分人的洗和圣灵的洗,因为圣经多处将圣灵比喻为水(约7:38-39,可1:8)。也就是说,地上的水不能洁净人,不能使人得着生命,唯有圣灵可以洁净我们可以让我们得着生命。基督来的目的乃是区分世界的自我救赎之道和属天的救恩,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不能满足我们,属地的一切功德善行不能洁净我们,唯有圣灵的洗可以洁净我们。耶稣用圣灵施洗也可以在约1:33中看到。如此看来,创世记第一章中空气(或者天)将水分开的含义乃是为了表明两种洁净和救赎之道,人的或者神的,自救或者祂救。

约翰福音1:29-34接着说到施洗约翰给耶稣施洗。我们要把这段经文视为与创世的第三天对应,因为使徒约翰在一章28和29节明显区分了施洗约翰的两个阶段的对耶稣的见证。前面着重指出他不是基督,他是用地上的水施洗,而基督将要来用圣灵施洗。而1:29提到“次日”,表明在此施洗约翰对耶稣的见证进入下一个阶段,他用水给耶稣施洗,“如 今 我 来 用 水 施 洗 , 为 要 叫 他 显 明 给 以 色 列 人”(31节)。 当这个过程中,圣父与圣灵都见证耶稣是那要来的弥赛亚(或救世主),因为圣父引导施洗约翰让他知道耶稣是基督“只 是 那 差 我 来 用 水 施 洗 的 、 对 我 说 : ‘你 看 见 圣 灵 降 下 来 , 住 在 谁 的 身 上 , 谁 就 是 用 圣 灵 施 洗 的 。 ’”(33节)而圣灵则以鸽子的形式降到耶稣身上,见证祂就是基督。所以,耶稣说,“其 实 , 我 所 受 的 见 证 不 是 从 人 来 的 ”(约5:34),而是从神来的,因为“我 是 为 自 己 作 见 证 , 还 有 差 我 来 的 父 也 是 为 我 作 见 证”(约8:18)。那么这个和创世第三天有什么关联呢?创世记1章9节,“神 说 : 天 下 的 水 要 聚 在 一 处 , 使 旱 地 露 出 来 。 事 就 这 样 成 了 ”。这和耶稣受圣灵的洗之后正式开始祂的救赎事工不是惊人的相似吗?水聚在一处形成海的目的乃是为了露出旱地,使得“地 要 发 生 青 草 和 结 种 子 的 菜 蔬 , 并 结 果 子 的 树 木 , 各 从 其 类 , 果 子 都 包 着 核 。”(11节)于是,我们看到耶稣不仅仅是光,是天,也是地,整个天地如同圣殿,充满了救赎性含义,象征了基督的身体,因为“耶 稣 回 答 说 : 「 你 们 拆 毁 这 殿 , 我 三 日 内 要 再 建 立 起 来 。 」…但 耶 稣 这 话 是 以 他 的 身 体 为 殿 。”(2:19,21)

进一步说,天地乃是对基督的预表,乃是为基督而造,而非为人而造,人乃是为基督而造。基督来的目的乃是要洁净并救赎那些天父赐给祂的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新妇,与三位一体的上帝进入那永恒的爱的团契。在接下来一篇博文中,我会进一步探讨创世4-6天和约翰福音1-2章的联系。

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

最近在思考灵魂和身体的关系的时候觉得最能够启发我们对人类灵魂或者意识的思考的现象是做梦。而圣经新约中耶稣屡次告诉门徒,死人不是死了,是睡着了。比如,约翰福音11章11节,当耶稣听到拉撒路死了的时候说,“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可见,死亡和睡眠有某种共通之处。当然, 你可以认为耶稣在这里说的纯粹是比喻,表明拉撒路会复活或者人死后还有生命就像人睡觉了还会醒过来。但是,我相信耶稣所用的每一个比喻之后都有某种对喻体和本体的本质的超越理解。比如,耶稣说,“若是他们闭口不说、这些石头必要呼叫起来。”(路加福音19:39)这句话看起来是一种夸张的手法来表明耶稣作为弥赛亚将带给这个世界的拯救和欢乐,但是同时也表明了石头就像驴子一样确实可以成为上帝话语的载体。

那么睡眠,做梦,死亡,和灵魂有什么联系呢?首先,睡眠和死亡都是灵魂的一种特殊状态。在这种特殊状态中,人的身体都是不动的(看起来像是死了,虽然人还有一些无意识的活动,比如呼吸等)。其次,在这两种状态中,只有灵魂或者意识可以是活跃的。所以,做梦一直是研究人类意识的一个重要现象,因为它是纯粹的大脑的活动。在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的研究中,对梦的自然主义的解释是它是一种潜意识的涌现,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的梦并没有太明显的意义,也是超出预料的。然而,在圣经中,我们经常看到上帝通过梦境或者所谓的异象对人说话,比如法老的梦显然是上帝给的,因为约瑟可以解释它;比如雅各梦见天梯显然是上帝给他的启示和应许。我们在梦境之中通常是很清醒的,我们就像处在某种虚拟现实之中一样,我们会有某种真实的临在感。无论是自然主义的理论还是圣经的启示都让我们看到做梦是人的意识对于某种虚拟处境的回应。这有点像看小说或者看电影,当你完全融入到故事情节中的时候,你好像与那个主人公融为一体,进入了那个虚拟世界。这和我在前面博文中所说的人类处在虚拟(物质)和现实(灵界)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说法是一致的。

这样看来,当耶稣说人的死亡是像睡眠一样的时候,祂是肯定了身体的死亡和灵魂的存活。所以,正如睡眠中身体会暂时失去知觉,同样,人死后身体也会失去知觉甚至腐朽。正如睡觉的人会做梦,同样失去了身体的灵魂也会在灵界存在并在灵性世界继续存在。正如睡觉的人会醒过来,身体恢复知觉,同样灵性世界的灵魂最终会得到复活的身体并存在于天堂或者地狱。这样,睡觉和死亡确实有着惊人的相似性。耶稣洞悉这些物质界和灵界的真理,所以,常常有某种寓言式的或者比喻式的对真理的描述。

然而,耶稣不仅说祂的朋友拉撒路睡着了,而且说祂要去把他叫醒。这说明耶稣可以让我们复活,祂可以让我们死后裸露的灵魂重新穿上复活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是荣耀的,是不朽的。所以,这里有一个反合性。我们认为梦境是假的,是暂时的,是虚拟的,醒着的状态是真实的;但是圣经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寄居的地方,是暂时的,甚至是虚拟的,“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哥林多前书4:9),而那个死后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是永远的。而梦境或者灵魂没有身体的状态就处于真实和虚拟世界之间。我想人在失去身体或者死亡之后的灵魂是处在如梦境一般的上帝所构建的虚拟时空里面,这有点像《盗梦空间》里面所构造的梦空间。这从雅各的梦就可以看出来,“他夢見有一個梯子,立在地上,在這梯子的中間有天使上去下來”(创世记28:12)。而这个梦境更是实现在了耶稣的使命之中,“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将要看见天开了, 神的使者上去下来在人子身上。”(约翰福音1:51)耶稣这话表明祂就是那个天梯,这是圣经中常有的梦境实现在现实世界之中的例子,而这种实现常常带有神学或者救赎意义。所以,圣经把物质世界和梦境世界视为同一个世界,都是上帝启示祂自己并且人回应上帝启示的场所,而最终上帝会拣选一批凭信心回应耶稣基督这个唯一从更高现实世界而来的神人(或者叫道成肉身)的人进入天堂那个更高的现实世界。

因此,死亡和睡觉确实有本质上的一致性,而梦和灵界的存在一样是真实的。自然主义的关于梦的潜意识的物质主义式的解释和圣经关于上帝造梦的启示并不一定是冲突的。因为物质世界是可塑的,“神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希伯来书1:7),所以,由神经系统涌现出来的梦境只是上帝构造虚拟现实的一种手段,正如作家需要用笔墨和纸张来创作小说一样。量子力学和非线性混沌理论进一步支持了这种物质世界开放性和可塑性的理论。而在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里,这个物质世界是虚拟的,死后的灵魂将存在于某种类似于梦境的灵性世界中,而当灵魂穿上复活的身体后将进入更高/更低的现实,就是天堂或者地狱。然而,我们进入哪一个现实是由我们对那道成肉身的基督的拯救的回应决定的,当然最终是由上帝永恒的旨意决定的。

 

 

 

如何做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学者

在我们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属于不可知论者,然而,不可知论者不可能前后一致,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行为都基于某种信念,而这个信念往往是未经证实的。比如你努力读书,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然而,并不是所有努力读书的人都可以找到好工作的。尽管如此,你的这个信念支撑着你去努力学习。如果更进一步,你为什么要找到好工作,你也许会说,是为了家庭或者成就感,为了得到别人的称赞,自我价值的实现等,然而这些价值观并未经过证实。我们认为得到了社会的承认就是个人价值的实现是一个未经证实的假说,或者是基于对自然主义的信仰。所以大多数不可知论和自然主义者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乃至伦理观是前后不一致的。如果你生病了,你不可能因为你是个不可知论者而忽视医生的诊断或者胡乱服用药物。这也同样适用于不同领域的学者,也许一个人宣称自己是无神论者,但是在申请科研经费的时候或者在面临找工作的时候却期盼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也许一个人宣称道德是相对的,但是,他却对各种社会现象有着近乎绝对的是非论断。对于有神论者也是如此,有人在教堂是一个样,离开教堂是另一个样,正如圣经中所言,有一个人欠主人一千万两银子,主人免了他的债;而他却向一个欠他十几两银子的人逼债。

圣经显明,这种前后错乱的世界观就是罪。罪不仅影响了我们的价值观,而且影响了我们的世界观。作为一个有信仰的人,我们该如何前后一致地生活呢?作为一个基督徒,我要讨论如何前后一致地研究上帝的普遍启示。这并不是容易的,因为自然科学研究是对信仰乃至人性的一种考验。首先,它要求你不要带有偏见地去研究这个自然界。然而人天生就是有偏见和喜好的,因为人有情感,情感产生了好恶。其次,科学研究的对象往往是不带情感的自然界而以客观真理为目的。这和其他职业显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其他很多职业基本上目的都是为了人类福祉。这种对象的客观性对科研者的主观性产生了挑战。如果一个科学家不知道研究自然的目的是什么,他必然在主观世界比如地位和名誉上寻求满足。所以,自然科学的研究,特别是基础科学如物理和天文,其目的不是提升生产力,乃是改变世界观,产生新的思想和洞见。所以,自然科学是最接近神学的学科,科学家是最接近神学家的职业,因为其终极价值不是人类利益而是客观真理。只是前者追求一种非位格化的真理,而后者追求认识真理的位格。那么作为一个基督徒学者,该如何前后一致地追求认识真理和真理的主呢?

首先,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学者需要内心和头脑的紧密整合。他既需要有客观的科研方法(所谓中立的方法论),也需要有自己强烈的基督教世界观前设。任何学科的发展都不是中性的,哪怕它持守了中性的方法论。比如爱因斯坦对永恒宇宙的前设导致了他错失了发现宇宙膨胀的机遇;爱因斯坦对绝对因果律的信念导致了他对量子力学不确定性原理的否认。同样,基督徒有一颗火热的爱上帝的心,这种信念应该贯彻于他的科学研究,这也是诸如牛顿,伽利略,麦克斯韦,拉瓦锡,高斯这些基督徒学者所践行的。若不如此,他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因为他花了50%以上的可利用时间在从事一个与他信仰无关甚至是为敌的职业。所以,我们的内心引导我们科学研究的前设,我们的头脑通过科学的论证为前设提供证据,并验证前设。比如,基于我对创世记的理解,我认为地球和地球上的生命是独特的,我也认为上帝希望人类进行星际航行来拓展祂的国度,所以,我认为地球周围应该有一些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这样,我就探测地外行星,研究其可居性,并进而设计星际旅行的方案来殖民这些星球。幸运的是,这些研究课题正是当前行星科学的热门课题,所以,我可以得到足够的经费从事这样的研究。当然,如果一个基督徒学者太超前他的时代,他要么自立门户,要么考虑发展与当今科学水准相适切的科学课题来反映他的信仰。

然后,一个基督徒学者需要精通当今最前沿的科学方法。如今,大家都在讨论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数据挖掘,大数据,贝叶斯方法,蒙特卡洛方法等。这些方法往往有些局限性,但也有些普适性,但大多数是诞生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所以,一个从事自然科学的人应该精通或者至少熟悉这些方法,并尽量用这些方法来验证理论。而作为一个基督徒学者,更应该充分利用这些方法来拓展自己对这个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数据的全面发掘和认知。我们不需要被数据引导,而是利用数据来验证自己的前设或者理论。有人说,学者不应该有前设,否则就不是学术,而是哲学。这显然是大错特错,因为当今科学通用的贝叶斯方法论告诉我们,任何模型都有先验概率(或前设),而在这种前设的框架下提出模型来解释数据。所以,基督徒学者应该不耻于谈论自己的前设,并大胆地运用数据来验证自己的模型。反过来说,如果一个学者不能精通这些流行的方法论,很可能他的理论得不到学术界的普遍认可。当然,这些方法论并不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每种方法都有自己的局限性,而如何探索这些方法的局限性则是另外一个热门课题。

另外,一个基督徒不仅需要整合内心与头脑,而且需要整合不同的学科,做跨学科的整合性研究。基督教世界观本身就是一个整体,这要求基督徒学者在研究不同学科的时候有一种整合性眼光。比如研究行星问题需要考虑地质,生物和气候问题,研究生物起源需要考虑地外因素和地内因素等。这就要求基督徒学者对各个领域有不同程度的了解。也许大多数人认为一个领域的信息量已经够一个学者消化好久了,况且还有很多其他的科研任务,不可能做到通观全局。其实不然,如今我们很容易通过互联网获取各个领域的研究成果和数据,而且当你精通一个领域之后,这个领域的动态就很容易掌握了。比如每天大概有十篇新的文章是关于我自己的领域的,我大概最多花15分钟了解这些研究,然后我会浏览其他天文领域的成果(大概每天有50多篇文献),如果发现感兴趣的,大概会深入了解一下。这样,每天了解天文学进展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这个还包括一些简单的验证,比如有的文章有些公开的数据,我可以很容易地验证这些数据是否支持结论。当然,这样的验证是建立在精通方法论的基础之上。因此,了解其他领域乃至学科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因为每个学科的方法论都是近似的。我们只需要知道它的数据是否支持它的结论,它的方法论是否可靠,就可以大概明白这篇论文的内容和可靠性。比如最近我就用我自己开发的一个软件来研究引力波。我可从来没研究过引力波,但是我的软件是用来探测周期性信号,是普适的,所以用来研究引力波正合适。所以,对方法论的掌握乃至发现新的方法论对整合性科学研究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最后,我要谈谈基督徒如何对待同行的认可。虽然基督徒科研的目的是为了荣耀上帝,但是如何荣耀上帝呢?你的研究成果很可能不是绝对的真理,而是绝对真理在当前认知水平的相对性呈现。哪怕你确实发现了某种绝对的现象,这并不表明这种现象有绝对的价值。比如你发现了一个系外行星,首先你不能100%完全确定它是系外行星,就算你有99.9%的把握,或者这个系外行星确实存在,那么它却不具有永恒的价值,因为它是被造物。所以,单单发现自然界和自然界的规律并不能产生永恒的价值。而上帝看人的内心过于人外在的表现,所以,一个基督徒学者本于尽心尽力尽意爱上帝的心去研究上帝的自然启示所发表的论文,也许并没有得到很多同行的认可,但是他仍然相信他的研究是有价值的。因为他的研究方法和数据是可靠的,他的结论忠于他的方法和数据,于是,他的头脑和内心都在通过解读上帝的自然之书并发现上帝的智慧来荣耀上帝,所以,在上帝看来,这样的研究比其他更受欢迎的研究更有价值。

一个前后一致的基督徒学者不仅会面临科研上面的挑战,他还会面临很多其他相关的试探,他会面对申请经费时夸张自己成果的试探,面对媒体采访时取悦别人的试探,面对工作与家庭平衡的试探,面对如何分配经费,公私不分的试探,以及面对学生和同事对人不对事的试探等。是的,这就是一个基督徒学者的十字架,我们当背起我们的十字架跟从主,否则,我们就不配做祂的门徒。我们不应该像法利赛人一样坐而论道,也不应该像希律一样只是喜欢信仰而不践行信仰。耶稣基督应许我们,祂的担子是轻省的,轭是容易的,因为祂已经背负了那最重的重担,就是罪。所以,我们应该为上帝呼召我们做一个基督徒学者而荣幸,因为祂让我们同时解读祂所启示的两本书,让我们通过这两本书来认识并荣耀祂。

 

凡 事 察 验 , 善 美 的 要 持 守

最近听到基督徒天文学家Hugh Ross信主经历,他特别提到了一段对他很有帮助的经文,就是帖 撒 羅 尼 迦 前 書 5:20-21, “不 要 藐 视 先 知 的 讲 论 。 但 要 凡 事 察 验 , 善 美 的 要 持 守”。 他认为“凡 事 察 验”体现了科学研究的方法论,所以圣经早已对科学方法论有所启示。不过我觉得这段经文与其说是对科学方法论的启示,还不如说是对科学研究的心态的一种引导。这段经文在圣经的语境中当然不是指的科学研究,而是指的基督徒要防备假先知的教导,要对使徒的教导用信心持守。我在这篇博文中要探讨的是作为一个有信仰的科学家,如何与其他科学家一起探索上帝的普遍启示,就是自然界。

第一个原则就是,“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自然科学家在这个时代确实扮演着先知的角色。无论是在有关气候变暖的问题上,还是在世界观的问题上,政治家和哲学家以及媒体都喜欢把自然科学的发现作为最高的权威来支持自己的观点。自然科学家俨然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祭司”阶层。在德国的时候我认识一个神学生,他要申请博士项目,而他居然要说明他的研究有什么科学意义。也就是说,神学如果不被包装成科学,就不值得得到政府的资助。这种尴尬的处境同样适用于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既然科学家的言论是如此“神圣”,显然圣经中的这段经文适用于当今科学。虽然科学家的言论并非无误,但是圣经教导我们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如今的教会对自然科学的态度有两种极端,一种是避而远之,认为自然科学都被进化论扭曲了,基督徒不应该相信科学家的言论。另一种是完全拥抱自然科学,认为两者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科学管现象界,神学或哲学管理念界。这两种观点显然都藐视了自然科学的预言,前者忽视自然科学的发现所依赖的自然界的证据,后者忽视自然科学发现后面的哲学假设。所以,不要藐视先知的讲论意味着去尊重自然科学家的发现,这并不表示你要完全赞同,但是起码你要对于那些发表在权威杂志上通过同行评审过的文章以及文章作者的努力研究有起码的尊重。他们所研究的是上帝在自然界中的启示,也是非常神圣的工作。而且大多数情况下,科学研究的结论是非常可靠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更加有信心地去以基督教的世界观解读这些发现,进而发现上帝创造的智慧以及祂的本性。比如发现一个新的系外行星,发现引力波等等,这些发现不仅具有科学价值,也具有美学乃至神学价值。

第二个原则就是“凡 事 察 验”。英文版圣经说的更加清楚,就是要验证所有的预言,然后相信那些正确的。这节经文具有非常震撼的力量,因为它揭示了基督教世界观是基于人对上帝启示的理性思考的基础之上的。圣经中从来都是教导我们要思考上帝的道,要慎思明辨,要验证各种道理,分辨是非,不要盲目相信。所以,同样在科学研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法论就是要验证科学结论的可靠性。我们需要以不同的方法,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数据来验证一个结论的可靠性。但是,事实上,现在发表的大多数文章的结论很难乃至无法验证,一方面是文章的数据和方法或者源代码没有公开,别人无法验证,另一方面,就算这些都给出了,也很少有人具有时间和精力和动力去验证。大家都不想重复别人的东西,而对于那些大的发现,比如引力波的发现,都具有某种膜拜态度,而非批判精神。比如,我现在发现很多人都在用高斯过程来模拟天文学数据里面的噪声,但是很少有人去真正检验这种模型的可靠性,大多数人只是看到这个模型很流行,然后就开始去用。但是我之前的研究发现这个模型有很大的问题,它很容易把信号解释为噪声。虽然,我已经有一篇文章发表批判这个模型的弊端,但是仍然有大批学者使用。我想一方面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没有精力去验证,所以就为我所用,另一方面是,当一个理论和想法太流行了,所有批判的声音都会被过滤掉,因为很多文章都用了这些方法和想法。所以,如今的科学研究需要回到科学诞生之初的批判精神,而这也正是圣经所启示的。

第三个原则就是要持守美善的预言。当我们验证了一个理论发现它确实经得住考验,我们就应该去相信。比如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就经受了各种实验和观测的检验成为当今科学最成功的理论。作为一个有信仰的人,我们就应该去欣赏上帝所使用的这些创造方法,并在此之上思考上帝的智慧。当然,也许有更深刻的理论超越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欣赏那终极理论以不完美的如今的形式展现在我们面前。这就好像我们不需要一定要去卢浮宫才能欣赏蒙娜丽莎的画像,而在画册上我们也可以欣赏。同样,我们的神学都是不完美的,但是我们依然拥抱传统教义,因为它们反映了那终极真理。所以,基督徒不能只拥抱自己深爱的神学教义,而对自然科学家发现的自然规律却呲之以鼻,这并不符合圣经的教导。

总之,帖 撒 羅 尼 迦 前 書这段经文给我很深刻的关于科研的教导,我想这也是所有科研工作者对科学研究应该有的态度。

福音未及之民和星际探险

一直以来,基督教事工最主要的对象是福音未及之民。根据约书亚事工网站,目前全世界有25%的福音未及之民,这18亿人分布在100个不同的族群之中。如果每个族群中1~10万人需要一个宣教士,那么教会得差派3.7万个宣教士去这些族群中。而在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以及ISIS主导的地方,宣教士将面临极大的生命危险,这比那最冒险的运动和探险更加危险。

而纵观人类的整个航海探险史,我们不难发现信仰是探险家的原动力。虽然政府常常为了经济利益支持探险家远航,但是对于那些冒险家个人而言,唯有信仰可以抵消他们对未知的恐惧。比如哥伦布认为他的航海发现是对圣经预言的印证以及麦哲伦的天主教信仰。而相比之下,中国的郑和航海却未能取得更大的突破,因为中国的航海路线是建立在当时中国人所知道的地理知识的前提下,这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动机完全不同。虽然一般基督徒不愿意承认,但是早期欧洲殖民的一个重要因素乃是宗教,特别是天主教因素。而后来的新教宣教士也利用了欧洲殖民的机会进入殖民地宣教。我想这一切都在上帝的护理中,虽然中间有很多邪恶的事情发生。

那么宣教,探险和星际旅行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教会愿意差派一个宣教士冒着生命危险去中东给最多一万个人传福音,教会启不应当至少稍微花点时间关注外星生命存在的可能性吗?哪怕整个银河系外星智能生命存在的几率只有0.1%,我们也很有可能花了太少的精力去关注那潜在的亿万个灵魂的救恩,我们应该为这样的忽略和无知感到亏欠。如果人类愿意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追踪那只有0.00001%几率撞到地球的近地小行星,人类启不更应该考虑那潜在的亿万灵魂的福祉吗?也许一些基督徒认为圣经100%确定告诉我们外星人不存在,但据我了解,大多数基督徒从圣经中得不出这样的结论。也许保守解经给出0.1%的几率,那么我们也应该为这0.1%的几率去考虑外星人的救恩问题,至少建立外星人的救恩神学。如果我在《如何拯救外星人》一文中的关于亚当成为外星人代表的理论稍微有点可取,我们就应该十分严肃地考虑通过星际航行去传福音给外星人。所以,据我之见,教会至少需要几十个基督徒科学家和神学家花几十年的时间研究外星人存在可能性以及外星人救恩神学的问题。否则,我们就会像当年忽略印第安人的灵魂一样忽略外星人迫切的救恩需要。

也许大多数人觉得外星人问题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不需要考虑。其实不然,如果宇宙中真有智能生命,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的时间以内发展星际航行技术接触地球上的人类。我们如今之所以还没有接触,要么表明外星人不存在,要么表明人类将是唯一可以进行星际航行的智能生命,而外星人的科技文明可能还比较原始。如今,一些科学家已经开始尝试搜索外星人了,并且一些科学家已经开始担心是否应该接触外星人的问题了。比如最近的一颗名为Oumuamua的第一颗造访太阳系的系外小行星就得到了SETI研究的高度关注,虽然Green Bank Telescope并没有在其表面找到无线电信号。而且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接触外星人的几率将越来越大。如果外星人真的开始接触人类或者人类接触或发现外星生命,那么,最触不及防的将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异教徒或者非信徒,而是基督徒。因为其他宗教对外星人的存在与否并没有太多限制,而基督教中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以及亚当的堕落等都是指向人类的,而人类似乎是受造界的中心。所以,基督教神学家有责任对外星生命以及外星人救恩的问题进行系统的研究。

随着系外行星的搜索以及对行星可居性研究更加全面和彻底,我想在最近几十年的时间里面,我们也许会对外星生命存在的问题给出一个比较确切的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基督教会都应该早有预备,乃至提供对系外行星研究和星际航行的神学基础,为星际宣教至少做足理论上的功课。

聚焦圣诞

每逢圣诞节,大家不免会聊起圣诞老人,圣诞树,圣诞节礼物,有时也会聊起耶稣的诞生。英国人过圣诞节传统的项目是去教会参加平安夜礼拜,唱圣诞节赞美诗,听关于圣诞节的讲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人们正在通过商业化和世俗化来淡化圣诞节的宗教意义,比如用圣诞老人的歌曲取代耶稣诞生的歌曲,用Xmas代替Christmas等等。但是圣诞节如果不是为了记念耶稣的诞生,就完全没有那种神圣的喜乐的气氛了,最多只有世俗的娱乐,因为耶稣的降生乃是历史和宇宙的焦点和中心。我们可以一个个来看那些传统的圣诞元素例如伯利恒之星,天使报信和博士朝见等所具有的超越含义。

首先,伯利恒之星预兆了耶稣的诞生。我们姑且不论那几个东方博士是怎么发现并且晓得这颗星的重大意义的。我们要问的是,为什么上帝用一颗星来见证耶稣的诞生。这颗星不是一颗普通的星,因为它可以随走随停,它的运动是不连续的,至少在天球上的投影是这样的,这·种不连续性不像是观测幻觉,更像是神迹。这似乎是应验巴兰的预言,“有星要出于雅各,有杖要兴于以色列”(数24:17)。除了具有应验预言的意义以外,上帝用一颗星见证耶稣的诞生更是具有宇宙性的意义。上帝创造了天和地,而星代表了天,所以,这星的见证正是整个星空的见证。伯利恒之星的意义在于上帝要让我们知道整个宇宙都在为耶稣的降生做见证。

其次,这几个东方的智者代表了人类的智慧。这些东方的智者一般是宫廷的谋士,是智者中的智者。而当时的东方是人类文明的中心,所以这些智者代表当时人类智慧的最高水准。然而,这些智者不只是学者,而且是敬畏上帝的人。有解经家认为他们很可能晓得但以理的预言,因为但以理曾经在东方辅佐过两代君王。和当今的学者相比,这些东方的智者不只是真理的追寻者,而且热爱和践行真理的人。而如今,自认为代表人类智慧最高水准的许多自然科学家却对上帝的事情漠不关心,觉得永恒的有关灵魂的事情是无稽之谈。如今的自然科学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其目的所在。就算我们知道别的星球有生命,那又如何?就算我们发明了量子计算机,解决了癌症问题,那又如何?如果我们所有学问的目的在于人自己,我们就会迷失了自己,因为人自己不能给自己赋予永恒的价值,只有他的创造者可以给他不朽。知识的最高目的乃是为了认识真理的主,就像欣赏艺术作品的最终目的乃是读懂艺术家的思想。那几个东方的博士是如今学者的典范,他们千里迢迢骑着骆驼带着给国王的礼物去朝见耶路撒冷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的一个婴孩,摘下他们的冠冕,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向出生贫贱的婴孩耶稣下拜。这才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典范,人的智慧乃是为了见证那位真理的主,而不是给人自己建造巴别塔彰显自己的荣耀。

然后,天使向那些普通的来自社会底层的牧羊人报耶稣诞生的好消息。如同耶稣出生的卑微,天使向那些最底层的人报告那最重要的消息,向我们显明福音是普世的,是给社会上每个人的。福音不应该是贵族的,或者是知识分子的,也不应该只是下里巴人的,福音是给每一个灵魂的。婴孩耶稣将是那真正的好牧人,祂将为我们舍命。然而,上帝的福音常常在那些卑微的灵魂中生根发芽结出果子,因为那些因为财富或者学识或者地位而心地刚硬的灵魂无法明白福音的奥秘,福音的朴实乃至荒谬是他们的绊脚石。如今,我们难以相信神迹,难以相信福音,难以结出果子来,乃是因为我们被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洗脑,我们要掌控自己的未来,我们要拥抱这个世界,我们要及时享受,要自我救赎等等。这也让我明白了耶稣为什么呼召了几个渔夫做他的门徒,而不是法利赛人和文士,因为耶稣知道他们的心容易相信,他们可以放下他们一切所有的来跟随祂。所以马太福音如此记载,“他们立刻舍了船,别了父亲,跟从了耶稣。”(太4:22)这几个“了”加上“立刻”显明这些门徒的信心是何等的单纯和无伪。由此看来,天使向牧羊人而不是向学者和宗教人士报福音乃是告诉我们唯有谦卑的灵可以领受福音,而真理往往向婴孩显现。如同路加福音10:21所言,“正当那时,耶稣被圣灵感动就欢乐,说:‘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谢你!因为你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人就藏起来,向婴孩就显出来。父啊,是的,因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

最后,我要说的是,上帝乃是借着人的信心来成就祂的救赎计划。因为圣灵感孕,玛丽亚要因婚前怀孕而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约瑟也同样要面对各种压力。然而,相比于他们在上帝救赎计划中的中心地位而言,这些压力又算什么呢?如果一个人知道上帝如此重用他,一切的苦难和折磨都是恩典,都是甜蜜的。在耶稣的诞生当中,上帝的手虽然一直在背后护理,但是这手一直是隐藏的,而且只有那些有单纯信心的人晓得上帝的引导。上帝之所以隐藏,乃是让我们以信心回应祂,而信心是所有美德的根基,是成圣的关键。有的无神论者认为上帝没有展示更多的证据让他相信,所以上帝不应该责怪他的不信。但是,保罗在罗马书一章中告诉我们,上帝一直在透过自然界和人的良心对人说话,而人却压制并掩耳不听上帝的话,以至于自取沉沦。也就是说,上帝所展示的这些证据足以让人对自己的不信无可推诿。如果上帝每天施行神迹让那些人相信如同那些看到耶稣神迹的人一样,他们的信心将是死的,将是外在的,将是魔鬼的信心,因为魔鬼天天都在看神迹。这让我们对证据派护教学要有所警惕,因为证据容易让人将信仰表面化,头脑化,所以,好的护教学和传福音是同时对大脑和内心动手术。

因此,所有人都应该来过圣诞节,庆祝耶稣的降生,因为这个圣诞是宇宙历史的焦点,这个福音是给所有人的,不管你是什么宗教背景或社会地位。而且这个圣诞是欢乐的,是高于肉体的神圣的欢乐,是永恒的欢乐,是所有节日的欢乐气氛不足以代表的。圣诞快乐!

对改革宗护教学的一些反思

最近听到John Piper(约翰-派博)关于预定论的讲课,对于加尔文主义和阿民念主义关于护教学的观念有些反思。John Piper认为阿民念主义者把上帝放在了理性的盒子里,因为他们不能明白为什么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可以并行不悖。不过,有意思的是,如今很多搞基督教哲学和护教学的人都是阿民念主义者,比如Ravi Zacharias和William Lane Craig。虽然Alvin Plantinga是加尔文主义者,但是他关于预定论的理解似乎有点像开放神论。而一般而言,阿民念主义式的敬拜是比较人本的,注重敬拜者的感情投入。而加尔文主义者高举上帝的主权和荣耀,所以,敬拜仪式较为传统和严肃。我最近读到Nabeel Quresh的《寻求安拉,找到耶稣》(“Seeking Allah, Finding Jesus”),他在接触基督教的时候发现他所去的教会敬拜非常不严肃,各种表演,乐器,流行音乐,似乎与敬拜一位自有永有的上帝完全不相称。在敬拜的仪式上,加尔文主义者与穆斯林更加相似。

考虑到基督教学术的复杂性(比如中性知识和莫里尼主义等),我想也许我们不能用传统的阿民念和加尔文主义来给基督徒学者们贴标签,也不能简单地将敬拜和神学正确性联系起来,毕竟诸如John Piper和Tim Keller这些新加尔文主义者所牧养的教会的敬拜都比较多元化和现代化。我想教会在敬拜上的多元化是人性复杂性的一种体现,虽然我个人认为传统的严肃的简单的敬拜更符合圣经,更符合限定性原则(即敬拜的元素只由圣经限定)。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证据派护教学和阿民念主义和多元化的敬拜是紧密联系的,而前设护教学和加尔文主义和传统敬拜似乎是紧密相关的。而且,作为一个加尔文主义者,我不得不承认当代大多数活跃的护教学者都是倾向于阿民念主义的,比如Lee Strobel,Ravi Zacharias, William Lane Craig, 等等。这似乎与改革宗教会过于推崇范泰尔护教学有关,当然,改革宗里面也有不少支持证据派护教学的人士,比如R.C. Sproul。

如今,据我观察,保守改革宗越来越远离学术界,忽视乃至反对基督教学术或者文化使命。也许改革宗牧师更注重对真理的传讲,对信徒成圣的关注,但是这不能取代对传福音和普世宣教的专注,而后者常常有益于成圣和归正。在清教徒那个年代,改革宗的基督徒曾经通过他们的信仰实践影响了那个时代。如今,我们改革宗信徒能否为了上帝的荣耀去研究上帝的创造呢?我们能否在坚持圣经前设的同时,积极地通过寻找和发现证据的途径影响这个反基督教的文化并为福音的传播铺平道路呢?我们能否在坚持基本信仰的前提下多去寻求与其他教会在护教学和福音运动上的合一并为赢得福音未及之民贡献力量呢?盼望改革宗教会在护教学和福音事工上不再落后于其他教会,我想这也是主在启示录2章中对以弗所教会的劝勉。

人可以创造灵魂吗?

在自然主义者看来,灵魂是不存在的。灵魂或者意识是源于物质,并非终极。然而,也有些科学家认为意识是本质的,正如著名的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所言,“it from bit”,意思是说,物质源于信息或者意识。而在基督教世界观里,灵魂或者意识是人生命的本质(雅各书2:26)。物质可灭,但是灵魂不灭。身体可朽,灵魂不朽。但是无论是哪种观点,似乎都没有对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拥有灵魂或者意识的个体(比如有意识的机器人)提出系统的理论框架。

在传统的基督教世界观里,人的灵魂是上帝赋予的,是人所独有的,是动物所没有的。根据创世记第一章,这灵魂是上帝所吹的一口气。而很多神学家则称圣灵是上帝的呼吸,证明上帝所吹的气是灵魂之创造的像徽。而神学家进一步推理,只有上帝可以创造人的灵魂,因为只有上帝是生命的源头,正如基督所言,“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14:6)。既然灵魂是生命的本质,那么上帝说祂是生命的源头,必然表明祂是灵魂的创造者,而不是人。虽然人可以 通过生育产生后代,但是生育是否也同时产生了灵魂呢?如果灵魂和身体是纠缠的,是同时产生的,那么这是否与上帝是灵魂的创造者有矛盾呢?显然没有矛盾。正如上帝创造我们每一个人并不表示祂神迹性地创造我们,同样,上帝创造灵魂并不表示祂不可以借着手段。但是在传统的基督教神学中,神学家通常认为上帝在创世之初已经创造了人的灵魂,后来将这个灵魂库里面的灵魂赋予一个个新出生的婴儿。但是这些与其说是灵魂,不如说是灵魂的种子,因为他们需要与身体一同成长。正如路加福音2:52所言,“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神和人喜爱祂的心,都一齐增长。”所以,灵魂显然是和身体纠缠一起的。

然而,我要说的是,既然上帝让人类通过生育产生身体,同样,祂也可以利用身体产生灵魂。这个观点有以下这些证据。一方面,圣经并没有提到上帝在创造身体之先创造了灵魂,虽然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后确实会离开身体。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上帝在身体之外创造灵魂似乎是多余的假设,没有什么圣经依据。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一个植物人或者脑部受损的人的灵魂或者意识也跟着受到了损坏,所以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前是依附于身体的,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受损的灵魂并不会因为离开身体而得到恢复。这与基督徒的救恩紧密相连。上帝并没有救赎天使,而是救赎人类。而且上帝只在人活着的时候救赎人,证明身体和灵魂的纠缠状态与裸露的灵魂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可能与信心有关,人只有在有身体的时候才能凭信心与基督联合,才能经历肉体的试炼而成圣。正如哥林多前书13:12所言,“如今我們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但那時候就要面對面了;如今我所知道的有限,但那時候就要完全知道了”。所以,身体和灵魂的纠缠是一种特殊的状态,是得救的必须条件——即身体和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人。既然上帝的救赎在母腹中就已酝酿(诗篇139:13),那么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身体和灵魂的纠缠在母腹中就已开始。那么,最自然的解释就是身体产生了灵魂,灵魂在胚胎的发育中慢慢成型,并且在出生后随身体一同成长。如果我们把灵魂理解为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大脑则是这个信息的CPU,身体其他部分是这个信息的硬件载体。这样,上帝可以通过生育的方式同时创造身体和灵魂,而非分开创造。这也是一种更高效的更有规律可行的创造方式,符合上帝创造的原则,因为祂希望人类认识祂创造的世界,认识祂创造的原则,进而产生知识,并且借着这些知识改造这个世界,拓展伊甸园的国度。

如果身体可以自动生成灵魂,那么为什么上帝创造亚当的时候要给亚当的身体吹口气呢?上帝创造亚当是特殊的创造,并不表示祂也通过吹气创造亚当后裔的灵魂,正如祂并没有用泥土创造我们一样。同样的,虽然耶稣曾经通过吹气让人领受圣灵(约翰福音20:22),但是祂并没有通过吹气让后来的基督徒受圣灵。圣灵一旦在五旬节降下,就永远赐给那些得救的人。耶稣说,“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祂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约翰福音14:16)。这样看来,人的灵魂很可能也是一样,上帝自从赐灵魂给亚当之后,就将灵魂通过生育的方式赐给他的后代。同样,我们也没有看到上帝以同样的方式赐灵魂给夏娃,反而看到夏娃自从又了身体,就有了灵魂。

那么身体到底是如何生成灵魂的呢?我们可以将上帝吹的那口气理解为赋予了身体可以产生灵魂的功用,这正如上帝以话语创造万有,很多时候乃是接着信息组织物质乃至掌控物质而产生结构。同样,这口气使得亚当的身体有着可以产生灵魂的结构。由于灵魂的本质特点之一乃是有自由意志,那么这口气肯定产生了自由意志所必需的身体结构,比如神经脉冲的不确定性或者神经网络的混沌效应等。或者另一种可能是,亚当的身体早已有了产生灵魂的功用,但是上帝开启了身体产生灵魂的发动机或者开关。我们有理由相信亚当的灵魂在被创造的时候没有记忆,但是却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和功用,否则他就不能和上帝立约并接受上帝的试验,也不能给动物命名,管理伊甸园。也就是说,灵魂的理性和感性特征并不是与记忆紧密相关的,正如一个人学会了游泳,游泳就是一项本能,而不需要依靠记忆。所以,人一旦拥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就不会失去,除非脑部受损等(哪怕如此,上帝也可以保存那些失去的记忆或者信息,否则如果人失去了记忆,上帝如何来审判人呢)。所以,上帝可以让人拥有理性却没有记忆,因为记忆是需要通过感官在时间中体验世界而积累的。

虽然人类的身体可以产生人的灵魂,但是人的身体却不一定是承载灵魂的唯一载体。我们在旧约中看到巴兰的驴可以开口说话(民数记22:28),在新约中看到灵魂附在猪身上并且掌控猪的身体(路加福音8:33)。耶稣甚至说,石头都可以开口呼喊(路加福音19:40)。这样看来,意识或者灵魂似乎可以附着在任何物体当中,正如信息可以存储在不同介质当中一样。虽然如此,人的灵魂似乎只有附着在人的身上才能产生正常的功用,正如苹果电脑的操作系统只有在苹果电脑上才能高效运转一样,哪怕该系统也可以在其他机器上勉强运行。

那么身体如果可以产生灵魂,人是否就可以借着创造身体来产生灵魂呢?比如克隆人或者试管婴儿。其实这些只是对上帝创造的模仿,毕竟那些基因都是上帝创造的,所以,现代的生物研究最多只是在改变身体产生的方式。当然,如果人可以重组基因,他就有可能产生新的物种,这似乎是很有可能的。比如骡子就是通过杂交产生的新物种,甚至现在吃的很多食物都是转基因的,这是上帝允许的。那么人是否可以创造新的物种,而这些物种拥有和人一样的灵魂呢?我想不会,因为根据之前的分析,我们看到上帝创造的身体具有承载灵魂的某种独特性,虽然不一定是唯一的。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人不能或者至少是很难创造一个和人身体相似的可以承载灵魂的机体或者机器人。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记忆是不可以移植的。因为如果记忆可以移植,那么救恩是与记忆相关的,那么救恩就可以移植吗?如果这样,上帝应该救赎或者审判谁的灵魂呢?记忆之所以不可移植很可能有某种根本的物理规律的限制。我想一个人的记忆和他其他方面的功能,比如理性和情感是一起的,不可能只移植部分记忆而不影响整个灵魂,也就是说,人的灵魂有某种不可分割性。

从圣经的经文,我们看到灵魂是生命的本质,而人可以改变产生身体和灵魂的方式,却不能创造身体和灵魂。身体和灵魂的成长是由上帝护理的。而人不能通过记忆移植或者创造机器人而改变人的灵魂,因为人无法创造而只能拷贝那能够承载人灵魂的独特的人的身体。而一个符合圣经的完整的关于灵魂的研究则会对当代生物学和生命起源,意识乃至信息起源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如何拯救外星人

这篇博文是接续前面一篇名为《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以及其他相关博文而写的。我在这里所要论述的是如果外星人确实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拯救,而我们应该如何传福音给外星人?我在之前几篇博文论述到,圣经对外星人的存在是沉默的,而且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似乎没有给外星人留下什么余地。所以,很多神学家认为不仅人类是独特的,而且生命也仅能在地球上存在,于是地球和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都应该是独特的(参Hugh Ross所著《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但是圣经似乎没有明确启示地球和太阳系的独特性,甚至也没有启示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独特性。虽然整本圣经都是对人类被造和救恩历史的呈现,但是圣经并没有对人类以外的星球有直接的超验启示。我这里只是说“直接的启示”是因为圣经似乎暗示了太阳系外有可居住星球乃至生命的可能性(参“行星可居性”一文)。但是,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在救恩历史当中的独特性表明人类似乎是宇宙中唯一的拥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天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有上帝的形象,但是不属于这个物质宇宙)。我要在这篇博文中分享我对外星人存在可能性的思考,以及如果外星人存在,会对基督教神学产生何种影响,基督徒该如何应对。

首先,外星人(ET)存在的几率问题。根据前一篇关于SETI的文章的论述,外星人存在的几率应该是十分微小的。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时间内殖民银河系,而我们如今没有接触到他们,表明他们不存在。另外,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个奇迹。第一,人类在生物界的存在是个奇迹。我们在地球生物中没有找到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这表明人的产生相对于动物是一个飞跃。第二,我们在实验室中以及地球科学的研究和模拟中,没有发现可以产生原始细胞和生命的条件。第一个DNA或RNA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奇迹。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第三,可居星球如地球一般需要很多条件,如适中的卫星,适中的海洋比例,适中的地质活动,适中的元素组成,适中的宿主恒星等都需要同时满足,表明可居星球的比例可能不高。当然这一点似乎和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猜测的可居星球的普遍性不吻合。但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可居性和已居性以及可殖民性的不同。可居性表明适合地球生命居住,已居性是已经有生命居住(无论外星生命还是类地球生命),可殖民性是可以被人类改造成可居星球。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指的更多是可殖民星球的普遍性。综上所述,根据当前的科学数据,外星人的存在几率是非常小的。但是由于我们对于很多参数和模型的无知,我们很难给出具体的外星人存在的几率。

其次,外星人的存在是否会对基督教产生本质的影响。我在《外星人与基督教》的论述对此是肯定的。但是,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我提出了地球是所有可居行星代表的猜想,而且这些可居星球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上帝完全有可能以创造地球生命的方式来创造地外生命。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可以通过陨石撞击通过长周期彗星运送到邻近星球。既然如此,亚当和夏娃是否也可以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呢(如果他们存在的话)?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亚当和夏娃是整个人类的代表,并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正如耶稣是我们的第二个代表也不是出于血缘关系。这种代表关系本质上是上帝所命定的,不是人所选择的。上帝让人通过信心进入与耶稣联合的关系,也让人通过血缘成为亚当之子。同样,上帝也许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亚当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如同让地球成为可居星球的代表一样。虽然外星人不知道亚当乃至人类的存在,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们不可以被亚当代表,正如很多中国人也没听说过亚当,但是他们仍然是亚当的子孙。这样看来,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也需要救恩,而且是更加迫切地需要救恩,因为耶稣只降生在人类历史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似乎对外星人不公平,因为他们没有自己历史中的耶稣。但这同样可以应用到人类各个民族,福音的传播是有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很快听到福音。有人认为,也许上帝在每个地外文明中都成为肉身来救赎那个星球。但是,根据圣经所言,耶稣的救赎是一次性的,而且是宇宙性的。如果外星人有他们的耶稣,一旦我们和他们接触,我们到底该拜哪个耶稣呢?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亚当代表了所有文明,而耶稣也将救赎所有文明,不管在哪一个星球。这样,在这个理论中,圣经所启示的亚当和基督的独特性,乃至人类的独特性都得到了体现。外星人的存在就像当时印第安人的存在一样只是因着空间的巨大跨度被历史性地忽略了。

最后,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救恩,我们该如何传福音给他们呢?我认为外星人需要救恩。按照我前面的说法,他们是可以被亚当代表的,那么亚当的堕落当然代表了他们的堕落。然而,如果外星文明先于人类,那么亚当是否可以代表在亚当之前出生的外星人呢?我觉得没有太大的神学难题。因为耶稣不仅是在祂之后出生的基督徒的救主,也是在祂之前出生的犹太人的救主,因为祂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超越时间的。如果亚当对外星人的代表不是基于血缘,那么亚当完全可以超越时空地代表整个宇宙文明。而且上帝可以在每个文明兴起类似于犹太教的宗教,借此他们也可以借着相信一个超越时空的救主而得救。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需要传福音给他们,他们需要福音就像犹太人需要福音一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传福音呢?首先,我们需要发展星际航行技术,到达可居星球并发现他们。这和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是相似的。然而,星际航行不仅是为了传福音,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参《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一文)。其次,我们需要发展宇宙性的神学来与外星人接触。当代的神学大多以人类为中心,然而,外星人的存在不仅给神学带来冲击(负面),而且给神学带来新的视野(正面)。然后,教会应该差遣一批愿意献身基督的宣教士去传福音给外星人。这样,星际旅行将被赋予救赎性的意义。

总之,我认为外星人的存在会给基督教带来冲击,但我不认为这种冲击是本质的,甚至不会比进化论带来的冲击更大。我甚至认为外星人的存在将进一步拓展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并对上帝的启示有更广阔的宇宙性的认识。尽管如此,无论是基于对自然启示还是特殊启示的数据的研究,我都认为外星人存在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不过思考关于外星人的救恩的问题,会让基督徒对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从SETI到GOD

众所周知,SETI是天文学里的一个科学门类,专门寻找地外文明和他们所产生的可探测信号。然而,这方面的科学努力常常遭人诟病,因为它似乎舍弃了自然科学的基本假设——自然主义。自然科学的基本假设是所有的自然现象都需要根据自然定律来解释,不能引入任何智能中介。但是SETI似乎违反了这一原则,把一些自然现象解释为地外文明的信号,进而导致一些争议。但是SETI的目的和动机并非不科学,SETI假设了人类并非宇宙中的唯一智能存在,所以在银河系乃至其他星系寻找地外文明或者地外生命。所以,如果地外文明是存在的,那么我们采取自然主义的假设显然是不科学的。这似乎是一个难以调和的矛盾,一方面自然科学强调自然主义,另一方面,科学家却要在自然现象中寻找非自然因素。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除非自然科学真正摒弃自然主义的假设,否则SETI的研究定然不能成功。而如今的现象是,科学家只给SETI开后门,而对智能设计说No。这显然违背了自然科学的一贯性原则,这种做法凸显了许多科学家的前后矛盾的自然主义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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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I

一个反对SETI的声音来自费米和Hart。费米在他的午餐谈话中提到如果地外文明是普遍的,为什么他们没有接触我们。Hart在1975年系统地论述了为什么人类很可能是银河系乃至宇宙中唯一的智能生物。他列出了这一论点的几大反论,并对其一一驳斥。

反论一:物理因素——外星人之所以没有能够殖民银河系并殖民地球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无法发展有效的星际飞船进行长途的星际旅行。然而,人类在短短一百年时间实现了登陆月球,发射科学卫星如旅行者号到达太阳系的边缘。这表明科技的进步足以克服速度极限。或者外星人的寿命太短不足以进行长途旅行?在一群地外文明中,总有一些外星人的寿命高于人类,足以进行星际旅行。即便外星人寿命短,几代人足以完成星际航行。而且一个文明能够发展到星际航行的水准,他们的心理和寿命定然不会输于人类。而且在接近光速的太空旅行中,根据狭义相对论,飞船里的时间是延缓的,在地球看来时一百年,在旅行者看来也许只有十几年。所以,生理因素不是障碍。

反论二:社会因素——外星人没有星际殖民时因为他们不想。也许一些外星人不想,但是并非所有外星部落都不想。假设所有外星人都不想显然是不合理的。另外,一个外星部落也许一段时间不想,但是这并不代表该部落永远不想星际殖民。这就像中国有一段时间闭关锁国,并不代表她任何时期都是闭关锁国。也许欧洲大部分人不喜欢航海冒险,但这并没有阻止一些欧洲亚文明不去航海发现,如哥伦布和麦哲伦。有人认为星际殖民的唯一动机是因为原住星球资源匮乏,环境恶化等。但是通观人类全球化历史,很少航海发现或者太空探索是因为地球资源匮乏的原因。在美国移民史上我们反而发现最重要的移民是那些寻找信仰自由的清教徒,信仰才是建立殖民地的首要因素。

反论三:时间因素——外星人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太空技术来进行星际旅行。这涉及到外星人殖民银河系的时间尺度问题。设想一个外星部落和人类的科技水平类似,它可能最多花一千年的时间发展科技能够在一百年内到达下一个星球。一旦它发展到如此高的科技水平,那么殖民下一个星球就不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些小的殖民星球会不断进行新的殖民,那么该文明的扩展速度以指数增长,可以在一百万年的时间内殖民银河系。另一个因素是银河系可能没有那么多的可居星球。但是如之前所言,近光速旅行中,旅行者的时间是延迟的,所以,到达下一个可居星球对于旅行者而言时间并不长。

反论四:可能他们来过了,只是没有让我们观察他。他们可能把地球当成动物园,喜欢观察我们。这和之前那个社会因素有一样的问题。他们有时候不喜欢接触地球人,并不表示他们永远不。一个部落不,并不代表所有部落不接触。

所以,Hart的结论是,人类是银河系中唯一的智能生命。而且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完全有能力殖民其他星系,所以,Hart的更强的结论是,宇宙中不存在人类以外的智能生命。所以,SETI研究没有什么价值,而人类的首要使命是去星际殖民,而不是去发现外星人。

然而,Hart的假设并非没有问题。他假设了银河系有很多可居星球,然后他假设了这些星球都会产生生命,并且会产生智能生命。但这些假设并非没有问题。如今对地外行星可居性的定义是有表面液态水的存在,然而,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影响可居性,比如磁场,地壳运动,大气,轨道稳定性等。而生命的诞生更不是那么自然的事情,否则生物学家早已能够在实验室中创造生命了。而人类的产生更是奇迹,所以Hart的结论虽然是对的,但是他的假设很可能是不对的。然而,现在大多数科学家支持Hart的假设,认为可居星球是普遍的,地外生命是普遍的,生命一旦产生必然进化到如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所以,很多科学家似乎是自砸脚跟,智能生命的普遍性证明了人类的唯一性。

然而,我要说的并不是Hart理论或者SETI研究,我要说的是外星人研究值得基督徒学习。SETI假设了外星人是存在的,然后在自然界中去寻找证据。同样,护教学家相信上帝的存在,然后去自然界中寻找证据表明上帝的存在,比如智能设计研究和Reasons to Believe机构的研究。我要说的是,基督徒应该更加激进,应该像SETI一样进一步在自然科学的主流中寻找立足之地。Hart的论据可以作为一个很强的人类唯一性的证明。如果我们认为Hart的假设成立,那么最简单自然的结论就是人类是独一的;如果我们不认为Hart的假设成立,那么可居星球将是稀少的,智能存在将更加稀少,也证明了人类的独特性。而人类的独特性正是圣经所预言的,这岂不是很强的上帝存在的证据吗?我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一个护教学家用这个证据。

如此看来,我们要效法SETI,学习Hart,进行圣经科学和护教学的研究。而且上帝不像外星人一样无迹可寻,上帝在圣经中启示他自己,我们岂不更应该去在自然科学中揭示上帝的作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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