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神论,中性知识与Molinism

最近听William Lane Craig讲系统神学发现他是阿明念(Arminian)莫连那(Molinism)主义者。这样一个称呼看起来并不正统,但是Molinism确实是早已出现在基督教哲学界的一个热门议题。Molinism得名于16世纪天主教耶稣会士Luis de Molina。他强调上帝并没有直接预定整个人类历史,而是预见整个人类历史。上帝实现了每个人所处的环境,而上帝预先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中会作出什么抉择。虽然某人选择了犯罪,但是上帝并没有预定他犯罪,或者说上帝并不是导致他犯罪的原因。而某人仍然是自由地决定他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说上帝拥有中性知识(middle knowledge)或者虚拟知识(counterfactual knowledge),他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会作出何种抉择,但是他没有干预此人作此决定。Molinism之所以重新出现在哲学和神学界的讨论中是因为基督教哲学家试图解决上帝的全能和罪恶的存在以及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的问题。而这样一种哲学思潮进一步蔓延到神学领域,进而成为加尔文主义和阿明念主义争论的焦点之一。William Lane Craig认为Molinism可以调和加尔文主义和阿明念主义或者说调和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表面矛盾。虽然Molinism强调人的自由意志,但是这种自由意志是在上帝主权的护理之下,而且上帝是预知人的自由选择的。但是开放神论认为上帝甚至不知道人的选择,也就是说人在某种程度上有绝对的自由。

但是Molianism的这种调和是否成功呢?首先,上帝的这种中性知识不具有真理价值。也就是说,上帝预先知道某人在某环境中会作出某决定,哪怕此人还没有出生,甚至宇宙还没有存在。但是上帝拥有的这个中性知识是以某人的存在为前提的,也就是说,上帝的这种知识不具有真理价值,因为此人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而在此人存在之前,该知识没有价值。另外,如果上帝知道某人在某环境必然会作出何种决定,那么人的决定还是自由的吗?如果是,那么我们得搞清楚什么是自由。

传统改革宗认为上帝的预知和预定是同一回事,上帝预定才能预知,上帝预知表明了祂的预定(参以弗所书第一章)。而在圣经中,我们处处看到了对上帝预定和预知的启示。但是改革宗认为上帝预定一个人得救但是却没有预定一个人灭亡,而是容许一个人灭亡。或者说,上帝在人灭亡的事情上时消极的,而在人得救的事情上是积极的。但是上帝既然是全能的,那么祂消极或者积极的作为是否有本质的区别呢?这进一步牵涉到上帝与恶的问题,如果上帝是全能的,祂为什么不能拯救所有人呢?祂为什么允许罪恶的存在呢?Alvin Plantinga指出上帝也许不能创造一个让所有人得救的宇宙,因为这样的宇宙可能在逻辑上不可能存在(参”The Nature of Necessity”)。也就是说上帝也许愿意所有人得救,但是在允许人有自由意志的前提下,不可能所有人都自由地选择接受上帝的恩典。在这一点上,Plantinga并不算是加尔文主义者,因为他认为人有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志。

那么到底上面哪种观点是正确的呢?或者所有观点都只是抓住了真理的一部分呢?圣经科学也许可以给这个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从我个人的信仰历程来看,我比较赞同改革宗的看法,就是人是全然败坏的,人没有能力主动地自由地接受福音,除非圣灵首先重生这个人。虽然圣经中处处强调我们要有信心,但是圣经也处处强调这信心是出于神。所以,至少在人得救的事情上,人没有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志,所以,我否定开放神论并怀疑Molinism。不过,圣经中确实启示人有某种程度上的自由意志,而这种意志,在改革宗看来,只有堕落性的自由没有救赎性的自由。而上帝又不是决定人犯罪的原因,那么所有这些到底如何统一于上帝的护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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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随机森林来模拟人类抉择问题

首先,如我在之前博文中所说,量子物理的诡异性可能是解决这一难题的切入点。我在这里进一步说明这个模型。人的灵魂和肉体处于一种纠缠状态,人的大脑产生一个个随机点,如同一个个小山坡,而人的灵魂可以选择神经态处于哪一个态(山坡的某一边)。这种决定过程可以用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来模拟,也就是人的灵魂可以决定神经网络所提供的随机序列,进而形成意志,决定神经脉冲,产生行动。但是由于人类的神经形成了一个网络,所以这些树形结构应该是彼此联通的,也就是说,灵魂对一个神经态的选择往往同时影响了对其他神经树形结构的选择。不仅如此, 我们有理由相信量子物理的诡异性可以体现在神经网络层面,那么人类灵魂对神经态的选择不是决定性的,而是有一个概率分布的。但是由于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丧失了选择正确回应上帝启示的那个神经态,于是人只能自由地选择违背上帝的神经态。这种能力的丧失不应该是生理层面的,而应该是灵魂层面的,因为耶稣的身体和我们一样,但是他却没有犯罪,因为他的灵魂没有堕落。

如此看来, 我们的灵魂或者意识会产生一系列的选择犯罪的可能,上帝可以介入在人类灵魂所产生的这些罪恶态进而引导人类的历史进程。正如约瑟的弟兄把约瑟卖到埃及是出于他们自己产生的神经态,但是上帝选择了某些特殊的态产生了某些特殊的行动进而引导了约瑟被卖的过程,并且主动地介入到约瑟的人生抉择过程之中让约瑟成为了埃及的宰相,进而拯救了雅各的家族,让以色列人迁徙到埃及。在整个过程中,人又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上帝却施行祂拯救的大能。这就好比很多人扔了一大堆垃圾,而有一个人选择了一些垃圾并进而将其改造组装成了一架飞机。上帝就像这样一个人,祂虽然可以主动地决定性地改变人的决策,但是大多数时候祂似乎是在隐秘地借着人的自由意志来达成祂自己的目的。

同样,我们也可以借助另外一个概念来理解上帝的引导,就是我之前所提到的棋局理论。上帝如同一个下棋的人在历史这个棋局中按照一定的规则行走并达成祂的目的。或者上帝的护理如同一个随机过程,在人类随机决定中引导人类的历史进程。如果把人的决定比喻为一个似然函数的概率分布的话,那么上帝的意图有点像先验概率,虽然人可以决定似然函数,但是最终人的选择却是由先验概率限制的。上帝并没有决定一个罪人会选择哪种恶,而是让人的选择过程随从某种后验概率的分布,而这个后验概率是和该决定与上帝应许的远近成正比的。正如在Markov Chain Morte Carlo过程中,一个随机点可以随机地选择下一步,但是该步骤是否可取是由下一步的后验概率统计性地决定的。同样,人的灵魂在上帝所塑造的环境中做相对自由的选择,这些选择却趋向于上帝应许的实现。上帝当然可以运用一些神迹奇事来达成祂的应许,但是上帝通常的手段是借助人的自由选择来达成祂的目的。也许Molinism也有某些可取的地方,因为上帝知道人的被造,所以祂当然知道人在某环境中很可能会作出何种选择,所以祂并不是预定了法老的悖逆,而是知道法老会悖逆。

我把以上的这两个模型称为量子模型和随机模型,这两个模型可以同时使用来解释上帝的护理过程。这些模型并没有否定上帝的主权,但是同时又给人的自由意志很大的空间。现在我要把这两者应用到上帝的限定性救赎当中。一个人得救与否取决于他/她对上帝恩典的回应,但是如果一个人不重生,他/她则没有回应的能力。所以,上帝拣选了某个人,并且让此人听到了福音(塑造了救赎的环境或者所谓外在呼召),但是此人神经所产生的态有救赎性的态,但是人堕落的灵魂给人的抉择一个很强的先验概率,让灵魂选择救赎态的可能为零。在这种情况下,上帝的圣灵则介入到了人类灵魂的抉择当中,让人的灵魂选择了那些救赎态。这被称为内在的呼召,是不可抗拒的。但是上帝也要求人要悔改相信,原因是人的神经需要产生某些救赎性的态。而大脑神经是否产生救赎态是由上帝是否拣选了这个人后验性(a posteriori)地决定的。这样看来,上帝拣选了一个人,此人必然得救,但是此人有责任以信心来回应外在呼召,此回应之所以是后验性的而非决定性的是因为在随机模型中,上帝以随机过程来达成祂的目的,而这种随机过程在上帝的设计下必定达到祂的目的。这种随机性也可以从耶稣基督自己的话语看出来,“ 你 想 , 我 不 能 求 我 父 现 在 为 我 差 遣 十 二 营 多 天 使 来 么?若 是 这 样 , 经 上 所 说 , 事 情 必 须 如 此 的 话 怎 麽 应 验 呢 ?”(马 太 福 音 26:53-55)也就是说,耶稣承认上帝的应许是有可能不应验的,但是这种可能只有在圣子那里才不为零,在罪人那里则为零,因为上帝的手始终隐藏在人的自由选择之后,所以罪人一直在不情愿地成就上帝的旨意。

同样,一个人如果没有被上帝拣选,上帝也要求这个罪人悔改,因为这是上帝对所有人的一般呼召。而且此罪人的身体可以产生某些救赎态,所以这种一般性呼召依然是真诚的。而上帝在圣经中也启示祂不愿一人沉沦,乃愿人人悔改,祂不喜悦恶人灭亡。这种意愿很可能是一般性的意愿,就像太阳照好人也照歹人。如果这些经文确实对应于上帝永恒的意愿,那么祂很可能不能实现一个人人得救的世界,如同Plantinga所言。也就是说,这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祂大概不可能创造一个人人得救的世界而同时让人有自由意志。在随机模型的框架中,上帝可能找不到一条逻辑允许的随机过程来达到人人得救的结局。简言之,在量子模型的框架中,在环境A中,甲可以产生救赎态而乙则不能,在环境B中,甲不能而乙能。如果没有一个环境C可以导致甲乙都产生救赎态,那么两者不能同时得救。当然,上帝可能根本没有愿意所有人得救,而是如改革宗所言,限定性地救赎一些人。总之,结合量子模型,随机模型以及Plantinga的理论,我们可以更容易明白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关系。

而另外一个解释方式是从逻辑本身的永恒性着手。我们认为上帝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意志是矛盾的,这种矛盾是基于我们对逻辑和理性的绝对信心。但是正如三位一体本身是对逻辑的超越,同样,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些看似与逻辑违背的启示。如果逻辑不是永存的,矛盾律不是必然的,那么,我们以逻辑来理解圣经必然会产生看似矛盾的教义,但是,这恰恰是圣经超验启示的最好证据。无论哪一种解释都不是完美的,而信心是上帝所要求的一种美德,这表明以理性彻底地分析上帝的启示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以简单的信心回应上帝的启示则是每个人的责任。

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

普遍而言,基督徒不太能够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因为外星人的存在与圣经所影射的人类的独特性相矛盾。但是,几乎所有基督徒,包括其他宗教的信徒,都相信灵界的存在,或者相信天使这类“外星人”的存在,但是他们显然不是物质的。所以,当我选择研究地外行星的时候觉得似乎与自己的信仰有些背离,因为大多数人相信研究地外行星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寻找地外生命。虽然,我现在知道地外行星的研究还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行星形成以及与地外行星与太阳系的比较研究。然而,如果地外文明不存在,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很可能就丧失了研究地外行星的主要兴趣和动机。正如最近我所在的研究团队所发现的离地球最近的比邻星附近的一个11天周期的地外行星proxima centauri b,人们对其可居性以及地外文明以及星际航行的可能性有诸多畅想,该Nature文章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文章引用。而我附近的一些普通朋友,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发现。如此看来,公众对地外文明或者至少是对地外行星可居性的兴趣是当下地外行星热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么圣经虽然对地外文明说No,它有没有对可居地外行星说No呢?据我看来,圣经不仅没有说No,而是说了一个大大的YES。正如我在之前的博文《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中所说的,创世记第一章中上帝给人类一个主要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而上帝所说的“地”不仅仅是指地球,而是所有可以被人类改造的可居星球。如果这个“地”只是指地球,那么天显然就是指地外星球,而不包括灵界。然而,我们知道灵界也是被造的,那么这样创世记显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于世界起源的启示,就是灵界的被造。为了避免这样的疏漏,我们应该将创世记开头第一句话的“天”解释为灵界,将“地”解释为物质世界。然而,也许这里的“天”具有多重含义,既可以包括地外星球,也可以包括灵界。而在创世记一章后面的六日创造中,“地”就具体化为地球了。一个很相关的证据是创世记一章八节说到,“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也就是说,神是在第二日造“天”的。如果第一节“起初,神创造天地”是创造的总览,那么这个“天”显然有着比第八节的天更广阔的含义,否则,圣经起头应该说上帝创造天地海和其中万物,如同在诗篇146:6所言。然而,如果创世记开头的“天”确实是指灵界,那么在六日创造中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上帝如何创造灵界的记载呢?还是上帝将灵界的被造隐藏在物质界的被造记载里,只是我们看不出来呢?我想很有可能是后者。因为圣经频繁地将“天”或heaven这个词来既指代物质界的天也指称灵界的天或者天堂。如果灵界和物质界的被造都隐藏在六日创造里面,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将是如何区分两者。当然,这个课题不是我现在要探讨的,我现在要探讨的是圣经中的“天”和“地”确实有更广阔的含义。

既然“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圣经何处还有证据表明地外行星是可居的呢?首先,如果“地”可以指称地外行星,那么很可能上帝也以同样的方式创造了许多其他类地行星,也就是说,就像亚当是人类的代表一样,地球是所有类地行星的代表。当然,这并不表明,地球丧失了其独特性。地球在类地行星中的独特性就像伊甸园在地球中的独特性一样。但是正如伊甸园的独特性并不代表伊甸园是唯一可居住的地方,同样,地球的独特性并不表明地球是唯一可以居住的星球。这样看来,地球是唯一可居星球并没有很强的圣经证据,不仅如此,圣经恰恰给出了相反的证据。该证据就是上帝给亚当的第一个使命——“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如我在“星际”一文中所言,上帝是鼓励人类生育的,然而,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那么人类若要完成这一使命显然需要星际殖民。如果其他星球完全不适合居住,人类将没有能力将其改造而进行殖民。这个使命不仅影射了其他类地行星的可居性,也影射了地球的独特性。正如人类的使命是将上帝的国度拓展到伊甸园以外的地方,同样星际殖民也是将其他星球改造成像地球一样。这正表明了地球的独特性和伊甸园的独特性。也就是说,在创世记中,人类的堕落并没有明显改变自然定律,地震和火山这类灾难仍然存在,但是,这些灾难不存在于伊甸园中。人类的使命是将地球改造成一个大的伊甸园,而这个使命继续在星际殖民中。如今,虽然人类仍然拥有同样的使命,但是上帝咒诅人类必然汗流满面才得糊口,使得星际殖民成为一个难以实现的使命。纵然如此,人类堕落前上帝创造的世界如今仍然在向我们诉说上帝的计划。而在救赎背景之下的基督教会,更有使命去靠着上帝实现这一伟大使命。只是这一伟大使命不再只是地域的拓展,而是将基督属灵的天国拓展到人心当中。纵然如此,这种天国在灵界的拓展必然带来天国在地域上的拓展,这已经由基督教的全球化所验证。

总之,根据圣经所言,在地球周围很可能存在适宜人类殖民的星球,虽然,这些星球不像地球一样宜居,但是人类可以通过最多一两百年的时间来改造并殖民。不仅如此,这些可居星球的分布应该是均匀的,也就是说,人类只需要最多一百年左右的星际航行就可以到达下一个宜居星球。这样看来,可居星球的发生率应该是每个类太阳恒星周围至少有一颗类地行星。该星球应该有液态水的存在,有地质活动,有适宜改造的大气等。不仅如此,我们就算在其他星球发现了低等生物也不应该感到奇怪,因为上帝就是需要人类来管理并治理它们的。但是这些生物不会有像人类一样的灵魂,否则上帝在创世记中就不会指派人类来管理这些被造物了。当我慢慢思考这个问题并写下这篇博文的时候,我觉得上帝很可能就是这样启示的,因为上帝喜欢多样性,喜欢拓展祂的国度,喜欢用个体来代表整体。不仅如此,上帝是慈爱的,祂怎么会创造一个宇宙不让祂的儿女去探索呢?就像一个父亲,怎么会预备一个好玩的地方不让他的孩子进去呢?与其相信上帝创造那么多的星球仅仅是为了彰显他的神性还不如相信上帝创造如此奇妙的宇宙不仅是为了彰显祂的权能而且是为了祂所创造的人类在其中拓展祂的国度。

上帝护理的数学原理

有一个英国科学家写了一本护教学的书叫《谁创造了上帝》,书里面一个观点我觉得很新颖。他把自然定律比喻为国际象棋的规则。规则虽然是恒定的,但是却没有决定下棋者下一步该如何走。是的,自然界就像一个棋局,而上帝就像一个下棋的人,他总可以通过一定的步骤,达到祂的目的。或者,自然定律就像一个软件,虽然软件本身是不变的,但是上帝却可以使用这个软件实现祂所要实现的功能。自然定律不是主宰,而是仆人,正如圣经所言,神“以 风 为 使 者 , 以 火 焰 为 仆 役” (诗篇104章第4节或诗104:4)。 更进一步,人的自由意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上帝自由意志的类比,人可以相对自由地做出对未来的选择,这一切乃在于自然定律的开放性。而上帝和人为什么可以自由地利用自然定律并支配自然呢,原因在于上帝将自然定律造成了非决定性的,这种非决定性表现在量子力学里的不确定性和混沌理论里的非线性效应。

我最近在写软件来进行数据处理,软件的目的是为了让人可以自由输入不同的参数进而得到不同的结果。虽然软件本身是固定不变的(在没有被更新的情况下),但是用户可以通过选择不同的参数来产生不同的结果。如果上帝是这样与世界相互作用的话,那么微观世界的量子态就像不同的参数,而自然界的非线性特征则像软件一样宏观地实现这些量子态进而产生一定的自然现象。量子的不连续性或者离散性保证了上帝可以输入数码信息或者不同参数,而自然界的高度非线性保证了这些微观信息可以有效地放大为宏观现象。这就好像一个球在一个山坡的顶端,该球是向左还是向右滑下完全是随机的,而上帝在该点选择向左还是向右完全不违背任何物理定律,也就是说,上帝在遵行着自然规则下棋。又比如,水的沸腾和结冰都是一种相变,而相变的一个很重要特征乃是对称性的破缺。在水结冰以前,任何一点水分子的分布都是各向同性的,而在结冰之后,水分子则是各向异性分布。而相变之所以得以发生乃在于其中一小撮分子产生了一种有序结构,这种有序结构进而扩大其范围,使得整个结晶过程得以实现。而行星形成也是如此,最开始有一小撮尘埃形成了团块,团块不断吸附尘埃进而形成原始行星。这些过程都让我们看到自然现象的非决定性,并且看到微观物态如何通过相变这种非线性效应放大为宏观现象。正如我在之前的博文所言,上帝很可能使用了自然定律这种特征来达到祂的目的。

但是,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空隙中的上帝”辩护,我的论证是演绎的,而非归纳的。我首先相信了上帝的存在及其创造和护理,然后思考上帝如何创造和护理。这种思考方式正是贝叶斯统计的精髓所在。贝叶斯统计告诉我们,我们在做任何判断之前都有自己的前设和模型,而数据是在某个前设下来检验一个模型的解释力是否优于其他模型。我相信以上帝作为前设来建立科学模型对自然现象的解释力远高于自然主义前设下的模型。而大多数人反对将上帝引入到科学建模的过程当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神学本身的非科学特质。神学没有一个精确地关于上帝作为的描述。如果把上帝比喻为一个艺术家或音乐家,那么神学很可能只是在研究上帝浪漫主义的一面,而忽略了描述其古典主义的一面。也就是说,神学的语言不够精确,如今的神学就像欧陆哲学一样,有很多浪漫主义式的对圣经的解释,但是缺少古典主义式的对教义的呈现。圣经中的上帝既是浪漫主义式的,也是古典主义式的;这位上帝既是独行其事的神,也是有迹可循的神。耶稣将听道比喻为撒种,将信心比喻为芥菜种无疑是让我们看到灵性世界里面也有灵性定律。言归正传,上帝的护理到底有怎样的轨迹呢?

我上面的论述谈到了上帝可以利用自然定律达到祂的目的,但是上帝达到祂的目的的过程是怎样的呢?换句话说,如果上帝是棋手,祂是如何下棋进而屡屡得胜的呢?我在这里要引入所谓的随机过程来解释上帝护理的轨迹。在圣经当中,我们屡屡看到,上帝是在与人下历史这盘棋。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本意不是为了让他们犯罪承受地狱的咒诅,但是亚当和夏娃却是犯罪了。上帝虽然预知他们犯罪,但是上帝却没有决定他们的犯罪的行为。同样,上帝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进入迦南地,但是以色列人屡屡试探上帝,本来只有几个月的行程走了整整40年。也就是说,上帝虽然知道人下一步会怎么走,但是祂可以不干涉人的选择。这样,由于人的选择的随机性,上帝的护理也看起来具有随机性,但是这种随机性不是绝对的,而是在上帝引导之下。

换言之,上帝的目的,比如耶稣的降生,就像贝叶斯统计里面的最高后验概率(即对数据的最佳模型拟合),而整个历史就是一个随机过程,这个随机过程的每一步怎么走是由一定的概率决定的。比如历史的时间点处在约瑟被卖个埃及人的时候,那么约瑟被卖之后的下一个历史事件是什么呢?是约瑟做了埃及财政大臣的仆人,然后由于被陷害下在监狱里,这样的历史事件和上帝应许亚伯拉罕得着迦南地似乎没有任何联系,而进一步,我们虽然看到约瑟后来做了埃及的二把手,而且和雅各相认,而以色列人在埃及繁衍,但是以色列人被埃及人奴役,与得胜迦南这样的辉煌历史事件相去甚远,哪怕是以色列人被带出了埃及,他们仍然是乌合之众,根本无法与迦南各族抗衡。但是,我们看到历史的轨迹一步步在逼近那个应许的中心,这个随机过程从下图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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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机过程的步长以及下一步的方向及其概率都是由下一步和此步与应许的远近决定的,而这种过程由于人的参与而变成了一种随机过程,但是总的方向是朝向应许的实现。但是,有时候上帝需要施行神迹来改变人的意图,比如法老阻止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意图,进而实现祂的旨意。因为人的意图常常与上帝的意图相反,所以,这种随机过程若非上帝的引导,绝对不可能到达上帝应许的中心点。如此看来,神迹的施行在某种意义上反映了人类的悖逆程度,比如耶稣施行如此多的神迹的可能原因在于当时的人对弥赛亚有太多的误解和抵挡,人们的灵性如此悖逆,以至于耶稣要用如此多的神迹来证明祂就是弥赛亚。但是在上帝和人类的互动当中,我们看到了上帝允许人类犯错,然而这些错也是上帝计划的一部分。

这样一个数学模型的目的是让我们对上帝的作为的认识更加精确,并且用于辨识神迹的历史背景和上帝作为的规律性。而进一步量化这种神导历史的随机过程,比如步长(或者每一步的时间间隔),则会让我们更加明白上帝护理的性情。

读Plantinga之科学与宗教有感

最近刚略读完Plantinga的近作“Where the Conflict Really Lies: Science, Religion, and Naturalism”, 觉得应该写点东西,虽然谈不上什么高见。这本书的观点是科学与宗教只有表面的冲突,却有本质的和谐;而自然主义和科学表面上和谐,而实质上是冲突的。

首先谈谈表面的科学与宗教的冲突。进化论应该是首当其冲。在Plantinga看来,进化论作为一个科学理论并没有对进化过程有无神导下任何结论。也就是说,进化论和基督教信仰并无本质的冲突,因为上帝可以引导进化的过程,这就是所谓的神导进化论,不同的神导进化论对上帝如何引导以及介入的程度有不同的说明。而与之相关的一个问题是上帝介入宇宙历史的问题,很多人认为宗教与科学矛盾是因为自然界由自然定律决定,没必要引入上帝来解释任何现象。但是Plantinga认为,上帝的介入,乃至神迹与自然科学并不矛盾,因为量子理论甚至允许神迹的发生。这也是我一向的观点,只是Plantinga就此搁笔,而我认为这点正是圣经科学的切入点。如果上帝对宇宙的护理是有迹可循的,或者按照Plantinga的说法,是古典而非浪漫主义式的,那么上帝和宇宙的互动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科学理论来研究。

其次,科学与宗教有深刻的和谐。原因在于科学所假设的人的知觉,推理能力,和对数学的运用能力的可靠性都在有神论里面得以说明。而相反,这些能力在自然主义世界观里面得不到很好的说明。比如有神论认为数学是上帝的思想,而人是上帝的形象,所以人可以运用数学来认知这个被理性的上帝所造的宇宙。而自然主义对此是沉默的,它无法回答数学以什么形式存在,而人作为另一种存在为何可以认识并运用数学去认识这个由数学描述的宇宙。所以,有神论在这里相比于自然主义有形而上的优势。

然后,自然主义和科学是表面和谐而本质上是冲突的。自然主义和科学的和谐已经被新无神论者如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大肆鼓吹,在此就不必多言了。但是,Plantinga明确划分了形而上的自然主义和方法论自然主义。他主张前者和进化论是不能一起以理性的方式被接受的。原因是进化论不能保证人的认知和信仰的可靠性(也是达尔文晚年的疑虑),因为进化机制是为了促进物种的生殖和生存,与信仰无关。更进一步,他认为神经系统产生了错误的信仰,却可以仍然产生适应性行为。也就是说,在自然主义世界观里,适应性行为并不由信仰决定。但是我在这一点上不敢苟同,因为Plantinga的这种关于神经网络和信仰以及行为的因果关系的理论是比较粗略的。神经网络本身是一种复杂系统,信仰和行为并不能由一些简单的关于神经脉冲的数学公式来描述。但是由此衍生出来的一个科学设想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神经网络模型来模拟人类信仰的产生机制以及信仰和行为的因果关系。

虽然,Plantinga不是自然科学家,但是他精辟地揭露了那些附庸在科学理论之上的哲学假设,很多看起来是不必要的。而他鼓励年轻的学者以基督教的世界观来研究自然与人文科学,让我感到非常鼓舞。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他在加尔文学院发表的短文“On Christian scholarship”. 如同我之前的看法,基督教学术已经开始在哲学领域开花结果,但是在自然科学领域还未起步。我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很多基督徒学者持有一种自然主义的方法论,也就是说,搞学术就不应该引入个人信仰,不应该引用圣经。这本质上是对上帝的两种启示的一种分离或者分立的看法。这就好像康德(Kant)将经验世界和理性世界分隔开来一样,虽然有一定的理由,但却具有误导性。所以,我支持Plantinga所提倡的奥古斯丁式的基督教学术,就是以基督教的世界观来批判科学理论并研究自然启示。在这一点上,我觉得Plantinga比其他很多基督徒学者都要激进,但是却更符合圣经。

 

 

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

当我们惊叹星空之浩渺无限的时候,我们内心深处常常涌动着想去认识去探索每一颗星星的好奇心。这样一种对宇宙的好奇心无疑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科幻电影,使得孩子们对星球大战等电影痴迷不已。然而,这样的一种大众文化常常令基督徒们觉得探索太空是某种世俗文化的产物。神学家们只关心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天上发生的事情只能保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其实,当下的太空热在某种程度上就是15世纪哥伦布探索新大陆的翻版。然而,真正去开拓新大陆,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却不仅仅需要具有探险精神,而是需要有真正的信仰的一群人,这群人就是清教徒。而星际航行需要的正是这样一批人。在我看来,人类进行星际航行的基本动机至少有以下几个。

第一个动机是爱人如己的动机。作为基督徒,我们认为人最大的问题不是缺乏长生不老之术,而是罪的问题。我们认为罪是人类痛苦的根源,是死亡的根源,而耶稣基督的死与复活就是解决罪恶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强调传福音,我们强调护教和宣教。然而,这样一种对人灵魂的关注必然导致对人物质需要的关注,因为上帝不仅造了我们的灵魂,也造了我们的身体。于是,我们看到宣教士在中国步入近代社会的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他们办学校办医院来让中国人享受到西方社会早已享受到的教育权利和医疗福利。同样,当时西方自然科学得以兴起的很大原因乃在于修道院对人类疾苦的关注,乃在于一批有信仰的早期科学家试图通过改良技术来改善人类生存环境。而星际航行同样有这样的动机。我们的地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人口危机,气候变暖,能源危机,环境污染等问题一直困扰着人类,这些问题很大程度上是人类的自私和贪婪所造成的,所以是人的罪的问题的放大。然而,如果地球注定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而上帝的审判尚未到来,我们该如何面对人类的处境呢?这样的世界末日的主题总是伴随着英雄主义的诞生,正如《星际迷航》这类电影所呈现的。虽然如今的火星登陆计划迟迟不能实施,但是若地球真的不再适合人类居住,那么太空殖民显然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计划。而作为基督徒,我们显然当仁不让,要为人类的福祉去探索太空。

第二个动机是人类的文化使命。在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的时候,祂给他们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而这里的“地”我想不仅仅是地球,而是所有可居住的地方。因为如果上帝只将地球给我们居住,那么地球可容纳的人口应该是有限的,但是上帝似乎并没有在圣经中限制生育,反而是鼓励生育,而把不生育看作是上帝给人的一种惩罚或者是考验。上帝这样的命令似乎暗示着人类有必要为了寻求更多人口的生存空间而探索其他星球。换句话说,如果人类没有堕落,很可能人类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殖民整个银河系。虽然人类堕落了,然而人类的文化使命仍然在那里,所以作为基督徒,我们更应当有探索太空的神圣使命。

第三个基本动机是荣耀上帝。如诗篇所言,“诸天述说神的荣耀, 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19:1)。在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人生首要的目的是什么。答案是“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而去认识上帝的普遍启示,进而去更深地认识神,敬畏神,就是在荣耀神。所以有信仰的科学研究本身是可以荣耀上帝的。而太空探索正是认识神的创造的一个重要领域,是人类被造的目的之一。

这样看来,整个人类有着不可推卸的使命去探索太空,而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是太迟太落后去探索了。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探索太空的动机已经完全偏离了上帝的本意。然而,作为被圣灵重生的人,基督徒有着不可推卸的神圣使命去按照上帝的心意去探索宇宙。那么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去干这一行呢?让我们先来推理一下太空探索的可能困难。

如果人类没有拥有时空旅行的技术或者人类无法超越速度极限——光速,那么我们只能依靠燃料推动飞行器客服万有引力来到达另外一个星球。我在这里说的不只是火星等类地太阳系内星球,我说的是其他恒星周围的可居住星球。如果我们假设每颗恒星周围有一个可居住行星或者是有表面液态水的行星,而且考虑到银河系的可居住带和恒星的类型,那么整个银河系应该有上亿颗可居住行星。而我们到最近的比邻星的距离大概是4光年,如果人类技术可以发达到将飞行器加速到1/10光速,那么最可短到达临近星球的时间大概是50年。我们现在的宇航员在国际空间站所待过的最长时间不超过3年,而星际航行意味着要耗费一生的时间进行太空旅行,就算人类发展出了使人长期睡眠的技术,那么在到达另外一个星球之后做面临的考验将是更加艰巨,因为他们要建立一个稳定的殖民地,不仅要改造那个星球,而且要形成稳定的殖民地社会。而这样一种艰巨的任务若没有坚定的信仰是不可能完成的。

17世纪五月花号载着一批清教徒达到新大陆寻求信仰的自由已经成为美国立国的一个精神象征。而根据马克斯 韦伯的理论,资本主义的兴起,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清教主义。而星际航行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清教精神,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批冒险家,而是一批有信仰的甘愿自我牺牲的,极其自律,极其高尚,并极其进取,并可以将自己的信仰传递给下一代的一批人,这样的人不能在战士中寻找,因为星际旅行军事化将是战争的根源。而根据清教徒对美国历史的长远影响来看,将来的太空旅行者将是一批未来清教徒。

圣经科学的释经原理

上帝给我们启示了两本书,一本书是普遍启示或者叫自然界,一本书是特殊启示或者叫圣经。这两种启示不仅是独立的,而且是互动的。比如我们在约翰福音中看到约翰借用希腊哲学中的“道”(罗格斯,Logos)来代表耶稣作为神话语的神性本质。这种和世俗文化的互动也表现在中文和合本圣经当中,比如我们用“上帝”这个中文词汇来指称神。虽然圣经可以借用一些世俗文化的观念来表达圣经里面的观念,但是我们相信圣经是自足的,圣经自己阐释自己。所以,这些所借用的词汇在圣经里面得到了新的圣经含义。同样,在世俗文化当中,圣经的观念也不断地渗透到各个领域,比如人人平等和法制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观念已经成为西方文明的核心价值。既然自然启示和普遍启示有这些互动,那么我们该如何恰当地解释圣经和自然来明白上帝的启示呢?

经典的释经学方法是以经解经,也就是说以圣经来解释圣经。圣经自己自成体系,正如自然界自身自成体系。这种方法论强调了圣经的自足性,而自然科学的自然主义假设也强调了自然界的自足性。也就是说,自然界的奥秘由自然界其他的现象来解释,人凭着自己的天然理性就可以发现规律来解释自然界的一切奥秘。这样看来,以经解经和自然主义似乎有某种相似性,前者强调圣经的自足,而后者强调自然的自足。而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观念可能阻碍了对两种启示的充分理解。我们解释圣经的时候,当然需要明白经文对当时的写作对象所表达的意思,然而这本身是一种历史的重构,我们需要借用一些历史学的发现来充分展现经文的原貌。就算我们对圣经所要传达给圣经时代的人的含义有充分的理解,也并不表明圣经的作者——上帝——不会传达更丰富更超越的含义。比如旧约先知经常不区分耶稣的拯救和审判而将两者一起传达给当时的读者,而这些旧约经文的含义到了新约时代才充分得以展现。当然,这并非表明圣经不是足够清晰的,圣经对于那些关键教义的启示一直是非常清晰的,这也是教会合一的关键。圣经中启示的渐进性和自然科学发展中我们对自然理解的渐进性是一致的,同样这种渐进性也体现在神学的发展中。自然科学对自然启示的不断揭示和神学对特殊启示的不断揭示是相似的。

那么既然这两本书都是一个作者启示的,它们其实可以视为一个统一的启示。为了更好地体现这种启示观,我们应该以二维启示来理解一维启示。传统的以经解经可以被称为一维释经系统,而自然科学的自然主义假设也是一维方法论。两者都在自己的启示维度来解释自己,但是二维的启示观在于以二维的视野来解释一维的现象。这并不表明一维的释经和一维的科学不重要,这些都很重要,因为二维启示观的出发点在于我们充分理解一维启示。为了充分说明这种二维启示模型,我将其以坐标显示展现在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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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二维启示观中,上帝原本的意思被投影到特殊启示和普遍启示这两个维度,而圣经科学的目的在于最大程度地还原上帝启示的本来含义。比如圣经创世记当中对“日”的解释就是一例。无论是古代的教父还是进化论出现之前的改革宗神学家对此字眼的含义都有多重解释,而大多数神学家认为第一章的一“日”就是24小时。虽然如此,我们可以用一个概率分布来表示各种解释的可取度。而在天文学和地质学中,科学家普遍认为地球和宇宙的古老。那么如果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圣经中的日必然导致对日的非字面意思解释,比如一段不确定的时间长度。那么既然科学和神学对圣经的启示给出了看似不同的答案,我们该如何理解这种表面矛盾呢?我们要避免用一维启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比如简单地将科学理论套用到圣经经文,或者完全忽视从普遍启示而来的证据。我们需要二维启示的眼光。我在之前的博文中已经给出了一种可能的二维启示的对“日”的解释,我将圣经中的日解释为灵界的时间,或者灵界的24小时,而圣经中创造的次序仍然保持原样。那么这样既没有迁就科学理论也没有忽视科学发现,而是让圣经经文的含义还原到它本来的世界观体系中。而且这种解释进一步对自然科学提出预见性的理论,这正是圣经科学所要达成的目标。

这种二维启示的释经理论让我们更有兴趣去研究那些圣经中看似与常识相违背的经文,因为这些经文隐藏着超验的含义,这正是建立圣经科学的重要根基。而且二维启示理论所呈现的复杂度是一维启示科学和神学理论所无法企及的。二维启示的神学和科学视野是如此的广阔,以致于它需要发展自己的一套特殊的语言来将一维启示中的语言统合起来。这就像我们引入虚数的理念来丰富我们对数的理解。上帝的启示是丰富的,二维启示观正是我们洞悉这一丰富启示的一个切入点。

数学的灵魂

从前读过“科学的灵魂”这本书,但是我却没有发现类似叫做“数学的灵魂”的书。数学的本质一直以来是一个哲学问题,有的人认为数学中的集合,数字乃至几何都是形上世界中的真实存在,这是典型的柏拉图式的观点。有的人认为数学并不对应于真实的实体,而是一种描述物质世界的语言,是一种抽象的存在。但是如果这种存在是抽象的,那么它到底如何存在?是关系性的吗还是实体性的?如果数学不是真实的存在,我们如何能够有那么多的数学发现正如自然科学的发现一样呢?如果数学中的概念不存在,我们就应该摒弃数学,乃至摒弃自然科学,因为自然科学是由数学来描述的。而数学如果以抽象的形式存在,那么它到底如何存在呢?如果它是一种真实的存在,那么物质就不是唯一的存在形式。问这样的问题让我们对唯物主义有一种基本的免疫力和批判精神。

同样我们要问的是我们人类所感受到的爱,怜悯,信心,公义等等美德是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如果它们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而是一种进化而来的人类所拥有的幻觉,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为之生为之死,为什么我们的良心告诉我们这些美德都是值得追求的,是具有永恒价值的?相比于物质财富,我们更看重这些普世道德,这和进化论所倡导的优胜劣汰的原则格格不入。这也是为什么共产主义运动失败的原因,因为共产主义所提倡的那些普世美德和它所依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是不自洽的。道德存在的问题和数学存在的问题一样让我们思考这个世界的终极现实。

正如我在上面一篇博文所提到的,这两个问题也许有很强的关联性。如果道德是比数学更高的现实,那么我们如今所学习的数学很可能不是必然的存在。也就是说,1+1=2不一定是普适的真理。在物理科学当中的量子纠缠已经让我们发现了经典逻辑的一些缺陷,比如纠缠粒子可以在无限远保持关联,比如一个粒子可以同时处在两个态。特别是量子纠缠让一些人提出了所谓的holism(整合主义),也就是说两个纠缠粒子所遵行的概率并不能由两个经典粒子的概率来描述,或者说两个纠缠粒子是不能在空间上分开的。这些哲学映射来自于一些基本的物理定律,比如所谓的Bell 和CHSH不等式等。这种纠缠特性如今更是被用来构建新的时空理论和黑洞理论。而这些新的物理暗示了一个超越传统的数学的数学,而这种数学是否是必然的呢?这种数学是否与道德实体有关呢?

在基督教世界观里面,道德律和自然律具有至少同等地位,而道德更是被视为上帝自己的属性。上帝本身就是道德性的存在,而三位一体本身就是对数学的超越。而圣经中丝毫没有提及数学具有永恒特质,而是将数学视为一种描述自然世界的工具。如果数学和上帝一样具有永恒的本质,那么圣经中忽视对数字的启示就很难理解。虽然圣经中偶尔说到7是完全数,但是类似的启示毕竟非常稀少。而且如果数字具有与神同等的永恒性,那么对数字的崇拜看起来就没那么迷信了。总而言之,圣经,上帝的特殊启示,对数学的沉默似乎表明数学的非永恒特质。而圣经对道德和信仰的强调表明这些存在比数学和物质世界更重要,而且具有永恒的特质。

正如我在上面一篇博文中提到的, 也许我们需要灵性数学和灵性科学来超越物质数学和物质科学。我们存在于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之间,我们的感官用于感应物质世界,而我们的意识用于感知灵性世界。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对于灵性世界的知觉是麻木的,我们灵性的眼睛是瞎的,腿是瘸的。而唯有圣灵的重生让我们对于灵性世界有真实的知觉或感受。如此看来,我们需要具有真正的信仰来研究灵性科学。虽然神学本身就是一门灵性科学,但是它显然忽视了灵性世界本身的规律性,因为它限于特殊启示。既然启示圣经和创造宇宙的是同一位上帝,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祂创造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的原则是相同的或者至少是相似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有可能像研究物质世界一样来研究灵性世界,虽然灵性世界的实体是道德性的,是灵性的,是意识的。这并非表明灵性世界是单调的,枯燥的,乏味的,因为我们已经从人类历史中看到了人类意识的复杂程度远超过任何自然规律的复杂度。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科学家可以发现很多自然定律,但他很可能难以理解他妻子的内心世界。灵性科学并非心理学,灵性科学将人类意识或者灵魂视为一种高于自然世界的独立存在,而心理学常常以自然主义的思维方式来研究灵魂,这本身是不科学的。这就好比电脑科学不是研究电脑的制造和运行过程,而是那些电脑所能实现的程序和功能。

所以,人类意识本身很可能是与物质世界并驾齐驱的一种实体,我们需要灵性数学和科学来研究灵性世界。而只有耶稣基督透过祂的圣灵医治我们对灵性世界的麻木,进而促进我们对终极现实的认识,并进入这终极现实,就是天堂。

 

活在两个世界之间

最近看到一些科学家开始探讨灵魂和量子的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量子力学的诡异性使得人们重新思考什么是终极的现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吗?如果是,有没有比这个物质世界更高的现实呢?这样的问题不再只是哲学的问题,我们对量子物理的阐释已经上升的哲学层面。我们询问宇宙的开端已经是在追问终极的现实。如果科学的目标是追求终极真理,那么科学必定应该去探讨哲学问题和灵性问题。如果这个物质世界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自然主义必然阻挡科学发展的进程,以致于在各个领域形成一团团的乌云如同上个世纪初漂浮在物理学家之上两朵乌云,光速不变和紫外灾难。如今,我们已然看到这些乌云,比如暗能量和暗物质,量子纠缠,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等问题。

如今, 我们已然透过量子物理的诡异性看到了人的意识不可思议的现实性。虽然有很多种对量子概率波的解释,但是每种解释或多或少都牵扯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世界。比如多重宇宙的解释,就是我们所观测到的只是概率波的一个态,而其他态存在在其他的宇宙中。我们每次的观测都导致了多重宇宙的形成。而且无论哪种解释,我们都难以避免人的意识(或者灵魂)的关键作用。所以,量子物理是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了高于物质世界的现实。而圣经早已告诉我们,终极的现实不是物质的,而是灵性的。在物质世界之上有一个灵性世界,而圣经已经描述了这个灵性世界的基本图景。这种双重世界的看法不仅仅是基督教所独创,而是存在于人类历史中不同的文化之中。比如埃及人通过木乃伊表达对身体复活的盼望,中国人祭拜祖先的传统等等。也就是说,物质主义或者唯物主义主要是启蒙运动之后的产物,是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产品。自然科学认为自然主义正是祛除愚昧和迷信的最好工具,而自然科学的成功近一步深化了人们对自然主义的崇拜。但是,这其实是对人性的扭曲,因为人从本性上就盼望认识灵性世界,因为人本身具有灵魂。

所以,作为人,我们活在灵肉纠缠的身体中,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既然这个物质世界不是永存的,或者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我们去认识灵性世界就是我们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正是科学当仁不让的终极使命。虽然,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的灵魂对于灵性世界是死的。不仅如此,我们对灵性世界是瞎眼的,而且就算有些人睁开了眼睛,如同佛陀或穆罕默德一样,灵性世界也是黑暗的,他们找不到通往永生的路。所以,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正是针对人类的灵性的黑暗状态所说的。我们之所以觉得耶稣所说的话很难懂,是因为耶稣不仅仅是对我们的肉体说话,而是对我们的灵魂说话,要唤醒我们的灵魂,如同祂在坟墓外唤醒拉撒路的灵魂一样。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因为祂就像以色列人所吃的吗那,祂是我们灵魂的粮食,是灵性世界的面包。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要塑造犹太人的历史并且记载在旧约中,因为祂可能要藉着一个模版来演示一个灵性世界。出埃及不仅仅是肉身的出埃及,而是灵性脱离罪恶的权势。入迦南不仅仅是身体入迦南,而是灵魂进入灵界永远的安息。吗那,磐石出水,蛇,葡萄树,大卫,摩西,亚伯拉罕等等无不是对灵性世界之主的预表。要真正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对两个世界都有知觉,唯一的办法就是圣灵的重生,让我们死去的知觉复苏过来,开始看到灵性世界的景观,开始看到通往终极现实的道路,开始行走在这条路上。如此看来,弥尔顿的诗歌,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等等都不仅仅是一种寓言,而是反映了一种高于物质世界的灵性现实。

那么既然有灵性世界,这对当前的科学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对灵界的认识不能导致我们对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更深刻的认识,那么我们理当质疑灵界是否存在。一个对终极现实有认识的人,必然对物质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因为物质世界乃是源于灵性世界。上帝是造天然后造地,是先有灵性世界,然后才有物质世界,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所言。言归正传,灵性世界是否像物质世界一样遵行某种规律呢?诚当如此。上帝是创造规律的上帝,祂不喜欢混沌和无序,祂喜欢秩序和规则。而且我们的古圣先贤早已看到在人的灵魂里有一种道德律,按照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良心。每当我们不遵行道德律,我们的良心就会谴责我们。哪怕我们的良心会沉睡,但是当他苏醒的时候,就会让我们感到不安。那么灵界到底有哪些规律呢?

圣经说,“如今常存的有信, 有望, 有爱, 这三样, 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3:13)。 也就是说爱是灵性世界最重要的一种存在,它存在于三位一体的上帝里面,也可以存在于每个灵魂之中。然而,对于居于肉体的灵魂而言,爱不是自存的,而是来自于对基督的信心。圣经说, “惟 独 使 人 生 发 仁 爱 的 信 心 才 有 功 效” (加5:6)。 虽然我们在物质的身体中需要信心,但是当我们复活之后,我们就与基督面对面,不再需要信心。所以,信心从生发仁爱的功用来看是具有永恒价值的,但是它存在的时间却是有限的,这种特点同样适用于盼望。而且,如果单有信心,没有爱,信心就没有任何价值。“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林前13:1)圣经近一步说,“ 不 但 如 此 , 就 是 在 患 难 中 也 是 欢 欢 喜 喜 的 ; 因 为 知 道 患 难 生 忍 耐 ,忍 耐 生 老 练 , 老 练 生 盼 望 ;盼 望 不 至 於 羞 耻 , 因 为 所 赐 给 我 们 的 圣 灵 将 神 的 爱 浇 灌 在 我 们 心 里 。”(罗5:4)也就是说,患难中对基督的信心产生或者坚固了对永生的盼望。同样,罗马书告诉我们,“这 义 是 本 於 信 , 以 致 於 信”。也就是说,信心所产生的仁爱和盼望会进一步增强信心。

如果我们用F来代表信心,用L代表爱,用H代表盼望,那么三者的动态关系就是: F(t0)->L(t0)->F(t1)->L(t1)->F(t2)->…->L(t=死亡时间)->F=0; F(t0)->H(t0)->F(t1)->H(t1)->F(t2)…->H(t=死亡时间)->F=0. 在死亡之后,盼望和信心都为0,但是爱却将继续存在,并且因着与基督的面对面将持续增长,L=at+L(t=死亡时间),a>0。我们姑且用线性关系来表示这种增长,但是也许是指数形式。以上只是一种动态关系,我们不一定要将其量化为方程。而在灵性世界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关系,就是价值关系。爱具有最高的价值,而其他一切如果没有爱就没有价值。如果我们用V来表示价值量,那么V=L(H+L+…)。这里的省略号表示其他除了信,望,爱以外所有的美德。

但是,事实上,灵性的定律不一定能用我们现在的数学语言来描述。爱就超越了数学的公理,比如1+1=2就不成立。因为一个灵是没有爱的(没有爱的对象),两个以上的灵才产生了爱,所以,正确的关系是1=0,1+1>0。如果1代表爱的量,那么这种量必然与信心联系,而耶稣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可以移山,表明F=0和F=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进而表明L=0和L=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所以灵界的实数并不是连续的。不仅如此,三位一体本身就超越了数学,三位一体的关系是1+1+1=1。从这种意义上讲,我们需要发现灵性世界的数学来描述灵性规律,而在物质世界中,我们认为永存的数学定律并不一定是必然存在的,它只是上帝赐给我们用于描述物质世界的规律。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个体,我们无从知道1意味着什么。而且物质世界没有同样的两个个体,所以1+1=2并没有真正的现实对应物。而量子物理让我们进一步看到传统逻辑的缺陷。

上帝让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实在是给人类极大的恩典,人类具有比天使更加尊贵的身份。但是人的灵魂却对它本身的居所,灵性世界麻木无知,任凭他自己所拥有的宝贵灵魂以物质的暂存的世界为满足,而对灵性世界沉睡,死去。实在是没有比这种无知更愚昧的无知了。我们毕一生之心血经营我们的物质财富,而对另一个世界的财富一无所知,实在是极大的浪费和荒谬投资。而在自然科学中,我们满以为认识了宇宙的全部,但是这种高傲让我们嘲笑和否定灵性世界的存在,这实在是愚不可及。圣经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崇拜的著名大学所产生出来的学问只是世上的小学,那些有点滴基督信仰的下里巴人远比谈经论道的灵性沉睡的精英们更加智慧。耶稣对犹太人中的自以为是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 们 若 瞎 了 眼 , 就 没 有 罪 了 ; 但 如 今 你 们 说 我 们 能 看 见 , 所 以 你 们 的 罪 还 在 。”(约9:41)我们都是瞎眼的,唯有祂可以让我们睁开眼睛,看见那比这个宇宙最壮美的景观要美妙无数倍的另一个世界的景观。

自组织和自相似的上帝

以下是转载我在google+上发表的一些感悟。

最近想到箴言里面关于自组织理论的经文:
懒 惰 人 哪 , 你 去 察 看 蚂 蚁 的 动 作 就 可 得 智 慧 。蚂 蚁 没 有 元 帅 , 没 有 官 长 , 没 有 君 王 ,尚 且 在 夏 天 预 备 食 物 , 在 收 割 时 聚 敛 粮 食 。(箴6:6-8)
蚂蚁以及蜜蜂这些动物都有很强的群体协作能力,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首领带领它们。它们只需要遵行一些简单的规则就可以进行协作,比如蚂蚁寻找食物。蚂蚁之所以可以找到捷径寻找到食物乃是由于跟随同伴的气味。同样候鸟可以一起迁徙,鱼儿可以成群乃是由于自组织。自组织是上帝造物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上帝用来护理人类社会的方式,比如所谓的资本主义中的自由市场的概念就是基于自组织理论。虽然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结果却是整个社会的资源的合理分配和社会的发展。更进一步,教会历史也与自组织有关。虽然每个信徒或教派都在追求真理,导致了基督教会的不断分裂和分化。但是,正是在这种教会的发展进程中,我们看到了整全的平衡的基督教神学。所以,自组织是上帝所使用的一种创造和护理的手段,来利用个体发展出一种荣耀的整体,达成祂的目的。
自然界还是最好的蒙特卡罗模拟。在科研中,我们经常使用蒙特卡罗的方法来进行参数估计和模型比较。最常用的方法是通过使用一些随机算法来寻找参数空间中的最优解。而自然界在我看来就像是一种随机过程。虽然宏观物理定律是决定性的,但是复杂系统的非线性过程导致了系统的随机性。比如行星的系统往往是混沌的,那么模拟无法重现系统的长期演化。但是行星在形成过程中不断通过各种作用寻找最稳定的位置,以至于优化整个系统。这正是蒙特卡罗算法的本质,所以这些算法是取之于自然用之于自然。不仅如此,星系的演化和宇宙的演化也有这个特点,这就导致了宇宙看起来是自相似的,也就是说,宇宙没有浪费空间,因为自相似的结构是对空间最好的利用,比如树形结构,神经网络,血液系统等。这说明上帝倾向于最大程度地最优的创造宇宙。所以创世记说,上帝看这一切都是好的。不仅是受造物本身是好的,而且是它们在宇宙中的分布。按照自然主义的说法,这点是很难解释的。因为自然界的这种分形结构并非是生命所必需的,而我们却看到了这种结构出现在自然界的各个层面,说明这些受造物存在的目的性。换句话说,一种更合理的自然主义假设是自然定律随机出现,而这些定律生成一个各向异性的非均匀的宇宙,而智能生命观测到的是孤立系统,即所谓玻尔兹曼大脑理论。故此,自然界的高度优化特点是对创造的极好证明。

创世六日的科学模型

在基督教世界里,有诸多关于创世记第一章的解释。这些解释试图调和创世记第一章字面意思和自然科学理论的冲突。而很多权威创造论者认为,这种调和没有必要,因为自然科学理论始终是发展的,不是真理本身。但是,这同样适用于神学。因为神学乃是我们对神的系统性的认识,而这种认识始终是不彻底甚至是歪曲的,哪怕圣灵会光照人的理性使得人有得救的信心和知识。所以,我也认同这种调和始终是不足够的,甚至是误导性的。那么,我们能否基于创世记第一章的记载和我们已知对自然界最成功的科学理论来建立一个创世模型,进而解释从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这两本书而来的数据呢?这是可能的。这种结合信仰与科学的模式可以避免形而上的争论,而对科学和信仰产生实质影响。

在关于创世记第一章乃至第二章的争论中,最主要的问题乃是关于创世六日的解释,也就是关于“日”的解释。年轻地球论认为是24小时,而古老地球论认为是很长时间。我想这两者可能都是对的,但是是基于不同的参考系统。一个是参考灵界的时间坐标,一个是参考物质界的时间坐标。很有可能的是灵界的时间和物质界的时间尺度是不一样的,于是灵界的6日对应于物质界的亿万年。虽然灵界可能是和物质界一起被造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灵界的时间和物质界的时间是一样的。这种考虑可以激发我们建立一个科学模型来类比乃至解释创世记的时间问题。

上帝的创世过程可以用一个计算机模型来解释。正如我们写程序来模拟各种物理现象,同样上帝也可以在灵界构造程序来创造物质界,哪怕灵界和物质界是一起被造的。首先,我们在创世记开头看到,上帝创造天地,这里的天很可能不只是指这个宇宙中的天体,而更是指灵界。这样看来,上帝的第一条程序命令和该程序所产生的结果——时空的被造是不分先后的。也就是说,宇宙大爆炸伴随着灵界的产生,在此之前除上帝以外一无所有。但是在此之后的时间分为两个尺度,一个是物质界尺度,一个是灵界尺度。

在创造了两个时间之后,上帝的创世程序在灵界运行了6天;但是程序实现在物质界的时间,按照当今宇宙学的说法,却是大约138亿年。这就好像我们写程序来模拟星系的演化,我们可以花一个小时写程序,但是程序运行的时间却是一个星期,而程序产生的结果却是几亿年的星系演化。正如狭义相对论发现了物质界的时间尺度的相对性,同样,在这个计算机模型中,我们看到上帝创世过程中的三重时间。虽然上帝也可以在灵界花6日来设计祂的程序,但是上帝决非人类,祂的创造蓝图早已在祂的旨意之中,不需要在时间中构思,只需要在时间中展开。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上帝在灵界中花了6日来运行祂的创世程序,而实现的却是整个宇宙138亿年的形成和演化历史。

如果这个创世模型的类比是恰当的(虽然可以是恰当的,但是这种模型不太可能是准确的,因为上帝有无数种创世的方式,而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有限的方式。而且,就算我们可以想到正确的创世机制,我们也很难有足够精确的语言来描述这机制。),那么灵界很可能对应于现实世界,而物质世界对应于虚拟世界。因为上帝是个灵,所以祂也特别地临在于灵界。那么灵界为什么一定会有时间呢?因为从圣经中我们知道魔鬼乃是堕落的天使,所以灵界很可能有某种和时间对应的来度量灵界变化的量,我们姑且称之为时间。而物质界的被造是源于灵界实现了创世程序,也就是说,灵界就像一个超级计算机,可以实现上帝的创世命令。如果灵界是一个超级计算机,那么我们所居住的物质宇宙就是储存在这个超级计算机里面的信息或者比特。我们之所以看不到灵界是因为我们就在灵界里面,此乃,“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么上帝创世的程序和宇宙演化的次序是否是一样的呢?宇宙的次序是先有了基本作用力和基本粒子,然后产生了星系,恒星和行星,然后有了生命,有了人类。我想创世程序的次序和程序实现的次序并非完全一致。作为写程序的人,我们知道,一个基本的程序需要有一个框架,然后设定各种变量,最后让这些变量在这个框架或者规律中运行来实现程序。同样创世记中,我们看到上帝创造了框架,天地海,然后输入了初始条件或者变量,就是祂的命令,然后这些命令在这个框架里面产生了物种乃至人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道成肉身做预备。

这种计算机模型可以合理地解释创世记的字面意思,也可以产生具有科学预见性的洞见。而此类模型的完善需要更多的更细致的对圣经和自然的研究,而这正是科学家基督徒的使命,借此来荣耀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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