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耶稣基督受难日的前夕,我思想着应该怎样度过,怎样去默想上帝的救赎宏恩。我们可以有很多方式去思考十字架对我们自己的巨大意义,我们可以去教会听道,再次聆听耶稣受难的圣经章节,再次去回想我们如何得救,如何重生,如何在成圣的道路当中经历上帝的恩典;我们也可以传统性地去听一些受难曲,或者借着这些机会去传福音。无论如何,我们基督徒都把这个耶稣受难当作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们认为耶稣的受难不是悲剧,而是我们的福音,所以我们称这一天为“好的星期五”或者“good Friday”。 这个日子对于我们每个基督徒既是一种个人性的信仰历程的回顾和将来盼望的展望,也是对圣经中宏大的拯救历史的更深理解和思考。我觉得这两方面的思考都很重要,特别是第二方面的思考对当下的信徒特别重要,因为上帝的救恩蓝图是为着祂自己的荣耀,我们的历史是祂的历史的一部份,我们的得救是祂的计划的一部份,我们一切的敬拜都是与众圣徒一起向上帝献上,这样才得以完全。那么,如果在拯救中彰显祂自己的荣耀是祂最终极的目的,那么祂创造这个世界,任凭人的堕落,以及耶稣基督的拯救和我们的成圣都在祂的救赎蓝图当中,都为那一个终极的目的效力,就是祂自己的荣耀。而祂得荣耀最重要的方式就是透过耶稣基督的救赎,在祂的受难中,我们看到上帝的无限慈爱和无限公义。耶稣基督就是上帝本体的真像,就是上帝的启示,是上帝与人之间的中保。如果说上帝是为着祂自己的荣耀创造并拯救,那么也可以等价地说上帝是为了祂儿子的死与复活创造了这个世界和我们。我们并不是工具,我们藉着耶稣基督与祂一同成为上帝的儿女。那么如果上帝的蓝图是这样的,也就是说上帝要在祂爱子的道成肉身中彰显祂的荣耀,那么祂应该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呢?这也是一些神学家和哲学家经常会思考的一个问题,如果这个宇宙有目的,那么目的是什么,这个宇宙如何为这个目的服务。
首先,如果道成肉身得以发生,前提是有一种受造物和上帝相似,这种相似就是圣经里面说的神的形象。最近我们教会在讲创世纪,我刚好听到牧师对神的形象的解释。他说,神的形象不仅仅是我们有思考,自由选择,创造力等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像上帝一样做祂做的事情(当然这里只是相似,而不是我们真的可以做上帝所做的事情)。神创造光,分开光暗;创造世界,从混沌中创造次序。同样,拥有祂形象的受造物也必然应该治理这个世界,并且让这个世界按照上帝的法则运行。这就是亚当在伊甸园中受领受的使命。所以,上帝要造的是一个有能力代表祂去治理宇宙的活物。那么道成肉身之所以必须,必然是因为这个有上帝形象的活物没有按照上帝的吩咐去做,于是他们才需要拯救。那么这个有上帝形象的活物如果可以这样做或者叫犯罪,那么祂一定像上帝一样有自由意志可以进行选择是顺从上帝的吩咐还是违背。所以,这是第一个创世的条件,也就是说,这个宇宙一定得创造一种条件或者环境,让有自由选择能力并且具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可以存在。我们现在称这个受造物为人。
人既然会堕落,那么上帝一定会对人有刑罚,所以一定要让人知道这刑罚是什么,在圣经中上帝让我们看到上帝给人的刑罚就是死亡,而且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承受的也是死亡的刑罚,而且肉体的死亡只是地狱的永死的一种喻表或者符号。那么,上帝的世界必然允许死亡的存在,甚至得让人在没犯罪以前就知道死亡的可怕,否则他不知道为何死亡是一种刑罚。这可以被称为第二个条件。
上帝在耶稣基督身上所施行的审判是为了消除对人罪的刑罚就是死亡,那么上帝在这个过程中必然让我们看到死亡的反面,也就是说,上帝给那些遵守祂命令的人的赏赐,就是永生。正如死亡是一种个体的肉体的毁灭,同样生命是一个个体的肉体的存在。那么这个受造的世界必然彰显生命的存在,甚至在亚当和夏娃还没有犯罪之前,他们就知道生命或者永生为什么是上帝的奖赏,是好得无比的。这应该是第三个条件,也就是说上帝必然创造一个有生命而且具有永恒性特点的世界。
上帝所加给亚当和夏娃的命令是让他们生养众多,治理这地,上帝首先自己也要这样做(类似,正如父亲如何教导小孩吃饭一样,他自己首先得示范),否则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既然治理和生养都在纵向上是一种秩序的体现,在横向上是这种秩序的扩张,那么上帝所创造的宇宙也必须有这两种特点:秩序和广阔。而最后一个很重要的元素就是上帝要隐藏在这个世界背后,因为祂是圣洁的,祂不可能再和罪人交往。所以罪人所在的世界一定是上帝所隐藏的。而上帝也必然掌控这个世界来完成祂的救赎计划。所以最后一个元素就是这个宇宙必然是与上帝不同质而且是上帝可以完全掌控的。
然后,我们再来看这个世界,就不难理解了。既然,死亡和生命都是这个世界的必要元素,那么我们看到灾难和死亡以及生命自然在上帝的旨意当中,而且是指向耶稣基督的救赎的。那么要让生命得以存在,这个宇宙需要怎样创造呢?怎样创造一个允许自由意志,允许生命和死亡,具有永恒性和广阔性并且具有高度秩序并且与上帝不同质但向上帝开放的宇宙系统出现呢?我当然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但是通过思想我们现在的宇宙,我们也许不难理解。这个宇宙首先要有一种物质,这种物质是与上帝的灵的本质迥异的,也就是说在这个物质的世界是不可能发现或者证明上帝的存在的。宇宙的秩序性要求这些物质必然能够产生结构,所以这些物质必然可以相互作用。但是这些物质不可能和上帝一样是永恒的,所以它们必然有开端。那么这样,我们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必然有一个开端,并且存在两种现象,一种是物质,一种是物质间的作用。
而要产生秩序,需要有特别的作用来联系这些物质。创造的广阔性要求人必须存在在一种空间中,因为只有在这种空间中,人才能感受到广阔。创造的永恒性要求这个世界必然是在时间中,因为只有在时间中,人才能感受到永生和永死。于是这个宇宙必然是有空间与时间有物质与作用,并且都有开端。那么广阔性又要求这种作用需要产生很广阔的结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物质之间产生一种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不是太强,因为太强,物质都挤压到一起了,也不是太弱,因为太弱,物质都散开了,不能成团。所以必须有一个常数来衡量这个力的大小。而且需要和物质的某种属性成比例,这样多的物质就能够吸附更多的物质形成打的结构,而少的物质吸附少的结构,形成小的结构。那么这种力,我们姑且把它叫做引力;这种属性就叫质量。引力的作用是让这个宇宙有一种至上而下的秩序,在引力作用下,物质坦缩成星系团,星系,恒星和行星,并且产生宏观的结构是远远超越人的空间体验的。而且要产生比较古老的宇宙,引力比如较弱,弱到一个程度,这些宇观的结构必须在很长的时间来产生并存在,并消亡,这种时间必然超越人的时间体验。于是引力被调节地恰到好处直到所有的结构形成。
如果宇宙中只有引力,那么因为所有物质都是相互吸引,必然导致一个个黑洞的存在,所以必然有一种力与引力相抗衡,这种力又不能产生很长距离的作用以至于让物质不能结团。那么这种力必然和物质的另外一种属性相联系,这种属性只有在小尺度才有效。但是事实上属性和空间与时间没有关系,所以这种属性必然可以被某种东西屏蔽,最好的方式就是创造两种相反的属性,一个正,一个负,这样拥有这种相异性的物质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产生与引力想抗衡的力。但是这些异性的物质如何连在一起而同时避免同性物质不连在一起呢,必然有另外一种作用力,而且这种力在同属性物质间是斥力,在异性物质间是引力,这种力就叫做电磁力,这种属性就叫做电荷。在电磁力作用下,引力就不能挤压物质了,因为在短距离上,电磁力可以与它抗衡。但是这种电磁力必定很强,因为只有很强才能抵挡引力的挤压,所以它必然具有一个很强的电磁力常数。最后在电磁力与引力之间达到一种平衡,就能够产生不同的结构。这就是宏观物体存在的原因,也是行星,恒星以及人与生物存在的原因。
但是有电磁力显然是不够的,因为在异性物质之间既然有很强的电磁吸引力,那么物质还是会被挤压成一点,所以还需要有另外一个力与之抗衡,正如对电磁力的要求,这个力需要在更短的距离内产生作用,但又需要有物质的某些同异属性可以屏蔽它,这就是强力和色荷产生的原因。而上帝既然要有秩序,那么必然有某种可以让人感受到的媒介,而且这个媒介可以很快穿越空间,让我们感受到,这个媒介可以被定义为光,而且光的速度是最快的。但上帝的无限性要求祂的受造物不具有无限性,所以光速是有限的。并且上帝要创造的是一个有次序的宇宙,这个次序中包含了因果次序,所以,光必然有限并且恒常,而且不具有物质的质量属性,否则光都被聚到一处了,就不能让人感知。这种感知也可以被称为是一种能量的注入。但是要产生光必然在以上三种力中再加一种,因为光是一种能量,所以必然要有一种持续产生这种能量的东西,这个东西要高效产生能量。最好就是让物质的某种属性可以直接转变成这种能量,这就是质能方程。而这个东西就是太阳,恒星,这种力就是弱相互作用。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用公式写好了,那么上帝又如何掌控呢?其实在强力的演绎中,我们已经看到,为了避免强力将物质挤压,必然存在一种更强的力来抗衡,事实上这种力如今还没有发现。但是上帝也可以不用力来抗衡,而是用祂全能的命令来抗衡,而且他可以在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小到不能再小的尺度里完全掌控祂的世界。这个尺度就是普朗克尺度,这个命令就隐藏在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中。而且,这种不确定性使得人的自由意志可以实现,使得上帝的形象藉着人的灵魂得以被赋予来纠缠在肉体当中并且与肉体有相当的独立性,因为灵魂可以掌控肉体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当这些力与物质都就绪之后,这个世界就会有热力学第二定律这种现象存在,也就是物质在不断地耗散,信息在不断地流失,一切都在死亡的阴影之下,一切都将过去,这正是罪人的世界的真实写照,这个世界本身就反映了人的罪恶,否则这个世界不会被造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当我们观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如以色列人在旷野观看被高举的铜蛇一样,我们看到的是罪,我们盼望的是拯救。我们盼望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完全与神同在的世界,这就是天堂。
这样的推导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既不科学,也不神学。事实上,物理学家早有一套理论可以来解释这些力与物质以及时空,那么为什么你还要来这一招呢?因为我要回答的不是这个宇宙是什么和怎么运作的问题,我要回答的是从上帝的第一和最高目的出发,来询问宇宙为什么是这样的。如果这个世界之外有非物质的,属灵的上帝存在,那么自然科学现在的发展是不科学的。这就像一个评论家去研究一个画家的画作,研究颜色,线条,光线等,却从来不问画家的生平和画作的对象,这个评论家够科学吗?如果一个基督徒去做科研,他必然会问为什么上帝这样创造这个世界,祂的心意和目的如何,我应该如何回应。所以,自然主义式的自然科学在自己的黑匣子里面肯定找不到上帝,因为上帝是向罪人隐藏的。但是对于信的人而言,祂就像待摩西一样,面对面与我们说话,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圣洁,而是因为祂看到的是基督。我们藏在基督里面是何等的荣幸与特别,而基督正是这个宇宙真正的焦点与终极指向。




那么,宇宙学,这个兴起于上个世纪中叶的学科分支,能否从圣经得到养分来突破当今的瓶颈呢。我之所以说宇宙学有瓶颈是因为我们已经到了精确宇宙学的时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宇宙的组分和年龄等参数测量到非常精细的程度。一旦一个学科到了这种阶段,就表明它已经很成熟或者(负面地讲)已经止步不前了。无论是暗物质还是暗能量,无论是超弦理论还是暴涨学说,宇宙学的观测数据似乎已经不能带来进一步的突破。相比于之前的COBE和WMAP卫星,现在的Planck卫星所得到的CMB观测数据已经很难做出之前两个卫星所做出的突破。Planck所要做出的重大发现将是引力波的发现和非高斯扰动的量化。而这两个发现都将是为了验证暴涨理论,但据我所知,暴涨理论只是一个图景或者现象学理论,也就是说,这个理论太复杂而繁多,而不能被观测证实或者证伪。那么这个理论最终变成了一种哲学假说。而对于宇宙学那些关键问题,也绝对不是一个暴涨理论所能解决的。所以,我想从圣经的科学观来提出一些有关宇宙学的研究方向。 

这种基督教科学的设想是受创世记第一章的启发。上帝在六日内阶段性地创造出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姑且不论这里的“日”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还是24小时,我们可以肯定地是上帝借他的话语阶段性地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在无神论或者自然主义的封闭式的科学体系中是不可能真正解决起源问题的,这些问题包括宇宙的起源,银河系和太阳系的起源,地球的起源,生命的起源以及人的起源。有很多基督徒认为基督徒不应该去研究起源问题,因为那是神迹,是我们用科学方法无法研究的。他們人为基督徒只能研究实验科学,比如传统的电磁学,力学等。但是这种将实验科学于起源科学截然分开的说法是肤浅的。比如在病毒学研究中,我们需要知道病毒的起源和传播途径才能有效地研究出解决办法。如果我们不去追究起源问题,我们也无法真正找到突破口。同样地,如果我们对地球起源一无所知,而只是把化石当成一堆死了的动物遗体而不去追究其原因,最终我们也无法理解现在地球的气候问题和物种灭绝问题。而上帝给亚当,也就是给人类的一个首要使命就是去治理万物。如果我们不懂这个世界是如何产生的,又怎能明白该如何管理它呢?
但是在研究起源问题的过程中,我们势必考虑到上帝的话语。也就是说,在自然主义的封闭体系中不可能解决起源问题,因为他們没有考虑超自然的因素。有人说,科学只讨论自然的问题,不讨论超自然的问题,这确实是很多科学研究的理论前提。不过,我们也当注意到现在的地外生命的搜索就已经超出了这个前提。在我看来研究超自然的信号在自然界中的遗迹和研究外星人在地外行星乃至地球上产生的信号并没有本质区别。理论上,我们可以认为上帝就是一个外星人,只是这个外星人的智慧和能力远远超越我们。
那么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进行这道的研究呢?我提出一个6阶段创世模型,这六个阶段是:宇宙创生,银河系形成,太阳系形成,地球系统的形成,第一个生命的产生,人类的出现。这六个阶段大致地与上帝六日创造相对应。上帝在每个阶段中输入了不同程度的信息,进而产生了我们所观测到的宇宙-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生命-人类的层级结构。上帝通过量子系统输入信息,进而通过系统的“相变”放大这些信息并产生各个系统的结构。各个系统的演化并其与环境的互动都在上帝的护理中,这种护理可以通过自然定律进行研究乃至反演。但是各个系统的初始阶段不能由上一级系统的状态完全决定。
在我看来,宇宙早期微波背景辐射,银河系的结构,太阳系的结构以及DNA, RNA所蕴含的信息都是上帝所输入信息的外在表现。这只是一个非常粗略的设想,目的是为了激发更多基督徒科学家去思考这些问题。
首先,帕尔默·乔斯,一个基督教哲学家,和艾丽的关于科學与信仰的辩论。影片试图缓和宗教与科學的冲突,把这两个领域进行方法论式的区分:科學重理性,信仰重经验; 科學是客观的,而信仰是主观的,等等。这从导演所安排的结局可以看出:后来艾丽奇妙地进入时空隧道进入织女星球的经历因為证据不足而无法说服公众,似乎与基督徒信仰上帝而无法证明上帝很相似。这种宗教与科學的关系和康德的两个世界的划分有关,也一直主导着启蒙后的学术界对宗教的看法。但事实上,台面上的这种宗教与科學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首先,很多科学家的哲学观念或者宗教信仰对他们的研究有很大影响。爱因斯坦对马赫的深入思考导致他发展了相对论; 玻尔对东方思想的研究对他所发展的哥本哈根量子学派有很大贡献; 更不用说20世纪之前一些有信仰的科学家,比如开普勒对天体运行的研究很大程度上是起因于他对太阳系和上帝自己的形象的类比性思考。而科学研究本身之所以在西方世界产生正是因為基督教世界观,特別是新教世界观,对人们认识自然界所产生的影响。哪怕是现代科學,世界观对科学家的影响也是无处不在。大多数人受卡尔·萨根的影响从事地外行星和生命的探索,这本身就是受了无神论大师萨根的影响,他要将人类和地球的独特性彻底地排除,从而排除人类在上帝救赎中的独一性。另外一个例子是宇宙学研究,很多人认为宇宙本是就是永恒的,是自恰的。所以为了解释宇宙中物理参数精细调节而适合人类的问题而提出多重宇宙,永恒暴涨理論等。其次,科研经费的申请很大程度上与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有关,所以科学家从来都不是象牙塔里的独行侠,反而是一群了解公众心理并具有雄辩能力的说客。这样的科學所产生的成果理所当然地染上了现代思潮的病毒。
最后,我要说,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去从事起源科學的研究,因為这正是榮耀上帝的科學,而且也是在无神论世界观中不可能真正得到解决的科學难题。然而,我们也当谨慎和谦卑,因為我们乃是在为上帝在圣经所启示的创造和护理作科学注脚。


比如进化论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说是关于圣经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而并非科学于宗教本质性的冲突。毕竟有些著名的改革宗牧師如Timothy Keller也能够接纳神导进化论的观点。那么关于上帝创造并护理宇宙,科学更没有提出有效的反论。宇宙大爆炸理论并与之相关的精细调节问题都反而给创造论提供了最有利的证据。而当代科学已经不再是决定论的天下,量子力学早已打开这个封闭的宇宙,使得上帝完全可以随时改变并护理这个世界。不仅如此,整个宇宙不是一个 必须(necessary)的存在而是一个(contingent)的存在,所以上帝的存在不仅不是对科学精神的否定,反而是对科学精神的肯定。这个科学精神就是所谓的追寻真理。而基督教世界观不仅给了科学追求真理的哲学基础,也给了科学精神的内在动力。这些观点已经被科学史研究学者所公认(参《科学的灵魂》)。 但是,Plantinga 在他的书中还提到另外一种科学和宗教的关系,這是一种内在本质的深入的和谐关系。探索并发现这种内在的一致性正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基督徒科学家的使命。这种探索,在我看来,必然带来科学的革命,使得科学各个分支可以重新地联合起来,乃至和其他人文科学,乃至哲学有前所未有的整合。而这种整合必然产生一种新的科学,乃是世界观科学。因为每个科学课题的提出乃至完成以及对其结果的解释都牵涉到那个科学家个人的世界观。那么这种科学的产生有哪些必要的元素呢?圣经可以给出答案。 我们观察創世記就会发现,上帝并没有告诉我们创世的细节,而是告诉我们创造的基本原则。比如上帝用祂的言语创造了世界,祂先创造了承载万物的框架或者容器,然后创造了充满这容器的万有。他的创造带来了规律,次序和结构并进而带来了生命。这些基本原则正是科学一直以来在探索并印证的。 首先,上帝的创造是有规律的并且是连续的,或者是时间反演的。无论是牛顿万有引力的发现还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进一步阐释,我们始终在自然界中观察到规律,并且这些规律可以用数学来描述。一方面,受造规律的数学描述暗示了人类的心智和自然定律乃有同一起源。而最好的解释乃是有一位智慧的造物主创造了宇宙和人的灵魂。另一方面,我们认识这个宇宙的起源和发展是基于一种连续的因果链。这种连续性使得我们可以追溯行星的起源和宇宙的起源。
其次,上帝的创造是不连续的,是分离的,但却是有秩序的。这并不与前一个属性矛盾,因为这种分离性暗含于连续性中,并且是连续性的因果链条所产生的自然结果。经典物理所给我们的世界图景乃是这个世界在时空上是连续的,是决定性的。这种观点和圣经的创造观并非完全相符。神乃是分开光暗,天地,空气与海,神乃是有阶段性地创造了生物,并且各从其类。也就是说连续性不是宇宙的常态,而连续性本身就暗含了不连续性,并且也为着质的转变服务。比如太阳系最开始经历“空虚混沌”的原恒星阶段,然后形成了各大行星,经历了一系列的轨道变迁和小行星碰撞才产生了适宜于人类居住的地球。这种不连续性不仅出现在行星形成上,也出现于量子物理,生物起源和气候系统上。比如普朗克尺度的时空不连续性,寒武纪大爆炸,冰期-间冰期的突变等。这种不连续或者量子现象时常出现在复杂性激增的高度非线性过程中,比如宇宙的起源,恒星,星系的起源,行星的起源,气候系统的产生,以及生物的起源,人类的起源。这种不连续性或者量子原则,在我看来,既是量子物理也是宏观乃至宇观科学的基本原则。而正是这种原则产生了秩序和生命。
简言之,在上帝所创造的宇宙中,连续是肤浅的,量子的深刻的,信息是基本的,意义是终极的。现代科学一直以连续性为其研究的理论前提,比如地球科学常常认为地球的气候,生态变化是连续的,渐变的,但是数据却常常给出不同答案。而最深刻的变革开始于上个世纪初的量子革命,它现在仅仅带来了物理学的革命,但我觉得它必将带来整个自然科学领域的革命。虽然信息革命已经在计算机领域产生并且结出累累硕果,但是信息论需要与物理和生物乃至天文相结合才能产生出更强大的威力。不過这一切理论最终乃是不同世界观任意摆弄的小姑娘,但是幸好我们有个试金石,那就是“本于信以致于信”的统计原理——“贝叶斯”统计,让我们亮出自己的底牌,并用数据对我们的前设进行挑战。在这种世界观科学的疆土里,已经没有了自然和人文的区分,只有不同世界观的猛烈碰撞。这可能就是Plantinga所言的科学与信仰真正的和谐罢!
也许有人说这信息是自然涌现出来的,就像我们观察云朵的时候也会偶尔发现一些有意思的形状,就像某些动物或者符号。但是,我们在基因世界里看到的不仅是或是或非的符号,而是一系列存于不同染色体中的DNA分子的有机并且精确的表达。这就好比计算机程序,如果出现一个小错误,或者各个部分不能按次序彼此协作运行都会出现bug,甚至死机。但是我们发现新生儿的健康出生在任何时代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在这里并非要支持“智慧设计论”的方法,但我支持他们的结论,那就是这个宇宙乃是由上帝用言语从无中创造出来的。这也是人类基因组首席科学家Francis S. Collins在他的“The Language of God”中所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