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 Lewis的神迹观

最近读到C.S. Lewis的《神迹》(miracle)一书感觉非常亲切,无论是他对自然科学的思考还是对哲学和神学的反思都具有深刻的洞见。比如他认为自然界不是封闭的,他认为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是自然的后门,而自然还可能有个前门供超自然的事件注入。他相信自然本身对超自然并不具有反抗力,超自然可以随时介入到自然中。他也认为我们的理性是独立于自然,虽然自然界给我们的理性提供了养料。

他认为进化论所基于的随机性不能给人类的理性认知提供可靠基础,这和达尔文晚年的疑惑乃至当今基督教哲学家Alvin Plantinga的关于自然主义和进化论的思考是一致的。而且,如今基督教哲学中的很多观念都可以在C.S. Lewis的书中找到影子。甚至我所提倡的圣经科学也可以在他的书中找到养料。比如他认为圣经中的神迹和其他神话故事不一样的是,其他神话故事更像是一种外来的力量对自然的介入,比如佛教的动物转世变成人或者孙悟空可以分身等。而圣经中的神迹更像是自然的创造主进入祂自己的被造物中的所作所为。比如耶稣变水为酒和一颗葡萄树吸取水份,产生葡萄汁的过程是一致的,只是前者省去了整个过程,而把葡萄酒被造的过程在短时间内呈现出来。

而且,C.S. Lewis对圣经中对上帝的拟人化和原始性比喻有独到的见解。他把这种对抽象事物的认识延伸到各个人类认知层面。比如也许有人认为天堂就是在大气层之上的某个地方,或者耶稣就是坐在天上的某个地方,在一个像白胡子老头的上帝的右边,但是这种对不可见世界的印象并不妨碍我们对那个世界产生正确的信仰。一个成人对于黑暗的印象可能和一个小孩子对于黑暗的印象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们对黑暗的恐惧都是一样的。同样,一个对天堂和地狱有某种错误印象或者想象的人并不会因为意识到这种错误而放弃他的信仰,或者不再惧怕地狱和向往天堂。然而,C.S.Lewis并没有更进一步提出如何区分圣经中的比喻和历史事件,比如对创世记第一章给出明确的文体界定。而我更加感兴趣的是,我们能否透过当今科学给上帝的创造和护理给出更加现实性的描述,比如把创造视为模拟,把上帝的话语视为信息,把上帝的护理视为与物质世界这个智能终端的对话。

虽然C.S.Lewis所处的正是现代科学萌芽的时代,但是他具有前瞻性地看到了科学的局限,洞见了自然定律的本质,并且认为只有在超自然的视角下,我们才能看清自然的本质,把她放在她应有的位置。

大数据揭示宇宙的信息本质

上周三,欧空局的Gaia卫星的第二批数据发布了,这给天文学带来了一个黄金时代,而接下来科学家要做的是如何解释这些数据。Gaia卫星在其5年的观测时间内将测量大概10亿颗银河系恒星及其邻近星系的恒星的位置及速度以及它们的距离。它每天都在观测百万颗恒星,提供大量的科学数据。Gaia数据很有可能从本质上改变了我们对银河系乃至太阳系的认识,我想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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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ia卫星所观测的14亿颗恒星

首先,Gaia让我们对银河系近百万年的历史可以进行一个比较精确的重构。因为我们知道恒星的位置和距离以及速度,所以我们可以比较精确的指导它们在几百万年之前和之后的状态。这使得我们对银河系的认识不再局限于静态或者稳恒态,而是可以从观测的角度来重构其历史,并且预见其未来。

然后,我们更深地明白系外行星的宿主恒星的特征,进而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太阳是一个黄色恒星,而不是红色或者橙色或者蓝色。我们还可以明白我们为什么离银河系中心是在大概2万多光年的地方,而不是更近或者更远。或者说知道银河系的宜居带。

最后,Gaia会让我们对整个宇宙有全新的认识。比如引力波可以微小地扰动恒星位置,虽然这种个别恒星的扰动难以探测,但是很多恒星的位置扰动的累积效果将是非常明显的。这样我们可以通过Gaia数据对宇宙早期产生的引力波有比较清晰的认识。同样,Gaia还可以探测银河系对恒星的累积加速度,进而可以对银河系的引力势进行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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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宇宙学模拟所展现的宇宙大尺度结构(与神经系统何其相似)

虽然Gaia数据有如此多的用处,但我要说的是,像Gaia这样的科学卫星所提供的大量数据正在揭示宇宙的信息本质。根据我在这个博客中所阐述的理论,上帝将宇宙造成一个像人类神经系统一样的网络,这种从星系团,星系到恒星的层级系统和人类的中枢神经,到周围神经到神经元的网络结构是异曲同工。整个宇宙和人类神经系统一样都是高度分形系统,是自相似系统,这样的一个系统的目的乃是为了处理并传递信息并对整个系统进行控制。比如,银河系就可以被模拟为这样一个神经系统。其中枢神经就是银河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而此中枢通过引力波或者通过周期性扰动银河系中心的核区星团所产生的密度波来控制整个银河系的演化。如果Gaia的数据被彻底分析,我们也许可以发现该密度波随时间的演化。无论密度波还是引力波都可以承载信息,就像电磁波和声波一样。而该信息来自于星系中心黑洞以及该黑洞与其他星系中心黑洞通过虫洞所以联结的黑洞网络,所以上帝通过黑洞对宇宙所输入的信息是超越时空的,是为了对整个宇宙进行掌控,而黑洞就是那个上帝话语的输入窗口,因为唯有黑洞是从物质宇宙通往高维时空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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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大脑神经网络

当然我们也可以把整个宇宙视为上帝的智能终端,当上帝说话或者输入命令的时候,宇宙作为一个超级计算机就可以实现该命令。或者我们可以认为量子世界承载的就是虚拟信息,而黑洞作为这个信息宇宙的CPU在不断处理上帝的话语并执行该话语。这话语并不一定是和人类直接相关的,而可能是上帝无时无刻护理这个宇宙的信息。如果上帝不再输入祂的信息,整个宇宙可能就荡然无存,就像电脑游戏在计算机关机之后不再运行一样。正如希伯来书作者所言,“他 是 神 荣 耀 所 发 的 光 辉 , 是 神 本 体 的 真 像 , 常 用 他 权 能 的 命 令 托 住 万 有 。”(来1:3)

所以无论是现在正在提供大量数据的Gaia,还是将来的TESS,LSST,SKA,JWST, WFIRST,都在帮助人类认识这个宇宙的信息本质。这个宇宙不是终极现实,就像施洗约翰所作的见证一样,“我不是基督”,我是“ 为要叫他显明给以色列人”(约翰福音一章),同样,整个物质宇宙也在说,我不是上帝,我只是仆人,是为我的造物主作见证的。然而,如今的世代把宇宙当成终极,而把上帝当成虚幻,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也正印证了圣经的话,“因为 ,他 们 虽 然 知 道 神 , 却 不 当 作 神 荣 耀 他 , 也 不 感 谢 他 。 他 们 的 思 念 变 为  妄 , 无 知 的 心 就 昏 暗 了 。”(罗1:21)然而这个大数据时代不能改变我们的本性,只有圣灵通过另一个信息的入口可以改变我们,那个入口就是人的灵魂。圣灵可以赐给我们得救的信心,相信耶稣基督的救赎而得以被拯救,否则,整个宇宙都会与我们这些罪人为敌,如经上所言,“连 地 也 玷 污 了 , 所 以 我 追 讨 那 地 的 罪 孽 , 那 地 也 吐 出 他 的 居 民 。”(利未记18:25)我要在这个高举科学主义的世代大声疾呼,“以色列家啊,你们转回,转回罢!离开恶道,何必死亡呢?”(以西结书33:11)

 

因信称义是引力波存在的原因

在有神论和无神论的争辩中,无神论者一个最重要的不信的原因乃是上帝存在的证据不足以让他们产生信仰。然而,“证据不足”正是信心的基础。圣经所启示的信仰不是基于经验和感官甚至是理性,而是基于对特殊启示——圣经——的回应。比如当使徒多玛对耶稣的复活提出质疑之后,耶稣再次向他显现让他可以相信。但是耶稣却对他说“ 你 因 看 见 了 我 才 信 ; 那 没 有 看 见 就 信 的 有 福 了 ”(约翰福音20:29)。既然对上帝的启示的正确回应或者信心不是一种天生的本能,那么信心本身显然是上帝的工作,是一种恩典(可9:24,帖前1:5)。这就是所谓的圣灵的重生,是圣灵赐给了我们得救的信心,产生了对特殊启示正确的回应。然而,这种信心的基础乃是我们不能靠自己建立与上帝的关系,甚至上帝的存在对我们不应该是那么显然的。这就是所谓的“知识论距离”(epistemic distance),最早是由教父爱任纽(Irenaeus)提出来为了发展他的神义论(theodicy)来解决上帝的至善与邪恶之存在的问题。这个理论进一步由哲学家John Hick发展。该理论认为上帝看起来不那么显然是人类自由意志存在的前提,也是道德存在的前提。如果上帝的存在对我们的理性而言是显然的,我们就不得不信上帝,不得不按照祂所颁布的道德法规去生活,那显然不是真正的爱上帝,也不会让人更加像上帝并荣耀上帝。然而撇开上帝与恶的问题不谈,我在这里要谈信心的问题。既然圣经说信心是道德和救恩的基础(加5:6,来11:6),那么我们就不难明白上帝为什么看起来是隐藏的。虽然保罗在罗马书中提到“自 从 造 天 地 以 来 , 神 的 永 能 和 神 性 是 明 明 可 知 的 , 虽 是 眼 不 能 见 , 但 藉 着 所 造 之 物 就 可 以 晓 得 , 叫 人 无 可 推 诿 。”(罗1:20),但是这里说的并不是一种对上帝的感官上的直观,而是一种内心的直觉,也就是说人通过自然启示自然而然会对上帝拥有起码的认识,哪怕这种直觉不能产生信仰。

为了让人可以通过信心领受基督的救恩并在灵性上越来越像上帝,上帝需要创造一个宇宙,这个宇宙需要有规律可循,因为唯有这样可以产生知识并建立人类社会,也唯有这样我们可以用自然规律解释一切现象,而不用必然性地归因于上帝。当然不诉诸于上帝,这种现象性的解释始终是不彻底的。比如我妻子给我烧了一壶水泡茶,我可以把水的沸腾完全归结于自然规律,也可以归因于我妻子的作为。所以把这种物质性和人格性原因分开来有益于人类对自然有系统性的认识,而同时又对上帝的启示可以产生信心的回应。另外一个问题是,如果上帝完全让自然规律掌管这个宇宙,祂又如何进入历史并且改变历史呢?你也许会说,上帝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历史只是祂的计划在时间中的展开。但是上帝显然通过道成肉身的形式进入了时间,进入了历史,就是说上帝不仅是导演,而且是演员,祂进入了祂自己所设计的剧情和历史。除了道成肉身,圣经中频繁记载上帝介入人类历史并施行神迹。而且,更奇妙的是,上帝的旨意乃是在由自然规律掌控的自然历史中实现的,这种上帝的介入并非神迹,但比神迹更加高明,比如约瑟被卖后成为埃及的宰相就是这样。这样,我们看到一个悖论,就是自然规律的决定性和上帝介入宇宙历史的表面冲突。

有很多理论提出来解释上帝的这种对自然历史的引导,比如量子世界的不确定性和混沌或者非线性理论的不确定性。而在看似决定性的系统中,比如太阳系的形成和演化,上帝似乎只能通过注入超自然的能量来引导太阳和地球的形成。上帝也可以不用改变自然规律而直接改变天体中每个原子的量子态来改变天体的位置和动量从而引导天体的演化。但是这种笨拙的护理方式似乎并不符合上帝的性情。上帝喜欢使用工具和手段来执行祂的旨意,因为祂“以 风 为 使 者 , 以 火 焰 为 仆 役 ”(诗104:4)。这也是为什么祂所创造的人总是使用工具来创造和执行自己的意志,这也是拥有上帝形象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因为动物并没有这种能力。所以,正如我在前面博文中讨论的,我相信这个宇宙及其自然规律是上帝话语的放大器或者传话筒,正如大卫所写,“诸 天 述 说 神 的 荣 耀 ; 穹 苍 传 扬 他 的 手 段 ”(诗19:1)。也就是说,上帝只需要“说话”,自然规律就可以执行祂的话语,自然规律不是自然的主人,是仆人。这就像我们如今可以通过话语和智能手机,智能音箱对话,并且让这些智能终端执行我们的命令一样。如果自然界是上帝的智能终端,我们该如何区分自然界中不同的部分在这个终端的功用呢?

我们知道量子世界拥有本质性的不确定性或者随机性,所以,微观量子态很可能是上帝话语的接收系统,也就是说上帝的话语将不确定的量子纠缠态转化为承载上帝话语的量子本征态。但是这种量子现象仍然随从量子态的统计分布,也就是说上帝的话语不可能在这个层面被分辨出来,因为祂的信息编码在随机分布当中。然而上帝如何掌管并介入宏观世界呢?由于量子的纠缠性在或者不可知性在宏观层面就消失了,那么上帝需要在微观到宏观之间建立一个放大系统来放大祂的话语,这个系统就是相变或者突变。就像水的沸腾时间和第一个气泡的生成是随机的相变现象,同样上帝的话语通过相变放大为宏观效应。从宏观到宇观,上帝的话语可以通过非线性效应得到放大。比如太阳系中行星的运动就是非线性的,所以,长时间的太阳系的演化是混沌的是不可知的。但是,太阳系演化的不可知性显然是出于我们对初始条件的无知,我们无法知道足够精确的初始条件而且太阳系不是孤立的,我们不知道所有的扰动,所以我们不能精确知道将来和过去的演化。但是正如拉普拉斯所言,如果我们知道精确的初始条件并且太阳系是孤立的,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过去和未来。然而我要说的是,哪怕是这种极端理想的条件下,我们也不知道太阳系的演化历史和未来。原因在于引力波对时空的扰动。也就是说时空本身是随机波动的,这种波动尺度可以远远大于普朗克尺度,进而影响天体的运行。

我们知道2016年引力波的发现是由于两个黑洞的并和产生了强烈的时空扰动以至于产生了LIGO和VIRGO探测臂10的-20次方米的波动。那么这种扰动放大到太阳系尺度大概可到毫米量级。这个扰动虽然很小,但是由于LIGO/VIRGO的引力波探测范围集中在高频区域,所以大量的引力波背景没有被探测到,所以不同频率的引力波扰动的叠加将大大增加对太阳系和其他天体的扰动,进而影响其动力学乃至天体本身的演化比如地震或者星震。就算这些叠加的引力波扰动微小,这些扰动却一直不断地扰动天体,这种持续扰动在行星演化亿万年的时间尺度中的累积效应将是非常明显的。而且由于引力波的产生往往是黑洞以及其他致密天体的运动乃至并合所产生的,这些事件往往是一种量子效应的放大,比如黑洞视界处就可能拥有某种称为“防火墙”的量子结构,所以,引力波的强度和时间也是致密天体量子态的一种放大。这样,微观的量子态通过引力波的方式影响到周围天体的演化。因此,上帝完全可以将祂的话语编码进这些量子态并通过引力波引导天体的演化。

如此看来,在每一个尺度,上帝的话语都可以得到放大,乃至引力波成为了上帝话语的信使。如果黑洞是上帝信息的处理器,而黑洞所发出的霍金辐射也带有信息,那么霍金辐射也可以成为上帝话语的信使来引导宇宙的演化。如此,这个世界是上帝话语的仆人和传话器,这使得圣灵可以在人的内心植入信心来相信耶稣基督的救恩,进而通过持守这信心过圣洁的生活,最终进入永恒的荣耀。这一切只有在这样一个看似封闭但是又向上帝开放的世界中可以发生。所以,两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话题,引力波和因信称义,在上帝的创造和护理那里是紧密相关的。这个宇宙不是次好的宇宙,而是绝佳的宇宙,因为在这样一个宇宙中,人可以拥有信心,并在灵性上渐趋成熟,进而越来越像上帝,彰显祂的荣耀。

约翰福音的创世与救赎叙事之二

在前面一篇博文中我们看到约翰福音一章确实和创世记一章有着紧密的联系,使徒约翰在写此卷福音书的时候很可能模仿了或者重新诠释了创世记的叙事,将救赎与创造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课题统一到了一起。我们看到约翰用光和道来象征耶稣,这和第一天神创造光分开光暗有紧密联系。我们又看到施洗约翰对耶稣的见证,耶稣的洗不是地上的水洗,乃是天上来的圣灵之洗,这和创世第二天上帝用空气分开天上和地上的水何其相似。然后,我们看到耶稣受了约翰的洗,有圣灵和圣父为祂作见证,这和创世第三天上帝使水聚在一处,露出旱地形成对照。而且旱地生出了植物和菜蔬,正如耶稣受洗之后的救赎事工将要结出果子一样。我想以上这些相似的地方,不是我自己的解读,而是圣灵借着约翰的笔所要传达的关于创造与救赎的真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是约翰屡次使用次日,再次日,又次日,来阶段性地启示耶稣的本性和事工,这和创世记六日阶段性创造何其神似。在这篇博文中,我会继续探讨约翰福音后面经文与创世记的联系。

约翰福音1章35-42节“ 再 次 日 , 约 翰 同 两 个 门 徒 站 在 那 里……”,与创世第四天日月星辰的被造对应(创1:14-19)。这段经文讲述了施洗约翰称耶稣为神的羔羊,然后他的门徒跟随了耶稣,随后,耶稣呼召了彼得。虽然圣经也会用星象征耶稣或者天使,但在这里耶稣呼召门徒和创世第四天上帝创造日月星辰相对应。将选民或信徒比喻为日月星辰在圣经中并不鲜见。上帝给亚伯拉罕的应许就是他的后代要像天上的星那样众多(创15:5),而在约瑟的梦中,日月星显然是象征着雅各和他的妻子及十一个孩子(创37:9)。并且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中将信徒复活后的身体比喻为日月星(林前15:41)。这些经文进一步支持了上帝创造宇宙天体与耶稣呼召门徒的紧密联系。正如上帝创造日月星乃是作为光的载体,同样耶稣呼召门徒乃是要为光作见证,作光明之子(路16:8,约12:36,贴前5:5)。

然后,约翰福音1:43-51,“ 又 次 日 , 耶 稣 想 要 往 加 利 利 去 , 遇 见 腓 力 , 就 对 他 说 : ‘来 跟 从 我 吧 ……’”与创世第五天上帝创造水里的鱼和空中的鸟对应(创1:20-23)。约翰再次使用“次日”来表明对基督的阶段性启示,并与创世记的阶段性创造相呼应。这段经文的开头似乎仍然是关于呼召门徒的,但是这段经文显然与35-42节有不同的特质。这段经文突出了耶稣与拿但业的对话并进而显明耶稣的身份。当拿但业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是以色列的王的时候,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耶稣本身就是上帝,他的落脚点是耶稣是以色列的王,是救世主弥赛亚。但是,耶稣回答说祂要向祂的门徒显明更大的荣耀,就是“我 实 实 在 在 地 告 诉 你 们 , 你 们 将 要 看 见 天 开 了 , 神 的 使 者 上 去 下 来 在 人 子 身 上 ”(约1:51)。这是这段段经文的结尾也是高潮。这表明耶稣就是那几千年前雅各所梦见的那个天梯,是天与地,是灵界与物质界,是神与人之间唯一的桥梁。天使作为服侍上帝的使者,他们在这梯子上上去下来的目的乃是完成上帝的使命,而梯子是上帝的使命得以完成的必要条件。所以,天使在这里与创世第五天空中的飞鸟是对应的。为什么不将天使与鱼对应而是与鸟呢?首先,鱼是生活在水里的,而据我在前篇博文中分析,地上的水或者海是属地的,是世界的,甚至是审判和地狱的象征(约4:13,创6:17,路17:27)。其次,天使在圣经中常常以鸟的形式出现。 撒 拉 弗是一种特殊的守护天使,而他有六个翅膀,如同鸟儿可以飞翔(赛6:2),还有约柜上的基路伯也是以翅膀遮盖约柜,还有启示录中的赞美神的四活物都是有翅膀的(启4:8)。所以,上帝创造飞鸟充满天空与耶稣作为天使的梯子来沟通天与地是对应的。

最后,约翰福音2章1-11节中耶稣在迦拿变水为酒的神迹与创世第六日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是对应的。耶稣特意选择在婚宴中施行祂的第一个神迹并不是没有深意的。当耶稣的母亲玛丽亚说“他们没有酒了”的时候,耶稣说祂的时候还没有到,表明耶稣施行的第一个神迹及其时间是预先定好的。但是耶稣后来又确实行了这个神迹,表明这个神迹确实是上帝预定好的,是有神学深意的。那么如何理解这个神迹呢?首先,耶稣参加了这个婚礼,表明祂很看重男女的婚姻,并且祂通过变水为酒来弥补婚宴的不足,进而增进了婚姻的喜庆气氛。其次,祂选择了变水为酒作为祂的第一个神迹。水是无味的,但酒是有味的,从水到酒的转变,是从平淡到喜乐,从属地到属天的转变。这和创世记中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的动机是一致的,上帝创造人乃是让他们反映自己的形象和荣耀,而上帝是三位一体的神,这个原则只有在家庭中可以反映,所以上帝创造了婚姻和家庭,让人明白三位一体的永恒之爱。所以,上帝颁布给人生养众多的使命不仅仅是为了人类繁衍,更重要的是将这三位一体之爱彰显在更多的世代,更多的人身上。另外,使徒保罗说,丈夫爱妻子是基督爱教会的原型,而且“这是极大的奥秘,但我是指着基督和教会说的”(弗5:32)。所以,耶稣选择在婚宴中施行神迹的原因乃是为了表明祂与教会的关系。祂来就是要来迎娶祂的新妇(雅4:10,赛62:5,耶2:32,约3:29,启19:7),就是天父在创世以前赐给祂的(约17:24,弗1:4)。而耶稣变水为酒表明了祂来实行拯救的目的,乃是要将水变成酒,将那必朽的变成不朽的,将痛苦变为喜乐,将肉体变为灵体,将旧的变为新的。正如那管宴席的所说“人 都 是 先 摆 上 好 酒 , 等 客 喝 足 了 , 才 摆 上 次 的 , 你 倒 把 好 酒 留 到 如 今 !”(约2:10)

为了表明基督作为神的第二个位格来迎娶祂的教会作为新娘进入那永恒中的三位一体之爱,我将三位一体的上帝与选民的关系用如下示意图展示。在这个关系里面,选民不是外在于圣子与圣子相交,而是在圣子里面。正如妻子与丈夫联合乃是成为一体(创2:24,可10:7,林前6:16,弗5:31),教会乃是基督的身体,是在基督里面,而不是在外面(林前6:15,弗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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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一体与选民的关系

如此看来,创世记一章和约翰福音开头有着种种深刻的联系,约翰福音乃是重新诠释上帝创造的精义。上帝创造了光与天地,然后创造了天体发光,飞鸟和鱼充满天空和海洋,植物,动物和人充满大地;同样,基督乃是光,是天空和大地,而使徒和天使是为了给光作见证,以基督为天,以基督为地,乃至使徒在基督里面成为基督的身体并如星辰与太阳一样成为世界的光。而创造和救赎的终极目的乃是为了基督的荣耀,乃是圣父在堕落的人类中选择了一批人成为基督的新妇。而整个救赎故事就是基督以祂的血作为聘礼来迎娶教会的神圣爱情故事,这故事曾在旧约雅歌中埋下伏笔,而在新约福音书中展开,并将在启示录所启示的新天新地中完成。

圣哉,永恒之三位一体

父子与圣灵,自有永有

爱的团契永无止尽

祢是阿尔法,祢是哦咪嘎

祢是初,祢是终

然而,祢为何造天为何造地

为何让人纠缠于灵魂与肉体

在那宇宙的深处

从那混沌初开之时

通过天与地传来祢的话语

是爱的呼唤与承诺

乃是以羔羊之血为聘礼

为羔羊迎娶那以基督之义为嫁衣的新妇

进入那父,子与灵的完美之爱

 

约翰福音的创世与救赎叙事之一

最近看过很多基督徒学者的讲座和辩论(比如Veritas Forum),但总觉得大多数观点都是重复的,没有什么新意。而且在基督徒学者中,有一大半是偏向自由派的,保守的福音派学者算是少数。大多数基督徒学者整合信仰和科学的方式让它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共处。唯有少数像Hugh Ross以及其他Reasons To Believe机构里面的学者会以圣经的超验启示来引导并阐释当今自然科学的研究。作为一个基督徒学者,我们也许花了80%的时间在科研上,而只有10%的时间给家人和自己,而估计最多5%的时间用于祷告灵修。而在研究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的时间和热情上,通常前者占据着绝对地位。这也就导致了在大多数基督徒学者的演说中,我们看到的是自然神论的影子,却看不到一个精通圣经和自然这两本书的优秀学者,虽然不乏像William Lane Craig这样两者兼通的学者。

所以,我最近觉得通过研读圣经直接倾听上帝的话语对基督徒知识分子而言可能是比听道看书更加重要的一种蒙恩之道。因为在这种个人式的研读中,我们有更多的和上帝的互动,也在和上帝的对话中更容易得着圣灵的光照。今天我翻看的圣经是约翰福音,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卷圣经,因为约翰对耶稣基督的描绘是如此的深邃和神秘,以至于将我带到神的圣殿瞻仰基督的荣美。也许大多数人最熟悉的就是约翰福音第一章第一节,“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这话和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起初,神创造天地”一样,充满了神圣的光辉,超越的含义。既然使徒约翰精通旧约,他在写这节经文的时候不可能不想到创世记第一章,而且很有可能他是有意为之。在我研读约翰福音的过程中,我更是发现了约翰福音第一到二章简直就是与创世记第一到二章的创世叙事对应的救赎叙事。

首先, 约翰福音1:4就把耶稣比喻成这个世界的光,而这正和创世记1:3“神 說 : 要 有 光 , 就 有 了 光 。”形成照应。而约1:5更是说“ 光 照 在 黑 暗 里 , 黑 暗 却 不 接 受 光 。”,这和创1:4,“神 看 光 是 好 的 , 就 把 光 暗 分 开 了 ”形成了更加鲜明的对照。将耶稣视为世界的光显然不是约翰自己的捏造,因为他是被圣灵感动写成这卷福音书。而耶稣自己更是将自己比喻成世界的光,“耶 稣 又 对 众 人 说 : 我 是 世 界 的 光 。 跟 从 我 的 , 就 不 在 黑 暗 里 走 , 必 要 得 着 生 命 的 光 。”(约8:12)而且,其他新约作者也将基督徒比喻为光明之子,比如帖5:5和路16:8。如此看来,基督是世界的光似乎是对创世记第一章光的被造的救赎性诠释,也就是说,约翰不仅仅是要把耶稣比喻为光,而也是要告诉我们光被造的目的乃是为了彰显基督的本性。基督救赎世界让我们明白创世记中光明胜过黑暗的真正含义。也许创世记的作者摩西和约翰福音的作者使徒约翰并没有考虑到这两本书之间超越的联系,但是默示圣经的上帝始终是在旧约埋下伏笔,在新约显明奥秘。既然,这两卷书的开头有如此丰富的联系,那么我们有理由期待它们的后续章节有着更加丰富的联系。

然后,约翰福音接下来讲到施洗约翰对基督的见证,说“这 人 来 , 为 要 作 见 证 , 就 是 为 光 作 见 证 , 叫 众 人 因 他 可 以 信 。”(约1:7)而创世记中第二章是关于天的被造,“神 就 造 出 空 气 , 将 空 气 以 下 的 水 、 空 气 以 上 的 水 分 开 了 。 事 就 这 样 成 了 。神 称 空 气 为 天”(创1:7-8)。我们接着在约1:26-27看到,“约 翰 回 答 说 : ‘我 是 用 水 施 洗 , 但 有 一 位 站 在 你 们 中 间 , 是 你 们 不 认 识 的 ,就 是 那 在 我 以 後 来 的 , 我 给 他 解 鞋 带 也 不 配 ’”。这样,正如空气或天空是为了分开天上的水和地上的水,同样,基督的来是为了区分人的洗和圣灵的洗,因为圣经多处将圣灵比喻为水(约7:38-39,可1:8)。也就是说,地上的水不能洁净人,不能使人得着生命,唯有圣灵可以洁净我们可以让我们得着生命。基督来的目的乃是区分世界的自我救赎之道和属天的救恩,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不能满足我们,属地的一切功德善行不能洁净我们,唯有圣灵的洗可以洁净我们。耶稣用圣灵施洗也可以在约1:33中看到。如此看来,创世记第一章中空气(或者天)将水分开的含义乃是为了表明两种洁净和救赎之道,人的或者神的,自救或者祂救。

约翰福音1:29-34接着说到施洗约翰给耶稣施洗。我们要把这段经文视为与创世的第三天对应,因为使徒约翰在一章28和29节明显区分了施洗约翰的两个阶段的对耶稣的见证。前面着重指出他不是基督,他是用地上的水施洗,而基督将要来用圣灵施洗。而1:29提到“次日”,表明在此施洗约翰对耶稣的见证进入下一个阶段,他用水给耶稣施洗,“如 今 我 来 用 水 施 洗 , 为 要 叫 他 显 明 给 以 色 列 人”(31节)。 当这个过程中,圣父与圣灵都见证耶稣是那要来的弥赛亚(或救世主),因为圣父引导施洗约翰让他知道耶稣是基督“只 是 那 差 我 来 用 水 施 洗 的 、 对 我 说 : ‘你 看 见 圣 灵 降 下 来 , 住 在 谁 的 身 上 , 谁 就 是 用 圣 灵 施 洗 的 。 ’”(33节)而圣灵则以鸽子的形式降到耶稣身上,见证祂就是基督。所以,耶稣说,“其 实 , 我 所 受 的 见 证 不 是 从 人 来 的 ”(约5:34),而是从神来的,因为“我 是 为 自 己 作 见 证 , 还 有 差 我 来 的 父 也 是 为 我 作 见 证”(约8:18)。那么这个和创世第三天有什么关联呢?创世记1章9节,“神 说 : 天 下 的 水 要 聚 在 一 处 , 使 旱 地 露 出 来 。 事 就 这 样 成 了 ”。这和耶稣受圣灵的洗之后正式开始祂的救赎事工不是惊人的相似吗?水聚在一处形成海的目的乃是为了露出旱地,使得“地 要 发 生 青 草 和 结 种 子 的 菜 蔬 , 并 结 果 子 的 树 木 , 各 从 其 类 , 果 子 都 包 着 核 。”(11节)于是,我们看到耶稣不仅仅是光,是天,也是地,整个天地如同圣殿,充满了救赎性含义,象征了基督的身体,因为“耶 稣 回 答 说 : 「 你 们 拆 毁 这 殿 , 我 三 日 内 要 再 建 立 起 来 。 」…但 耶 稣 这 话 是 以 他 的 身 体 为 殿 。”(2:19,21)

进一步说,天地乃是对基督的预表,乃是为基督而造,而非为人而造,人乃是为基督而造。基督来的目的乃是要洁净并救赎那些天父赐给祂的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新妇,与三位一体的上帝进入那永恒的爱的团契。在接下来一篇博文中,我会进一步探讨创世4-6天和约翰福音1-2章的联系。

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

最近在思考灵魂和身体的关系的时候觉得最能够启发我们对人类灵魂或者意识的思考的现象是做梦。而圣经新约中耶稣屡次告诉门徒,死人不是死了,是睡着了。比如,约翰福音11章11节,当耶稣听到拉撒路死了的时候说,“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可见,死亡和睡眠有某种共通之处。当然, 你可以认为耶稣在这里说的纯粹是比喻,表明拉撒路会复活或者人死后还有生命就像人睡觉了还会醒过来。但是,我相信耶稣所用的每一个比喻之后都有某种对喻体和本体的本质的超越理解。比如,耶稣说,“若是他们闭口不说、这些石头必要呼叫起来。”(路加福音19:39)这句话看起来是一种夸张的手法来表明耶稣作为弥赛亚将带给这个世界的拯救和欢乐,但是同时也表明了石头就像驴子一样确实可以成为上帝话语的载体。

那么睡眠,做梦,死亡,和灵魂有什么联系呢?首先,睡眠和死亡都是灵魂的一种特殊状态。在这种特殊状态中,人的身体都是不动的(看起来像是死了,虽然人还有一些无意识的活动,比如呼吸等)。其次,在这两种状态中,只有灵魂或者意识可以是活跃的。所以,做梦一直是研究人类意识的一个重要现象,因为它是纯粹的大脑的活动。在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的研究中,对梦的自然主义的解释是它是一种潜意识的涌现,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的梦并没有太明显的意义,也是超出预料的。然而,在圣经中,我们经常看到上帝通过梦境或者所谓的异象对人说话,比如法老的梦显然是上帝给的,因为约瑟可以解释它;比如雅各梦见天梯显然是上帝给他的启示和应许。我们在梦境之中通常是很清醒的,我们就像处在某种虚拟现实之中一样,我们会有某种真实的临在感。无论是自然主义的理论还是圣经的启示都让我们看到做梦是人的意识对于某种虚拟处境的回应。这有点像看小说或者看电影,当你完全融入到故事情节中的时候,你好像与那个主人公融为一体,进入了那个虚拟世界。这和我在前面博文中所说的人类处在虚拟(物质)和现实(灵界)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说法是一致的。

这样看来,当耶稣说人的死亡是像睡眠一样的时候,祂是肯定了身体的死亡和灵魂的存活。所以,正如睡眠中身体会暂时失去知觉,同样,人死后身体也会失去知觉甚至腐朽。正如睡觉的人会做梦,同样失去了身体的灵魂也会在灵界存在并在灵性世界继续存在。正如睡觉的人会醒过来,身体恢复知觉,同样灵性世界的灵魂最终会得到复活的身体并存在于天堂或者地狱。这样,睡觉和死亡确实有着惊人的相似性。耶稣洞悉这些物质界和灵界的真理,所以,常常有某种寓言式的或者比喻式的对真理的描述。

然而,耶稣不仅说祂的朋友拉撒路睡着了,而且说祂要去把他叫醒。这说明耶稣可以让我们复活,祂可以让我们死后裸露的灵魂重新穿上复活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是荣耀的,是不朽的。所以,这里有一个反合性。我们认为梦境是假的,是暂时的,是虚拟的,醒着的状态是真实的;但是圣经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寄居的地方,是暂时的,甚至是虚拟的,“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哥林多前书4:9),而那个死后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是永远的。而梦境或者灵魂没有身体的状态就处于真实和虚拟世界之间。我想人在失去身体或者死亡之后的灵魂是处在如梦境一般的上帝所构建的虚拟时空里面,这有点像《盗梦空间》里面所构造的梦空间。这从雅各的梦就可以看出来,“他夢見有一個梯子,立在地上,在這梯子的中間有天使上去下來”(创世记28:12)。而这个梦境更是实现在了耶稣的使命之中,“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将要看见天开了, 神的使者上去下来在人子身上。”(约翰福音1:51)耶稣这话表明祂就是那个天梯,这是圣经中常有的梦境实现在现实世界之中的例子,而这种实现常常带有神学或者救赎意义。所以,圣经把物质世界和梦境世界视为同一个世界,都是上帝启示祂自己并且人回应上帝启示的场所,而最终上帝会拣选一批凭信心回应耶稣基督这个唯一从更高现实世界而来的神人(或者叫道成肉身)的人进入天堂那个更高的现实世界。

因此,死亡和睡觉确实有本质上的一致性,而梦和灵界的存在一样是真实的。自然主义的关于梦的潜意识的物质主义式的解释和圣经关于上帝造梦的启示并不一定是冲突的。因为物质世界是可塑的,“神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希伯来书1:7),所以,由神经系统涌现出来的梦境只是上帝构造虚拟现实的一种手段,正如作家需要用笔墨和纸张来创作小说一样。量子力学和非线性混沌理论进一步支持了这种物质世界开放性和可塑性的理论。而在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里,这个物质世界是虚拟的,死后的灵魂将存在于某种类似于梦境的灵性世界中,而当灵魂穿上复活的身体后将进入更高/更低的现实,就是天堂或者地狱。然而,我们进入哪一个现实是由我们对那道成肉身的基督的拯救的回应决定的,当然最终是由上帝永恒的旨意决定的。

 

 

 

福音未及之民和星际探险

一直以来,基督教事工最主要的对象是福音未及之民。根据约书亚事工网站,目前全世界有25%的福音未及之民,这18亿人分布在100个不同的族群之中。如果每个族群中1~10万人需要一个宣教士,那么教会得差派3.7万个宣教士去这些族群中。而在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以及ISIS主导的地方,宣教士将面临极大的生命危险,这比那最冒险的运动和探险更加危险。

而纵观人类的整个航海探险史,我们不难发现信仰是探险家的原动力。虽然政府常常为了经济利益支持探险家远航,但是对于那些冒险家个人而言,唯有信仰可以抵消他们对未知的恐惧。比如哥伦布认为他的航海发现是对圣经预言的印证以及麦哲伦的天主教信仰。而相比之下,中国的郑和航海却未能取得更大的突破,因为中国的航海路线是建立在当时中国人所知道的地理知识的前提下,这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动机完全不同。虽然一般基督徒不愿意承认,但是早期欧洲殖民的一个重要因素乃是宗教,特别是天主教因素。而后来的新教宣教士也利用了欧洲殖民的机会进入殖民地宣教。我想这一切都在上帝的护理中,虽然中间有很多邪恶的事情发生。

那么宣教,探险和星际旅行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教会愿意差派一个宣教士冒着生命危险去中东给最多一万个人传福音,教会启不应当至少稍微花点时间关注外星生命存在的可能性吗?哪怕整个银河系外星智能生命存在的几率只有0.1%,我们也很有可能花了太少的精力去关注那潜在的亿万个灵魂的救恩,我们应该为这样的忽略和无知感到亏欠。如果人类愿意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追踪那只有0.00001%几率撞到地球的近地小行星,人类启不更应该考虑那潜在的亿万灵魂的福祉吗?也许一些基督徒认为圣经100%确定告诉我们外星人不存在,但据我了解,大多数基督徒从圣经中得不出这样的结论。也许保守解经给出0.1%的几率,那么我们也应该为这0.1%的几率去考虑外星人的救恩问题,至少建立外星人的救恩神学。如果我在《如何拯救外星人》一文中的关于亚当成为外星人代表的理论稍微有点可取,我们就应该十分严肃地考虑通过星际航行去传福音给外星人。所以,据我之见,教会至少需要几十个基督徒科学家和神学家花几十年的时间研究外星人存在可能性以及外星人救恩神学的问题。否则,我们就会像当年忽略印第安人的灵魂一样忽略外星人迫切的救恩需要。

也许大多数人觉得外星人问题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不需要考虑。其实不然,如果宇宙中真有智能生命,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的时间以内发展星际航行技术接触地球上的人类。我们如今之所以还没有接触,要么表明外星人不存在,要么表明人类将是唯一可以进行星际航行的智能生命,而外星人的科技文明可能还比较原始。如今,一些科学家已经开始尝试搜索外星人了,并且一些科学家已经开始担心是否应该接触外星人的问题了。比如最近的一颗名为Oumuamua的第一颗造访太阳系的系外小行星就得到了SETI研究的高度关注,虽然Green Bank Telescope并没有在其表面找到无线电信号。而且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接触外星人的几率将越来越大。如果外星人真的开始接触人类或者人类接触或发现外星生命,那么,最触不及防的将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异教徒或者非信徒,而是基督徒。因为其他宗教对外星人的存在与否并没有太多限制,而基督教中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以及亚当的堕落等都是指向人类的,而人类似乎是受造界的中心。所以,基督教神学家有责任对外星生命以及外星人救恩的问题进行系统的研究。

随着系外行星的搜索以及对行星可居性研究更加全面和彻底,我想在最近几十年的时间里面,我们也许会对外星生命存在的问题给出一个比较确切的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基督教会都应该早有预备,乃至提供对系外行星研究和星际航行的神学基础,为星际宣教至少做足理论上的功课。

聚焦圣诞

每逢圣诞节,大家不免会聊起圣诞老人,圣诞树,圣诞节礼物,有时也会聊起耶稣的诞生。英国人过圣诞节传统的项目是去教会参加平安夜礼拜,唱圣诞节赞美诗,听关于圣诞节的讲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人们正在通过商业化和世俗化来淡化圣诞节的宗教意义,比如用圣诞老人的歌曲取代耶稣诞生的歌曲,用Xmas代替Christmas等等。但是圣诞节如果不是为了记念耶稣的诞生,就完全没有那种神圣的喜乐的气氛了,最多只有世俗的娱乐,因为耶稣的降生乃是历史和宇宙的焦点和中心。我们可以一个个来看那些传统的圣诞元素例如伯利恒之星,天使报信和博士朝见等所具有的超越含义。

首先,伯利恒之星预兆了耶稣的诞生。我们姑且不论那几个东方博士是怎么发现并且晓得这颗星的重大意义的。我们要问的是,为什么上帝用一颗星来见证耶稣的诞生。这颗星不是一颗普通的星,因为它可以随走随停,它的运动是不连续的,至少在天球上的投影是这样的,这·种不连续性不像是观测幻觉,更像是神迹。这似乎是应验巴兰的预言,“有星要出于雅各,有杖要兴于以色列”(数24:17)。除了具有应验预言的意义以外,上帝用一颗星见证耶稣的诞生更是具有宇宙性的意义。上帝创造了天和地,而星代表了天,所以,这星的见证正是整个星空的见证。伯利恒之星的意义在于上帝要让我们知道整个宇宙都在为耶稣的降生做见证。

其次,这几个东方的智者代表了人类的智慧。这些东方的智者一般是宫廷的谋士,是智者中的智者。而当时的东方是人类文明的中心,所以这些智者代表当时人类智慧的最高水准。然而,这些智者不只是学者,而且是敬畏上帝的人。有解经家认为他们很可能晓得但以理的预言,因为但以理曾经在东方辅佐过两代君王。和当今的学者相比,这些东方的智者不只是真理的追寻者,而且热爱和践行真理的人。而如今,自认为代表人类智慧最高水准的许多自然科学家却对上帝的事情漠不关心,觉得永恒的有关灵魂的事情是无稽之谈。如今的自然科学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其目的所在。就算我们知道别的星球有生命,那又如何?就算我们发明了量子计算机,解决了癌症问题,那又如何?如果我们所有学问的目的在于人自己,我们就会迷失了自己,因为人自己不能给自己赋予永恒的价值,只有他的创造者可以给他不朽。知识的最高目的乃是为了认识真理的主,就像欣赏艺术作品的最终目的乃是读懂艺术家的思想。那几个东方的博士是如今学者的典范,他们千里迢迢骑着骆驼带着给国王的礼物去朝见耶路撒冷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的一个婴孩,摘下他们的冠冕,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向出生贫贱的婴孩耶稣下拜。这才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典范,人的智慧乃是为了见证那位真理的主,而不是给人自己建造巴别塔彰显自己的荣耀。

然后,天使向那些普通的来自社会底层的牧羊人报耶稣诞生的好消息。如同耶稣出生的卑微,天使向那些最底层的人报告那最重要的消息,向我们显明福音是普世的,是给社会上每个人的。福音不应该是贵族的,或者是知识分子的,也不应该只是下里巴人的,福音是给每一个灵魂的。婴孩耶稣将是那真正的好牧人,祂将为我们舍命。然而,上帝的福音常常在那些卑微的灵魂中生根发芽结出果子,因为那些因为财富或者学识或者地位而心地刚硬的灵魂无法明白福音的奥秘,福音的朴实乃至荒谬是他们的绊脚石。如今,我们难以相信神迹,难以相信福音,难以结出果子来,乃是因为我们被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洗脑,我们要掌控自己的未来,我们要拥抱这个世界,我们要及时享受,要自我救赎等等。这也让我明白了耶稣为什么呼召了几个渔夫做他的门徒,而不是法利赛人和文士,因为耶稣知道他们的心容易相信,他们可以放下他们一切所有的来跟随祂。所以马太福音如此记载,“他们立刻舍了船,别了父亲,跟从了耶稣。”(太4:22)这几个“了”加上“立刻”显明这些门徒的信心是何等的单纯和无伪。由此看来,天使向牧羊人而不是向学者和宗教人士报福音乃是告诉我们唯有谦卑的灵可以领受福音,而真理往往向婴孩显现。如同路加福音10:21所言,“正当那时,耶稣被圣灵感动就欢乐,说:‘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谢你!因为你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人就藏起来,向婴孩就显出来。父啊,是的,因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

最后,我要说的是,上帝乃是借着人的信心来成就祂的救赎计划。因为圣灵感孕,玛丽亚要因婚前怀孕而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约瑟也同样要面对各种压力。然而,相比于他们在上帝救赎计划中的中心地位而言,这些压力又算什么呢?如果一个人知道上帝如此重用他,一切的苦难和折磨都是恩典,都是甜蜜的。在耶稣的诞生当中,上帝的手虽然一直在背后护理,但是这手一直是隐藏的,而且只有那些有单纯信心的人晓得上帝的引导。上帝之所以隐藏,乃是让我们以信心回应祂,而信心是所有美德的根基,是成圣的关键。有的无神论者认为上帝没有展示更多的证据让他相信,所以上帝不应该责怪他的不信。但是,保罗在罗马书一章中告诉我们,上帝一直在透过自然界和人的良心对人说话,而人却压制并掩耳不听上帝的话,以至于自取沉沦。也就是说,上帝所展示的这些证据足以让人对自己的不信无可推诿。如果上帝每天施行神迹让那些人相信如同那些看到耶稣神迹的人一样,他们的信心将是死的,将是外在的,将是魔鬼的信心,因为魔鬼天天都在看神迹。这让我们对证据派护教学要有所警惕,因为证据容易让人将信仰表面化,头脑化,所以,好的护教学和传福音是同时对大脑和内心动手术。

因此,所有人都应该来过圣诞节,庆祝耶稣的降生,因为这个圣诞是宇宙历史的焦点,这个福音是给所有人的,不管你是什么宗教背景或社会地位。而且这个圣诞是欢乐的,是高于肉体的神圣的欢乐,是永恒的欢乐,是所有节日的欢乐气氛不足以代表的。圣诞快乐!

如何拯救外星人

这篇博文是接续前面一篇名为《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以及其他相关博文而写的。我在这里所要论述的是如果外星人确实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拯救,而我们应该如何传福音给外星人?我在之前几篇博文论述到,圣经对外星人的存在是沉默的,而且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似乎没有给外星人留下什么余地。所以,很多神学家认为不仅人类是独特的,而且生命也仅能在地球上存在,于是地球和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都应该是独特的(参Hugh Ross所著《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但是圣经似乎没有明确启示地球和太阳系的独特性,甚至也没有启示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独特性。虽然整本圣经都是对人类被造和救恩历史的呈现,但是圣经并没有对人类以外的星球有直接的超验启示。我这里只是说“直接的启示”是因为圣经似乎暗示了太阳系外有可居住星球乃至生命的可能性(参“行星可居性”一文)。但是,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在救恩历史当中的独特性表明人类似乎是宇宙中唯一的拥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天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有上帝的形象,但是不属于这个物质宇宙)。我要在这篇博文中分享我对外星人存在可能性的思考,以及如果外星人存在,会对基督教神学产生何种影响,基督徒该如何应对。

首先,外星人(ET)存在的几率问题。根据前一篇关于SETI的文章的论述,外星人存在的几率应该是十分微小的。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时间内殖民银河系,而我们如今没有接触到他们,表明他们不存在。另外,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个奇迹。第一,人类在生物界的存在是个奇迹。我们在地球生物中没有找到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这表明人的产生相对于动物是一个飞跃。第二,我们在实验室中以及地球科学的研究和模拟中,没有发现可以产生原始细胞和生命的条件。第一个DNA或RNA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奇迹。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第三,可居星球如地球一般需要很多条件,如适中的卫星,适中的海洋比例,适中的地质活动,适中的元素组成,适中的宿主恒星等都需要同时满足,表明可居星球的比例可能不高。当然这一点似乎和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猜测的可居星球的普遍性不吻合。但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可居性和已居性以及可殖民性的不同。可居性表明适合地球生命居住,已居性是已经有生命居住(无论外星生命还是类地球生命),可殖民性是可以被人类改造成可居星球。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指的更多是可殖民星球的普遍性。综上所述,根据当前的科学数据,外星人的存在几率是非常小的。但是由于我们对于很多参数和模型的无知,我们很难给出具体的外星人存在的几率。

其次,外星人的存在是否会对基督教产生本质的影响。我在《外星人与基督教》的论述对此是肯定的。但是,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我提出了地球是所有可居行星代表的猜想,而且这些可居星球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上帝完全有可能以创造地球生命的方式来创造地外生命。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可以通过陨石撞击通过长周期彗星运送到邻近星球。既然如此,亚当和夏娃是否也可以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呢(如果他们存在的话)?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亚当和夏娃是整个人类的代表,并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正如耶稣是我们的第二个代表也不是出于血缘关系。这种代表关系本质上是上帝所命定的,不是人所选择的。上帝让人通过信心进入与耶稣联合的关系,也让人通过血缘成为亚当之子。同样,上帝也许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亚当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如同让地球成为可居星球的代表一样。虽然外星人不知道亚当乃至人类的存在,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们不可以被亚当代表,正如很多中国人也没听说过亚当,但是他们仍然是亚当的子孙。这样看来,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也需要救恩,而且是更加迫切地需要救恩,因为耶稣只降生在人类历史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似乎对外星人不公平,因为他们没有自己历史中的耶稣。但这同样可以应用到人类各个民族,福音的传播是有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很快听到福音。有人认为,也许上帝在每个地外文明中都成为肉身来救赎那个星球。但是,根据圣经所言,耶稣的救赎是一次性的,而且是宇宙性的。如果外星人有他们的耶稣,一旦我们和他们接触,我们到底该拜哪个耶稣呢?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亚当代表了所有文明,而耶稣也将救赎所有文明,不管在哪一个星球。这样,在这个理论中,圣经所启示的亚当和基督的独特性,乃至人类的独特性都得到了体现。外星人的存在就像当时印第安人的存在一样只是因着空间的巨大跨度被历史性地忽略了。

最后,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救恩,我们该如何传福音给他们呢?我认为外星人需要救恩。按照我前面的说法,他们是可以被亚当代表的,那么亚当的堕落当然代表了他们的堕落。然而,如果外星文明先于人类,那么亚当是否可以代表在亚当之前出生的外星人呢?我觉得没有太大的神学难题。因为耶稣不仅是在祂之后出生的基督徒的救主,也是在祂之前出生的犹太人的救主,因为祂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超越时间的。如果亚当对外星人的代表不是基于血缘,那么亚当完全可以超越时空地代表整个宇宙文明。而且上帝可以在每个文明兴起类似于犹太教的宗教,借此他们也可以借着相信一个超越时空的救主而得救。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需要传福音给他们,他们需要福音就像犹太人需要福音一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传福音呢?首先,我们需要发展星际航行技术,到达可居星球并发现他们。这和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是相似的。然而,星际航行不仅是为了传福音,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参《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一文)。其次,我们需要发展宇宙性的神学来与外星人接触。当代的神学大多以人类为中心,然而,外星人的存在不仅给神学带来冲击(负面),而且给神学带来新的视野(正面)。然后,教会应该差遣一批愿意献身基督的宣教士去传福音给外星人。这样,星际旅行将被赋予救赎性的意义。

总之,我认为外星人的存在会给基督教带来冲击,但我不认为这种冲击是本质的,甚至不会比进化论带来的冲击更大。我甚至认为外星人的存在将进一步拓展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并对上帝的启示有更广阔的宇宙性的认识。尽管如此,无论是基于对自然启示还是特殊启示的数据的研究,我都认为外星人存在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不过思考关于外星人的救恩的问题,会让基督徒对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自然科学方法论对神学研究的借鉴性

我们一般认为神学和科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学科,但是它们却是研究同一个作者上帝的两本书,自然和圣经。这也是这个博客名字的由来。众所周知,如果我们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不同作品,我们往往会比较它们的异同,并把该作者的作品作整体性的研究。不仅如此,研究同一个作者的作品的方法也是相似的,因为这些作品有很多共同的特质,反映了同一个作者的思想和风格。同样,既然神学和科学所研究的对象都是上帝的启示,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并完全独立地来研究这两本书。然而,不幸的是,这正是当代神学和科学之方法论的走向。

诚然,由于自然和圣经确实有着很不一样的特质,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理应有所区别,但是这种区别不应该是本质性的,因为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本质上都是启示,是对上帝荣耀本性的揭示,所以终极的目的都是为了认识上帝。然而,神学和科学的方法论却有天壤之别。由于我在之前的博文已经提及自然科学的很多缺陷,我在这里要特别提及神学研究中的一些方法论缺陷。

神学趋向于添砖加瓦,而自然科学趋向于推陈出新。因为神学研究一般而言是在传统教义框架内进行,所以其研究特点一般是丰富我们对这些教义的理解和认识,而不在于提出新的教义。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上帝的特殊启示,圣经,是不变的,所以那些重要教义也应该是一成不变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对这些教义的认识不能够深入,不能够展开。这一点在自然科学的研究中体现的相当明显。虽然,自古以来人们都感受到引力的存在,但是古希腊哲学将这种力归因于物体的本性。物体会自然地落到地面,是因为它的本性。然而,牛顿提出了万有引力的概念,认为引力不是物体的本性,而是一种外在于物体的力。虽然,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对其他物体具有引力作用,但这并不是该物体的本质特点。直到爱因斯坦提出广义相对论之后,我们才明白引力可能不是一种力,而是对应于时空的弯曲。

然而,神学对于那些古老教义的理解很多时候却是止步不前。比如三位一体和耶稣的神人二性的教义早在一千多年前已成定论,但是无论是尼西亚信经还是迦克墩信经都只对这些教义作否定性描述。尼西亚信经本质是是为了否定独一位格论和多神论,而迦克墩信经乃是为了否定基督有两个位格或者基督只有一个本性的异端。但是这些教义并没有提出合理的模型来帮助我们理解三位一体和神人二性以及道成肉身。很多神学家认为我们只需要守护这些奥秘,没必要明白这些奥秘。若有人要研究这些教义,就会被认为是搞自由派或者至少是非常危险。诚然,我们不应该让自己的理性高于圣经权威,但我们应该尽力去用理性明白上帝的启示,这不仅会促进基督徒对上帝的深入认识,也有益于发展护教学来应对无神论者对基督教的攻击。比如,对于道成肉身的理解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有些新的发展。比如Kenosis神学认为三位一体第二位格放弃了部分神性使得自己可以和人性联合,或者William Lane Craig提出的神性以潜意识的形式与人性联合等学说。这些模型在信经里面都可以找到其合理性,而且可以深化我们对于这些教义的认识。而且由于这些模型与我们对人类意识的理解紧密相关,所以和生物学和神经科学有某些关联。比如Craig提出的潜意识说就是一例,而且这类模型常常假设人是由身体和灵魂组成,而灵魂是独立于身体的不同本体。但是,人类灵魂到底是先于身体被造还是从身体涌现出来的一种“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科学议题。所以,三位一体,道成肉身这些古来教义和当今最前沿自然科学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我觉得神学应该效法自然科学的建模思想和创新精神。如果自然科学家对自然规律的好奇心促进了自然科学的不断创新,那么如果作为热爱上帝的神学家岂不更应该深化更新对神的认识吗?如果牧师们整天宣讲的福音都是照本宣科,难怪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教会。自然科学和神学的研究对象是自然规律和神性规律,都是固定不变的。但是我们对于这些规律的理解却是不断深入的,基督徒们应该以自己对上帝的认识没有比奥古斯丁,托马斯-阿奎纳,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更加深入而感到羞愧。今年是宗教改革500周年,我觉得最好的纪念方式不仅仅是去歌颂宗教改革的伟大,而更是去反思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伟大的神学和神学实践。

牧师和神学家需要学习以一个科学家的态度来研究圣经。科学家如何研究自然科学呢?首先,他要忠实地收集数据,排除观测或者实验中的偏差或偏见。与此相似,神学家和牧师不仅需要明白希腊文和希伯来文,而且需要忠实地对经文在历史和语境中解读,尽量还原经文对当时读者或者听众的意义。在我看来,收集这些历史材料,语言材料,语境材料和作者材料就是神学的原始数据,这些数据应该尽量避免受某些教义或者教派传统的影响。然后,一个自然科学家需要提出理论,建立模型来解释这些数据,当今的科学研究则需要运用统计学对数据进一步处理来与理论比较,或者理论通过数值模拟的方式来与数据进行比较。与此相似,神学研究需要提出不同的模型或者教义来解释圣经数据。然而,有些教义与该数据非常遥远,也许我们需要类似于建模,模拟和统计的方式来将不同的理论与圣经数据进行比较。比如圣经中“耶稣推迟再来”就是一个神学问题,神学家需要提出不同的神学模型来解释该问题,并对不同的模型的优劣进行比较。在自然科学中,一个模型的优劣往往是一个统计学问题,涉及到该模型对所有数据的整体解释力度是否占优。同样,在神学研究中,类似于贝叶斯统计的模型比较方法应该建立起来以比较不同的神学模型或者理论。最后,科学家有时对不同的领域进行交叉研究并追求绝对的单一的真理。交叉学科比如统计学方法运用于天文,理论物理运用于复杂性理论。同样神学研究应该提倡交叉研究,基督论和新约神学,历史神学和系统神学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护教学和三位一体以及圣经神学的交叉。不仅如此,神学应该尽量追求完美和简单的神学理论如同自然科学对终极理论的追求一般。因为神是纯粹的灵,是简单的不是复杂的,所以我们对神的认识应该不断趋于简单和深入。如今我们看到不同的神学派别和思想,自立门户,缺乏交流,这往往是阻挠非信徒认识基督教的一个很大障碍。神既然是一位,各个教派就应该一起竭力追求真理,而不是固守自己的教义传统。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圣餐论,路德宗,长老会和浸信会各执一词,但是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固守传统,而对圣餐论和基督论没有什么新的神学建树。不仅如此,神学需要像自然科学一样具有实践性。自然科学的研究成果往往转化为技术成果,所以,这个社会认为自然科学是生产力的源动力。哪怕是天文学也具有实践性,比如现在大家探测地外行星的一个目的乃是为了知道有没有外星人,虽然这本身并不一定符合圣经。与自然科学类似,神学的目的是让人去认识神和荣耀神,而不是关起门来搞学术。所以,我们应该探讨新的基督论模型,新的圣经神学,苦难神学,历史神学有没有在教会的讲道中得到体现,有没有运用在对信徒的探访中,有没有实现在宣教事工乃至基督教学术当中。

如今的神学家和牧师虽然大多喜欢看书并对已有理论添砖加瓦,但我想相比于自然科学家那种精益求精,追问终极理论的进取精神以及极强的实践性和创新性,神学研究显然是止步不前,乃至积重难返。既然神学家越来越喜欢闭门造车,固步自封,那么我们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基督教在启蒙运动以后无法在学术界立足了。虽然如此,作为一个宗教改革的信徒,我仍然相信上帝会兴起这个时代的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继续拓展祂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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