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Plantinga之科学与宗教有感

最近刚略读完Plantinga的近作“Where the Conflict Really Lies: Science, Religion, and Naturalism”, 觉得应该写点东西,虽然谈不上什么高见。这本书的观点是科学与宗教只有表面的冲突,却有本质的和谐;而自然主义和科学表面上和谐,而实质上是冲突的。

首先谈谈表面的科学与宗教的冲突。进化论应该是首当其冲。在Plantinga看来,进化论作为一个科学理论并没有对进化过程有无神导下任何结论。也就是说,进化论和基督教信仰并无本质的冲突,因为上帝可以引导进化的过程,这就是所谓的神导进化论,不同的神导进化论对上帝如何引导以及介入的程度有不同的说明。而与之相关的一个问题是上帝介入宇宙历史的问题,很多人认为宗教与科学矛盾是因为自然界由自然定律决定,没必要引入上帝来解释任何现象。但是Plantinga认为,上帝的介入,乃至神迹与自然科学并不矛盾,因为量子理论甚至允许神迹的发生。这也是我一向的观点,只是Plantinga就此搁笔,而我认为这点正是圣经科学的切入点。如果上帝对宇宙的护理是有迹可循的,或者按照Plantinga的说法,是古典而非浪漫主义式的,那么上帝和宇宙的互动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科学理论来研究。

其次,科学与宗教有深刻的和谐。原因在于科学所假设的人的知觉,推理能力,和对数学的运用能力的可靠性都在有神论里面得以说明。而相反,这些能力在自然主义世界观里面得不到很好的说明。比如有神论认为数学是上帝的思想,而人是上帝的形象,所以人可以运用数学来认知这个被理性的上帝所造的宇宙。而自然主义对此是沉默的,它无法回答数学以什么形式存在,而人作为另一种存在为何可以认识并运用数学去认识这个由数学描述的宇宙。所以,有神论在这里相比于自然主义有形而上的优势。

然后,自然主义和科学是表面和谐而本质上是冲突的。自然主义和科学的和谐已经被新无神论者如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大肆鼓吹,在此就不必多言了。但是,Plantinga明确划分了形而上的自然主义和方法论自然主义。他主张前者和进化论是不能一起以理性的方式被接受的。原因是进化论不能保证人的认知和信仰的可靠性(也是达尔文晚年的疑虑),因为进化机制是为了促进物种的生殖和生存,与信仰无关。更进一步,他认为神经系统产生了错误的信仰,却可以仍然产生适应性行为。也就是说,在自然主义世界观里,适应性行为并不由信仰决定。但是我在这一点上不敢苟同,因为Plantinga的这种关于神经网络和信仰以及行为的因果关系的理论是比较粗略的。神经网络本身是一种复杂系统,信仰和行为并不能由一些简单的关于神经脉冲的数学公式来描述。但是由此衍生出来的一个科学设想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神经网络模型来模拟人类信仰的产生机制以及信仰和行为的因果关系。

虽然,Plantinga不是自然科学家,但是他精辟地揭露了那些附庸在科学理论之上的哲学假设,很多看起来是不必要的。而他鼓励年轻的学者以基督教的世界观来研究自然与人文科学,让我感到非常鼓舞。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他在加尔文学院发表的短文“On Christian scholarship”. 如同我之前的看法,基督教学术已经开始在哲学领域开花结果,但是在自然科学领域还未起步。我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很多基督徒学者持有一种自然主义的方法论,也就是说,搞学术就不应该引入个人信仰,不应该引用圣经。这本质上是对上帝的两种启示的一种分离或者分立的看法。这就好像康德(Kant)将经验世界和理性世界分隔开来一样,虽然有一定的理由,但却具有误导性。所以,我支持Plantinga所提倡的奥古斯丁式的基督教学术,就是以基督教的世界观来批判科学理论并研究自然启示。在这一点上,我觉得Plantinga比其他很多基督徒学者都要激进,但是却更符合圣经。

 

 

做未来的基督徒

有一本畅销书叫《标杆人生》,而它所倡导的重要一点就是做世界级的基督徒,就是从地域上来拓展上帝的国度。然而,我要说的是,我们还需要做未来的基督徒,这是在时间中拓展上帝的国。基督徒不仅需要在主里谦卑,更需要在主内勇敢,而后一种品质更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无论是在罗马帝国逼迫基督徒的时代,还是在宗教改革的时代,我们都看到一批批勇敢的殉道者为了信仰献上所有。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良心和先知,他们的声音是从天上而来的,他们的思想超越那个时代。而在圣经中,耶稣基督的教导无不指向末世,无不让祂的门徒活向未来,也就是活在盼望中。这是一种属天的盼望,但是却激发起一种改变世界的激情,所以他们是活在未来的基督徒。正如使徒保罗所言,是向着标杆直跑。

但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各样idea的时代,人们为什么要选择基督教呢?因为基督教能够提供人类最本质最深刻的需要,就是永恒的意义和价值。然而,圣经所发出的言语常常和时代的潮流相反,这个时代主张自我价值和自我救赎,而基督教强调人的全然败坏和无力自救;这个时代追求今生的享受,而基督教强调自我牺牲来追求永恒的价值。也就是说,基督教的声音和这个时代的音符常常是不协调的。但是,这并不表明基督教是过时的,因为那些重要的真理永远是不会过时的。而之所以基督徒给人的感觉是过时守旧的一个群体,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基督徒忽略了以这个时代可以明白的语言来挑战这个时代的价值体系。其实这个时代是主张提出不同的观点,主张个性的时代,而在如此多元化的时代,基督教的单一价值体系需要以不同的语言对不同的群体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不尽如此,基督教所发出的声音应该是先知般的,具有未来主义的特点。基督教所发出的呐喊不仅挑战这个时代的信条,而且要给这个时代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并且超越这个时代,因为基督教所信仰的上帝是永恒的。这样看来,如同马丁路德所言,每个基督徒都是先知,都需要在他自己的领域为真理呐喊。

所以,我们需要以信仰的角度谈论政治,科技,文化等话题,不仅如此,我们的观点需要具有前瞻性和救赎性特点。比如我们可以讨论虚拟现实这样一个现代话题,我们可以讨论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互动,我们可以设想现实人类完全沉浸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面。虽然现在的虚拟现实技术就如3D眼镜等还是非常不成熟,但是我们有必要思想在基督教信仰体系里面虚拟现实有着怎样的意义,为什么上帝容许虚拟现实技术的出现,而虚拟现实会怎样促进我们对上帝和祂所造世界的认识。就如电脑的发明在上帝的旨意当中,同样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也有上帝的美意。我们在虚拟现实中看到基督道成肉身的印记,因为基督就好像一个现实人进入了虚拟世界来救赎虚拟世界的人一样,而他说的话就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的。而当现实当中的人可以进入虚拟世界之后,人们也会将罪带到虚拟世界,就像很多电脑游戏的战争主题一样。然而虚拟现实也提供了新的分享信仰的平台,比如我们可以通过历史的重构将圣经时代的社会虚拟化,而让现实中的人进入虚拟现实来和圣经中的人物互动,让人更深明白福音的真义。所以,虚拟现实也是双刃剑,对于基督徒而言,它让我们对神对人的认识更进一步。诸如这样的话题,还有比如太空旅行,同性恋,动物保护,气候变暖,地外文明,机器人,自主教育等。

总而言之,基督徒需要守护古旧福音,也需要明白这个时代的语言,并且用这个时代的语言发出先知般的呐喊,将福音的超越性和永恒性表达出来,目的是为了让人明白福音,认识并敬畏真理的主。

 

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

当我们惊叹星空之浩渺无限的时候,我们内心深处常常涌动着想去认识去探索每一颗星星的好奇心。这样一种对宇宙的好奇心无疑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科幻电影,使得孩子们对星球大战等电影痴迷不已。然而,这样的一种大众文化常常令基督徒们觉得探索太空是某种世俗文化的产物。神学家们只关心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天上发生的事情只能保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其实,当下的太空热在某种程度上就是15世纪哥伦布探索新大陆的翻版。然而,真正去开拓新大陆,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却不仅仅需要具有探险精神,而是需要有真正的信仰的一群人,这群人就是清教徒。而星际航行需要的正是这样一批人。在我看来,人类进行星际航行的基本动机至少有以下几个。

第一个动机是爱人如己的动机。作为基督徒,我们认为人最大的问题不是缺乏长生不老之术,而是罪的问题。我们认为罪是人类痛苦的根源,是死亡的根源,而耶稣基督的死与复活就是解决罪恶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强调传福音,我们强调护教和宣教。然而,这样一种对人灵魂的关注必然导致对人物质需要的关注,因为上帝不仅造了我们的灵魂,也造了我们的身体。于是,我们看到宣教士在中国步入近代社会的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他们办学校办医院来让中国人享受到西方社会早已享受到的教育权利和医疗福利。同样,当时西方自然科学得以兴起的很大原因乃在于修道院对人类疾苦的关注,乃在于一批有信仰的早期科学家试图通过改良技术来改善人类生存环境。而星际航行同样有这样的动机。我们的地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人口危机,气候变暖,能源危机,环境污染等问题一直困扰着人类,这些问题很大程度上是人类的自私和贪婪所造成的,所以是人的罪的问题的放大。然而,如果地球注定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而上帝的审判尚未到来,我们该如何面对人类的处境呢?这样的世界末日的主题总是伴随着英雄主义的诞生,正如《星际迷航》这类电影所呈现的。虽然如今的火星登陆计划迟迟不能实施,但是若地球真的不再适合人类居住,那么太空殖民显然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计划。而作为基督徒,我们显然当仁不让,要为人类的福祉去探索太空。

第二个动机是人类的文化使命。在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的时候,祂给他们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而这里的“地”我想不仅仅是地球,而是所有可居住的地方。因为如果上帝只将地球给我们居住,那么地球可容纳的人口应该是有限的,但是上帝似乎并没有在圣经中限制生育,反而是鼓励生育,而把不生育看作是上帝给人的一种惩罚或者是考验。上帝这样的命令似乎暗示着人类有必要为了寻求更多人口的生存空间而探索其他星球。换句话说,如果人类没有堕落,很可能人类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殖民整个银河系。虽然人类堕落了,然而人类的文化使命仍然在那里,所以作为基督徒,我们更应当有探索太空的神圣使命。

第三个基本动机是荣耀上帝。如诗篇所言,“诸天述说神的荣耀, 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19:1)。在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人生首要的目的是什么。答案是“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而去认识上帝的普遍启示,进而去更深地认识神,敬畏神,就是在荣耀神。所以有信仰的科学研究本身是可以荣耀上帝的。而太空探索正是认识神的创造的一个重要领域,是人类被造的目的之一。

这样看来,整个人类有着不可推卸的使命去探索太空,而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是太迟太落后去探索了。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探索太空的动机已经完全偏离了上帝的本意。然而,作为被圣灵重生的人,基督徒有着不可推卸的神圣使命去按照上帝的心意去探索宇宙。那么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去干这一行呢?让我们先来推理一下太空探索的可能困难。

如果人类没有拥有时空旅行的技术或者人类无法超越速度极限——光速,那么我们只能依靠燃料推动飞行器客服万有引力来到达另外一个星球。我在这里说的不只是火星等类地太阳系内星球,我说的是其他恒星周围的可居住星球。如果我们假设每颗恒星周围有一个可居住行星或者是有表面液态水的行星,而且考虑到银河系的可居住带和恒星的类型,那么整个银河系应该有上亿颗可居住行星。而我们到最近的比邻星的距离大概是4光年,如果人类技术可以发达到将飞行器加速到1/10光速,那么最可短到达临近星球的时间大概是50年。我们现在的宇航员在国际空间站所待过的最长时间不超过3年,而星际航行意味着要耗费一生的时间进行太空旅行,就算人类发展出了使人长期睡眠的技术,那么在到达另外一个星球之后做面临的考验将是更加艰巨,因为他们要建立一个稳定的殖民地,不仅要改造那个星球,而且要形成稳定的殖民地社会。而这样一种艰巨的任务若没有坚定的信仰是不可能完成的。

17世纪五月花号载着一批清教徒达到新大陆寻求信仰的自由已经成为美国立国的一个精神象征。而根据马克斯 韦伯的理论,资本主义的兴起,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清教主义。而星际航行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清教精神,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批冒险家,而是一批有信仰的甘愿自我牺牲的,极其自律,极其高尚,并极其进取,并可以将自己的信仰传递给下一代的一批人,这样的人不能在战士中寻找,因为星际旅行军事化将是战争的根源。而根据清教徒对美国历史的长远影响来看,将来的太空旅行者将是一批未来清教徒。

圣经科学的释经原理

上帝给我们启示了两本书,一本书是普遍启示或者叫自然界,一本书是特殊启示或者叫圣经。这两种启示不仅是独立的,而且是互动的。比如我们在约翰福音中看到约翰借用希腊哲学中的“道”(罗格斯,Logos)来代表耶稣作为神话语的神性本质。这种和世俗文化的互动也表现在中文和合本圣经当中,比如我们用“上帝”这个中文词汇来指称神。虽然圣经可以借用一些世俗文化的观念来表达圣经里面的观念,但是我们相信圣经是自足的,圣经自己阐释自己。所以,这些所借用的词汇在圣经里面得到了新的圣经含义。同样,在世俗文化当中,圣经的观念也不断地渗透到各个领域,比如人人平等和法制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观念已经成为西方文明的核心价值。既然自然启示和普遍启示有这些互动,那么我们该如何恰当地解释圣经和自然来明白上帝的启示呢?

经典的释经学方法是以经解经,也就是说以圣经来解释圣经。圣经自己自成体系,正如自然界自身自成体系。这种方法论强调了圣经的自足性,而自然科学的自然主义假设也强调了自然界的自足性。也就是说,自然界的奥秘由自然界其他的现象来解释,人凭着自己的天然理性就可以发现规律来解释自然界的一切奥秘。这样看来,以经解经和自然主义似乎有某种相似性,前者强调圣经的自足,而后者强调自然的自足。而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观念可能阻碍了对两种启示的充分理解。我们解释圣经的时候,当然需要明白经文对当时的写作对象所表达的意思,然而这本身是一种历史的重构,我们需要借用一些历史学的发现来充分展现经文的原貌。就算我们对圣经所要传达给圣经时代的人的含义有充分的理解,也并不表明圣经的作者——上帝——不会传达更丰富更超越的含义。比如旧约先知经常不区分耶稣的拯救和审判而将两者一起传达给当时的读者,而这些旧约经文的含义到了新约时代才充分得以展现。当然,这并非表明圣经不是足够清晰的,圣经对于那些关键教义的启示一直是非常清晰的,这也是教会合一的关键。圣经中启示的渐进性和自然科学发展中我们对自然理解的渐进性是一致的,同样这种渐进性也体现在神学的发展中。自然科学对自然启示的不断揭示和神学对特殊启示的不断揭示是相似的。

那么既然这两本书都是一个作者启示的,它们其实可以视为一个统一的启示。为了更好地体现这种启示观,我们应该以二维启示来理解一维启示。传统的以经解经可以被称为一维释经系统,而自然科学的自然主义假设也是一维方法论。两者都在自己的启示维度来解释自己,但是二维的启示观在于以二维的视野来解释一维的现象。这并不表明一维的释经和一维的科学不重要,这些都很重要,因为二维启示观的出发点在于我们充分理解一维启示。为了充分说明这种二维启示模型,我将其以坐标显示展现在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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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二维启示观中,上帝原本的意思被投影到特殊启示和普遍启示这两个维度,而圣经科学的目的在于最大程度地还原上帝启示的本来含义。比如圣经创世记当中对“日”的解释就是一例。无论是古代的教父还是进化论出现之前的改革宗神学家对此字眼的含义都有多重解释,而大多数神学家认为第一章的一“日”就是24小时。虽然如此,我们可以用一个概率分布来表示各种解释的可取度。而在天文学和地质学中,科学家普遍认为地球和宇宙的古老。那么如果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圣经中的日必然导致对日的非字面意思解释,比如一段不确定的时间长度。那么既然科学和神学对圣经的启示给出了看似不同的答案,我们该如何理解这种表面矛盾呢?我们要避免用一维启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比如简单地将科学理论套用到圣经经文,或者完全忽视从普遍启示而来的证据。我们需要二维启示的眼光。我在之前的博文中已经给出了一种可能的二维启示的对“日”的解释,我将圣经中的日解释为灵界的时间,或者灵界的24小时,而圣经中创造的次序仍然保持原样。那么这样既没有迁就科学理论也没有忽视科学发现,而是让圣经经文的含义还原到它本来的世界观体系中。而且这种解释进一步对自然科学提出预见性的理论,这正是圣经科学所要达成的目标。

这种二维启示的释经理论让我们更有兴趣去研究那些圣经中看似与常识相违背的经文,因为这些经文隐藏着超验的含义,这正是建立圣经科学的重要根基。而且二维启示理论所呈现的复杂度是一维启示科学和神学理论所无法企及的。二维启示的神学和科学视野是如此的广阔,以致于它需要发展自己的一套特殊的语言来将一维启示中的语言统合起来。这就像我们引入虚数的理念来丰富我们对数的理解。上帝的启示是丰富的,二维启示观正是我们洞悉这一丰富启示的一个切入点。

数学的灵魂

从前读过“科学的灵魂”这本书,但是我却没有发现类似叫做“数学的灵魂”的书。数学的本质一直以来是一个哲学问题,有的人认为数学中的集合,数字乃至几何都是形上世界中的真实存在,这是典型的柏拉图式的观点。有的人认为数学并不对应于真实的实体,而是一种描述物质世界的语言,是一种抽象的存在。但是如果这种存在是抽象的,那么它到底如何存在?是关系性的吗还是实体性的?如果数学不是真实的存在,我们如何能够有那么多的数学发现正如自然科学的发现一样呢?如果数学中的概念不存在,我们就应该摒弃数学,乃至摒弃自然科学,因为自然科学是由数学来描述的。而数学如果以抽象的形式存在,那么它到底如何存在呢?如果它是一种真实的存在,那么物质就不是唯一的存在形式。问这样的问题让我们对唯物主义有一种基本的免疫力和批判精神。

同样我们要问的是我们人类所感受到的爱,怜悯,信心,公义等等美德是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如果它们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而是一种进化而来的人类所拥有的幻觉,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为之生为之死,为什么我们的良心告诉我们这些美德都是值得追求的,是具有永恒价值的?相比于物质财富,我们更看重这些普世道德,这和进化论所倡导的优胜劣汰的原则格格不入。这也是为什么共产主义运动失败的原因,因为共产主义所提倡的那些普世美德和它所依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是不自洽的。道德存在的问题和数学存在的问题一样让我们思考这个世界的终极现实。

正如我在上面一篇博文所提到的,这两个问题也许有很强的关联性。如果道德是比数学更高的现实,那么我们如今所学习的数学很可能不是必然的存在。也就是说,1+1=2不一定是普适的真理。在物理科学当中的量子纠缠已经让我们发现了经典逻辑的一些缺陷,比如纠缠粒子可以在无限远保持关联,比如一个粒子可以同时处在两个态。特别是量子纠缠让一些人提出了所谓的holism(整合主义),也就是说两个纠缠粒子所遵行的概率并不能由两个经典粒子的概率来描述,或者说两个纠缠粒子是不能在空间上分开的。这些哲学映射来自于一些基本的物理定律,比如所谓的Bell 和CHSH不等式等。这种纠缠特性如今更是被用来构建新的时空理论和黑洞理论。而这些新的物理暗示了一个超越传统的数学的数学,而这种数学是否是必然的呢?这种数学是否与道德实体有关呢?

在基督教世界观里面,道德律和自然律具有至少同等地位,而道德更是被视为上帝自己的属性。上帝本身就是道德性的存在,而三位一体本身就是对数学的超越。而圣经中丝毫没有提及数学具有永恒特质,而是将数学视为一种描述自然世界的工具。如果数学和上帝一样具有永恒的本质,那么圣经中忽视对数字的启示就很难理解。虽然圣经中偶尔说到7是完全数,但是类似的启示毕竟非常稀少。而且如果数字具有与神同等的永恒性,那么对数字的崇拜看起来就没那么迷信了。总而言之,圣经,上帝的特殊启示,对数学的沉默似乎表明数学的非永恒特质。而圣经对道德和信仰的强调表明这些存在比数学和物质世界更重要,而且具有永恒的特质。

正如我在上面一篇博文中提到的, 也许我们需要灵性数学和灵性科学来超越物质数学和物质科学。我们存在于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之间,我们的感官用于感应物质世界,而我们的意识用于感知灵性世界。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对于灵性世界的知觉是麻木的,我们灵性的眼睛是瞎的,腿是瘸的。而唯有圣灵的重生让我们对于灵性世界有真实的知觉或感受。如此看来,我们需要具有真正的信仰来研究灵性科学。虽然神学本身就是一门灵性科学,但是它显然忽视了灵性世界本身的规律性,因为它限于特殊启示。既然启示圣经和创造宇宙的是同一位上帝,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祂创造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的原则是相同的或者至少是相似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有可能像研究物质世界一样来研究灵性世界,虽然灵性世界的实体是道德性的,是灵性的,是意识的。这并非表明灵性世界是单调的,枯燥的,乏味的,因为我们已经从人类历史中看到了人类意识的复杂程度远超过任何自然规律的复杂度。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科学家可以发现很多自然定律,但他很可能难以理解他妻子的内心世界。灵性科学并非心理学,灵性科学将人类意识或者灵魂视为一种高于自然世界的独立存在,而心理学常常以自然主义的思维方式来研究灵魂,这本身是不科学的。这就好比电脑科学不是研究电脑的制造和运行过程,而是那些电脑所能实现的程序和功能。

所以,人类意识本身很可能是与物质世界并驾齐驱的一种实体,我们需要灵性数学和科学来研究灵性世界。而只有耶稣基督透过祂的圣灵医治我们对灵性世界的麻木,进而促进我们对终极现实的认识,并进入这终极现实,就是天堂。

 

活在两个世界之间

最近看到一些科学家开始探讨灵魂和量子的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量子力学的诡异性使得人们重新思考什么是终极的现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吗?如果是,有没有比这个物质世界更高的现实呢?这样的问题不再只是哲学的问题,我们对量子物理的阐释已经上升的哲学层面。我们询问宇宙的开端已经是在追问终极的现实。如果科学的目标是追求终极真理,那么科学必定应该去探讨哲学问题和灵性问题。如果这个物质世界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自然主义必然阻挡科学发展的进程,以致于在各个领域形成一团团的乌云如同上个世纪初漂浮在物理学家之上两朵乌云,光速不变和紫外灾难。如今,我们已然看到这些乌云,比如暗能量和暗物质,量子纠缠,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等问题。

如今, 我们已然透过量子物理的诡异性看到了人的意识不可思议的现实性。虽然有很多种对量子概率波的解释,但是每种解释或多或少都牵扯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世界。比如多重宇宙的解释,就是我们所观测到的只是概率波的一个态,而其他态存在在其他的宇宙中。我们每次的观测都导致了多重宇宙的形成。而且无论哪种解释,我们都难以避免人的意识(或者灵魂)的关键作用。所以,量子物理是一个窗口,让我们看到了高于物质世界的现实。而圣经早已告诉我们,终极的现实不是物质的,而是灵性的。在物质世界之上有一个灵性世界,而圣经已经描述了这个灵性世界的基本图景。这种双重世界的看法不仅仅是基督教所独创,而是存在于人类历史中不同的文化之中。比如埃及人通过木乃伊表达对身体复活的盼望,中国人祭拜祖先的传统等等。也就是说,物质主义或者唯物主义主要是启蒙运动之后的产物,是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产品。自然科学认为自然主义正是祛除愚昧和迷信的最好工具,而自然科学的成功近一步深化了人们对自然主义的崇拜。但是,这其实是对人性的扭曲,因为人从本性上就盼望认识灵性世界,因为人本身具有灵魂。

所以,作为人,我们活在灵肉纠缠的身体中,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既然这个物质世界不是永存的,或者不是终极的现实,那么我们去认识灵性世界就是我们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正是科学当仁不让的终极使命。虽然,我们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但是按照圣经的说法,我们的灵魂对于灵性世界是死的。不仅如此,我们对灵性世界是瞎眼的,而且就算有些人睁开了眼睛,如同佛陀或穆罕默德一样,灵性世界也是黑暗的,他们找不到通往永生的路。所以,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正是针对人类的灵性的黑暗状态所说的。我们之所以觉得耶稣所说的话很难懂,是因为耶稣不仅仅是对我们的肉体说话,而是对我们的灵魂说话,要唤醒我们的灵魂,如同祂在坟墓外唤醒拉撒路的灵魂一样。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耶稣的肉是可吃的,血是可喝的,因为祂就像以色列人所吃的吗那,祂是我们灵魂的粮食,是灵性世界的面包。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上帝要塑造犹太人的历史并且记载在旧约中,因为祂可能要藉着一个模版来演示一个灵性世界。出埃及不仅仅是肉身的出埃及,而是灵性脱离罪恶的权势。入迦南不仅仅是身体入迦南,而是灵魂进入灵界永远的安息。吗那,磐石出水,蛇,葡萄树,大卫,摩西,亚伯拉罕等等无不是对灵性世界之主的预表。要真正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对两个世界都有知觉,唯一的办法就是圣灵的重生,让我们死去的知觉复苏过来,开始看到灵性世界的景观,开始看到通往终极现实的道路,开始行走在这条路上。如此看来,弥尔顿的诗歌,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等等都不仅仅是一种寓言,而是反映了一种高于物质世界的灵性现实。

那么既然有灵性世界,这对当前的科学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对灵界的认识不能导致我们对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更深刻的认识,那么我们理当质疑灵界是否存在。一个对终极现实有认识的人,必然对物质世界有更深刻的认识,因为物质世界乃是源于灵性世界。上帝是造天然后造地,是先有灵性世界,然后才有物质世界,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所言。言归正传,灵性世界是否像物质世界一样遵行某种规律呢?诚当如此。上帝是创造规律的上帝,祂不喜欢混沌和无序,祂喜欢秩序和规则。而且我们的古圣先贤早已看到在人的灵魂里有一种道德律,按照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良心。每当我们不遵行道德律,我们的良心就会谴责我们。哪怕我们的良心会沉睡,但是当他苏醒的时候,就会让我们感到不安。那么灵界到底有哪些规律呢?

圣经说,“如今常存的有信, 有望, 有爱, 这三样, 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3:13)。 也就是说爱是灵性世界最重要的一种存在,它存在于三位一体的上帝里面,也可以存在于每个灵魂之中。然而,对于居于肉体的灵魂而言,爱不是自存的,而是来自于对基督的信心。圣经说, “惟 独 使 人 生 发 仁 爱 的 信 心 才 有 功 效” (加5:6)。 虽然我们在物质的身体中需要信心,但是当我们复活之后,我们就与基督面对面,不再需要信心。所以,信心从生发仁爱的功用来看是具有永恒价值的,但是它存在的时间却是有限的,这种特点同样适用于盼望。而且,如果单有信心,没有爱,信心就没有任何价值。“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林前13:1)圣经近一步说,“ 不 但 如 此 , 就 是 在 患 难 中 也 是 欢 欢 喜 喜 的 ; 因 为 知 道 患 难 生 忍 耐 ,忍 耐 生 老 练 , 老 练 生 盼 望 ;盼 望 不 至 於 羞 耻 , 因 为 所 赐 给 我 们 的 圣 灵 将 神 的 爱 浇 灌 在 我 们 心 里 。”(罗5:4)也就是说,患难中对基督的信心产生或者坚固了对永生的盼望。同样,罗马书告诉我们,“这 义 是 本 於 信 , 以 致 於 信”。也就是说,信心所产生的仁爱和盼望会进一步增强信心。

如果我们用F来代表信心,用L代表爱,用H代表盼望,那么三者的动态关系就是: F(t0)->L(t0)->F(t1)->L(t1)->F(t2)->…->L(t=死亡时间)->F=0; F(t0)->H(t0)->F(t1)->H(t1)->F(t2)…->H(t=死亡时间)->F=0. 在死亡之后,盼望和信心都为0,但是爱却将继续存在,并且因着与基督的面对面将持续增长,L=at+L(t=死亡时间),a>0。我们姑且用线性关系来表示这种增长,但是也许是指数形式。以上只是一种动态关系,我们不一定要将其量化为方程。而在灵性世界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关系,就是价值关系。爱具有最高的价值,而其他一切如果没有爱就没有价值。如果我们用V来表示价值量,那么V=L(H+L+…)。这里的省略号表示其他除了信,望,爱以外所有的美德。

但是,事实上,灵性的定律不一定能用我们现在的数学语言来描述。爱就超越了数学的公理,比如1+1=2就不成立。因为一个灵是没有爱的(没有爱的对象),两个以上的灵才产生了爱,所以,正确的关系是1=0,1+1>0。如果1代表爱的量,那么这种量必然与信心联系,而耶稣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可以移山,表明F=0和F=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进而表明L=0和L=无穷小之间不是连续的,所以灵界的实数并不是连续的。不仅如此,三位一体本身就超越了数学,三位一体的关系是1+1+1=1。从这种意义上讲,我们需要发现灵性世界的数学来描述灵性规律,而在物质世界中,我们认为永存的数学定律并不一定是必然存在的,它只是上帝赐给我们用于描述物质世界的规律。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个体,我们无从知道1意味着什么。而且物质世界没有同样的两个个体,所以1+1=2并没有真正的现实对应物。而量子物理让我们进一步看到传统逻辑的缺陷。

上帝让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实在是给人类极大的恩典,人类具有比天使更加尊贵的身份。但是人的灵魂却对它本身的居所,灵性世界麻木无知,任凭他自己所拥有的宝贵灵魂以物质的暂存的世界为满足,而对灵性世界沉睡,死去。实在是没有比这种无知更愚昧的无知了。我们毕一生之心血经营我们的物质财富,而对另一个世界的财富一无所知,实在是极大的浪费和荒谬投资。而在自然科学中,我们满以为认识了宇宙的全部,但是这种高傲让我们嘲笑和否定灵性世界的存在,这实在是愚不可及。圣经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崇拜的著名大学所产生出来的学问只是世上的小学,那些有点滴基督信仰的下里巴人远比谈经论道的灵性沉睡的精英们更加智慧。耶稣对犹太人中的自以为是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 们 若 瞎 了 眼 , 就 没 有 罪 了 ; 但 如 今 你 们 说 我 们 能 看 见 , 所 以 你 们 的 罪 还 在 。”(约9:41)我们都是瞎眼的,唯有祂可以让我们睁开眼睛,看见那比这个宇宙最壮美的景观要美妙无数倍的另一个世界的景观。

自组织和自相似的上帝

以下是转载我在google+上发表的一些感悟。

最近想到箴言里面关于自组织理论的经文:
懒 惰 人 哪 , 你 去 察 看 蚂 蚁 的 动 作 就 可 得 智 慧 。蚂 蚁 没 有 元 帅 , 没 有 官 长 , 没 有 君 王 ,尚 且 在 夏 天 预 备 食 物 , 在 收 割 时 聚 敛 粮 食 。(箴6:6-8)
蚂蚁以及蜜蜂这些动物都有很强的群体协作能力,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首领带领它们。它们只需要遵行一些简单的规则就可以进行协作,比如蚂蚁寻找食物。蚂蚁之所以可以找到捷径寻找到食物乃是由于跟随同伴的气味。同样候鸟可以一起迁徙,鱼儿可以成群乃是由于自组织。自组织是上帝造物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上帝用来护理人类社会的方式,比如所谓的资本主义中的自由市场的概念就是基于自组织理论。虽然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结果却是整个社会的资源的合理分配和社会的发展。更进一步,教会历史也与自组织有关。虽然每个信徒或教派都在追求真理,导致了基督教会的不断分裂和分化。但是,正是在这种教会的发展进程中,我们看到了整全的平衡的基督教神学。所以,自组织是上帝所使用的一种创造和护理的手段,来利用个体发展出一种荣耀的整体,达成祂的目的。
自然界还是最好的蒙特卡罗模拟。在科研中,我们经常使用蒙特卡罗的方法来进行参数估计和模型比较。最常用的方法是通过使用一些随机算法来寻找参数空间中的最优解。而自然界在我看来就像是一种随机过程。虽然宏观物理定律是决定性的,但是复杂系统的非线性过程导致了系统的随机性。比如行星的系统往往是混沌的,那么模拟无法重现系统的长期演化。但是行星在形成过程中不断通过各种作用寻找最稳定的位置,以至于优化整个系统。这正是蒙特卡罗算法的本质,所以这些算法是取之于自然用之于自然。不仅如此,星系的演化和宇宙的演化也有这个特点,这就导致了宇宙看起来是自相似的,也就是说,宇宙没有浪费空间,因为自相似的结构是对空间最好的利用,比如树形结构,神经网络,血液系统等。这说明上帝倾向于最大程度地最优的创造宇宙。所以创世记说,上帝看这一切都是好的。不仅是受造物本身是好的,而且是它们在宇宙中的分布。按照自然主义的说法,这点是很难解释的。因为自然界的这种分形结构并非是生命所必需的,而我们却看到了这种结构出现在自然界的各个层面,说明这些受造物存在的目的性。换句话说,一种更合理的自然主义假设是自然定律随机出现,而这些定律生成一个各向异性的非均匀的宇宙,而智能生命观测到的是孤立系统,即所谓玻尔兹曼大脑理论。故此,自然界的高度优化特点是对创造的极好证明。

创世六日的科学模型

在基督教世界里,有诸多关于创世记第一章的解释。这些解释试图调和创世记第一章字面意思和自然科学理论的冲突。而很多权威创造论者认为,这种调和没有必要,因为自然科学理论始终是发展的,不是真理本身。但是,这同样适用于神学。因为神学乃是我们对神的系统性的认识,而这种认识始终是不彻底甚至是歪曲的,哪怕圣灵会光照人的理性使得人有得救的信心和知识。所以,我也认同这种调和始终是不足够的,甚至是误导性的。那么,我们能否基于创世记第一章的记载和我们已知对自然界最成功的科学理论来建立一个创世模型,进而解释从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这两本书而来的数据呢?这是可能的。这种结合信仰与科学的模式可以避免形而上的争论,而对科学和信仰产生实质影响。

在关于创世记第一章乃至第二章的争论中,最主要的问题乃是关于创世六日的解释,也就是关于“日”的解释。年轻地球论认为是24小时,而古老地球论认为是很长时间。我想这两者可能都是对的,但是是基于不同的参考系统。一个是参考灵界的时间坐标,一个是参考物质界的时间坐标。很有可能的是灵界的时间和物质界的时间尺度是不一样的,于是灵界的6日对应于物质界的亿万年。虽然灵界可能是和物质界一起被造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灵界的时间和物质界的时间是一样的。这种考虑可以激发我们建立一个科学模型来类比乃至解释创世记的时间问题。

上帝的创世过程可以用一个计算机模型来解释。正如我们写程序来模拟各种物理现象,同样上帝也可以在灵界构造程序来创造物质界,哪怕灵界和物质界是一起被造的。首先,我们在创世记开头看到,上帝创造天地,这里的天很可能不只是指这个宇宙中的天体,而更是指灵界。这样看来,上帝的第一条程序命令和该程序所产生的结果——时空的被造是不分先后的。也就是说,宇宙大爆炸伴随着灵界的产生,在此之前除上帝以外一无所有。但是在此之后的时间分为两个尺度,一个是物质界尺度,一个是灵界尺度。

在创造了两个时间之后,上帝的创世程序在灵界运行了6天;但是程序实现在物质界的时间,按照当今宇宙学的说法,却是大约138亿年。这就好像我们写程序来模拟星系的演化,我们可以花一个小时写程序,但是程序运行的时间却是一个星期,而程序产生的结果却是几亿年的星系演化。正如狭义相对论发现了物质界的时间尺度的相对性,同样,在这个计算机模型中,我们看到上帝创世过程中的三重时间。虽然上帝也可以在灵界花6日来设计祂的程序,但是上帝决非人类,祂的创造蓝图早已在祂的旨意之中,不需要在时间中构思,只需要在时间中展开。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上帝在灵界中花了6日来运行祂的创世程序,而实现的却是整个宇宙138亿年的形成和演化历史。

如果这个创世模型的类比是恰当的(虽然可以是恰当的,但是这种模型不太可能是准确的,因为上帝有无数种创世的方式,而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有限的方式。而且,就算我们可以想到正确的创世机制,我们也很难有足够精确的语言来描述这机制。),那么灵界很可能对应于现实世界,而物质世界对应于虚拟世界。因为上帝是个灵,所以祂也特别地临在于灵界。那么灵界为什么一定会有时间呢?因为从圣经中我们知道魔鬼乃是堕落的天使,所以灵界很可能有某种和时间对应的来度量灵界变化的量,我们姑且称之为时间。而物质界的被造是源于灵界实现了创世程序,也就是说,灵界就像一个超级计算机,可以实现上帝的创世命令。如果灵界是一个超级计算机,那么我们所居住的物质宇宙就是储存在这个超级计算机里面的信息或者比特。我们之所以看不到灵界是因为我们就在灵界里面,此乃,“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么上帝创世的程序和宇宙演化的次序是否是一样的呢?宇宙的次序是先有了基本作用力和基本粒子,然后产生了星系,恒星和行星,然后有了生命,有了人类。我想创世程序的次序和程序实现的次序并非完全一致。作为写程序的人,我们知道,一个基本的程序需要有一个框架,然后设定各种变量,最后让这些变量在这个框架或者规律中运行来实现程序。同样创世记中,我们看到上帝创造了框架,天地海,然后输入了初始条件或者变量,就是祂的命令,然后这些命令在这个框架里面产生了物种乃至人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道成肉身做预备。

这种计算机模型可以合理地解释创世记的字面意思,也可以产生具有科学预见性的洞见。而此类模型的完善需要更多的更细致的对圣经和自然的研究,而这正是科学家基督徒的使命,借此来荣耀上帝。

神迹的科学预见性

在无神论与有神论的对话中,无神论者最常鼓吹的就是科学的成功和宗教的无能。科学的成功确实导致了原始宗教的衰落,但是同样,基督教的成功也导致了罗马偶像崇拜的衰落。科学确实可以帮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从而消除迷信和偶像崇拜。但是科学并不能真正捣毁人内心深处的偶像崇拜,比如拜金主义,对名誉或权利的崇拜。而在科学发展的进程中,科学并没有丝毫减弱人们相信基督教的一些基本动机,比如人的负罪感和道德感,人们对于自然界背后某种神秘主宰的敬畏,以及人对于自由和爱的渴望。这些动机一直是促使人悔改归信的基本原因,而科学并没有削若,有时反而增强了这种动机。也就是说,信仰基督教的动机是非物质性的。原始宗教对被造物的崇拜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对狭缝中上帝的崇拜。而基督教在发展中也同样使用了某些证据来为狭缝中的上帝来辩护,比如罗马教廷对托勒密学说的盲目推崇就是由于对自然界的无知而采取哲学和神学来代替自然科学解释自然现象。而从某种意义上,在进化论和创造论的论战中,创造论者也常常论证狭缝中上帝来为信仰辩护,比如通过揭露进化论的缺陷来论证设计者的存在。总而言之,这种狭缝中上帝的论证方法不仅不能促进我们对于信仰和科学的理解,反而迫使我们要么委屈传统的圣经诠释来迁就当代科学发现,要么反其道而行之。这正是权威创造论和神导进化论这两个极端所表现出来的特征。

那么如何避免为狭缝中的上帝辩护呢?而更进一步,如何让信仰和科学可以真正对话,如何建立圣经科学的理论框架呢?关键在于我们需要用双方都能明白的语言对话。与其在自然科学中寻找漏洞,还不如另立门户,这正是很多有争议的科学理论的套路。比如生物灭绝的原因,有的人认为是低外小行星或者彗星导致的,有的人认为是火山喷发引起的,而双方都会根据自己的论点来提出论据,并提出对自然现象的预测。地外成因说所预测的应该是同样质量的小行星撞击地球也应该出现大致同样规模的生物灭绝。而火山成因说所预测的大气成份的变化必须得到观测证据的支持。我认为圣经科学也需要同样具有预测性,这正是圣经本身所具备的特征。在圣经中随处可见先知的预言,无论是对国家兴衰的预言还是对弥赛亚的预言,都得到很好的应验。那么圣经科学也必须具备同样的特质,这正是避免为罅隙中上帝辩护的唯一方法。虽然Reasons to Believe 的创始人Hugh Ross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观测这些缝隙随着科学的发展是在扩大还是在减少来判断上帝论据是否可靠,但是如何衡量缝隙的大小很难有个标准。所以,整合信仰与科学的关键在于让圣经具有科学预见性。虽然圣经由于其超验本质本身就具有预见性,但是这种预见性需要翻译成科学的语言而成为一种科学理论或者模型,进而产生圣经科学。比如上帝从无到有地创造世界预测了宇宙有个开始,但这本身并非科学理论。要让其成为科学理论,我们必需用科学的语言来翻译圣经这个预言。我们需要知道宇宙有个开端的物理意义,这意味着时间和空间有个起始,意味着宇宙随时间很可能是在变化的,意味着宇宙与自然定律在本质上并不是物质的,因为上帝是用话语创造了宇宙。如果我们可以用当今的科学理论来论证宇宙必需有个开端,那么这就是对圣经科学的一种莫大的贡献。然而,这类理论已经被勤劳的自然主义科学家提出,比如Borde Guth Vilenkin Theorem。

那么除了对宇宙开端有预言,圣经是否还对其他自然科学有话可说呢?这正是我这个博客已经并且将继续探讨的话题。在以前的博文中,我已经对圣经在天文,宇宙学,生物学,地球科学中的可能应用作了初步探讨。而圣经很可能对化学,地质学,心理学和脑科学乃至数学中有很多的暗示。这些暗示很可能存在在神迹当中。大多数人认为神迹是超自然的,是不能重复的,不具有任何科学价值,因为科学所研究的是自然界可以重复实验或者观测的现象。按照基督教传统观点,神迹是上帝超自然地介入到自然界而产生的一种超自然的现象。但是这种解释似乎将上帝的护理和创造的手段人为地区分开来了。上帝是用话语创造,也是用话语护理,创造和护理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上帝不护理了,那么宇宙就不存在了。上帝只创造不护理,世界不能存在;上帝只护理不创造,世界也不能存在。上帝必需创造并且护理,世界才存在。而在上帝那里并没有时间,所以创造和护理对祂而言也许是一样的。这好比一个人拿一根木棍,在木棍一端拿着和在中间拿着本质上是一样的。而如果那人放手,木棍就会掉下去。我们可以论证宇宙有个开端,但我们同样应该论证宇宙当下应该有个支撑点,而我认为信息就是切入点。

言归正传,神迹如何具有科学预见性呢?我认为我们首先得换一种对神迹的认识,那就是神迹是对自然定律的操控,所以其并不违反自然定律。神迹看起来是反自然的原因是我们并没有找到真正开启自然的钥匙。这就好比我们欣赏科隆大教堂,我们看到它外表的巍峨壮观,但是如果我们不进去,我们就不知道它里面的神圣和庄严。同样,神迹就如同自然界内部的景观,我们不明白不认识它正是因为我们没有进去,我们没有找到打开自然界的钥匙。比如耶稣的第一个神迹就是变水为酒,除了其神学意义,它应该还具有某种科学预见性。耶稣通过一句话就将水变成了酒,这给我们的暗示是水和酒的本质不是化学的或者物质的。耶稣这一句话和我们在电脑里面输入一条命令是类似的。我们可以通过输入一条命令更换电脑桌面背景,同样耶稣也可以对自然界这个大程序输入信息而变水为酒。那么这对自然科学或者化学有什么预见性呢?这意味着自然界也许是一套程序,人的知觉也被编码在这套程序里面了。哪怕水并没有变成酒,但是上帝可以改变人的知觉,而让所有人认为这水就是酒的味道。如果自然界和人的意识是一种特别的程序,科学研究就应该去揭示这个程序是用什么语言写的,人的意识在这个程序中扮演什么角色。这样,如果我们认为神迹就是自然界的内部,那么我们就会看到神迹的宝贵科学价值。我们不认识不相信神迹,是因为我们对自然界的无知,对上帝语言的无知,和对当今某些科学理论的盲目崇拜。而神迹的施行正是对自然界具有超验认识的表现。

根据以上这个观点,摩西的神迹,以利亚的神迹,耶稣基督的神迹就是建立圣经科学的宝贵资源。为什么风可以将红海分开呢,风和水在地球科学中的角色是怎样的呢?为什么耶稣让风浪平静,风浪就平静了呢?为什么约书亚叫日头停住日头就停住了呢?这对天文学特别是对太阳系的研究有什么特别意义呢?为什么死人可以复活,驴子可以说话呢?这和生物学与脑科学的研究有什么联系呢?为什么寡妇的油没有减少,五饼二鱼可以喂饱五千人呢?这和能量守恒有什么联系呢?物质和能量可以凭空产生吗?所有这些都是圣经科学的研究对象,是研究圣经科学预见性的重要课题。

如果我们透过圣经科学得以揭示自然界的内部,那么如何拥有打开自然界大门的钥匙乃是下一个议题。而这个钥匙很可能在于人的意识里,因为自然界如果是一个信息系统,那么要改变这个系统的唯一通道也应该是信息的。圣经告诉我们这个钥匙就是信心,耶稣具体地说,芥菜种一样的信心就可以移山,而信心的这种神秘能量来自于圣灵。

 

 

夸克禁闭与三位一体

在希腊古典哲学中,德谟克利特就提出了它著名的原子论,认为这个宇宙是由一些不可分割的原子组成的,这也是这一名词继续被粒子物理学家沿用的原因。而随着上个世纪粒子物理的发展,特别是量子电动力学和色动力学的发展,人们对基本粒子的认识可谓渐趋完善。物理学家普遍认为自然界存在4种基本相互作用力,由玻色子传递作用力,而所有粒子由轻子和夸克组成。夸克之间通过胶子传递强相互作用力,由正负夸克组成介子,由三种色荷的夸克可以组成重子。我们日常生活中所接触到的化学元素都是由重子和轻子组成的。而标准粒子模型也提出奇异夸克可以存在,也就是超过三个夸克的重子可以存在,但是目前尚存争论。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夸克不能单独存在。也就是说,夸克只能被禁闭在重子和介子内部。当强子对撞机试图通过高能碰撞将单个夸克从重子中分离出来的时候,这些能量被胶子吸收产生了正反夸克对,并以胶子的形式被探测到,而重子仍然没有改变。这种奇特的现象就是所谓的夸克禁闭。而根据所谓的渐近自由的理论,夸克之间的距离越近,它们所受的力就越小,就越自由。而当外力试图将其中一个夸克分离出去的时候,夸克之间的作用力会非常强,以至于可以产生新的夸克来补偿分离出去的夸克。

这种奇特的物理现象可以用来很好的类比上帝自己的三位一体属性。如同三位一体由三个位格组成,同样,重子粒子也由三个夸克组成。正如三个位格不可分离,不可混淆,同样,三个夸克也有不同色荷,却不可分离。如同三个位格有同样的神性本质,同样,三个夸克也有同样的本质。三位一体的教义源于圣经,但此教义的形成得益于阿塔拿修的辩护,其结果,乃是阿塔拿修信经的形成。其中关于三位一体的描述是:父一位,子一位,圣灵亦一位。然而父子圣灵同一神性,同一荣耀,亦同一永恒之尊严。父如何,子如何,圣灵亦如何。父不受造,子不受造,圣灵亦不受造。父无限,子无限,圣灵亦无限。父永恒,子永恒,圣灵亦永恒。非三永恒者,乃一永恒者。非三不受造者,非三无限者,乃一不受造者,一无限者。如此,父全能,子全能,圣灵亦全能。然而,非三全能者,乃一全能者。如是,父是神,子是神,圣灵亦是神。然而,非三神,乃一神。如是,父是主,子是主,圣灵亦是主。然而,非三主,乃一主。依基督真道,我等不得不认三位均为神,均为主。依大公教,我等亦不得谓神有三,亦不得谓主有三。父非由谁作成:既非受造,亦非受生。子独由于父:非作成,亦非受造;而为受生。圣灵由于父和子:既非作成,亦非受造,亦非受生;而为发出。如是,有一父,非三父,有一子,非三子,有一圣灵,非三圣。且此三位无分先后,无别尊卑。三位乃均永恒,而同等。

如果我们将三位一体的教义和粒子物理关于夸克禁闭的描述进行对比,我们就会发现它们惊人的相似。所以,上帝无疑在祂的创造当中彰显了祂三位一体的神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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