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明世界,隐藏世界,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

当我走在大学校园里面,看到风吹动树叶,每片树叶都按着它自己的方式摆动。然而树叶没有自由意志,它受限于自然定律,但是又不完全受限于自然定律。因为量子物理告诉我们自然界可以有无数种展现的方式,我们观察到的世界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混沌理论告诉我们,哪怕我们知道一切的物理定律,但是我们却无法精确地知道一切现象的初始条件,于是我们无法预言将要发生什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虽然我们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未来的确是开放的。还句话说,我们只能观察到一个显明出来的世界,而无法知道隐藏或者潜在的世界,也无法精确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用圣经的话说,风随着意思吹,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圣灵也是如此。然而,我们知道风是有起因的,乃是源自于大气的湍动。但是,由于大气的湍流是一种高度非线性的动力学过程,所以,我们无法精确预言风的方向和大小。于是,风好像是随着自己的意思在吹。不仅如此,整个地球也似乎在随着自己的意思在运转,诸如变换无常的地震,雷电,飓风,火山等等。地理学和气象学不可能精确预言天气和地质灾害,因为这一切本身就是不可预言,正如我们无法预测股票的涨落一般。进而言之,整个宇宙也似乎也在随着自己的意志在运转。

你或许会说,怎么可能,如果什么都没法预测,我们还需要科学干什么?是的,我们由于被物理课本中美丽的公式所迷惑,以为这些公式可以解释并预言所有的自然现象。这是一种典型的还原主义的认识论,认为自然现象可以被解构成一些基本元素,只要研究清楚这些基本元素,我们就可以预言一切。然而这种理论在很多复杂现象的研究中已经被摒弃。比如像地震这种复杂现象,我们绝不会狂妄到要预言每个地震的发生时间和地点。与之相反,科学家们所做的是统计性地研究这些现象发生的可能性。科学也只能统计性地研究一个个自然现象。哪怕是粒子物理,诸如希格斯粒子的发现也是一种统计现象。也就是说,在CERN所探测的衰变粒子当中,有一部分粒子的产生很大程度上可以由希格子机制来解释。再比如,典型的电子双缝干涉,我们无法预测电子将出现在屏幕中哪个位置,但是我们知道它在哪些位置出现的几率高,在哪些位置几率低。总而言之,科学的任务不是去精确预言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而是预言下一刻有可能发生什么。然而,如果我们的知识仅仅限于下一刻可能发生什么,我们很可能对下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下一刻的不确定性往往导致下下一刻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自然界是非线性的,它可以将不确定性以指数形式放大,正如所谓的蝴蝶效应所描述的。

那么,这种不确定性是否给我们什么暗示呢?它暗示了一个隐藏的世界,是我们无法透知的,我们只能知道显明出来的世界。隐藏的事属乎耶和华,显明的事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但是,这个显明的世界给我们的感觉又好像那个隐藏的世界是可以预知的,比如,我们开门,门就开了;我们开车,必须准确感知车距和查看路标;我们看到一切都是有规律的,不是杂乱无章的。我们时时刻刻在感受引力的作用,电磁力的作用以及我们身体里面神经系统的电化学。这个很重要,因为这种世界的可被认知性和可认知性正是我们回应上帝启示的前提,是我们和上帝建立关系的必要条件。在这个基础之上,圣经说,神的永能和神性藉着所造之物是明明可知的,是无可推诿的。因为除了承认有一位理性的至高主宰上帝之外,人的任何哲学和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可被认知和可认知。这就好比,我渴了,所以我要喝水,但是现在正好有一杯水在那儿让我喝。首先,我得感觉口渴并且有喝水的能力,这本身是非同寻常的。因为也许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一种可以喝水的物种以及产生这种物种喝水的愿望,但是这本身不是必要这样的;其次,想喝水了,并不一定就能喝到水,因为外部世界并不一定就马上满足我们喝水的愿望。而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宇宙发生了,我们渴望认识一个理性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是理性的。虽然我们知道逻辑和数学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就一定会运用那个逻辑和数学来认知一个被逻辑和数学掌控的世界。正如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有喝水能力的物种,并不表示这种机制就一定要产生这个物种,并且这个物种就一定能喝到水。

虽然上帝的普遍启示是可以被理性认知的,但是又不能完全被认知,因为未来是向上帝开放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未来也是向我们人类开放的。因为只有人类似乎有某种能力来主动地用意识来控制物质进而达到改变未来的目的,这是一种惊人的能力。换句话说,人类可以选择不同的世界,因为他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思决定一些事情。虽然风似乎是随着它自己的意思吹,但是那一半是基于我们对它初始条件的不了解,一半是基于量子世界的诡异性。我们不可能说风有自由意志,因为风这种现象是可以被物理定律解释的。我们之所以说人有自由意识,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觉得人的意识是无法精确用物理定律描述的。当然对于乐观的物理学家而言,人的行为和风的运动没有什么两样,自由意志只是一种虚幻的概念,没有实质的含义,正如燃素和以太一样,将最终被人们所遗忘。这种乐观的科学观往往与当代的神经科学研究悖道而驰。现代的生物学研究已经不再奢望能够从基因学的基础研究一步步解析人体的结构以致能明白脑神经系统。特别是,神经科学大量借助复杂性理论来研究意识的产生,而复杂性科学本身是一种统计科学,在我看来。所以,人的大脑显然是一种特殊的构造,需要特殊的科学语言来描述,比如信息,网络和混沌。

撇开当代科学理论不谈,圣经告诉我们,人是除天使以外唯一可以和上帝建立关系的拥有上帝形象的活物。这也是为什么耶稣基督是道成肉身,而不是成为别的什么东西。上帝和这个世界的互动从某种程度上是由人和这个世界的互动反映出来的。人如何控制身体来完成各种动作反映了上帝如何控制宇宙来成就祂的旨意。人如何将意识中的概念通过创造发明实现在现实世界中模拟了上帝如何将祂的想法变成现实。换句话说,人简直就是上帝的模拟,的确是上帝创作的高峰。正如上帝创造了祂自己的形象,同样我们每天也在创造自己的形象。我们不断地创造各种虚拟现实,来模拟现实世界;我们发明各种电脑终端来提供智能服务以模拟人的服务;我们也不断创作艺术和文学来模拟人的形象。而人所发明的所有技术中唯有电脑最能够反映人和世界互动的模式,也最能反映上帝和世界互动的模式。唯一不同的是,电脑似乎是决定性的,因为你输入什么命令,电脑就输出什么结果。当然,严格来说,电脑也是不确定的,因为它的电子元件也服从量子不确定性原理。而且,它的机构也是高度非线性的。正如我们可以在电脑中产生一个虚拟世界,这一点和上帝创造世界有很大的相似性。这种想法现在在网络上传播很广,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tMuFCpxnUQ 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nETCBOlzJs 。但是相似并不代表等同于,因为上帝的手段和人的手段,上帝自己和人自己有本质的不同。我们只能从人的已经扭曲的本性和行为中看到上帝形象的影儿,而耶稣基督才是那本体的真像。那么耶稣到底怎样反映上帝的形象呢?进一步说,从耶稣和世界的互动这个层面如何来看上帝与世界的互动呢?

耶稣无论施行什么神迹,都似乎伴随着祂的话语。也就是说,完美的人,耶稣,通过祂的话语来掌控自然。这一点正是三位一体上帝本身与世界互动的方式,上帝用祂全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上帝不是用祂的意志,而是由祂的意志发出来的话语来创造并托住万有。而基督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的肉身形式,也就是说话语成了肉身,即道成肉身。道成肉身实在是极大的奥秘,耶稣的话,“我就是生命的粮,我就是活水,我就是生命”,的确难懂,但却是真理。我们用计算机术语来类比一下。道成肉身的计算机含义就是,我们现实当中的人进入了一个虚拟世界并和虚拟世界的人产生了真实的互动,并且体验虚拟世界中人的一切感受,进而通过死而复活来拯救虚拟世界中的人进入现实世界。耶稣通过话语改变自然,和现实中的人通过输入一个命令改变虚拟世界不是很相似吗?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他们的世界不合逻辑吗?不会,因为虚拟世界的一切现象都是由有理性的人由公式产生出来的。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自己有自由意志吗?这个就不一定了。如果他们要拥有自由意志如同现实当中的人一样,那么我们的程序必须是开放的,但又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说下一刻虚拟世界发生什么,不是由程序完全决定的,而是由虚拟或者现实当中的人决定的。那么一个最好的程序就是量子理论,如果我们将量子物理植入到虚拟世界,那么虚拟人就可能拥有自由意志,而现实人则可随时改变虚拟世界却不导致虚拟世界的混乱。进一步来说,现实当中的人可以通过输入信息来选择实现某种虚拟世界,也就是显明给虚拟人的虚拟世界,进而虚拟人根据他们观察到的显明的世界对现实人输入的信息作出回应。这实在是人对上帝的回应或者量子概率波在人的意识那里坦缩为一个特征值再好不过的解释了。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这不正符合以上的类比吗?虚拟世界中的人认为他们的问题是他们物质的身体和物质的世界,而现实人则知道,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对显明世界的回应错了。他们应该像现实人那样来回应显明的世界,因为他们在虚拟世界中代表了现实人。既然他们没有按照他们本来被造的样子来回应现实人输入的信息(在虚拟人看来是启示),那么他们就被赋予死亡和疾病。而解决死亡和疾病唯一的方式,按照现实人的本性,就是现实人亲自进入虚拟世界来告诉他们现实人如何回应显明的虚拟世界,并且通过死而复活的方式来告诉那些信他的人,生命在于接受他和他的信息,进而和隐藏在显明世界背后的现实人建立正确的关系。信在这里可以理解为一个虚拟人被赋予现实人的心智(或者说圣灵),所以,祂可以像现实人一样复活。复活对现实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设计的,他当然知道何为生何为死。而那些虚拟罪人需要的正是现实人自己,只有那些通过信心拥有现实人之灵的人可以进入到现实世界而被现实人所接纳。

当然,这种类比只是非常拙劣的,意思是要明白上帝如何与世界互动,而我们该如何看待我们和世界以及上帝之间的关系。然而,我们知道就算现实世界是模拟的,那对我们而言也是真实的,因为耶稣这个超越虚拟与现实的真理的主曾经来到我们中间,表明我们面对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们也要为我们的所有行为负责。如果耶稣只是一个普通的和我们一样的人,如果圣经只是一本人写的书,那么我们就真的不知道我们是生活在虚拟还是现实当中了,因为我们除了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上帝的特殊启示以及道成肉身的基督才是那真光和真信息,要引导我们进入那个超越这个显明世界之上的天国世界。

科学,科幻和耶稣

当今多元社会似乎有很多新的创造和发明是古代社会所没有的,我们有各种交通工具,有高楼大厦,有各种电子产品。在这个多元文化里,科学和艺术以及文学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后现代特有的如同钢筋混凝土式的复合式结构。在这样一个复合式,多元化的文化里,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宣告耶稣乃是全地的主呢?耶稣是科学的主吗?耶稣是文学之王吗?耶稣是音乐的主吗?耶稣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是的,主的国不属这世界,主的国是天国。天国如同珍珠在地里,如同面酵在面团里,如同丢失的钱在黑暗里。天国隐藏在世俗的世界里,天国在我们心里。天国是隐藏的,也是显露的。如同耶稣有时隐藏,有时显露。福音既是隐藏在我们内心,又是我们天天宣扬的。而这个时代,福音正需要被大大宣扬,因为这个世代是黑暗的,需要有明灯照亮黑暗。既然文化是多元的,那么这种黑暗则笼罩在多元的复合的文化当中。上帝启示的光要照到那些以前没照到的地方,要照到当今社会新发明的黑暗的地方。主耶稣来到世界不是去象牙塔里谈经论道,不是去知识分子中高谈阔论,而是去罪人家中,去医治病人,他说,“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

那么这个时代有哪些黑暗的角落呢?有哪些领域看似和耶稣无关的呢?那我们就要搜罗耶稣和哪些话题不容易联系在一起。耶稣和体育,耶稣和自然科学,耶稣和心理学,耶稣和房地产,耶稣和炒股……是啊,耶稣怎么能和这些东西有关联呢?耶稣是高高在上的主,怎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呢?圣经里的耶稣确实没有和这些东西有关系,但是耶稣和罪人有关系,而这些东西都是罪人产生出来的,所以耶稣就和这些东西关联起来了。不对,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中性的,没有好坏,都是人类发明的工具或者方法或者是客观知识。既然耶稣是来对付罪恶的,祂就和这些中性的文化产物没关系。但是,正如前面博文所言,连自然科学乃至数学都不可谓没有前设或者说非中性,我们又怎能说我们每天所面对的事情是中性的呢?有人说就算耶稣和这些事情有关系,那也只是间接的,因为耶稣是来拯救罪人,进而间接拯救文化。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信仰与科学,但决不能说耶稣与科学,因为拿撒勒人耶稣懂什么科学呢?这岂不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对耶稣的认识吗?如果基督徒谈论耶稣和自然科学的话题,别人肯定说你疯了;就像你说释迦牟尼和科学有关系一样。因为自然科学是近代社会的产物,怎么和古代人物有什么关联呢?

但是耶稣可从来没有避讳谈任何话题,耶稣是人,也是神,所以,谈论耶稣这位真理的主和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就是文化,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文化正是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反映,或者说是一种人对真理的反应,而耶稣就是那真理。所以,文化其实就是人对耶稣基督的反应。哦,你是不是把耶稣抬得太高了?怎么能和这么大的词,文化,相提并论呢?因为耶稣乃是上帝的儿子,是神本身。将耶稣和这些词放在一起实在是大词小用。

言归正转,我今天要谈的是科学,科幻和耶稣的关联,以及圣经真理如何光照这些领域。随着上个世纪初两个科学理论——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科学带给人们巨大的想象空间,从而激发起人们的艺术灵感。最近十几年的时空穿越电影就是一个真实写照。而这些物理科学理论也同时带来了其他科学和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我们已经可以囚禁单个光子,我们可以探测宇宙诞生时的信号,我们可以研究基因密码。于是,科学越来越成为大众谈论话题的焦点。今天报道一个地球2.0,明天鼓吹一下量子计算机,这些都在激发人们对未来的想象,创造一种新的末世论。人们开始想象未来的人应该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长生不老,无处不在,如同上帝一样。瞧,多么像魔鬼在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和夏娃时做的广告。是啊,魔鬼从来不止息地在人类的文化中树立一个个广告,引诱人来跟随牠。但是,在这个文化中依然有上帝拯救的轨迹,如同上帝在罪恶的时代拣选祂的百姓以色列一样。

别忘了,伊甸园中除了分别善恶树,还有生命树,那树就预表了耶稣自己,祂就是人类的盼望,是生命的源头。那么在我们的文化中,有没有生命树的影子呢?上帝可以利用罪恶的文化来为祂自己所用,为着彰显祂自己的荣耀。基督徒不需要害怕这些文化,因为这些文化都是人们扭曲的对上帝的认识的反应,而基督徒应该戴上圣经的眼镜乃至上帝救赎历史的3D眼镜来看清楚它们真实的面貌。说了那么多,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吧,接着好好写。

科学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认识耶稣的辅助途径,或者反过来说更恰当,耶稣基督的光继续光照现代科学的全新进展。我们既然有理由相信科学所激发的各种科幻设想,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造物主耶稣基督所行的那些神迹。我们相信时间可以逆转,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超越时间,预定历史的创造主呢?我们既然相信量子体的非局域性,我们为什么对上帝的无所不在感到难以想像呢?我们既然对计算机乃至机器人可以发展到对抗人类有那么多的想象,我们为什么对上帝创造人的灵魂和身体觉得不可思议呢?我们觉得耶稣的话不可信,但是我们就觉得外星人很可信,但是这在理性上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可以想象外星人有超常的技术,可以客服重力,可以隐身,可以进入人的意识,但是人们却难以想象耶稣施行神迹,医治病人,使人死里复活。但从圣经我们看到,耶稣不仅是超能力的人,而且是超灵魂的人,祂的生命光照了周围的人,祂的话语重生了一代代的灵魂。

也就是说,科学让我们看到圣经中创造,护理和救赎的神迹以及圣经其他的宣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已经发明了一些极好的词汇来理解,比如信息,时空,量子。而圣经中启示的拿撒勒人耶稣让我们更看清楚了当今科学中那个生命树的果子,那是指向永恒的。量子现象让我们看到原来非局域性是可能的,也就是说一个物体可以在地点A,也可以同时在地点B。耶稣基督的中保性的代祷,和圣灵的运行,难道不都有这种非局域性吗?耶稣基督说,祂就是生命的粮,祂的话语就是生命,难道不正光照了基因学和生命起源的研究吗?这两者都在见证耶稣所言属实。因为生命正是起源于信息,生命的维系也正是得益于信息。人的罪恶正是破坏了这信息,而耶稣乃是那真正信息的原本,是生命的本源。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这话诚然可信。如果一个人没有圣灵给他的灵魂换一个新的信息版本,他真的是无药可救。耶稣基督乃是世上的光,告诉我们物质世界的光正是那将来世界中永恒之光的一种预兆,光的各种属性,无论是其波粒二相性还是其波色子的本性都指向那位超越之主耶稣基督的独一无二和神人二性。

世界上没有一样事物在上帝的国中是没有地位的,上帝不会浪费一寸土地不为着祂自己的荣耀而存在。如果我们这样思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笼罩着上帝荣耀的光环,作为基督徒,我们更感到主耶稣基督恩典的环绕。好吧,上帝既然让我做一个博后,就好好去做,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外行星,看看地外行星到底和地球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一切和耶稣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科学家不容易成为基督徒

我知道有很多科学工作者是基督徒。而且大多数基督徒科学工作者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联络,比如美国的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基督徒群体。但是,我却很少听到有见证说,他是在从事了科研工作之后(至少是博士水平)才信主的。我更多时候听到的是基督徒在学术研究中所面临的挑战和同行对基督教信仰的嘲笑和冷淡。那么,为什么包括美国在内的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西方国家如今对基督教信仰却有如此敌意呢?当然,我们可以说,这种现象可能主要出现在被理性主义或者实证主义控制的学术圈子。但是,我们也依然可以看到在美国哲学界,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基督徒的身影。在我看来,哲学这个自古以来被无神论者统治的学科正在再次经受福音的洗礼。在我看来,这是上个世纪中后期以来的福音运动的一个重要成功。那么这种改革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中呢?从历史中来看,每一种灵性觉醒运动的到来,都伴随着整个文化和社会的改变。而我们同时也看到,这种改变在自然科学中体现得往往是最弱的。而且在基督徒知识分子当中,绝大多数人是从事人文科学的研究的,至少从中国和美国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多数基督徒学校可以培养出出色的文科基督徒,却很少能够有效地激发起基督徒对理科的兴趣。这一切表明在基督徒的世界观中,自然科学或者说自然启示是缺失的一环。

虽然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科学和信仰的关系,但是从纯科学的角度来讲都只是门外观火。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冲突不只是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两种世界观的冲突。而要解决这种冲突,教内首先得搞清楚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之间动态的关系,不仅从神学角度,更要从科学角度加以澄清。这种科学与宗教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在主流自然科学研究之外另立门户,比如进行智慧设计研究,所能根本解决的。事实上,智慧设计研究也从来没有能够解决问题,而是让这两种世界观的对立更加明显。我要说的是,这两种世界观,实证主义和超自然主义并不是绝对对立的,反而是互有补充的。基督教的超自然主义并没有否认实证方法,而实证主义也并没有否认信仰的先导性功用,因为实证主义本身就有自己的信仰————一切理论基于实证。但是,在科学实践中,科学家往往采取简化的实证主义方法,那就是摒弃科学家自己的前设,而直接进行理论构建和模型检验。也就是说,科学家没有把他们的所有前设写在他们的研究论文之中。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科学是客观的,纯粹的,高深的,如同数学一样,不带任何情感和个人偏好的。但是,这恰恰是科学精神所否定的,真正的科学精神敢于挑战一切前设,而所有的革命性科学思想无不是对某些前设的挑战。而如果学者不再明确自己的前设,或者人们对一些科学前设采取某种膜拜的态度,那么科学研究显然会止步不前。既然如此,科学研究就应该挑战它自己的前设,那就是自然主义的假设。自然主义前设认为,科学所研究的对象是客观的,科学家的任务就是尽量避免个人情感和世界观的影响而去中性地研究那个客观存在的对象进而发现客观真理。但是,无论是量子理论和库恩的范式理论都对这些乌托邦式的假设提出挑战。量子理论让我们看到人无法有效的分离主观和客观,意识和物质,因为我们无法知道概率波是在什么地方坦缩为一个特定的值的。范式理论让我们知道科学的前进需要范式,而科学的发展也需要推翻现有范式。

要改变现在的科学界的反信仰状态,我们需要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回到那个把“科学”叫做“自然哲学”的牛顿时代,那是一个不避讳在学术当中谈论信仰的时代。我们也可以仿效中国文革期间的那种做法(我并非认同共产主义),那就是将一切知识统一到信仰体系中来。当然不是仿效那种八股式的共产主义式的“前言”,而是将所有知识的脉络统一到一种信仰中来。这是与那种解析式的还原式的现代科学分支截然相反的一种对待科学的方法,就是整合法。而现在的复杂性理论正在试图走这条非主流路线,而基督教科学,在我看来,也应该沿着这条路线去走。当我们把这种七零八落的科学分支整合到基督教信仰中时,我们就会对各门学科有前瞻性的认识,这正是其他诸如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无法做到的,因为自然主义必然产生还原主义,导致科学的分们别类。但是,正如基督所言,“不与我相和的,就是离散的”,只有基督教信仰可以将所有知识门类统一起来并加以改造成为一个真正适合普罗大众的科学世界观。而科学的下一次革命,比如量子计算,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很有可能就得益于某种整合性的科学理论的构想。我想,只有当我们不再避讳在论文中谈及个人世界观和信仰的时候,科学研究才不再是挑战而是推进基督徒信心的成长。

为什么圣经看起来不可信

有很多人读过圣经后认为圣经不可信,因为圣经的开头创世纪似乎讲述一大堆反科学反人类学的故事,而圣经的结尾则更不可信,有一大堆的预言和隐喻。圣经中间则充斥了犹太人的历史和耶稣所施行的一大堆神迹。所有这些都让人认为圣经实在和现代社会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背道而驰,既不符合科学,也不能满足现代人的需要。但是,事实上,现代学术界普遍认为,正是这本圣经催生了西方社会在科学,政治以及文学艺术上的觉醒,直接影响了现代化的进程。所以,我们要来探讨的是为什么这一本看似不可信的书却能够改变人,改变社会和历史进程。

首先,圣经既然是上帝的启示,那么它肯定是超越人的理解能力的,所以看起来是不可信的。正如拉丁教父德尔图良所言,“我信,因为荒谬”(Credo quia absurdum)。 圣经新约记载,耶稣对一个来求问他的犹太人的官尼哥底母说,“ 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说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约翰福音3:12)。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类比来理解这一点。如果当今的一个天文学家(汤姆)去和一个托勒密时代的天文学家(约翰)对话,他要如何才能让那个托勒密时代的人信服呢?这两个人拥有不同的世界观体系,约翰认为科学是哲学的一部分,只需要理性推理就可以知晓一切自然知识;而汤姆则认为科学是建立在实验和观测的基础上的。如果汤姆告诉约翰宇宙是膨胀,他必须先解释什么叫膨胀,什么叫空间和时间,什么叫引力,什么是物质,广义相对论是什么,参考系是什么等等。所以,对于约翰而言,汤姆说宇宙是膨胀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这种强烈的差异性不只是知识层面的,而且更是世界观层面的。

其次,我要来具体探讨圣经在某些方面的超越性。圣经对人罪性的认识是超越的。圣经告诉我们人人生来有罪,而且这罪根植在人的本性之中,源自于始祖亚当。无论是希腊社会还是东方社会,从来都认为人可以成为良善的,人之初,信本善;人人皆有佛性;哲学王可以成就一个理想国。但是人类历史无不展现人的罪恶和构建乌托邦社会的失败。人的罪深入骨髓,无法靠自己根治;罪像瘟疫一样蔓延在我们的家庭和社会中。圣经早已透过犹太人的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一个民族是配得上帝悦纳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全善到拯救自己和别人,除了耶稣基督,而他则是上帝从天派来的圣子,非亚当之子。而且,圣经告诉我们死亡的根源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灵魂性的,是因为人的罪,这种罪似乎使得身体不再与灵魂有永久的纠缠。但是灵魂脱离必朽的身体实在是灵魂得救的必经之路。

然后,圣经告诉我们只有耶稣基督才可以解决人的根本问题。事实上,我们看到人类一直在尝试解决那些所谓的根本问题,物质匮乏,战争,瘟疫,疾病,自然灾害,但是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解决,问题层出不穷。而耶稣的福音对整个西方社会的改造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从宣教士的那种对信仰的热诚,还是清教徒伦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改造,我们都可以看出福音的力量彰显在西方文明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圣经给人提供了解决人类根本问题的最好方法————拿撒勒耶稣的十字架。十字架不仅让人谦卑敬畏上帝,而且让人在盼望天国的过程中有一种无以伦比的入世激情。这种将上帝的天国彰显在地上国度的信仰,在其他的文化中未曾体现。儒家入世却没有真实的盼望,佛家出世却没有对人现世的问题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耶稣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这话是可信的,这信不是基于理性的飞跃,而是基于对耶稣有面对面的认识。信心不是理性的飞跃,好像我需要思考到一定的地步,然后作出一个决定。因为我们的理性不能够到信仰的极限,我们无法从现象界来明白隐秘的事。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这些话是可信的,不在于我们能够推理分析而明白,而在于我们透过耶稣基督那洞察人心的言语而得。上帝的话语不是要对头脑说话,而是要对心说话,进而改变我们的头脑。为什么圣经的言语,特别是新约中耶稣的言语始终那么难懂呢?因为我们和祂之间有被造物和造物主之间本质性的差异。在我们的知识和上帝的启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圣灵所赐的信心让我们够到祂那里。

信心是对理性的超越,又是对理性的肯定。信心让我们承认我们有限,相信真理的绝对可信;信心让我们知道理性的功用,进而肯定理性认知的真实性。如果上帝允许,让我斗胆猜测那隐秘事背后的原理,我要来说明我们这些被造物的信心实在是不够的。面对上帝如此丰盛的启示,我们的欣赏实在是小孩子一样的肤浅。创世纪可信吗?如果上帝要在祂启示的开头传达他创世的奥秘,并且告诉我们那些极其重要的福音信息的创世基础,诸如安息日,上帝的话语和圣灵,人的堕落和败坏,婚姻的开始,最终的救恩和荣耀的再临,我们期待有怎样的创世纪呢?圣经中的创世纪实在是对这些极其重要的主题最完美的呈现。上帝六日借着他的话语从无中创造了万有,告诉我们只有祂才是自有永有的,祂乃是三位一体的,祂给人设立的安息日源自于创世的根基并且预示将来的安息,祂创造的时间,空间和种类的秩序性体现了祂对秩序的钟爱,祂所设立的伊甸园正是天国在地上的预表,人类的始祖的堕落和罪恶的延续表明福音的必须,而上帝对女人后裔的预言以及对赛特这个譜系的拣选表明上帝守约施慈爱。由此可见,上帝的启示的每个字都无不饱含深意。

我们也看到上帝的特殊启示对自然启示的阐释何等精辟。祂告诉我们宇宙是从无中诞生的,宇宙的被造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上帝的信息如今仍然在支撑一切物理的定律,人的灵魂是上帝的形象,人的灵魂和身体处在一种类似于量子纠缠的状态中,人的罪根植于人的灵魂中,只有圣灵这一全新的满有能力的信息源可以改变人的灵魂。耶稣只需用言语就可以施行神迹,因为祂就是创世的话语,是物质世界背后的信息。言语就是生命和信息克服混沌有何等惊人的相似。上帝将人类放在地球上,在宇宙中如微尘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这与人的卑微和上帝的荣耀极其相似。圣经告诉我们星空是祂立约信实的凭据,告诉我们宇宙之大不如一个人灵魂之大。如果按照复杂性排序,人理所当然地居于被造物之首位。这告诉我们上帝何其爱我们。上帝预定一切却要向人追讨责任,这和量子力学的完全可预测的波函数和不可预测的量子态之间何其的相似。基督的神人二性和物质的波粒二相性何其类似。这种类比还可以延伸到光速不变性和上帝的不变性,能量和物质的等价性以及三位一体神性的等价性等。

总而言自,圣经的超越性常常被误解,但是对于信的人,总是神的启示。终有一天,如果我们信那看似愚拙的福音,我们会认识那些真理,并与真理的主面对面。

由“星际穿越“想到的

一直听说“星际穿越“这部电影有某某科学家的指导,所以拍得很科学,所以, 我也一直想看,但一直没有时间。在这次回国的飞行途中终于得便在飞机上一睹为快。也许是由于飞机上电视屏幕的问题,我对这电影的画面效果一直没有很震撼的 感受。不过对于一个科学现实主义的我来说,这种科幻电影的特技效果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与其在屏幕上观看宇宙,还不如直接用肉眼或者望远镜在没有光污染的夜 晚亲自感受星空的壮观。

A ringed spacecraft near a wormhole, here depicted as a massive reflective sphere.
星际穿越海报

这个电影讲述的是一个退役宇航员库珀寻找地外可居住行星的故事。由于地球上的气候越来越不适合作物生长,人类正面临粮食短缺和饥荒的严峻考验。越来越多的人不再从事科技工作,而是转向农业生产。人们不再向太空进发,而是抓紧地球上的最后一道生命线。但是库珀作为一个有宇航经历的农民,虽然精于农业生产,但是对于拯救人类的途径显然有不同看法。在一次偶然的沙尘暴当中,他在女儿书房吹入的沙子当中发现了重力异常,进而发现前NASA总部的秘密坐标。在与布兰德教授的相遇中得知他们发现了在外太空有虫洞的迹象,并且已经派遣了一些宇航员进入虫洞,寻找地外行星,并且发回了一些有价值的资料。资料显示其中有三个星球有可能是宜居的,这次他们将派遣库珀和布兰德教授的女儿艾米莉亚以及其他两名科学家以及机器人驾驶永恒号与永续号对接去探索地外行星并发回数据。库珀和她女儿艰难地分别了,并顺利地驾驶永恒号穿越了虫洞并进入了另一个星系。他们发现曼恩所发现的行星不是适合人类居住的,不过后来艾米莉亚发现了之前一个宇 航员爱得蒙所发现的星球是可居住的。出于节省燃料,曼恩离开了永续号并进入了黑洞。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被强大的黑洞潮汐力撕扯成意大利面,而是进入了五维时 空,四周都是他女儿的书架和她不同时间发生的事情。为了从五维时空向四维时空传输数据,他通过引力波(可以进入五维时空)把机器人里的信息编码进入他临行 前送给他女儿的手表的秒针里。这些信息帮助人们移居地外星球,解决了人类生存困境。

这部电影虽然仍然有很多科学上的不精确性,但是也确实利用电影技术再现了当今科学所讨论的一些前沿理论问题,比如虫洞,黑洞,高维时空以及行星的可居住性等问题。而且这个电影有些比较romantic的台词,比如艾米莉亚提出一个大胆设想,爱是可以让人们进入高维空间并且传递信息的一种途径,因为爱是超时空的。当然后来库珀得以在高维空间向四维时空传递信息得益于爱所产生的动力,但并不是爱本身有什么神奇的能力。而且,这个电影把多维时空的概念演绎得很好,并且让我们直观到相对论中时间的相对性对人类个体所产生的巨大存在主义式的考验。一旦星际旅行成为可能,这种科 学理论所带来的世界观的冲击是不可估量的。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个电影对我们认识上帝进入和护理世界的方式的一些启发。

首 先,高维时空中时间的相对性问题。从五维时空来看,时间只是和空间一样是具有双向性的,也就是说对五维时空的人来说,时间不再具有单向性。但是我们依然要 问,五维时空中的生物是否存在,如果存在,是否也具有时间性。这个问题让我想到基督徒的祷告。比如我们为一个罹患重病的人祷告,也许由于某种原因,我们祷 告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么我们在他死后做的祷告是不是没有效力呢?上帝有没有预见我们的祷告并因此而决定那人的生死呢?我想上帝既然是预知的,祂也是超 越时间的,祂当然可以因着将来的事件而决定当下的事件的进程。跨越时间在上帝看来确实就是跨越一个个山坡而已。我们通过五维时空的视角就可以对上帝的预知 有形象的认识。

有些东西是超越时空的。正如我们爱一个人,不仅爱他的现在,也爱他的过去和将来,也爱他在远方,也爱他在近处,无论见与不见。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我们就会很 奇怪,因为我们所观察的东西都是局限于时空的,但是人意识中所产生的东西,或者说是“抽象”的某些概念和动机或者目的,却可以超越时空。同样,我们唯有凭 信心才能来到主的面前祷告,信心如同一个虫洞一样,让我们向另外一个世界传输信息,那是一个不可见的世界,而上帝可以透过灵魂这个信道并通过圣经这个摩尔 斯电码从高维时空(灵界)向我们传输他的话语。既然我们可以想象人类穿越时空,为什么那么多人却认为基督徒和上帝的互动是不可能的呢?

库珀在一个地外行星上

最后,我想谈谈人类的生存处境与地外文明的问题。其实,人类现在已经或者正在面临一些严峻的考验,比如气候变暖,冰川融化,污染加剧,能源短缺等。按照圣经 的说法,这是人自身罪恶所产生的结果,是我们没有做好地球的管家而把地球搞得一团糟。而人类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是靠找地外文明,我的想法和电影中的那种 乐观主义的想法恰恰相反。我们要走向自己内心去找问题,而不是去用望远镜寻找解决之道。即便我们找到第二个地球,正如当下媒体所鼓吹的,我们也不能确信它 是否真的可居,即便知道,我们仍然没有能力去那个地方;即便我们能够去,我们也将同样破坏那个星球而带来新的危机。人类的危机是个体的危机,正如病毒会不 断出现和变异,人类的危机也会如此。与其寻找地外星球,不如改善地球的居住环境并控制人类自身的罪恶。当然,寻找地外星球还有很多科学价值,但是我们不能 过于夸大这种价值。

总体而言,这部电影和我之前谈到的那部“接触”有很多相似点,都是星际航行,都是虫洞,都是地外星球。这种科幻电影可以 扩张我们想像的边界,甚至让我们对上帝的护理有更深入的思考。事实上,基督徒的信仰本身就是超验的,有时候需要适当的想象力来理解,比如对耶稣再来的盼 望,对死而复活和天堂的盼望。也许我们不明白某 些教义实现的机制,比如因信称义,但是我们依然没必要因此而沮丧。因为基督教的世界观是理性的世界观,而且是超越的世界观。这种超越性正表明它是正确的, 因为启示的真理总高过我们想象的真理。基督教世界观不仅告诉我们如何解释这个世界,而且告诉我们如何挑战其他的世界观,乃至运用其他的世界观来丰富基督教 世界观。

上帝与统计力学

我们生活在时间和空间之中,所以我们知道何为生何为死。也许时间和空间本身并不真实存在,而只是我们为了描述这个世界而使用的一种数学概念。但无论如何我们有一种很好的工具可以来描述这个物理世界。也许人类的始祖并没有这些概念,但他们仍然可以感慨时间的流逝,生命的无常。正如孔子所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换句话说,时间是一只飞行的箭,一去不返。物理学把这种单向的时间箭头用热力学第二定律来描述。也就是说,和时间的本性最相近的一个基本物理学概念就是熵。熵被定义为对一个系统处在所有可能状态的几率的描述。也就是说,熵越大,表明我们对一个系统的态的了解越少,而这个系统可以处在非常多的态,虽然在某一时刻,它只能处在某个态。熵,描述了我们对一个系统的无知,它和信息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熵越大,我们从系统中所获得的信息越少。那么熵和时间有什么关系呢?

时间箭头
三种时间箭头:热力学,心理学,宇宙学。它们之间是彼此紧密关联的,都与信息有密切联系。

时间不断流逝,人不断地经历生老病死,都和热力学熵不可分割。热力学第二定律认为任何一个封闭的物理系统,它的熵总是随时间不断增大的。只有一种情况下,系统的熵是不变的,那就是热力学平衡状态。热力学平衡态就是一个系统经历了无限长的时间所能达到的一种平衡态,这个和数学中的无限趋近有点相似。但是在现实中,我们只能近似认为一个系统是平衡态,比如一个封闭房间里的空气或者一个和外部有良好通风的房间也是平衡态,因为能量的输入和输出是平衡的。

事实上,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斥了非热力学平衡态,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生命体。比如活着的人就是一个高度非平衡系统,人体包含了各种机构,包括细胞,组织,器官和神经网络等。但是当人死了之后,人就慢慢趋向于热力学平衡,最终如同圣经所言,归于尘土。而在自然界中还有其他的一种非热力学的平衡态,就是引力系统。一般的非长程力所主导的系统,粒子与粒子间的力可以被忽略,所以可以被视为理想气体来研究。但是在恒星,行星以及星系系统中,引力是占主导作用的。当一团宇宙尘埃或者气体足够大的时候,它在引力的作用,就会不稳定并进而坍塌,最终变为一种结构,如星系,恒星系统等。虽然这种引力结构也可以达到平衡状态,但是这却不是热力学平衡的。比如中子星的结构取决于玻色子统计以及广义相对论。引力是一种可以暂时克服热力学熵的过程。当引力将物质挤压到一个恒星里面的时候,温度达到核聚变的要求,核聚变就得以将物质转换成能量,进而给周围的行星系统供应能量。我们的地球就围绕着太阳这样一颗恒星。但是,太阳的能量必将消耗殆尽,然后演变为白矮星。有的恒星将坍缩为黑洞。所有星系内的物质最终被星系中心的黑洞吸积,在霍金辐射的作用下变为纯辐射。但是在所有物质最终变为辐射之前,我们暂时居住在引力所形成的行星上,并由恒星供应能量来克服耗散。

黑洞
黑洞视界以及黑洞所产生的引力透镜效应。

地球提供了生命必须的外在环境,而生物学家认为自然环境也提供了生物产生和进化的动力。生命的非热力学平衡态结构并不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因为生命体并非一个封闭的系统。现在科学家普遍认为生命的复杂性结构是涌出来的,就像飞鸟可以成群地迁徙,蚂蚁聚集形成一个网络,同样生命的产生和演化也许是一种非线性过程涌现出来的过程。不过,这些复杂性网络的出现很多时候似乎是生命体的一种共性,而不是非生命体所具有的。很少见到有人用网络理论来研究天文现象。原因是,生命系统是一种复杂系统,我们无法用决定论式的哲学去研究复杂系统。系统一点点的变化也许会引起巨大的后果,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很多复杂性理论的研究受进化论研究影响很深,因为进化论就是一种将简单的机制运用到复杂性系统极成功的理论。

那么复杂性理论会不会像进化论一样被用来解决任何问题,包括意识的产生,语言的产生和生命的起源。这两种理论的相似点是,它们都有一定的解释力,而且都被普遍推广到其他领域,但是它们并不是什么基本的物理定律。而且这两个理论都是试图用来解释与热力学第二定律所适用的相反的熵减系统。在这些理论中,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就是信息,因为只有信息才能有效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限制。这个观点最开始是由麦克斯韦提出的。他提出一个理想实验来支持他的理论。一个盒子有一个隔层,隔层两边有两种不同温度的气体,当隔层被挪开之后,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气体会混合,最终熵增加。但是如果把隔层重新放回去,而且有一个精灵在隔层旁边可以控制隔层的开关。当他探测到粒子的速度和方向后,他可以决定是否把粒子放进来。这样,他一直这样做就可以最终将气体重新分成高温和低温的。这样做并不违背牛顿力学或者量子力学,但是似乎表明热力学第二定律并不是一个基本定律,只是一种统计上的对物理世界的解释。但其实这也确实是对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肯定,因为熵本身被定义为我们对系统的无知程度。简而言之,获取信息可以使得系统熵减。但是量子物理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获得系统的准确信息而不破坏其原来的状态。要么我们保持对系统的无知,要么我们探测到的只是变了样的信息,因为我们无论怎样探测量子,量子的态终会坍缩为一个具体的值,而非量子原来的态。如果上帝可以完全知道蕴藏在量子中的信息,那么祂理所当然地可以改变系统的熵。

麦克斯韦妖
麦克斯韦妖可以分开温度高的气体和温度低的气体或者两种不同的气体。而且这个理想实验后来得以发展到可以不改变系统能量而只需获取信息就可以产生这种逆转。

如果上帝可以通过获取系统的信息而改变系统的熵,祂就完全可以将时间的箭头翻转,或者保持不变。当然,上帝没必要局限于热力学第二定律来介入这个世界或者创造新天新地。但是我们得建立一种上帝介入世界的模型,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效地和其他知识分子分享上帝和世界互动的可能模式。那么,上帝获取物理世界的信息将如何改变物理世界呢?我想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应用。第一,上帝可以利用信息护理宏观世界。第二,上帝可以利用信息创造新天新地。第三,上帝可以利用信息使人复活,战胜死亡。

上帝可以通过获取信息护理宏观世界。上帝没必要改变物理定律就可以施行神迹,因为祂知道所有的量子态,所以,祂可以通过获取红海的水分子的信息使红海分开,就是让红海的熵减小,进而出现干地。不仅如此,上帝可以阅读人灵魂里面的思想而魔鬼不能,因为上帝可以完全知道人的灵魂每时每刻在大脑中所产生和读取的信息而不改变这量子信息的内容。所以,我们可以默祷,因为上帝察验人心,甚至人隐藏的心思意念,祂都知道。哪怕那信息是隐藏在我们意识或者潜意识中的某种心思意念,祂都能读取。因为祂所知道的不仅仅是我们灵魂所产生的已经坍缩了的量子态,而且是我们灵魂所产生的还没有被神经系统读取的未坍缩的量子态。

上帝可以通过获取信息创造新天新地。既然在上帝那里并没有时间箭头,那么上帝当然可以让时间停止不动,或者让时间反演。既然如此,一切万物不再服从热力学第二定律趋于耗散,于是万有都可以永存不朽。不仅如此,上帝在审判人的时候,也可以利用祂所获取的信息来反演一切,让我们活生生地看到比电影更真实的对我们罪行的再现。在这样的审判面前,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因为神已经将我们至深的罪孽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将无话可说,只能说,愿你因着耶稣基督的宝血赦免我们。

量子信息
单光子用于量子信息的处理。

上帝可以利用信息来使人复活并战胜死亡。哪怕上帝不改变任何的物理定律,只是将从物质世界获取的信息用于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人的身体就可以永存。身体不再依靠太阳来获得减缓熵增的能力,而是直接通过上帝的话语来克服衰老和死亡。圣经中有一些死人复活的例子,比如以利沙救治书念妇人的儿子,拉撒路的复活等。这些复活的人终将死亡,也就是说神的信息只是暂时地使他们的身体反演到健康的状态,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在热力学第二定率的作用下走向死亡。但是,耶稣基督的复活却具有本质的差异,祂复活的身体是我们将来复活身体的第一次彰显。耶稣复活后的身体是不朽的,也就是说,祂作为神的话语本身就可以胜过时间,因为信息(生命)本身已经掌权,已经得胜死亡。换句话说,哪怕在天堂所有物理定律完全不变,只要神利用祂的权能获取天堂中所有的信息并利用这信息,祂就可以使得万有永存,包括人复活后的身体。所以,我们在启示录中看到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深意的,“那 城 内 又 不 用 日 月 光 照 ; 因 有 神 的 荣 耀 光 照 , 又 有 羔 羊 为 城 的 灯 ”。(启示录23:24)如今我们虽然要靠太阳的光来维持生命,但是在天堂我们完全靠神的光(信息的媒介)来维持生命。太阳在这种意义上正是对上帝自己的一种预表。

也许有人会说,上帝很可能不是按照这种方式来创造新天新地或者使死人复活的,我很赞同。以上的这种方式只是上帝一切手段中的可能性不大的一种,因为祂可以有无数种选择。但是,对于我们基督徒而言,我们需要有一种运用信仰的能力,我们需要有某种对信仰的解释来引导我们的思想,并进而产生某种整合的世界观。这样做并没有消解上帝话语中的奥秘和神秘的因素。其实护教学本身就是对神学的运用,同样,基督教科学也是对神学的运用。我们完全可以运用圣经的思想来引导我们的学术探索,因为上帝启示的奥秘已经给予了这探索足够的空间,也给了探索充分的引导。神的话语是一盏明灯,祂引导我们走义路,同时也是走一条探索的路。

变革自然科学的几个圣经原则

虽然很多的神学家善于调和自然科学和圣经之间的表面矛盾或者发现圣经与自然科学以及数学之间的和谐关系,但是这个时代缺乏的是一些善于发现某些圣经原则并用于发展当今自然科学的神学家和科学家。如果我们有一批很好的神学家和很认真很专业的科学家合作,那么我想圣经当中的思想对当今科学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当很多基督徒对自然科学的认识仍然停留在进化论和经典物理的水准的时候,科学家们已经开始探讨新的问题了,这些问题不再只是自然现象中的规律而已。这些新的探索已经开始敲开哲学和宗教紧闭的大门。比如,现在的科学研究已经不再局限于对细胞和器官组织如何运作的研究,而是开始用进化的思想和生物信息的思想来探索疾病,死亡和生命的成因。而且现在生命起源的研究已然是一门前沿科学,是生物,天文,化学和地球科学等多个学科门类共同研究的热门课题。不仅如此,人们已经在量子科学里面发现了经典逻辑所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现在有一批物理学家所从事的研究是设计实验来检验传统逻辑,哲学和世界观的正确性。如果基督教思想家只是一味地去努力地调和或者欣赏那些经典的科学理论,最终我们可能会发现这种努力始终是过时的。虽然很多的护教学者声称不再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但是对于无神论者而言,这些护教学家就是在为“缝隙中的上帝”辩护,为什么呢?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宇宙的精细调节问题。对于基督徒而言,这是一个上帝创造适合人类居住的宇宙的最佳证明,但是对于无神论科学家而言,这只是意味着还有更好的理论来解释这个宇宙的起源。对于这些科学家而言,通过精细调节问题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就是在找科学的漏洞,就是在证明缝隙中的上帝。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迎合无神论者的观点,正如RTB的创始人Hugh Ross所言,如果精细调节问题慢慢被解决了,那么就证明这种精细调节的论据是不对的;如果精细调节问题越来越棘手,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上帝的作为。而这样一种模型验证显然有点模糊不清。比如如何定义精细调节,有的人说这些参数是精细调节的,有的人说那些,有的人干脆说没有任何参数是基本的。所以,如果科学家基督徒要发展本于圣经的科学模型,一方面得了解当今科学的前沿课题(state of the art),另一方面得明白圣经的思想如何切入到这些研究当中。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我想分享一些重要的圣经思想以及如何用于建立科学模型。

第一,人是由灵魂和身体组成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不仅在圣经中启示,而且也启示在一般的哲学和宗教思想当中。所以,我们在各个文化当中都观察到这种思想的存在。那么,这种灵体二元的思想如何切入到当今的生物学研究当中呢?如何为灵魂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既然灵魂是属于灵界的,那么我们又如何在物质界探测到它的存在呢?既然灵魂是无法探测的,我们又如何来用它建立一个科学模型呢?这些问题实在都是很棘手的问题。但是,我要说的是,科学模型中的很多参数都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因为它们不能很直观地对应于物体的某些状态。比如对能量的定义就很曲折,最开始人们认识到热是一种能量,为了解释热能,人们使用了燃素这个概念来量化热。但是,后来人们发现摩擦生热不能用燃素来解释,于是人们慢慢认识到燃素并不存在,热能只是一种能量形式,它可以和机械能相互转化。最后人们意识到能量不仅包括机械能,势能和热能,还包括物体的化学能乃至静止质量。当今对能量的认识已经更加深入,甚至认为真空由于充满了量子涨落,所以它也是一种能量的形式,甚至这种能量很可能是导致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虽然能量可以有很多表现形式,但是我们不能直观地去观察它。那么灵魂是否也是如此呢?我认为灵魂对于人体的作用和能量对于物理世界的作用很相似。灵魂虽然不能被探测,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藉着人体产生作用。所以,与Paul Davies的观点不一样(他在和Hugh Ross的辩论中认为上帝不应该具有人那样的位格,因为上帝是超越的),我认为人的灵魂的价值远超越于物质世界的价值,人的灵魂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存在,是整个宇宙的焦点。

那么到底该如何给灵魂建立一个模型呢?按照我之前博文中所描述的,我们可以用一种类似计算机软件和硬件之间的关系来模拟灵魂和肉体的相互作用。正如软件的作用是给电脑输入命令并让电脑执行命令,同样灵魂也支配肉体并让肉体产生行动。但是这两者并不是那么独立的。正如电脑的硬件必须运转正常而且必须支持软件的语言和精度要求,同样,身体也必须拥有相应的结构和基因来容许灵魂将其支配。正如软件可以离开硬件而依然以另外的形式存在,同样灵魂也可以离开身体以另外的形式存在(比如耶稣复活之后的身体)。如果我们要用这种计算机模型来类比地模拟人的灵魂和肉体的关系,我们就必须进一步去了解灵魂是怎样储存的(如何建立在大脑的记忆中的),灵魂的语言是如何被肉体识别的(或者它的驱动和借口是什么),灵魂又是如何自我更新的(如同软件更新一样)等。记住,这里对灵魂的建模并不代表我们真正明白灵魂是什么,正如我们知道万有引力的公式并不代表我们知道引力本身是什么一样。所以,虽然我们不能彻底地明白灵魂本身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明白它是如何运作的,如何和身体纠缠的。我们可以进一步比较这种二元论的模型(物质和灵魂)和一元论模型(只有物质)的优劣,并进而促进更多的科学研究。

第二,神用话语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我觉得这个最普通的圣经原则也是最被人忽略的深刻思想。我们知道这话语是与基督联系在一起,或者说就是基督,我们也发现圣经启示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归于祂。而祂就是道。所以更大胆的说,祂就是这个宇宙的灵魂,这和上一个圣经思想紧密关联。不过,我并没有深入研究基督论,若要继续探究下去,恐怕陷入异端的思想。但我要坚持的是,这个宇宙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无论是它的被造,还是它现在的运行,都在于上帝的话语。这话语表现在诸多的科学研究中,比如精细调节问题,太阳系起源问题,生命起源问题,DNA信息等。而现在的量子物理最前沿的研究就是量子信息,所以,这话语很可能是借着量子系统表达出来的,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量子可以像电子一样用于计算。这种话语控制物理世界不是和人的灵魂控制身体很相似吗?这种思想并不是泛神论,因为它截然区分了信息和物质,灵魂和肉体。那么我们该如何描述上帝的话语呢?如何建立模型呢?这也是我想发展的一个研究方向。

首先,我们要识别哪种结构里面可能有上帝创世的信息。比如地球产生的初始条件中可能有上帝话语的输入。其次,我们要研究这种信息怎样地透过量子系统放大到宏观系统。量子信息只存在于量子耦合的系统中,一旦量子系统与经典系统接触,量子信息要么被抹去,要么被读取并且放大为一种初始条件(比如量子计算机运算结果的输出)。所以,研究这种信息从量子系统到经典系统的转变是问题的关键。然后,我们要知道如此微小的量子信息该如何放大到宏观乃至宇观世界。正如DNA信息可以表达出一个生命系统,同样,上帝信息如何表达出一个宇观结构呢?我觉得一个很可能的机制就是相变。只有在相变的过程中,微观的信息才可能发展成宏观的初始条件。最后,这种宏观的初始条件经过一系列的非线性过程发展出宇观的结构。当然,上帝除了可以借用量子系统来输入信息,祂也可以借用混沌现象来输入信息。动力学混沌现象就是系统的输出非常敏感于系统的输入,哪怕这种输入变动非常的微小,也会导致结果谬以千里(著名的蝴蝶效应)。

但也许你要问,为什么上帝要输入这些微观的信息,而不直接创造一个太阳系呢?我认为原因至少有两个。第一,祂要人去了解祂创造的一切,正如祂让亚当给动物命名一样。只有人去探索万物运行的原理,人才能治理万物。而如果上帝直接而且频繁地超自然地不藉着手段地介入到这个宇宙,我们就难以认识它和治理它。第二,祂要隐藏在这个罪恶的世界背后。上帝是圣洁的,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无法察觉祂直接的干预(除非是祂用于救赎目的的神迹)。按照圣经的说法就是,我们是在死荫的幽谷中,除了圣经,没有从自然而来的特殊启示。值得注意的是,如同上帝创造时的话语可以在自然的结构中去探索以外,上帝护理的话语(即用祂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去了解。然而,也许我们最终并不能弄清楚上帝到底说了什么话,如同破解计算机密码一样。但是,我们需要明白的是这个宇宙肯定有信息的输入,而这种信息不是宇宙和物理定律本身所能解释的。注意,这并不是另一个“缝隙中的上帝”的论据,因为这种信息宇宙的模型本身就是基于上帝用话语创世的思想,所以,直接验证了圣经思想的真确性。于是,我们不再自下而上地去论证哪种自然现象可能是上帝做的,而是自上而下地预言哪些现象是上帝话语的宏观表现。

第三,这个宇宙是为了道成肉身的基督而存在。圣经说,万有都是本于祂,依靠祂,并且归于祂。这就表明,这个宇宙存在的终极原因是为了基督,具体而言,就是为了基督道成肉身。因为只有基督是神本体的真像,只有基督的道成肉身完美地彰显了上帝的荣耀。一旦我们知道这个宇宙的终极目的,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去追问一些自然现象的终极原因,同时也为探索宇宙的运作方式提供了重要线索。正如一个建筑师在建造房屋之前会画图纸,同样上帝也按照祂的道成肉身的救恩蓝图去建造宇宙。正如我在前面一篇博文中谈到的,如果我们以道成肉身作为第一公理,我们就可能推导出为什么这个宇宙是这样子的,而不是别样的。正如莱布尼兹所言,这个宇宙是上帝所创造最好的宇宙。为什么有死亡和自然灾难呢,因为没有死亡和灾难我们不知道罪的结果,也就不明白基督受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为什么量子世界有不确定性呢?因为道成肉身的宇宙必然是一个罪恶的世界,所以,这个罪恶的世界必然有一种机制允许上帝继续护理,但同时又不与罪人相交。我们可以运用同样的逻辑去追问更多的自然和人文现象。所以,基督的道成肉身可以称为这个宇宙的第一公理。一旦这个模型得以建立,我们不仅可以去解释宇宙现象存在的必要性,也可以去解释物理定律的必需性并建立一些模型去预言一些现象。比如我们明白死亡是道成肉身的必需,我们就可以预言科学无法解决死亡的问题,死亡根深蒂固地根植于人的身体中。这种预言虽然是负面的,但是我们可以由这种思想继续探索哪些人体的构造或者基因导致了死亡的必然性。正如爱因斯坦假设光速是恒定的,进而推导出狭义相对论;同样,我们也可以假定死亡是必然的,进而推导出生物学的定律。

第四,这个宇宙中存在某种指向天堂的结构。在上一个思想中,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构造是人犯罪的一种表现,也就是说,这个宇宙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是为了容许人犯罪并且基督道成肉身,这个宇宙就被造成这样了。但是这个宇宙也同样地在盼望一个更美的世界,这就是罗马书所言的,“被造之物都热切盼望,热切等待着神的儿女显现出来……我们知道,所有被造之物都一同呻吟、同受阵痛,直到如今”。是的,它们在叹息,但是它们同时也在盼望,因为上帝在第七天进入了祂的安息,而且按照圣经神学的说法,天堂一直以喻体的形式被我们认识,最开始是伊甸园,后来是约柜,后来是会幕,圣殿,最后是基督,教会,最终是荣耀的天堂,和上帝同在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宇宙中必然也设立了某种次序,这种次序让我们看到将来的荣耀。安息日很可能不只是一种上帝给人的一种任意的规定,而是上帝设立在受造之物当中的一种时间次序。也就是说,上帝设立了两种次序,一种是以七为标准的时间次序,另外一种是以地球为标准的空间次序。只有这样去设想,我们似乎才能想得明白为什么受造之物也在叹息和盼望。而且,上帝不仅让人守安息日,也让地守安息日。不仅如此,上帝也将7视为完全数。也就是说,这种次序甚至存在于数学当中。当然,这些都是需要继续研究并探索的思想。我可以设想的一个应用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其实,热力学第二定律本身是从微观世界涌现出来的一个定律,这个定律告诉我们一切的秩序都将变为混乱无序,生命将变为死亡,但是天堂并没有热力学第二定律,否则天堂也有死亡了。那么如何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呢?麦克斯维前瞻性地提出麦克斯维妖来解决这一问题。只要有一个精灵可以探测粒子的信息而对其进行分类,那就可以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也就是说,热力学第二定律中的熵和信息具有某种等价性,获取信息就可以阻止熵增,进而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我想上帝的话语正是克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最好选择,因为正是由于这种信息,我们才看到了结构,生命和希望。所以,基督说,祂的话就是生命,这一点也不是类比,而是事实。

我想也许有更多的圣经原则有待我们去发现和运用。神的话语不断更新我们的生命,也不断震撼我们的头脑。我们并不必去发明新的教义,而是圣灵可以藉着那古旧的启示来更新我们的生命,来拓展祂的国度。愿我们都进入那上帝的国与安息中!

上帝存在的论据之一——形上宇宙论

在这一系列的文章里,我想梳理一下当前证据派护教学证明上帝存在的几个论据。早在托马斯-阿奎那的神学大全和自然神论兴起的时期,这些证明上帝存在的论据就已有之。但是随着理性主义的兴起,显然这些论据的前提受到了严重挑战。进而随着知识界的世俗化,越来越少的人关注这些上帝论据。而在理性主义大厦崩溃之后,人们再也没有兴趣关注所谓理性上的对上帝的证明。大多数人认为上帝既然不能被证明,那么我们就简单地根据圣经去信吧,所以基督徒也淡出理性主义的最后堡垒——学术界。但是,随着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基督教哲学在一批基督教哲学家的努力下开始影响整个美国的哲学界,自然神论又开始崛起。这种崛起也伴随着新的发展,即从以前决定论式的论据成为概率性的论据。这种转变集中体现在William Lane Craig的著作和辩论中。这篇文章主要是分析所谓的宇宙论论据。

在网上google了一下,cosmological argument这个英文词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中文翻译。如果把cosmological翻译成宇宙的,容易让人以为是宇宙的某种属性。如果翻译成宇宙学的,容易让人把它和宇宙学画等号。但是这个论据主要是从宇宙本身的不自足和不充分性来论证必然有一宇宙之外的造物主存在。所以,这是一个形而上的哲学论据。于是有人把它翻译为宇宙论,但是这个词并没有完全和宇宙学区分开来(虽然这两者也有一些联系),所以我把它译作“形上宇宙论论据”。这个论据后来由阿奎那和莱布尼茨等哲学家发展为contingency argument。 这些arguments的特点是人试图从自然理性(即不从圣经出发)得出对上帝存在和神性的认识。这种自然神论高举理性,所以自然也催生了理性主义。我接下来要做的是,试图挑战这些论据,进而表明自然神论的一些困境,并进而提出符合改革宗神学的某些修正。

我们就先来看现在最流行的William Lane Craig (WLC)的形上宇宙论论据:

任何有开端的存在都是有原因的

宇宙有开端

所以宇宙的存在有原因

如果前面两个前提是正确的,那么第三个前提也必定是正确的。所以关键是前面两个前提是否正确,或者可能性有多大。首先第一个论据是任何有开端的存在都是有原因的。这个论点所说的是,只有没有开端的事物才不需要原因。但是,这个论点并不是没有前提的,它的前提就是我们经典的对于因果律的认识,比如原因先于结果。而WLC说,原因和结果不一定是在时间上有先后,它们可以同时发生。比如,为什么窗户模糊了呢,是因为有水珠凝在上面了。那么水珠凝结和窗户边模糊是同时发生的,或者窗户变模糊是水珠凝结的结果,只是我们感受到这个结果需要时间,但是这个结果的发生却是和原因同步的。但是一个理论物理学家可能会说,这种经典性的因果律只是我们古典的认识。根据现代物理的发展,我们发现时空在普朗克尺度是不连续的,那么在这个尺度上是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所以时间和空间是涌现出来的一种现象。所以我们经典的对因果律的认识不一定可以运用到量子尺度,于是也就不能应用在宇宙的开始阶段。这个反论也是Sean Caroll在和WLC的辩论中提到的。而且,量子力学里的不确定性原理让我们对决定性的因果关系产生质疑。也就是说,我们不能说有了某种原因,就一定能产生某种结果。比如一个处在激发态的电子,它随时有可能跃迁到低能级,虽然这种跃迁的几率是可以用概率分布来描述,但却不是决定性的。所以这种非决定论式的新物理思想既给机械唯物主义响亮的耳光,又给决定性的因果关系带来严重考验。虽然如此,这种严格的因果关系似乎可以被放开为一种宽松的因果关系,比如任何事物的发生都需要有某种解释。但是这种宽松的因果律似乎也无法真正运用到宇宙的开端,因为那是一个非经典的存在,哪怕量子物理也无法描述。

然后我们来看第二个论点,宇宙是有开端的。这个论据有两个支撑点。第一个是数学或者逻辑上的,另一个是物理学上的。因为在数学和逻辑中,无穷只能是潜在的,而不能是现实的。如果在现实宇宙中有无穷的存在,那么就有逻辑上的悖论。首先我们不能进行数学运算,比如无穷减去无穷或者除以无穷是多少呢?WLC还举出Hilbert旅馆的例子,比如有一个拥有无限个房间的旅店,店主称旅店已经客满,但是如果有客人来,店主可以让每个客人挪到临近的客房,而那个客人还是可以住进来。既然客满为什么又可以接客呢,这就是现实中无穷的困境。而另外一个证据是由宇宙学给出的。WLC列举了很多有名的科学家,都宣称宇宙有开端。但是,事实上,在他和Sean Carroll的辩论中,那个曾经写文章支持有开端的Alan Guth却为Sean作证说他相信宇宙是永恒的。所以,WLC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为什么宇宙学家会有这样的反复呢?原因是很多宇宙学家都是怀疑主义者或者不可知论者,严格来说,他们就是无神论者。所以,虽然宇宙很可能有开端,但是他们努力的方向是去寻找那非超验的原因,于是自然而然就是所谓的永恒暴涨之类的理论。如果宇宙是永恒的,那么我们当然不需要任何原因去解释它,因为它没有开始。所以看来,第二个论题在无神论宇宙学家面前算是站不住脚的。

这样看来,WLC的每个前设都有问题,但是也有某些证据,所以他也只是宣称是概率上的论据。那么前设派或者改革宗护教学能否利用这个论据来对无神论进行符合圣经的批判呢?改革宗护教学本身就承认圣经所启示的上帝是存在的,然后我们才能去用理性明白并探索万事万物。所以,形上宇宙论论据不应该是证明上帝存在的一个论据,而应该是基督教的上帝存在的一种自然结果。所以,我有如下演绎:

圣经是上帝的特殊启示

圣经启示道成肉身的基督是祂最荣耀之本体的完美彰显

于是圣经启示上帝创造了道成肉身的舞台——宇宙, 和前提——人犯罪

所以宇宙有开端并且人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所以宏观的因果律对于这个世界是普世的

当然这个演绎并不是完美的,但却基本符合圣经。前面三个前设虽然都以圣经无误为前提,但是我们仍然可以从圣经本身的逻辑来推论圣经本身的启示,所以有“于是”这样的字眼。基本上,前面三个可以看作一个前设,就是圣经是上帝的无误启示。虽然圣经抄本有出入,虽然人的理性有局限,但是圣灵的重生保证了基督徒对启示的基本正确的认识。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前提,既有启示,并且有回应启示的能力。所以,前三个论题必须根植于改革宗的神学和改革宗的认识论。然后,我们自然得出结论,宇宙有开端并且有普世的因果律。如果因果律不普世,我们无法为罪负责。我们也无法认识这个宇宙,所以也无法履行上帝所赐的使命,所以也就无所谓犯罪与否。

虽然,如果按照我的这种思路去对抗无神论科学家似乎有点唯信主义的倾向,但是这就是我们对不信者的逻辑思维。我们根本无法透过所谓的理性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因为我们的理性是弯曲的,堕落的。就算重生的人的理性已经恢复了亚当的水准,但是不信的人却是带着有色眼镜的。所以,基督也从来没有和人辩论上帝存在的问题。当然,在辩论的时候,我们可以不用亮出自己的底牌。而是温和地去引导对方来认识基督教世界观里的宇宙论论据是什么。这里我所回答的其实都是为什么的问题,而对方那个科学家可能一直会追问怎么样的问题。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将这个演绎进行下去,比如要使得宇宙中因果律普适但又允许圣洁的上帝与宇宙隐秘互动(比如道成肉身等),因果律必然在宏观(人所能感知的尺度)上封闭,在微观上不可辨识。如果继续进行下去,我想我们就可以提出基督教的宇宙学模型来挑战无神论的宇宙学模型了。于是,我们既可以回答为什么的问题,又可以回答怎么样的问题,这样就可以质问无神论者为什么的问题。挑战无神论者为什么因果律得以存在,为什么自然定律可以用数学描述,为什么人可以用逻辑认识自然,为什么宇宙似乎有开端而非永恒等问题。而且,这样也避免了“缝隙中的上帝”的问题。因为我们不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来证明上帝的存在,而是用上帝的存在来说明为什么宇宙要这样存在,并且预言我们将发现宇宙中的哪些现象。

所以,改革宗护教学的方法没错,但是进行得不够彻底。现在的改革宗神学缺乏会应用的人,特别是在科学界中,相比而言,很多基督教哲学家都有很好的神学基础。总之,宇宙论论据应该反过来,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将人堕落的理性视为上帝,而且是符合圣经的,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挑战无神论科学,而催生基督教科学。愿一切荣耀归于永生的上帝,阿门!

你的话语安定在天

上帝创造时所说的话产生了作用,而上帝的话本身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那么,这个自然界肯定保存了这些信息。如果没有这些信息,要么宇宙不存在,要么我们不存在。这种信息肯定不是热力学的信息,因为热力学的信息必然被热力学过程抹去;那么这种信息肯定是非热力学的,肯定是非平衡态的,甚至是量子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种信息的存在,很可能我们见不到如今的宇宙结构,特别是不可能见到我们所居住的地球和太阳系,于是也就没有我们。 上帝的话语立定在天,这是圣经里面的话。如果上帝创造完了,他的话也没有保留在天上,那这句话似乎就说不通。这样看来,上帝的话语肯定仍然透过受造之物保留并彰显出来了或者上帝一直在用祂的话语托住万有。于是,圣经本身就在指教我们去发现这话语,去明白这话语,这本来就是圣经已经启示过的,只是我们并不明白它是怎么运作的。而且诗篇也说,从这夜到那夜发出言语,从这日到那日传出知识。这明显就是在指上帝在创造时的话语如今仍然有效,而且祂随时可以向自然界说话。但是为什么要明白上帝到现在仍然是护理的上帝,是说话的上帝对如今的基督教那么重要呢?为什么我们要了解上帝如何去护理这个世界呢?动机是什么呢?原因在于我们如今和非基督徒的对话出现了一些问题。而如果护教学出现了问题,势必基督教的世界观也会出现问题,因为护教学本质上就是对基督教世界观的辩护。

Greg Bahnsen 是Cornelius Van Til的学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辩手。
Greg Bahnsen

现在有很多神学家或者哲学家试图通过自然神论来证明基督教上帝的存在,这种证明很多都是哲学意义上的,比如宇宙论论据,智慧设计论据,道德论据等。但是这些论据很多时候给人一种感觉是证明一个非基督教的上帝,是证明一个创造了宇宙就不管的上帝,是一个钟表匠上帝。当然,这种自然神论也是有一定存在的必要性,但是如果不是在圣经启示的前提下去使用这些证据,我们本身就是在摧毁圣经的权威。这种自然神论式的证明一般出现在证据派护教学中,而那种高举圣经权威和上帝特殊启示权威的辩论一般出自前设派护教学家。许多证据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辩手,很多前设派护教学家是很好的神学家但却不是很好的辩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为什么不能有一种集前设派和证据派优势的护教学呢?我最近看了Greg Bahnsen和一个无神论的辩论。在我看来,Bahnsen确实是前设派护教学中一个很好的辩手,他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死穴,就是无神论者无法解释为什么非物质的逻辑具有普适性,为什么这个物质性的宇宙可以用逻辑和数学来解释,为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的能力来解释这个物质性的宇宙。他认为这种超验论据就是对上帝最好的证明。所以,在这种护教思想中基本上看不到一些具体的证据,因为我们所看到的,所经历到的都是证据。我们为什么可以思考,为什么可以认知,为什么可以产生信仰,全都在乎有一位超验的理性的存在。我们的经验来自于超验,我们的知识来自于启示,我们的理性来自于神的形象。这种论据让无神论者感到非常沮丧,一方面他们又没法给出自己对这些经验的解释,一方面他们又觉得这种超验的论据本身缺乏说服力。原因在于,无神论的世界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他们始终期盼在他们封闭的物质世界中给出所有答案,所以很多无神论科学家习惯于鼓吹批判精神和不确定性以及好奇心是如何成就了科学的辉煌。虽然,在哲学式的辩论中,无神论者一般是下风,因为他们无法给出终极的答案,因为他们本身鼓吹的就是不确定性;但是在具体经验性的论据的争辩中,比如对神迹的争辩,对上帝护理的争辩中,无神论者一般占优势,因为这是基督教世界需要去解释的。这样看来,基督教世界观的证据包袱是形而下的,而无神论世界观的包袱是形而上的。所以,对于前设派护教学而言,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形而下的问题,就是不仅解决为什么的问题,也解决怎么样的问题。不仅问道德为什么具有客观性,而且具体地建构基督教世界观中的道德是如何在圣经旧约和新约贯彻始终的,是如何贯彻在基督徒和非基督徒生命中的。不仅要解决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的问题,而且要探索这个世界怎样存在的问题。不仅回答人为什么存在的问题,而且回答人怎样存在的问题。总而言之,前设派护教学或者基督教世界观要回答的是上帝如何创造和护理的问题,而这正是科学所研究的对象。

由于圣经本身并没有启示太多上帝如何护理的信息,所以很多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去追问这些问题。是的,对于很多基督徒而言,也许知道为什么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对于护教学家或者科学家基督徒而言,知道上帝如何护理对于整合并辩护他们的世界观是非常重要的。想想,既然圣经早就启示这个宇宙是有开端的,为什么却很少有人去追问,上帝是如何创造并护理整个宇宙直到如今的。很少有人去追问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节到底对各个领域有什么深刻影响。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追问,第一个发现宇宙膨胀的应该不是Edwin Hubble而是一个基督徒。因为前者是无目的性的,后者是有目的性的。信念往往指引科学的发现,所以信仰理所当然地应该对科学产生影响。但是如今之所以不是如此,是不是我们对上帝的话语不够认真呢?或者我们认为上帝的话语全都是指向我们,所以,我们把自我为中心的意思读进了圣经。不管怎样,我们专注于神学研究的同时,应该同时注重如何将神学研究的成果应用到各个行业和领域,这种互动也会让我们对神的话语有更深的认识。我觉得这个任务不仅是神学家的事情,而是我们每个基督徒的使命,在我们的专业中见证上帝话语的能力。

言归正传,上帝到底如何护理这个宇宙呢?如果进化不是盲目的,是由上帝引导的,那么上帝到底如何引导呢?我们当然不能从圣经直接知道上帝如何护理的,但是我们知道一些原则。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原则建立模型,进而去做一些科学性的预测。首先,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并不一定违反自然定律,虽然祂的护理是指向祂的目的的。比如,约瑟被卖到埃及,然后做埃及人的管家,进而成为宰相。这整个过程看起来并不那么不自然,相比于现在一夜暴富的土豪而言。特别是在上帝停止了特殊启示的当今时代,上帝的护理更是隐藏的。上帝之所以要隐藏,部分是因为祂希望人对自然有理性的认识。如果受造物变幻莫测,那么人就没法认识世界,也就没法治理世界。然后,上帝护理的全能是无孔不入的,否则祂就不能说我们的每一根头发祂都数算,要是祂不允许,都不会掉在地上。所以,这意味着宇宙中没有任何一个角落的自然定律是完全自足的或者是封闭的。也就是说,所有的自然定律都是向造物主开放的。简而言之,就是造物主可以随时改变物体的运行状态而并不违背自然定律。让我感觉非常有联系的经文是,万物在我们的神面前都是赤露敞开的。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上帝可以随时随处鉴察并改变受造物的状态。最后,上帝的护理有一般性的和特殊性的。祂一般是采用方式来护理,特殊的护理也可以不采用方式,但这也不一定会违反自然定律,因为上帝当然可以输入能量和信息来改变某种物质状态。而且他的护理并不夺去人的自由意志,人仍然要为自己的罪负责。

当今科学的一些定律已经暗示了这些护理的原则的可能性与可行性。最重要的暗示就是来自量子物理,因为量子物理是对决定论式的世界观最彻底的颠覆,所以被称为新物理。正如我在前面的博文中讨论的,上帝可以在量子系统中输入信息并且透过一些非线性作用来放大这些信息进而影响宏观结构。这样的机制可以用来护理也可以用来创造,所以我认为我们观测到的恒星系统和星系系统中一定暗含了上帝某种信息的输入,而且宇宙学中的精细调节问题本身就暗示了信息的存在。不仅如此,上帝的护理并不影响人的自由意志,因为人的灵魂本身就可以透过输入信息来指挥自己的身体。所有生命的特点在于信息可以控制物质而非物质控制信息。所以在上帝护理这个大的前提下,人仍然可以自己输入信息并为自己所输入的信息负责,因为人的灵魂是这个信息的源头和作者。那么我们如何根据这些量子信息的护理机制来建构上帝护理的科学模型呢?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预测上帝的护理到底要指向哪种目的,因为我们并不能知道上帝隐秘的旨意。我觉得这个模型所要建构的是量子系统如何允许信息的输入和转换和输出。具体而言,我觉得可以从人体入手,人是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如果我们可以理解人的灵魂是如何控制人物质的身体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透过认识上帝的形象进而认识上帝自己的护理机制。所以,关键是认识人的意识是如何与他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并进而达到意识控制身体的地步的。有的人认为,人的灵魂或者意识只是人物质的身体,是蛋白质或者神经元结构之上涌现出来的一种现象。但是圣经启示告诉我们,人的灵魂与身体是相对独立的。这种二元论的思想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科学思想,如果能够把这种二元论的思想自洽地贯彻到科学研究中,这对科学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这种思想不仅影响我们对意识的认识,也影响我们对脑科学的认识,影响我们对生命底部结构DNA遗传系统的认识。也就是说,上帝创造的人的身体是一个可以让灵魂掌控的躯体,这难道不是革命性的思想吗?什么样的结构,什么样的物质性的身体可以让信息成功地掌控呢?换句话说,如果我有一个软件,我需要什么样的电脑才能运行它呢?也许我这个软件是用某种语言写成的,只适合在拥有64位的linux系统的苹果电脑上运行等等。具体而言,我们可以建构一个计算机模型来用软件和硬件模拟灵魂和身体的二元结构,这恰恰也是当前生命起源发展的一个新方向。

图灵机
图灵计算机模型的一个样本

所以,我呼吁有更多的基督徒来做科学,正如现在有很多基督徒搞哲学一样,我们应该对自然科学燃起像对人文科学那样的热情。让我们不要惧怕进化论对圣经权威的摧毁,因为圣经所启示的真理是超越的,是多面的,是不会被摧毁的,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惧怕呢。如果进化论是错的,我们就去证明它的谬误;如果它是对的,我们就去拥抱它,因为上帝正是借着这种方式来创造世界。而圣经里面的科学原则远超越当前的进化论思想以及各种自然主义式的科学理论,于是我们就更应该去彻底地在自然科学中运用神的话语。 所以,一旦我们对圣经的话语认真起来,我们一定会思想这些话语具有怎样的永恒含义,这种含义可以超越于圣经时代人的理解,而对当今的世界产生革命性的影响。上帝的话语不是盾牌,而是利剑。我们不应只是用圣经的话语来抵挡敌人的攻击,而是用它来改变人,来改变这个世界。虽然上帝的话语常常是透过人心来改变文化,但是神的话也透过改变人脑来改变世界。现代科学起源于拥有浓厚基督教传统的西方世界就是一个最有利的佐证。

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启示已经完全但是我们对启示的理解在不断发展并将最终完全的时代。在这信息爆炸的后现代时代,我们该如何去依靠圣灵理解这些信息,如何让神话语的权能运行在我们的生命中是我们基督徒的使命。也许最终我们在天上会发现我们现在的这些探索充满了曲折乃至败坏,但是,基督的恩典覆盖了我们肉体的软弱,以及我们在祂的恩典中对祂启示不完全的回应。所以,我们虽然探索,但是我们是在对将来确定性的盼望中探索现在,于是更有激情,更有力量,更有盼望。阿门!

自然主义和超自然主义下不同的科学观

我们所见到的这个世界是自然主义式的,但是我们内心所向往的世界却是超自然主义的。自然主义告诉我们这些超自然主义式的信念都是不真实的,是一种心理的投射。但是自然主义在抽取了这些超自然主义的投射之后却并没有满足人内心对超自然的需要。换句话说,自然主义本质上不可能满足人对超自然的需要,因为自然主义永远只能回答有限的问题,永远只能基于所看见所听见的东西来产生信念。自然主义事实上也从来不是一个自洽的世界观,因为它是有限的,它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物质性,灌输给我们机械式的思维方式,它让我们有一种机械式的,工具主义和实用主义式的生活方式。自然主义的流行正在彻底地扭曲人的灵魂,因为在自然主义的世界里,人的灵魂,意义和道德都是没有终极价值的,这一切都是人的心理投射和自适应选择,使得一切超自然的信仰变成一种幻象。事实上,自然主义只是助长了个人主义和后现代主义,让人的道德和价值取向走向多元,也走向迷失。自然主义常常与物质主义结盟,于是心理学只是一种现象科学,不具有根本性的科学价值。正是因为自然主义没有办法回答人所问的最重要的那些问题,比如我应该如何选择配偶,如何经营家庭,如何面对人生的困境,如何面对生死和道德选择,所以自然主义事实上不可能自洽地运用于一个人身上。也许一个人在思考技术问题的时候是自然主义式的,但是在面对亲人离异的时候是超自然主义式的。所以,现代人其实活在一种不自洽的世界观当中,按照圣经的说法就是罪恶的世代。这里的罪恶并不代表那种杀人放火式的罪恶,而是指人活在一种不正常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当中。这种不自洽同样体现在自然科学当中。

自然科学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数学是科学的语言,然而数学本身就是超自然的。而且一个能够领悟并掌握抽象数学的人的理性本身也就具有超自然的特质。那么无神论借用自然科学背后的自然主义来论证其无神的论点本身就是不自洽的,因为自然科学从来没有真正自洽地以自然主义为其前设。所以如果自然科学要真正自洽地以自然主义为其前设,那么它必须放弃对数学和逻辑的依赖,因为它本身就否认了超自然或者任何抽象事物具有本体性的特质。如果我们把自然主义放宽泛一点,也就是说,自然主义认为除了数学和逻辑之外,宇宙里的时空和物质就是一切现实,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实在,没有任何非物质,非数学的存在。如果一个人持有这种宽泛的自然主义式的假设,那么他必然碰到一个反论,也就是哥德尔不完备性定律。我们永远不能发现一个万能的公理系统能够证明一切数学真理,而不能证明任何谬误。 也就是说,自然科学如果以数学公理为其理论前提,必然导致其本身的不完备性,以至于我们也不能说自然科学能够证实或者证伪一切科学理论。这起码限制了科学主义的狂妄,也就是试图用数学,实验和观测来解释一切的狂妄。而另一个反论来自当代的宗教哲学家Alvin Plantinga,他认为一个人不能合理地同时接受自然主义和进化论。进化论一般认为是自然主义威力的最高体现,因为它解释了人的起源,而达尔文之后的人类行为科学都是以进化论为其前提。但是Plantinga认为如果进化论是正确的,那么生物的信念和行为就是一种神经系统所涌现出来的现象。既然自然选择只会促使人的行为作出对自然环境的适应性的反应,那么自然选择就无法保证生物产生的信念也是正确的。从而人也不能够拥有可靠的产生信念的功能,所以一个人不能够对自然主义有足够的信念。因为我们可以产生很多与自然主义平行的理念,所以,自然主义为真的几率是非常低的。他举得一个例子是青蛙的比喻,当青蛙看到一只蚊子飞过的时候,它就立即弹跳起来,伸出舌头去捕捉蚊子,这种行为是符合适者生存的法则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青蛙对蚊子所产生的信念也是正确的。因为即使有这种信念,这种信念的正确性并不影响它的行为。所以,自然选择对信念正确与否并不产生效力。这就像很多原始部落的人对自然有错误的信念,但他们仍然对他们的环境有很强的适应性。所以,从数学公理的不完备性和Plantinga的反论,我们至少可以对自然主义或者在其隐蔽之下的科学主义少一点膜拜。

那么如果自然主义不可能真正自洽地成为自然科学的前设,那么超自然主义或者进一步地说,基督教这种形式的超自然主义能够成为自然科学的理论前提呢?在我看来,是可以的,而且也是很明显的。首先,自然科学的目的诚然是为了解释这个宇宙各种现象背后的规律,前提是这个宇宙本身是规律的,是可以用逻辑和数学去研究的。在圣经开头,我们早已看到上帝用祂超越的智慧创造宇宙,而且圣经屡次说祂用权能的命令托住这个宇宙。这告诉我们什么呢,告诉我们这个宇宙是稳定的,是有智慧可寻的。所以,基督教的思想提供了自然科学研究的宇宙的本体论。然后,人们必须对自然有一种客观的认识,而非膜拜自然,就像原始宗教一样或者像中国的道家一样。道家的特点在于将自己主观的认识投射到自然当中,所以对于自然没有一种客观性的认识。这种客观的认识也早在圣经中体现出来。比如十诫中第一条诫命就是除我以外,不可以有别的神。这条诫命对当时的人是一种革命性的世界观冲击,因为所有的民族都认为应该拜各种神灵,这种神灵体系现在还存在在中国,印度和日本的文化中。那么,十诫就严格地区分了上帝,自然和人,于是让人对自然有一种客观性的认识。最后,圣经的世界观给自然科学提供了方法论,即逻辑和数学。圣经开头就说,人是上帝所造,具有上帝的形象,与其他受造之物有本质的区别,是受造物之冠。而且圣经中对上帝造物,以及上帝的律法有惊人的细致的描述,圣经经常把上帝比喻成做工的人和农夫或者牧人。这些都让人对上帝,对人自己有了正确的认识。也就是说,上帝用智慧创造了世界和人,而人拥有上帝的形象,而且上帝赋予人去管理治理这个世界的使命,所以,人就知道自己与其他受造物的不同,人具有理性,应该运用理性去认识管理其他受造物。而且,人不再认为手工劳动是可耻的,而是认为所有的劳动都是在履行上帝的使命。这些观念在古代社会确实是革命性的。比如希腊社会和古代中国社会就对手工劳动有一种轻视,哪怕是在20世纪初,中国精英们还仍然认为科学技术只是奇技淫巧,这也是李-约瑟这位研究中国科学技术史的开山鼻祖所认为的。这样,基督教的思想让西方社会意识到人必须运用自己的理性去认识并管理这个世界。这样,西方自然孕育了现代科学,并逐渐将实验与观测作为印证科学理论的最高标准,而整个科学大厦也建立在逻辑和数学的基础之上。这些观点虽然早已是科学史学家的共识,但是现代知识分子似乎仍然对宗教与科学的历史性关系有极大的误解。

虽然自然科学在基督教思想的孕育下得以发芽结果,但是为什么当代科学却逐渐走向自然主义呢?一个著名的解释就是,上帝存在与不存在并不重要,因为在自然主义的前提下,我们已经推动了整个社会的进步,展示出理性的力量。但事实上,这个社会不仅存在理性主义,而更泛滥的是非理性主义,是后现代解构主义。也就是说,人们已经逐渐认识到理性的局限性,而开始逐渐去思考每一个个体的存在体验。而且,我前面已经说过了,科学也不能真正自洽地以自然主义为前提。那么是什么让自然科学仍然与自然主义联姻呢?我觉得,这不是科学发展自身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历史变迁所导致的。虽然,在18世纪仍然有一些虔诚的基督徒科学家,但是在理性主义的影响下,人们开始将宗教排除出自然科学领域,因为宗教并未在科学的方法论的发展当中体现出积极的作用。这似乎也很正常,因为圣经本身就是一本关于救赎的书,虽然其中也有不少对自然的描述。于是,宗教慢慢谈出自然科学领域,进而谈出公共领域,在后现代的影响下成为一个私人话题。宗教与科学的关系就好像父母和孩子的关系,孩子出生之后,就慢慢脱离父母,认为父母不能再给他们什么了,以后就慢慢独立了。但是,科学本身并不是象牙塔里的学问,它常常受各种思想的影响,比如炼金术对牛顿的影响,上帝护理对开谱勒的影响,哲学家马赫对爱因斯坦的影响以及东方思想对玻尔的影响等。那么为什么很多科学家却没有从圣经中得到足够的灵感呢?既然圣经影响了很多哲学和神学的发展,为什么不能对科学的发展产生显著的影响呢?原因很可能是我们对科学和神学的定义出现了问题。我们认为科学是回答是什么,怎么样的问题,而神学是回答为什么,怎么办的问题。于是这两者当然就没有了交集,以至于渐行渐远。事实上,这种区分也无可厚非,因为这本来就体现了神学和科学的本质区别。但是如果这两者不能够自洽的结合起来,必然导致非此即彼的世界观选择,也使得人们不再拥有一种正确的整全的世界观和生活方式。这种现象其实很普遍,比如你是一个佛教徒,我可能只是有事的时候去拜拜佛,烧烧香,而在平时的生活中还是一个自然主义者,或者物质主义者。这种存在主义式的危机就是圣经所说的,人故意压制真理所导致的各种罪恶和危机。罪恶不一定是道德性的,因为道德是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产物,所以罪恶也存在在世界观当中。罪恶的本意是射箭射不中靶心,其实就是我们没有按照上帝所设立的次序来思考来生活。

那么,如何让科学和信仰真正地联姻呢?虽然,当下有很多神学家或者哲学家认为科学和信仰本身并没有矛盾,因为它们本来就是解决不同的问题。而事实上,他们往往有所交叉。比如自然科学发展出了进化论,自然就有一套对人的认识,就形成一套人对自己的看法,对道德的看法,自然就试图去回答为什么和怎么办的问题。同样,圣经不只是在教导神学性的主题,圣经也同时教导我们怎么看待自然,怎么看待自己,甚至启示一些自然运作的方式。这样,圣经虽然没有直接教导科学,但是信奉圣经的人对自然会产生一种衍生出来的思维模式。比如,圣经启示以色列人什么食物是不洁净,什么日子是节期,祂是如何用祂的命令创造出万有等等。这些思想必然对以色列人乃至今天的基督徒产生影响。比如基督徒会反对同性恋,认为这是道德性的罪,但是非信徒认为这只是生理现象,不应该视为禁忌。而且古代天主教利用托勒密的地心说统治中世纪科学达千年之久就是一个明显的证据。这样看来,科学和信仰必然是有很多交集的,如何从信仰的元素中发展出对科学研究的洞见,进而推动科学的发展,我觉得是问题的关键。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如果基督教思想要影响科学的发展,我们就应该有一套不一样的科学研究的方法和思想。正如我在前面文章中提到的,如果上帝是这个宇宙的造物主,那么现在自然科学只注重研究事物的相互作用和运行方式,却从来不考虑造物主的作用是不科学的。这正如我们去研究J.S. Bach的康塔塔却不考虑他的路德宗背景一样是不能完备地解释他音乐中所有元素的。那么我们在科学研究中该如何考虑信仰的元素呢?首先,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问为什么的问题,问价值性的问题。科学家认为问太阳为什么发光是很愚蠢的,但是如果我们知道上帝藉着太阳让我们区分明暗,制定历法,就知道太阳是有价值的。这种思想对科学研究的发展,我认为,是革命性的。也就是说,我们在做研究的时候,我们首先去思考的是我所研究的对像在上帝创造中的位置是什么。一个例子就是地外行星的研究。圣经告诉我们很有可能这个地球是唯一一个可居住而且有人居住的星球,那么我们就会问为什么太阳系是这样的,各种行星的轨道和质量是如何创造出有利于地球可居性的条件的。于是,我们就可以去寻找其他的行星,看到底是哪些因素让地球成为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的。这当然不会让一个科学家忽略去寻找证据支持他的结论,这也不会出现伪科学,因为一切都是用数据说话,不同的是,我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会不一样,这样产生出来的科学成果也是不一样的。其次,我觉得我们应该问怎么办的问题。如果说前面问为什么的问题是为了影响出发点,那么现在这个怎么办的问题应该就是影响科学的方法论的问题。正如我在前面博客文章所言,圣经所展示的是一个关于救恩的历史,而且创世纪中上帝也是将创造视为一个历史。也就是说,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发现自然的历史。现在的科学研究虽然注重宇宙的演化,却忽略了对于一个个体的历史性研究。比如我们发现了很多星团,我们去研究他们的统计效果,我们知道那些是年老的,那些是球状星团,那些是高金属丰度的。但是很少有人去整全地研究一个星团是如何与它的环境互动,它会经历什么样的阶段,是如何产生的。虽然各个阶段在文献中会出现零散的研究,但是很少有人系统性的去研究一个星团的整体演化。同样,现在我们对太阳系有很多的研究,但是我们却很少从出生到成长到现在,对太阳系有一个系统的历史性的研究。现在的研究都是分立的,比如有的人研究太阳系早期如何在星团中形成,有的人模拟太阳系在银河系中的运动和遭受的扰动,有的人去研究太阳系内部行星的运动等。但是很少,或者基本上没有人去综合性地研究太阳系,也就是把太阳系当作一个系统来研究,这种思想叫做系统性思维。而更少的是一些能够对太阳系做历史性研究的文献。

最后,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圣经对科学的可能影响是信息论。当前,大多数人仍然认为信息论是研究人类信息社会特有的工具,虽然在生物信息中也发挥了不少作用。但总体而言,很多人仍然不够重视信息论在物理科学中的应用,原因是物理学家们自然而然地认为物理世界中是不存在像人类信息那样的信息的,但是热力学熵是可以存在的,而这两者似乎可以等价。但我在这里说的不是一般的熵,而是上帝有可能在量子系统中输入了一部份信息,这种信息是非热力学的,所以这种信息是在统计分析中无法发现的。这种信息经过各种非线性效应放大,以至于产生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各种现象。但是我们知道这些现象似乎是可以用物理定律说明的,所以我们就不会觉得有任何考虑超自然的必要。但是,这种方法论不可能解决起源问题,因为起源问题都是单一的,是无法重复的。也许科学家最终想出了一套理论正如进化论一样可以解释生命的起源,但这并不是可证实的,因为生命的起源是独一无二的现象。我们只能说我们找到了一个自然主义的诠释,但是如果进一步追问,我们就要问这个机制本身的充足性,正如我们问进化论的充足性一样。研究这种充足性,我觉得就是从信息论入手。一个小孩子的言语不足以产生一个复杂的讲话,我们就不应该认为小孩子可以讲出马丁-路德-金那样的演讲。所以,生命起源必然与使用信息论对生命做历史性陈述有关。生命在地球上的起源,很有可能是首先有了一个单细胞或者RNA分子的存在,然后,如果进化论是正确的,就演化出各种生物物种。那么对于生命起源的研究其实是一种历史性的研究,是研究哪一个时刻,哪一个分子在哪一个环境中的出现。事实上,我们似乎没有足够的数据去探索那一个分子的真正历史,但是,我们却可以追溯到那一个分子所产生的必要信息。就像宇宙学,我们了解到CMB 是如何产生的,进而知道标准宇宙模型中的参数是精细调节的,这就是很大的进步,虽然我们仍然不知道这些参数能否由更简单的定律和参数得到,但我们起码知道在这里我们需要一个飞跃。同样,对于一个生物分子产生的条件和环境的研究,最终是为了揭示生物信息的起源。既然是信息,必然与生命诞生之前的信息产生某种联系。所以,我们也当同样研究在当时的地球乃至彗星环境中,非生物的信息是怎样的,在非生物的信息和生物的信息之间产生了怎样的跃变。

我要说,以上这些想法并不是伪科学,伪科学是不能够用数据说明的。以上这些想法只是为了探索怎样在基督教的信仰体系内去发展出一些有利于科学发展的元素,并进而影响当代科学的进程。愿那天上的国度降到地上,愿地上的国度体现属天的主权,愿两个世界成为一个世界,愿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中。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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