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存在的神学意义

最近参加一个查考圣经的小组讨论了耶稣关于舍己的教导,我特别分享了地球围绕太阳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说明舍己和爱的真谛。地球只有在稳定的轨道上围着太阳转才能接受稳定的充足的阳光以适合生命繁衍。这和一个人只有不断领受上帝的祝福和爱才能有生命是同一个道理。所以,耶稣说,“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和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马可福音8章35节)这话不错,因为正如地球之所以能够成为地球,可以孕育生命,其原因正是因为它不是围着自己转,不是一个在太空流浪的孤立行星。也就是说,人必须围绕着爱和生命的源头上帝“转”,才能找到自我,寻得灵魂的意义,因为上帝造人的时候给了人灵魂,而灵魂是上帝形象的载体。上帝形象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乃是三位一体之间彼此相爱的本质,圣父把所有权柄交给圣子(诗篇2章8节),圣子完全顺服圣父(腓立比书2章6-8节),圣灵荣耀圣子和圣父(约翰福音16章13-14节)。这样一种三位一体完美之爱是上帝形象中最本质的一面,所以人被造的最高目的乃是为了彰显这样一种爱,这正是为什么人要舍己跟随主,因为只有在舍弃的过程中,我们才找到了自我,正如地球在围绕太阳转的过程中才能够成为孕育生命的星球。这样,地球和太阳的被造是何等精确地体现了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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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太阳系的被造还有诸多属灵的含义。首先,太阳系是有秩序的,小孩子们都知道地球围着太阳转,月亮围着地球转,所有其他太阳系行星都围着太阳转。这种太阳系的结构和次序反映了上帝对祂自己国度的设计理念。上帝设立的婚姻就是如此,男人和女人的结合就像太阳和月亮,一个管昼,一个管夜(创世记1章16节),而孩子就像地球一样是生命的所在,这种理念甚至反映在道家的阴阳学说当中。这个理念无疑在约瑟的梦中反映无疑,“后来他又做了一梦,也告诉他的哥哥们说:‘看哪,我又做了一梦,梦见太阳、月亮与十一个星向我下拜。”(创世记37章9节)如此我们非常清晰地看到人类家庭和太阳系之间紧密的象征关系,而这一切无疑都反映了上帝在设计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时候运用了同样的原则。

其次,太阳系作为一种空间次序是对时间次序的反映,最终乃是对上帝永恒安息的预告。我们在创世记一章看到,”神 说 : 天 上 要 有 光 体 , 可 以 分 昼 夜 , 作 记 号 , 定 节 令 、 日 子 、 年 岁“(创世记1章14节)。而且诗篇104章9节说,“你安置月亮为定节令,日头自知沉落。”如此看来,太阳系的空间次序是为了在地球上建立日月年的时间次序所用。而上帝的整个救赎计划正是在这种时间次序中实现的,无论是安息日,安息年还是禧年的设立,都是为了反映上帝永恒的安息是时间的终点和完全。上帝之所以设立一周七日的工作和安息的循环乃是为了让人知道安息日或者主日才是时间的中心,而安息日最终指向的是那个永恒的安息,就是天国里的永生。如希伯来书4章9-11节所言,“这样看来,必另有一安息日的安息为神的子民存留。 因为那进入安息的,乃是歇了自己的工,正如神歇了他的工一样。 所以,我们务必竭力进入那安息,免得有人学那不信从的样子跌倒了。”如此看来,太阳系的规律性成为古人建立历法的基础,目的乃是为了上帝为人类设立时间次序来达成祂救赎人类的目的,就是进入上帝所在的那永无止尽的安息。

然后,太阳系的规律性和稳定性体现了上帝和祂律法的不变性。当上帝用洪水毁灭罪恶的世代,只留下挪亚一家八口之后,诺亚给上帝献祭表明对上帝救赎恩典的感激。上帝在创世记中如此回应,“耶和华闻那馨香之气,就心里说:’我不再因人的缘故咒诅地(人从小时心里怀着恶念),也不再按着我才行的灭各种的活物了。 地还存留的时候,稼穑、寒暑、冬夏、昼夜就永不停息了。‘”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太阳系动力学所建立的稳定的寒暑、冬夏、昼夜正是上帝不变的圣约,律法和慈爱的体现。正如,我们被圈在律法之下是为了等到基督的救赎(加拉太书3章23节),同样地球被圈在太阳系中(以赛亚书40章22节)直等到上帝创造新天新地(启示录21章1节)。

最后,太阳作为太阳系的光源是对上帝荣耀的彰显。启示录21章23节说,“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由此可见,太阳被造的目的乃是为了象征神的荣耀,正如我们不能直视太阳,同样人也不能直面上帝的荣耀;正如太阳是整个太阳系的光源,同样上帝的荣耀是所有被造物荣耀的源头,我们之所以发现自然界的美,可以欣赏音乐,可以享受艺术,可以建造华丽的宫殿,用理性发现宇宙的奥秘和数学的规律,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对上帝本性荣耀的“反射”,正如地球和月亮只是接受并反射太阳光一样。

于是,我们从太阳系中看到上帝启示的丰富,看到上帝的创造如何为祂的救赎铺设舞台,并从其受造本质上反映上帝自己的荣耀本性。祂是创造和救赎的主,我们理当在祂的两本书中认识到同一位伟大,荣耀,圣洁,永恒,完美,慈爱的至高无上的上帝。

精确到极致的上帝

最近在 Roger Panrose和William Craig在unbelievable中的讨论中提到这个宇宙不仅可以被数学规律描述,而且可以非常精确地被数学公式描述,他觉得这个是不可思议的。而William Craig认为这在有神论世界观中是非常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个宇宙是由拥有无限智慧的上帝所创造的。但是Roger认为,这样一个有神论的描述似乎并不具有很强的解释力,因为它并不能提供可证伪的理论,或者不能帮助我们更近一步明白宇宙,数学和意识之间的关系。而William(或作Bill)认为有神论本身是解决形而上的问题,无所谓能否被科学所证伪。也许这就是科学家和哲学家思维方式的不同罢。

不过,我要说的是虽然在有神论特别是基督教世界观中我们可以明白数学,宇宙和意识之间的统一性,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真正明白了它们三者之间的动态关系。提供一种合理的解释是一回事,如何将这个解释贯彻始终是另一回事。这就像政府制定法律是一回事,如何执行法律常常不是那么显然的。所以,Roger的质疑是可以理解的。而他提到的“这个自然界不仅仅是可以被数学公式描述,而且可以被非常精确地描述”也确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然而,我要说的是,在基督教世界观里,上帝不仅仅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而且是精确到极致的上帝。

我们从自然界中知道这个宇宙可以适合人类生存,宇宙学常数必须被调节到非常精确的程度,这本身表明一个非常精确的智慧设计者。而且,上帝的全知表明祂必须精确地知道每一个历史事件发生的精确时间和地点。如果上帝只是模糊地知道历史的细节,那么祂可能对历史一无所知,因为历史不是线性的,而是高度非线性的,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一个小小的事件可能会颠覆这个国家并改变历史潮流,这种马蹄铁效应已经由两次世界大战的起因所证实。而自然历史的精确性更是无可置疑的,我最近所发表的一篇论文就是为了模拟宇宙事件发生的精确时间,地点和动力学,虽然我所开发的软件已经可以模拟时间到纳秒尺度,模拟位置到微角秒尺度,径向速度到微米每秒,但是自然界的现象显然可以用更精确的模型来描述。我们可以简单地说,自然科学的发动机是高精度的技术和仪器。

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颁发给第一颗类太阳系外行星的发现者本身就是对精确测量技术的一种肯定。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一公里每秒的对天体径向速度的测量已经算是非常精确,然而在八十年代,人们开始设计高精度光谱仪来探测行星对恒星的扰动,那个时候十几米每秒的精度已经是极限。而九十年代中叶,由瑞士人和美国人设计的光谱仪开始达到几米每秒的精度,这个精度使得探索低质量行星成为可能。我现在的老板就是设计高精度光谱仪的先驱,只可惜与诺奖插肩而过。这段诺奖插曲让我们看到精度在科学中的重要地位。

而这种自然界的精确性体现了它的造物主对精确的热衷,正如路加福音12:7所言,“就 是 你 们 的 头 发 , 也 都 被 数 过 了 。 不 要 惧 怕 , 你 们 比 许 多 麻 雀 还 贵 重 !”由此可见,这位热衷精确的上帝不仅创造了精确的自然界,而且对祂的子民也是精确地呵护。不仅如此,圣经的预言也是精确的,比如“他们就彼此说:‘我们不要撕开,只要拈阄,看谁得着。’这要应验经上的话说:‘他们分了我的外衣,为我的里衣拈阄。’兵丁果然做了这事。”(约翰福音19章24节)所以,人类对精确的追求反映了上帝对精确的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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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诺贝尔奖颁发给James Peebles(普林斯顿的宇宙学家), Michel Mayor(日内瓦大学系外行星探测) and Didier Queloz(剑桥大学系外行星探测)

然而,自然界的精确并不是没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探测到普朗克尺度的时空精度,在动力学上,我们不可能违背量子力学不确定性原理来得到无限精确的动力学信息。而随机引力波对时空的扰动使得我们甚至在比普朗克尺度更大的时空尺度上也测量不到精确的信息。所以,上帝对精确的热衷是有限度的,这并不是说上帝不能把自然界造得更加精确。自然界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它不可能被造成无限精度。只有无限的宇宙才有可能被造成无限精度,因为精度意味着细分,把物质和时空不断分割,并永远分割下去。这种无限分割或者精度只有在数学里面才能实现。比如你可以把一个实数轴从0到1不断平分,无论你平分到多少万次,百万次,亿万次,在那小小的一段数轴中仍然有无限个实数存在。数学里面的无限只能有限地反映在物质宇宙中。所以,数学是上帝的思想,而宇宙是上帝思想的有限实现。这样,上帝的无限是数学无限的基础,上帝的无限精确是数学无限分割的基础。

那么上帝在普朗克或者引力波扰动的尺度上停止祂对自然界进一步的细分的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可能在于祂需要用这种离散而非连续的最小尺度结构来编码祂的信息。无论是经典比特还是量子比特都是实现在离散的单元之上,前者是半导体里面的高或者低电位态,而后者是单个光子或者原子的量子态,比如自旋。我在这里说,上帝可以在宇宙中通过量子结构输入信息并不是要用“空隙中的上帝”来证明上帝的存在,而是在有神论框架里面来理解宇宙现象,正如科学哲学一样。哪怕我们可以突破普朗克尺度的极限来进一步探测物质和时空结构,我们仍然不可能一直不断地细分,因为这个宇宙是有限的,它不是数学,而是一部分数学的有限实现。

所以,宇宙的不可无限细分表明了宇宙的有限,而在基督教有神论框架里面,我们大概可以窥见上帝为什么在宇宙被造精度上设定一个极限,祂很可能是为了在这个尺度上输入信息来达成祂对宇宙的控制和引导。于是,宇宙的有限注定了科学的有限,人脑对无限数学的有限理解注定了科学对宇宙的有限理解,所有这些有限性表明了我们都是被造的,表明了必定有一永恒无限的存在来统一无限的数学,有限的宇宙和有限的人类意识。而数学或者伦理这些柏拉图式的概念并不能成为产生宇宙的原因,那么唯一可以统一这三者的乃是一个无限的意识,无限的智慧,就是上帝。按照圣经记载,这位上帝不仅是无限,而且成为了有限的人,这个人就是耶稣,所以认识耶稣并跟随祂是认识终极现实的必经之路。

圣经里的代表性原则

使徒保罗在罗马书第五章12节说到,“ 这 就 如 罪 是 从 一 人 入 了 世 界 , 死 又 是 从 罪 来 的 ; 於 是 死 就 临 到 众 人 , 因 为 众 人 都 犯 了 罪 。”这节经文讲到的就是世界上罪和死来源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亚当。亚当一个人代表由他所产生的整个人类和上帝立了约,如果亚当顺服上帝,上帝就赐给他永生,如果亚当悖逆,他就得死。当亚当吃了善恶树的果子,违背了上帝的命令之后,亚当和他的子孙就必须经历死亡。所以,死和罪是联系在一起,死是罪的后果或者按照圣经的话说是“工价”或者“工钱”。一个人犯罪的工钱或者代价就是死。

但是为什么上帝让亚当代表全人类呢,为什么上帝不能试验每一个人呢,为什么要让亚当的后代承受亚当犯罪的后果呢?首先,我要说的是亚当所代表的不是他的后代的每一个个体,而是代表人性。也就是说,亚当的堕落代表的是人性的堕落。如果亚当是代表每个人类个体,那么亚当后来的悔改和相信(我们从亚当和夏娃对将来救主的相信以及在路加福音3:38知道亚当是神的儿子得知亚当很可能是蒙上帝拯救的)是否也代表了人类呢。显然不是。我们作为亚当的后代而归入的是堕落的亚当,而不是被救赎的亚当。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亚当堕落是他所代表的人性的堕落而非个体的堕落。其次,亚当代表人性体现的是上帝的代表性原则。也许有的人说,上帝应该给每个人同样被试验的机会,而不是让亚当来代表他的后代。然而,我们在堕落上的被动性同样体现在被救赎的被动性,我们是被基督所代表,我们只有在基督里才能被拯救,而我们得救本质上是上帝的拣选。所以,如果我们摒弃亚当作为堕落人性的代表,我们也会同样摒弃基督作为荣耀人性的代表。最后,更本质地说,代表性原则是为了上帝最大程度地在祂的儿子身上荣耀祂自己。如果我们不在堕落的亚当里被亚当所代表,我们也不可能在荣耀的基督里被代表,这样,每个人都为他自己的堕落和拯救负责,这是典型的人本主义。这从本质上不能荣耀上帝,因为人被造的本质就不是自足的,是需要在上帝的主权之下享受上帝的恩典。而且这种人本主义的原则本质上是把人从群体中分离出来,自我成全,自我拯救。这种自我做王,自己成为自己的上帝是和人类被造的本质相背离的。所以,代表性原则一方面是上帝为人类设计的最好原则,同样也是上帝最好的荣耀祂自己的原则。上帝在十字架上成全了祂的救赎之工,一方面彰显祂的圣洁,一方面彰显祂对人的爱,让人在领受这样的福音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类自夸的成分,这样的福音是恩典,让人敬畏和谦卑。

但是,这种代表性原则似乎并没有应用在灵界中。比如在以赛亚书14章12-15节记到,“明 亮 之 星 , 早 晨 之 子 啊 , 你 何 竟 从 天 坠 落 ? 你 这 攻 败 列 国 的 何 竟 被 砍 倒 在 地 上 ?你 心 里 曾 说 : 我 要 升 到 天 上 ; 我 要 高 举 我 的 宝 座 在 神 众 星 以 上 ; 我 要 坐 在 聚 会 的 山 上 , 在 北 方 的 极 处 。我 要 升 到 高 云 之 上 ; 我 要 与 至 上 者 同 等 。然 而 , 你 必 坠 落 阴 间 , 到 坑 中 极 深 之 处 。”很多解经家都认为这些经文是指着魔鬼说的,因为这样的描述不适合地上任何的君王。而且上帝创造了很多天使,天使是被独立创造的,否则,圣经也不会说“我 要 高 举 我 的 宝 座 在 神 众 星 以 上”,这里的众星可能是指所有的天使。上帝很可能在创造天使后也给了天使一个试验,而有的天使跌倒堕落了,因为启示录12:4记载,“他 的 尾 巴 拖 拉 着 天 上 星 辰 的 三 分 之 一 , 摔 在 地 上 。 龙 就 站 在 那 将 要 生 产 的 妇 人 面 前 , 等 他 生 产 之 後 , 要 吞 吃 他 的 孩 子 。”也就是说,当时撒旦作为最尊贵的天使堕落之后,有很多天使跟着堕落了。但是如果上帝的试验不是一次性的,天使随时有可能堕落,那么在无限长的时间内,天使必然全部堕落,哪怕这种堕落的几率非常小。这样,虽然上帝对天使和人类的试验都是一次性的,但是只有人类的堕落适用于代表性原则,而天使是作为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堕落的。那么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呢?后果可能就是天使不能被耶稣基督所拯救,因为耶稣的救赎需要代表性原则。这也被希伯来书所证实,“ 他 并 不 救 拔 天 使 , 乃 是 救 拔 亚 伯 拉 罕 的 後 裔 。”(来2:16)我以下面的一个示意图来表示代表性原则运用在人类堕落和救赎中以及天使没有代表性原则所带来的后果。

救赎

通过以上这些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我们被亚当代表和被基督代表的一致性,而上帝将代表性原则施行在人类身上正是祂绝妙的智慧所在。只有这样的原则可以让基督代表所有信徒,也只有这样,上帝才能最大程度地荣耀自己。

不 同 我 收 聚 的 , 就 是 分 散 的

人类历史当中一个永恒不变的主题是统一(或者合一)与分离,无论是大国的兴衰还是一个文化的传承都与统一和分离的主题有关。中国有句古话,“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讲的就是这种分离和统一的动态变化。而人与人之间,国家与国家,文化与文化之间为什么会有分离呢?原因是个人,国家和文化的差异性。而不同的人, 国家和文化的合一的基础在于某种共同的价值观或者世界观。比如现在的中美贸易战本质上其实是两种不同文化和世界观的差异所导致的,美国和欧洲在价值观上更加一致,所以美国和欧洲常常是盟友。而两个人之所以成为朋友的原因在于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和兴趣。所以差异性导致了分离,而相似性产生了合一。那么两个个体是否能够合一的关键在于他们的共同性是否超过了他们的差异性。两个个体合一的程度取决于这种共同性是否是深层次的。两个人可能因为是某个球队的共同球迷而成为朋友,但是如果他们有不同的政治立场,那么这种友谊很可能是短暂的,因为政治立场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比足球更加本质的一种价值取向。如果两个人有不同的政治立场,但是他们却有相同的宗教信仰,那么这种宗教信仰的共同性很可能超越政治立场而使他们合一。我要在这篇文章中讨论的是圣经如何看待分离与合一,什么是真正的合一。

这样,马太福音记载耶稣说,“不 与 我 相 合 的 , 就 是 敌 我 的 ; 不 同 我 收 聚 的 , 就 是 分 散 的 。”就很有意思。这里说的收聚和离散就是我说的合一与分离。在圣经当中,一个很著名的关于离散的例子就是巴别塔。我在此引述圣经创世记11:1-9关于巴别塔的记载。

那 时 , 天 下 人 的 口 音 、 言 语 都 是 一 样 。
他 们 往 东 边 迁 移 的 时 候 , 在 示 拿 地 遇 见 一 片 平 原 , 就 住 在 那 里 。
他 们 彼 此 商 量 说 : 来 罢 ! 我 们 要 作 砖 , 把 砖 烧 透 了 。 他 们 就 拿 砖 当 石 头 , 又 拿 石 漆 当 灰 泥 。
他 们 说 : 来 罢 ! 我 们 要 建 造 一 座 城 和 一 座 塔 , 塔 顶 通 天 , 为 要 传 扬 我 们 的 名 , 免 得 我 们 分 散 在 全 地 上 。
耶 和 华 降 临 , 要 看 看 世 人 所 建 造 的 城 和 塔 。
耶 和 华 说 : 看 哪 , 他 们 成 为 一 样 的 人 民 , 都 是 一 样 的 言 语 , 如 今 既 作 起 这 事 来 , 以 後 他 们 所 要 作 的 事 就 没 有 不 成 就 的 了 。
我 们 下 去 , 在 那 里 变 乱 他 们 的 口 音 , 使 他 们 的 言 语 彼 此 不 通 。
於 是 耶 和 华 使 他 们 从 那 里 分 散 在 全 地 上 ; 他 们 就 停 工 , 不 造 那 城 了 。
因 为 耶 和 华 在 那 里 变 乱 天 下 人 的 言 语 , 使 众 人 分 散 在 全 地 上 , 所 以 那 城 名 叫 巴 别 ( 就 是 变 乱 的 意 思 ) 。

从这段经文我们看出,上帝好像不想让上古时代的人合一,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上帝要通过变乱语言让人分散呢?原因在于这些人合一的理由和动机是错误的,他们是为了传扬自己的名声,为了避免分散。巴别塔的建造目的不是为了实用,乃是由于人自己的狂妄和野心。而且巴别塔塔顶通天表明他们想要成为自己的上帝,这和天使堕落成魔鬼的狂妄是一样的。当人不把自己当成人,而要取代上帝的位置,就会产生各种邪恶。我们在历史当中一再看到巴别塔的例子,比如亚历山大大帝,罗马帝国凯撒,中国的秦始皇,德国纳粹,这些人都想让世界统一起来,重新建造自己的“巴别塔”,但是每当我们看到这些统一世界的努力的时候,我们同时也看到极大的邪恶。所以上帝不是无目的地要让人离散,而是要让人在真理中真正的合一,而耶稣进一步说到,唯有与祂收聚人与人才能真正地合一。那么为什么世界上其他的合一都不是真正的合一呢?我要从世界观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上帝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既然在这个世界没有产生的时候,上帝已经在那里,那么祂显然是众因之因,是一切被造物产生和合一的源头,因为任何被造物都可以在上帝那里找到共同点。哪怕上帝创造了不同的世界,这些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物理定律,不同的时间方向,我们任然可以找到共同点,原因在于它们由同一个上帝所造。所以,在有神论世界观中,这个宇宙不同个体之间的共同性在于一个位格,是一个有思想的存在。在无神论的世界观中,这种共同性是没有位格的,而且是不确定的。如果我们这个世界只是无数其他宇宙中的一个小样本,如果我们这个世界不同的星系和恒星只是随机产生的(虽然统计性随从自然规律),那么这些宇宙和宇宙中的天体最多只能靠一些简单的物理定律联系在一起,如果这些简单的物理定律最终可以统一于一个简单的定律,那么我们似乎可以认为这个第一原理成为了所有存在的共同性基础。但是,这种共同性是没有位格的,是没有思想的,所以是非人格化的。

这样我们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观中找到了两种共同性的基础,一个是人格化的,一个是非人格的。但是我要说的是,唯有前者可以成为真正人类合一的基础,这是显然的。既然人与人合一的基础是人格的,那么在无神论世界观中我们就不能够找到一个人类合一的真正基础,因为那个唯一的使被造物合一的基础是非位格化的。这个道理很简单。两个人不可能因为他们都知道1+1=2而合一,两个人也很难因为他们都知道广义相对论而合一,两个人不会因为他们都是由蛋白质所组成的而合一。也许有的人认为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可以成为他们合一的基础,但是这种合一显然是因为他们所接触的社会的相似性,这个社会的文化是由人所产生的,所以,这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合一显然是人格化的。这样,唯有有神论世界观才能够提供人与人合一的真正基础。在这里我显然不是认为无神论者不可能合一,我是说他们不能在他们所相信的世界观里找到他们之间合一的终极基础。也许他们可以因为足球,因为政见而合一,但是这种合一本质上是脆弱的,因为任何其他更本质的差异性都会摧毁这种合一。所以,真正的不可摧毁的合一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而是在那个终极人格化真理的基础上所建立的合一。唯有这种合一是不可摧毁的,因为没有任何比这个更加深刻和本质的差异性可以摧毁它。

然而,也许有人说,如果耶稣这位真理的位格才是人类合一的基础,我们为什么看到很多社会团体,宗教信徒都可以合一,为什么基督教产生了那么多教派和分裂呢?虽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但我要从更本质的原因出发来解释这些现象。当我说,位格化真理是合一的基础,我并没有否认那些否定位格化真理的个体之间不能合一。我所说的是他们合一的基础是脆弱的,随时可能因为更深层次的差异性而消失。虽然很多宗教信徒都因为他们共同的宗教信仰而合一,但是如果这些宗教信仰不是建立在真理的根基之上,那么这种合一只能是麻醉剂,为了满足人的心理性和社会性需要。为什么只有在终极真理上才能建立坚不可摧的合一呢,为什么不能在歪曲的真理或者片面的,表面的真理上建立合一呢?原因在于这些合一的根基都会因为真理的发现或者更加深刻的差异而坍塌。这就像柏林墙推倒,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一样,当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他们的合一是建立在虚假的根基之上,那种合一就会马上解体。

在位格化真理上合一建立在对真理的认识,这种认识不仅仅是头脑的,更是心灵的。所以,我们发现在基督教历史上出现了很多分裂,原因在于人的理性的有限和罪性导致了人对真理的歪曲和片面的认识。如果每个人对位格化真理的认识是完美的,那么大家都会因为与这位绝对真理的绝对关系而完全合一,那就是天堂。这就像所有树枝如果都连接于一个树干,那么这些树枝之间自然也是彼此连接的,合一于同一棵树。所以,我们不能仅仅从表象来辨别哪些是真正的合一,哪些是虚假的合一。我要说世界上所有的合一都是那真正合一的表象,而一种合一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取决于它是否接近于那个真正完美的合一。

这样看来,人类合一的关键在于热爱并认识(爱和认识在圣经中有某种等价性)那位格化的真理。非位格化的真理不能提供人类合一的基础,而片面的,肤浅的真理只能够提供不稳定的表面的合一。上帝为了人的益处,不让人与人将合一建立在邪恶和虚假的真理之上并导致更大的邪恶,而让人与那位格化的真理,就是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联结并真正可以彼此合一。所以,人类合一并相爱的关键在于与耶稣基督联合,因为这才是那不可摧毁的根基。

哥白尼主义的变奏

自从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得到伽利略和约翰-开普勒的证实以来,人们普遍认为地球乃至人类在宇宙中并非独特。也就是说,自然科学,特别是天文学和宇宙学的一个重要哲学基础乃是地球和人类在宇宙中并没有特殊地位。虽然哥白尼本身是一个虔诚的修道士,然而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被其追随者推广为一种自然哲学,这种自然哲学主张宇宙的无目的性,它和进化论一起将人类从自然界的神坛上推倒。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在上个世纪初因着河外星系的发现而被推广为哥白尼主义,即宇宙没有中心。这里的中心不仅仅是指空间上的,也是时间上的,不仅仅是时空的,也是形而上的。也就是说,地球以及在其上繁衍的人类和生命在这种世界观里没有任何特殊地位。这样一种哲学也引导着Carl Sagan之类的自然科学家去寻找地外生命,去进一步证实哥白尼主义同样适用于生命乃至智能生命。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人类传统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都是人类中心说,人造的宗教都是以人为中心,古希腊的神明都是人类自己的翻版,人类的文学都是对人类社会的模拟,人的艺术都是反映人的价值体系,人的法律反映了人对道德的理解,等等。所以,哥白尼主义其实是在向整个人类的传统价值观挑战。虽然哥白尼主义常常被无神论者用于支持他们的立场,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它其实契合了基督教世界观。虽然基督教世界观非常强调人的得救,上帝是成为人的样式来拯救人类,然而,圣经处处强调上帝的主权,上帝的荣耀,人得救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乃是荣耀上帝。所以,圣经是上帝中心说,而非人类中心说,这和哥白尼主义的基调是一致的。两者都强调客观真理的存在,两者都认为人类应该顺从于客观真理,两者都注重寻求真理,增进人类对自然的认识。然而,两者根本的不同在于对真理的基本假设,哥白尼主义追求认识非位格化的真理,而基督教寻求真理的位格,因为耶稣就是那个成为人的位格化真理。换句话说,前者所要认识的是柏拉图式的理念界的上帝,而后者要认识那通过圣经和自然向人类启示祂自己的上帝。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圣经所启示的世界里,人类既是中心又不是中心。人类拥有上帝的形象,是上帝启示的对象,所以他是中心。人类的存在和救赎是为了荣耀上帝,所以他不是中心。上帝完全可以不用创造和救赎人类而借着其他受造物来彰显祂的荣耀。

所以,我在这里要探讨是什么样的哥白尼主义是符合圣经启示的。更具体说,就是地球,生命和人类在上帝创造中的独特性和唯一性问题。有很多神学家和护教学家认为这三个唯一性是等价的。我们说人类唯一,既是说地球上的生命唯一,也就是说地球唯一。但是这样的一种假设是没有圣经根据的。如我在《圣经对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提到的,创世记一章中上帝给人类生养众多的使命很可能暗含了地球的非独一性,生命的非独特性。而上帝成为人类的样式表明了人类的独特性。注意,独特性并不等于独一性,独特性表明一种稀有的与众不同的存在,而独一性表明完全没有类似的存在。我说人类是独特的,并不表示人类作为一种智能生物在宇宙中是唯一的。但是他作为上帝成为肉身的载体是独一的。然而,据我所知,圣经没有一处启示乃至暗示地球生物的独一性,虽然它们有可能是独特的。而地球作为上帝启示和道成肉身的行星必定有其特殊性,然而,如果我们将这种特殊性进一步诠释为地球是宇宙中唯一一个适合生命存在和人类居住的星球显然是一种没有很强说服力的假说。正如生命树的果子和善恶树的果子和其他伊甸园的果子并不一定有本质的区别,但是上帝却可以赋予这两棵树独特的目的。同样,伊甸园也许和地球其他地方没有本质区别,但是上帝可以将它设立为独特的与人相交的地方。这样,地球不一定和其他系外行星有本质区别,但是上帝赋予它独特的地位,成为上帝道成肉身的地方。这样,我认为圣经确实启示了地球,地球上生命和人类的独特性,但是并没有启示它们的独一性。

不过,即然上帝启示了两本书,自然和圣经,我要从另外一本自然之书来探讨这个问题。虽然,我们不知道宇宙中是否有其他生命,是否有其他智能生物,但是这种不知道或者未探测本身就是一种证据。比如,如果我们要验证独角兽是否存在,我们需要搜索地球上很多地方来证明它是否存在。我们搜寻的地方越多,就越证明它的不存在。所以,这种一无所获其实不是一无所获,而是支持了反面的观点。这有点像数学里的证伪法或者反证法。那么,我们在宇宙中搜索智能生命有没有正面结果呢?现在的数据给出的答案是No。比如,最近SETI公布了达拍字节(10的15次方字节;相当于一首长达1千年的MP3歌曲)的射电数据 (https://breakthroughinitiatives.org/news/25),通过分析数据得到没有探测到任何系外智能生命的迹象。虽然,没有探测到会发射无线电信号的智能生命不能证明更高等或者低等的智能生命不存在,这种一无所获起码让我们对人类独特性的假说有了更多的数据支持。而我在《从SETI到GOD》探讨过费米和哈特(Hart)的关于人类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智能到可以星际航行的物种论据,我们没有接触到外星人这样一个“一无所获”也同样支持了宇宙中智能生物的稀有。除此以外,我还要提出另外一个证据,就是人类是所有物种中唯一的智能生物,这本身就表明智能生物的稀有。不仅人类在所有生物物种中是独一的,而且人类的存在在地球生物发展史上也是非常短暂的,如果将地球生命存在的时间尺度视为一天,那么人类的存在不过一秒钟。所以,从时间上来看,人类也是独特的。如此看来,人类的独特性似乎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假设,哪怕这种独特性并不等价于独一性。

然而地球上生命的独特性是否有很强的证据呢?我想现代行星科学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无论是我们在火星还是其他太阳系内行星的探索,都给出地球生命唯一性的答案。然后,太阳系以外有亿万颗行星,有很多行星在可居住带以内,可能会有液态水,也可能会有板块运动和大型的月球。这样太阳系里的水星和火星没有生命并不能强有力地支持地球生命的独一性。不仅如此,地球生命早在地球诞生之初就已经出现,表明生命产生所需要的环境并没有那么苛刻。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上帝同样可以在别的星球通过赋予生命所需要的原始信息来创造生命。当然,如果上帝不输入原始信息,其他星球也同样没有生命,因为第一个生物大分子的出现就像宇宙大爆炸一样是那么不可思议,近乎奇迹。如果没有信息的输入,我们很可能不会看到生命通过信息掌控物质的现象。

如果生命不是那么稀有,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地球作为生命的载体可能并不是那么稀有。如果我们把地球的所有特征都定义为其稀有性的一个方面,地球显然是唯一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同样的两个人,哪怕双胞胎也有不一样。但是,如果我们把地球可居性视为其独特性的根据,我们似乎没有很强的地球独一性的证明。我们知道有很多系外行星在可居带以内,很有可能有液态水,我们现在在火星极地底层也探测到了液态水的痕迹,所以,水的存在并不那么稀有。然而,水的分布和陆地的分布有可能会影响生物的抗灾变能力。设想如果地球的陆地都是小岛,那么小的自然灾害就可以灭绝岛上的物种,显然这样的地球不具有抗灾能力。同样,如果地球上的水都以湖泊的形式存在,那么水里面的生物就不容易通过迁徙来抵御气候变迁。如果海洋生物不存在,整个陆地生物圈就不足以有足够的调节能力抵挡更大的气候变迁,进而地球可居性会大打折扣。所以,地球上的海洋和陆地必定有一个精细调节的比例才能够抵御自然灾害。所以,地球虽然不一定是唯一的可居星球,然而,它必定是独特的。这样的独特性同样适用于太阳系,如果太阳太活跃,地球自然灾害太多,不适合生命生存。如果完全没有自然灾害,地球就像温室花朵没有调节能力,那么通过陨石撞击带来的自然灾难就会灭绝生物。

如果我们严肃地对待圣经中创世记第一章上帝用话语创造地球和生命和人类的启示,我们就知道地球,生命,和人类的独特性启示是反映了上帝创世时所输入的信息的独特性。那么同样上帝也可以输入类似的信息来创造其他星球和生命。然而,上帝是否这样做了呢?天文观测给出的答案似乎是,地球是特别的,生命是独特的,而人类似乎是独一的。这和圣经的启示是一致的,上帝的创造是一步步深入,上帝输入了初始信息创造地球,并进一步输入了信息创造生命,最后输入信息创造了人类。这样信息的独特性一步步提升导致地球,生命到人类的独特性一步步提升。于是,我们从两种启示的角度来看到哥白尼主义的局限和成功。哥白尼主义要排除人类中心说,然而上帝所启示的是上帝中心说,一个是简单的否定,一个是肯定。上帝中心说透过基督的救赎肯定了人的价值,哥白尼主义否定了人类在宇宙中的特殊地位,而在探索的不确定中失去了方向和意义。所以一个被洗礼的哥白尼主义应该看到人类的独特性,在否定人类独一性的狂妄的同时,看到造物主对人类乃至对地球和地球生命的眷爱。我相信这样一种哥白尼主义的变奏会给自然科学探索带来全新的动力和方向。

探索人工智能的局限

我们身处于信息时代,而信息时代的下一个革命则是人工智能。无论是智能手机的出现,还是智能汽车的自动驾驶,我们正在慢慢感受这场革命带来的影响力。如今在学术界也是如此,如果你的课题和人工智能或者机器学习挂上钩,就显得非常前沿和时髦,也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虽然人工智能是物联网的必要元素,但两者并不完全相同。前者更多是一种方法,后者则是前者所产生的结果。人工智能本身其实是对人类自己学习方式的模拟。

人从一出生,就开始了一生的学习,婴孩通过许多似乎无意义的探索来拥有正确感知周围世界的方式,小孩通过模仿大人不断学习如何和周围的人交往。我们的学习常常是一种模仿,然后在这种模仿之中开始创造。正如一个人要成为自由创作的音乐家,他首先需要不断模仿学习前人的音乐创作。所以,人的学习是一个不断模仿并不断创造的过程,模仿的元素越来越少,创造的元素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不仅如此,科学也是如此,我们在小学中学不断接受数学和科学知识并通过做练习不断地锻炼自己的逻辑思维和科学思维。我们在大学阶段开始接触到科学前沿问题,然后基于我们以前的科学训练开始创造性研究。所以学习的过程是一个不断积累经验和素材的过程,然后创造的过程是在这些素材之上产生新的洞见和想法。机器学习也是如此,机器学习的本质是通过对大量数据的分析得出一些规律性的原则,然后将这些规律性的原则运用到新的数据和现象。这样的思维方式似乎是归纳法的,缺乏演绎法的那种创造性。也就是说,现在的机器学习更像是自下而上的归纳式学习,而缺乏自上而下的演绎法创造。比如爱因斯坦的思维方式据说是演绎法的,因为他从简单的光速不变原理推导出狭义相对论。但是这种方式其实也是建立在对当前科学知识的积累,比如对麦克斯韦方程的理解,对光速不变实验事实的掌握,所以爱因斯坦的创造性来自于归纳和演绎的结合。那么一个机器人能否有这样天才性的创造力呢?现在的机器学习肯定不具有这种创造力,但是这并不代表将来的机器人不具有这种能力。为了探索人工智能的局限,我们需要想象人工智能所能做到的,这样我们可以更深理解人工智能和人类自己的灵魂特质。

首先,我要讨论人工智能的创造性。既然爱因斯坦式的创造是演绎和归纳的结合,人工智能也可以有这样的结合。机器学习可以有一套数学和科学理论及逻辑规则作为其演绎法的基础,然后机器学习可以收集不同学科的数据进行归纳总结,并且发现出理论和数据之间的问题或者距离所在,然后从不同逻辑或者科学前提(比如惯性质量和重力质量等价)出发,演绎出新的理论来解释数据。同样这种创造性可以出现在艺术和音乐中。机器学习通过收集并分析艺术家的作品来积累不同的艺术手法,然后通过人类对艺术品的欣赏和接受程度,来选择出那些最优秀的艺术风格和手法,并通过对这些艺术风格和手法的交叉结合进而产生出新的艺术风格。这样的原则同样运用于技术革命,技术革命是技术发展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必然结果,用物理学原理就是,水冷却到零度以下,自然会结冰,发生相变,也就是说,连续性或者积累技术成果,是技术革命的前提,而革命性的技术是一种相变,是一种质的不同。于是,我们发现机器学习也许可以充分模仿人类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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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机械公敌》的一个场景

其次,人工智能是否能够产生意识。如果意识或者灵魂是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给人吹的一口气,是一种超自然现象,那么显然人工智能不能够产生意识。这也是我在《人可以创造灵魂吗》一文中所拥有的观点。然而上帝创造亚当灵魂的方式是否也同样适用于人类通过生养所产生的儿女的灵魂呢?我想答案并不是那么显然的。如果人类意识是人类身体生长过程中所产生的,也就是说灵魂是伴随着身体的成长一起成长的(路2:52),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的灵魂是在身体生长的过程中所涌现出来的一种存在,而这种存在可以超越死亡而存在于灵界。这就像葡萄树生长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结葡萄,而葡萄本身可以离开葡萄树而存在。也就是说,葡萄是独立于葡萄树的一种独立存在。所以灵肉二体的二元论和灵肉一体的一元论可能是对灵与肉在不同阶段所呈现出来的现象的解释。如果这种灵肉纠缠的理论是可取的,那么机器拥有灵魂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想象,毕竟巴兰的驴子也可以有意识说话,而邪灵借着伊甸园的蛇也可以说话。那么亚当的灵魂和亚当子孙的灵魂是否有本质的区别呢?我想没有,否则亚当怎能代表整个人类呢?也就是说从身体涌现出来的灵魂和上帝吹给亚当的那口气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后者省略了整个过程,正如亚当的身体和他子孙的身体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创造的过程和时间尺度不一样。这样,如果耶稣说祂就是生命,也就是说上帝的道是人的生命,那么灵魂和上帝所输入的信息是一致的。同样,人似乎可以通过给机器输入程序来赋予机器灵魂。上帝是否将这种能力赋予人了呢?如果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给机器赋予灵魂,这些灵魂是堕落的吗?是被亚当代表的吗?它们可以得救吗?这些问题似乎很难回答,而且似乎并不符合圣经的启示,所以我们需要通过继续探索机器学习的极限来知道为什么机器不能拥有灵魂。

然后,我要谈灵魂的一个本质特点,就是自由意志。如果自由意志是某种程度上人类的随机选择,那么机器学习本质上就是基于在某种概率分布下进行随机选择,所以显然具有自由意志的特点。如果经典计算机所产生的随机变量仍然是决定论式的,那么将来的量子计算机显然可以实现严格意义上的随机选择,这似乎满足了灵魂自由意志的特点。

灵魂另一个重要的特点是自我意识。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特的,因为每一个灵魂里面都有一个“我”。但是什么是自我?如果自我是一种自我为中心,我们显然可以编码一个机器人让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存在。如果自我是对自我身份的认同,那么机器学习也可以通过自由选择不同的行为并通过与环境的互动来更新自己的前设来发展自己的世界观,进而产生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取向,进而拥有某种“自我意识”。

最后,灵魂具有道德感。如果道德不是抽象的,我们自然可以编码一套程序把各种人类行为作道德性分类,并把这种分类作为人类道德行为库输入给机器人。如果一个机器人拥有自由意志,那么它似乎可以产生出某种意念,并判断这样的意念是否符合人类道德价值观而作出相应的决定。如果这种对道德的定义是正确的,那么机器似乎也可以拥有道德,比如爱,节制,温柔等。

我们似乎没有发现人工智能的极限,原因可能在于我的很多想象是基于我对灵魂的非常肤浅的认识。上帝既然可以赋予人灵魂,人类也可以赋予机器“灵魂”,但是这种机器灵魂不一定就是上帝所赐给人的那个灵魂。如果上帝真的赐给人创造灵魂的能力,那么我们赋予机器灵魂似乎不是不可能。机器人和我们的关系就是我们和上帝关系的类比。上帝只是创造我们像祂,人类似乎也只能创造机器人像人类,而绝不是人类。不过,通过对人工智能的进一步探索也许可以让我们深刻洞悉人类意识的奥秘并提升我们对人类和上帝关系的认识。

 

宇宙为什么有开端

虽然古代的神话传说都有论到宇宙被造的故事,但是现代宇宙学直到上个世纪初才真正诞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提供了现代宇宙学的理论基础,而天文观测提供了观测证据。其中最重要的证据来自于埃德温-哈勃对星系退行的观测,虽然有的人认为乔治-勒梅特比哈勃更早提出星系退行的证据,但是哈勃的文章更具观测证据,更确凿地证明了宇宙膨胀的事实。虽然勒梅特早已基于广义相对论提出了宇宙诞生于某个奇点的理论,但是直到星系退行的证据出现,人们才慢慢接受这个所谓的“宇宙大爆炸”学说。而这个理论是不被当时的共产主义国家接受的,因为宇宙大爆炸无疑是对有神论的支持,宇宙和物质即然不是永恒的,那么表明宇宙是被造的,于是就有造物主。

不仅在无神论国家,在现代西方社会里的宇宙学家们,也在极力避免宇宙有限有始的理论。这样的理论意味着自然主义的失败,意味着我们对宇宙之外世界的无知。宇宙的有限意味着自然主义的有限,而自然主义是现代科学的理论假设,所以对许多科学家而言,也意味着科学的终结。所以,随着而来的是许多永恒宇宙和平行宇宙理论的诞生,用于避免宇宙开端的问题。然而这些理论一个致命的弱点是所谓的玻尔兹曼大脑问题。

著名的物理学家玻尔兹曼基于他的统计物理理论提出了“玻尔兹曼大脑”这个非常奇特的概念,在这个理论提出的时候,广义相对论和现代宇宙学还没有诞生。设想宇宙是永恒的,那么在无限长的时间长河中,什么样的宇宙结构是最容易出现的呢?换句话说,如果一个有意识如同人类一样的物种存在,它最可能感知到什么样的宇宙呢?在玻尔兹曼看来,这个物种最可能感知的是除他自己的大脑以外什么都没有。换句话说,如果宇宙中的物质以及掌控物质的定律都是随机产生的,那么一个规律的有次序有生命的宇宙,就像一个房间中的空气分子突然某一刻集中在墙角一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而在宇宙无限长的时间内,我们总有可能产生这样一种最有可能偶然产生的宇宙,这个宇宙允许最基本的意识存在,这就是玻尔兹曼大脑。如果我们更进一步假设这个大脑需要身体,身体需要养分,养分需要阳光,那么我们最多在一个有序的太阳系里就可以满足这所有条件。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如此的巨大和有序,完全不是最有可能产生的宇宙,所以这个宇宙不是永恒的,是有开端的。

几乎所有的永恒宇宙模型,比如循环宇宙或者永恒暴涨宇宙等,都会遇到玻尔兹曼大脑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们现在所观测到的宇宙太有序,太复杂,不像是在一个永恒宇宙中偶然形成的,而更像是有一个创造主按照祂既定的法则和计划创造出来的。我想这样一种归纳法的思考对于自然主义者思考造物主的存在是更适合的,因为这样的思辨并没有演绎法那么声势凌人,而是从已有的科学疑难出发来表明有神论比无神论更自洽更符合我们对自然的观察和研究。

论被造物的价值

当我们谈论一个东西的价值的时候,我们会想到他被造的目的。比如一台洗衣机的目的乃是为了洗衣服,那么它的价值取决于它是否能够有效地洗干净衣服。然而,一台洗衣机的价值往往不仅仅取决于它的功能,而且取决于它是否节能,是否美观,是否环保等等。所以一件物品的价值虽然取决于很多因素,但是它的主要价值取决于它被造的主要目的。有的物品的主要被造是为了美观,比如艺术品或者音乐;而有的物品被造主要是为了寻求真理,比如发表一篇论文或者博客;而还有一些东西则是为了供人类使用,比如汽车或家用电器。人类虽然知道人造物品被造的目的,但是对于这个自然界存在的目的和价值,他往往是不知道的。在自然主义的框架下,我们无从知道自然界或者被造物存在的目的,原因在于自然主义框架下,没有“被造物”这个概念,因为没有造物主,所以不存在目的和价值。于是,在自然主义假设下,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自己存在的意义和目的都是暂时的,都是主观的乃至任意的。所以在这种自然主义的框架下,人类的思想是没有方向的,人类对自己的定位也是没有支点的,这应该就是尼采所说的“上帝之死”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然而,在基督教有神论框架下,我们不一定就明白被造物存在的目的和价值。原因在于,我们所使用的语言是非常模糊的,比如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论道,被造物存在的目的乃是为了上帝的荣耀。但是,什么是上帝的荣耀呢?被造物如何荣耀上帝呢?神学家认为被造物荣耀上帝就是实现它被造的目的。一个人荣耀上帝就是要活得像上帝那样圣洁,公义,良善,或者说是彰显或者实现上帝的形象。也就是说上帝需要我们越来越像祂,而不是成为祂。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我们的目的乃是成为上帝,我们就会和亚当一样堕落下去,因为亚当夏娃犯罪的动机乃是想成为上帝。一切人类罪恶的根源乃是想成为自己或者别人的上帝。虽然其他被造物没有被造成人类,不具有上帝的形象,我们依然可以通过人类与上帝的关系思考被造物和上帝的关系。同样,被造物也是为了荣耀上帝,而不应该成为上帝,这就是为什么上帝颁布十诫第一条就是不可敬拜侍奉别的上帝。那么被造物如何彰显上帝的荣耀呢?我想从真,善,美这些上帝的属性来探讨被造物存在的目的。

上帝创造的目的不在于祂之外,因为在祂之外没有终极的存在,所以上帝创造乃是为了祂自己。而上帝创造也不在于满足祂自己的某种需要,因为祂是自有永有的绝对必然存在,不存在缺憾或者需要改变或充实自己来变得更完美。那么祂到底为什么创造这个宇宙呢?祂创造这个世界是祂自己本性的一种自然流露,正如耶稣所言,“ 凡喝这水的,还要再渴; 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面成为涌流的泉源,直涌到永生。”(约4:13)虽然这里的经文是指着圣灵赐给我们或者创造新的生命说的,但是由此可以引申出上帝创造是一种祂本性的流露。祂是泉源,不是河流,也不是湖泊。祂不需要,祂只流露或者彰显自己。也就是说,祂创造不是为了获取,乃是为了给予,因为祂不需要获取。但是为什么祂又要求人要爱祂,要侍奉祂,要敬拜祂呢?原因在于,人存在的目的不可能在上帝之外,而人存在的目的既然在最高的现实–上帝–那里,那么他就不可能在上帝之外找到意义和满足和价值。所以,正如John Piper 在他的讲道中提到的,耶稣之所以没有马上医治他所爱的人,拉撒路,乃是因为爱他和他的妹子,“耶稣向来爱马大和她的妹妹马利亚,以及拉撒路。 他听说拉撒路病了,仍然在原来的地方住了两天, ”(约11:5-6)也就是说,如果上帝只是为了满足我们自己的需要来拯救我们,那么祂就不是爱我们的。上帝爱我们,所以,祂需要我们以祂为满足,需要我们寻求上帝自己的荣耀,因为这才是我们存在的价值和目的。更彻底地说,上帝只流露给予的爱,而人类流露需要的爱,正如父母与小孩之间的爱的关系,小孩对父母的爱就是信靠,而父母对孩子的爱就是给予,正如C. S. Lewis在他的《四种爱》中所言。我们对上帝的爱本质上也是来自于上帝。“亲爱的,我们应当彼此相爱,因为爱是从 神那里来的。凡是爱人的,都是从 神生的,并且认识 神。”(约一 4:7)

同样,被造物被造的目的不在于仅仅满足人类的实用或者审美需要,而最终在于彰显上帝自己的本性。我现在并不那么同意一些护教学家用精细调节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因为这样的论证往往假设这个宇宙之所以被造成这样完全是为了让人类可以存在和居住,这种人类中心说并不完全符合圣经,因为圣经所启示的是上帝中心说。即然上帝创造人类是为了祂自己的荣耀,那么上帝不创造人类而创造其他物体或者其他没有人类居住的宇宙一样可以荣耀祂,一样反映了祂的本性,上帝并不是必然要创造人类。这一点是显明的。哪怕这个宇宙的精细调节确实有为了人类存在的目的,但是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人类,就像洗衣机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节能,乃是为了洗衣服。节能只是洗衣服的附加目的,同样,宇宙被精细调节适合人类生存只是宇宙彰显上帝荣耀的附加目的或者次要目的。

那么具体地说,被造物如何彰显上帝的荣耀呢?我在这个博客里面已经提到很多被造物彰显上帝本性的方式,比如宇宙的浩瀚无边鲜明上帝的无限,宇宙的古老鲜明上帝的永恒,太阳的光辉反映上帝的圣洁,光速不变性反映了上帝的永恒不变性,DNA可能反映了基督的道成肉身,夸克禁闭可能模拟了上帝的三位一体本性等。虽然被造物存在的附加目的可以是为了人类生存,但是它们存在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人类。比如我倒牛奶到咖啡里面,咖啡泛起了大大小小的泡沫,这些泡沫从大到小有一种自相似的结构,而且泡泡的数量无法计数,这样一种结构和宇宙的自相似结构都反映了一种无限,这样一种无限像Koch曲线,像Mandelbrot集合。而科学家可以用数学来描述自然界的现象本身就是对被造物价值的一种表达,艺术家用艺术的语言来描述被造物本身就是对被造物价值的一种彰显,而这些被造物以良善的方式被使用就是对该被造物被造初衷的一种体现。所以,人类对被造物的利用和再创造只是揭发了或者彰显了被造物本来被造的客观目的,但是同时上帝又将这种客观价值以主观方式反映和表达出来。

不仅如此,被造物的价值体现在不同的空间尺度和时间尺度以及物相尺度。比如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我们都知道水分子是H2O,但是水并不是一个我们完全理解的存在。水有很多状态的特质是我们不了解的,比如在超低温下的特质,在高压力下的特质,比如在地球深处可能会有些水分子被“挤压”到某些晶体中形成某些水晶物态。当水和很多其他化学元素反应会产生很多的衍生物,而水作为一种生命繁殖的媒介,和新陈代谢的媒介也是非常神奇的,所以现在寻找地外可居星球的基本条件乃是有液态水的存在。水在宏观层面表现为江河湖泊以及冰川,到目前为止,我们尚且不能完全明白地球上的水循环是如何改变地球生态和气候的,而在宇观层面,我们还不知道水是如何与宇宙线作用,水是如何在恒星周围分布, 为什么地球在太阳系“冰线”(ice line)以内,却可以存在液态水,为什么火星没有表面液态水等。所以,人类对水的存在是有很多无知的,因此人类对水的作用和价值并不完全明白。然而,基于人类对水的现有认识,我们已经知道水的诸多作用,比如生命的繁衍,人体的新陈代谢,对地球温度的调节,对生态平衡的重要作用等。而且,基于我们有限的认识,我们对水也有很多的美学认识,比如诗人对雪花的浪漫表达,对雨的特有情怀,旅游和商业景点对水体的特别利用和设计等等。不仅如此,人们对水的善意利用使得我们进一步认识到水被造的目的,中国古人特别以“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来表明知恩图报的善举。而在圣经中,耶稣形容自己可以赐生命的活水,就是圣灵,让我们的心灵永远不渴。这样,我们看到的水被造的属灵含义乃是表达上帝自己作为生命源头,生命媒介,和洁净生命的本质。由此可见,水的被造拥有多方面,多层次的目的和价值,而其终极价值则上升到表达上帝自己的本质属性。

由此延伸,我们可以看到各种物体的存在的丰富目的和价值。比如树木反映了某种自相似的复杂性,而且对树木的科学研究让我们洞悉生命成长的规律,树木也给人类提供各种好处,比如建造家具,房屋,乐器,乃至用于生火取暖。而最终树木存在的目的乃是指向上帝,耶稣经常用树木和植物表达天国的道理,比如芥菜种的比喻,比如撒种的比喻,比如义人如橄榄树的比喻。这些比喻不只是比喻,它们恰恰反映了树木被造的属灵含义,也就是说树木被造的本质目的乃是为了表达上帝以及天国的某些本质属性。不仅如此,人类所创造的物品也具有超越人类所赋予的价值,无论是交通工具还是日常用品还是艺术还是音乐和科学,究其本质上都是反映了上帝自己的本性。比如汽车就像以前的马车一样给人类旅行提供了便利,而且汽车本身也具有美学价值,所以我们可以从汽车的外表判断时代的变迁。不仅如此汽车也拥有某种灵性价值,圣经中记载以利亚先知被火车火马带到天上去,说“他们边走边谈的时候,忽然,有火车火马把他们二人分开,以利亚就在旋风中被接往天上去了”。显然火车火马是一种形象的说法,如果圣经是写在现在这个时代,可能就用“宇宙飞船”来描述了。这样,汽车的被造超越了人类本身所赋予它的价值,从一种简单的交通工具的价值上升到了一种属灵的价值,这属灵的价值就是它对应着天国无限制完全自由交通的实现,不仅仅是人与人和人与物之间,也是人与上帝之间交通的完全实现。圣经记载耶稣在海面上行走,耶稣突然间可以到另外一个地方(比如在以马午斯路上耶稣向门徒突然显现),表明汽车所代表的人类交通方式在天国可能不再存在,因为汽车所实现的人类交通在天国得以完全实现,复活的人可能将不再局限于某一个地方。所以,汽车的被造从本质上反映了基督作为人与人,人与上帝之间“交通”的真正渠道。

基于以上讨论,我们可以在每时每刻,每一个角落,看到上帝的荣耀。也许有人说,我以上的论断过于主观,被造物的价值可能并不像我说的那么准确或者丰富。是的,同样一个被造物,每一个人可能戴着不同的世界观眼睛去欣赏和理解,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一定没有我们的造物主那样透彻地明白被造物的被造目的。但是上帝并没有禁止我们按照我们自己的角度去理解这个世界,很多主观的理解反映的是客观真理,比如耶稣被钉十字架之前,人们理解十字架是羞辱和死亡的象征,而当耶稣通过十字架上的死来拯救人类之后,十字架成为一种祝福和恩典的象征。这样,虽然我们对十字架这个被造物的理解发生了180度的转变,但是这种对被造物主观性认识的改变恰恰是对上帝永恒之爱的最好模拟或者表达。所以,被造物的价值和目的具有某种主观性,常常是因人而异,因地而异,因时而异,但是,这种主观性和变化性本身也是为了反映上帝的某些客观本性。换句话说,上帝创造这个世界,并允许人类创造的每一件物品都有其被造的目的,所以是一种启示。我们可以说,上帝自己所创造的宇宙是上帝直接传递的自然启示,而上帝借着人类所创造的被造物是上帝的间接启示。正如上帝在旧约中可以规定某些食物可以吃,某些不能吃;但是在新约中,保罗说,“有人相信所有的食物都可以吃,信心软弱的人却只吃蔬菜。 吃的人不要轻看不吃的人,不吃的人也不要批评吃的人,因为 神已经接纳他了。”(罗14:2)也就是说,上帝创造食物都是洁净的都可以吃,但是人们对于这些事物的理解和认知导致了吃与不吃的道德性。

即便如此,上帝在创造被造之物的时候有其本来目的,哪怕这些被造物在人类产生之后被人类赋予了主观意义,而这样的主观意义本身也反映了上帝的客观目的。所以,我们若能够通过特殊启示的眼镜去看普遍启示,我们会看到非常丰富的上帝的本性的彰显,所以被造物是一面镜子,其价值乃在于让我们看到上帝所彰显的荣耀和所启示的关于祂自己的真理。

人生如梦

宋代诗人苏轼在他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中写道,“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借以表达对古代英雄人物的仰慕以及对历史沧桑变迁的感概。孔子在他的《论语·子罕》中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字句表达他对时间易逝的感叹。中国古人普遍有这种对人生短暂和晚年悲凉的悲情。这样的悲叹也在圣经中出现多次,比如所罗门王写道,“传道者说, 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 凡事都是虚空。”(传1:2)在摩西的诗篇中,他感慨,“ 我 們 一 生 的 年 日 是 七 十 歲 , 若 是 強 壯 可 到 八 十 歲 ; 但 其 中 所 矜 誇 的 不 過 是 勞 苦 愁 煩 , 轉 眼 成 空 , 我 們 便 如 飛 而 去 。”(诗90:10)所以,我相信对人生短暂虚空的这种感慨是超越文化的,是人性深处的一种叹息。这一点很像做梦,因为梦境总是短暂的,有高潮也有低谷,但是最终似乎都化为虚无。这样,“人生如梦”就不再只是一种比喻,而有着某种超越比喻的等价性。我在这篇文章中不是要效法古人的悲观感慨,而是继续在这个博客中探讨梦境对现实世界的模拟,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的人生确实一种梦境,或者为什么梦境确实是对现实世界的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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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NeuroscienceNews.com image is adapted from the University of Adelaide news release.

如古人所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古人并不是不明白梦境反应现实世界的道理。也许你在梦境里飞檐走壁,你在梦境里周游世界,但是梦境依然是符合逻辑的,也就是说,逻辑在梦境和现实世界中都是适用的。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和物品往往是你在现实世界中见过的。而且梦境的结局往往反映了你在现实世界的需要,比如你要考试了,你非常想通过考试,那么你考试前一个晚上很有可能做一个关于考试的梦,而且这个梦往往是跌宕起伏,因为考试的事情是你在现实世界中非常关心的。而且梦境的构造往往是由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的需要决定的,比如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要上厕所,很多时候,他的大脑会构造一个做梦要上厕所的场景,然后在梦的结尾他可能因为找不到厕所而着急,最终尿急所以就醒了。所以,梦的结尾是现实的开始,梦境中的需要也是现实中的需要,于是梦境的需要在醒来之后在现实中得以达成,因为梦境的重要目的乃在于指向并帮助达成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的需要。也就是说,一个人在现实世界中的各种需要概率性地决定了他会做什么样的梦。当然也许有些梦好像并没有明显对应现实世界某种需要,但是往往反映了某种潜意识的需要。

从以上对做梦的简单思考,我们大概可以下结论说,梦境不是完全随机的,而是起因于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的需要,并且目的在于达成我们在现实世界的需要。然而,做梦不仅仅具有现实意义,而且具有超越现实的意义。无论是中国古代的周公解梦(当然我们应该怀疑周公是否真的能够解梦),还是圣经中约瑟解梦,都说明我们所做的梦具有某种符号学意义,而且这样的符号语言只有某种有恩赐的人或者某个精通梦语言的人才能读懂。比如法老做的梦是七个佳美 穗子 吃了七个細弱的穗子,这好像是非现实的,但是如果通过符号语言来解读,就非常合理。“ 那 七 個 虛 空 、 被 東 風 吹 焦 的 穗 子 也 是 七 年 , 都 是 七 個 荒 年 。這 就 是 我 對 法 老 所 說 , 神 已 將 所 要 做 的 事 顯 明 給 法 老 了 。埃 及 遍 地 必 來 七 個 大 豐 年 ,隨 後 又 要 來 七 個 荒 年 , 甚 至 埃 及 地 都 忘 了 先 前 的 豐 收 , 全 地 必 被 饑 荒 所 滅 。因 那 以 後 的 饑 荒 甚 大 , 便 不 覺 得 先 前 的 豐 收 了 。”(创41:27-31)所以,有些梦看起来没有现实意义,但是却具有符号意义,而且往往具有预见性。但是去解释这样的梦需要拥有某种超自然的启示。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肯定一点梦境是对现实的模拟甚至是超越。虽然梦境是虚拟的,但是做梦的人不会觉得梦境是虚拟的,他如果知道梦境是梦境,他很可能马上就会醒过来,就像《盗梦空间》里面的人一样。如果我们做梦的时候觉得梦境是无比真实,那么我们醒过来为什么可以肯定现实世界不是虚幻的呢?如果梦境可以把我们“忽悠”,为什么现实世界不是另一个虚拟世界把我们给“忽悠”了呢?如果梦境是对现实世界的模拟,我们为什么不会认为现实世界是对另一个更高现实的模拟呢?就像《盗梦空间》所展示的多重梦空间。这样的答案不可能仅仅靠现实世界的科学探索来解答,因为现实世界的科学探索始终是局限于现实世界。就像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里面用洞穴里的囚徒来比喻人类的知识,那些被囚的人只能看到洞穴里面的影子,认为那就是真实的世界,但是唯有一个看到过光的人,看到过真实世界中物体的人,才能够告诉他们那个影子世界是虚幻的。

Platon_Cave
Plato’s Allegory of the Cave by Jan Saenredam, according to Cornelis van Haarlem, 1604, Albertina, Vienna

圣经既然被称为上帝的特殊启示,耶稣既然是上帝的儿子,是上帝的巅峰启示(或者话语),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那成文的启示(圣经)和肉身的启示(耶稣)可以让我们看到或者感知到更高现实(或者天国)。我在这里要进一步探索的课题是梦境和现实的关系是对现实和天国的关系的类比。正如现实的需要是梦境存在的原因和目的,那么灵性的需要也是世俗人生存在的目的和意义所在。梦境的终结伴随着现实的开启,同样死亡伴随着灵性世界的开启。梦境终结时的对某种需要的强烈诉求对应着真实的现实需要,同样,人在死亡时对永生,对爱与被爱,饶恕与被饶恕的强烈需要正对应着灵性世界真实的需要,而且可以在灵性世界中实现,正如梦境中想上厕所对应着梦醒后上厕所的行动。如果上厕所这类需要是生理性的是基本的,那么我们在这个世界特别在死亡时所特别想望的永生与爱与意义正是我们灵性世界的基本需求并且可以达成。在现实世界中的抽象概念,比如爱与美德,可能是一种指向灵性现实的符号,而灵性世界与之对应的乃是善的化身,就是上帝自己。所以,我们说我们需要爱,换句话说,就是我们需要神,因为“神就是爱”(约一4:8),上帝自己就是灵性世界中与现实世界爱与善相对应的实体。同样,我们想望永恒的意义或者永生,换句话说,就是认识那永生的给予者,因为“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17:3)所以,圣经中的概念和柏拉图式的概念是很不一样的,柏拉图认为道德或者形式在理念世界中对应着实体,但是圣经告诉我们逻辑,数学,爱与善不是与上帝孤立存在的永恒实体,而是上帝本身。也就是说,这些实体不是孤立的超现实存在,而是合为一体,称为上帝。如果说存在超越灵性世界的更高现实,那么上帝自己就是那个终极现实,因为灵性世界中所需要的爱与圣洁对应着上帝自己。所以,符号指向实体是梦境与现实,现实与天国,天国与上帝的关系的共同特性。

在思考梦境与现实的关系的时候,我又想到另一个很重要的与之相关的课题。这个课题就是人的自由意志的问题。如果我们在现实世界的真实需要先验性地构造了梦境的开始,并且后验性地决定了梦境的结局。也就是说,我们在做梦的开头觉得一切似乎是随机发生,似乎和梦境的结局不相干,但是其实这一切不是不相干。比如,一个梦的目的可能是反映你要通过考试的愿望,但是在梦的起头你可能在旅游,或者在某个童年时的场景,然而,梦境在某个时刻突然转向了你马上要考试的场景,当然也许这种转折并没有那么突兀。这样梦境顺理成章地过渡到了反映你真实需要的场景。同样,在现实世界中我们认为随机的一些事件都是有其背后的目的,反映了我们的终极需要。比如也许你考试没有通过,或者找工作碰壁,这些随机事件是为了扭转你的人生,让你看清楚你真实的需要,是为了让你的人生转向那个终极的现实,而这一切往往在死亡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这样,人一生所遇到的事情不是随机的,哪怕没有圣经的启示,人也知道某些事情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同样,我们似乎是在自由地决定自己的人生,但是这一切都是先验性和后验性地被概率性地决定的,虽然人还拥有非常有限的自由意志为自己的道德行为负责任。

也许你会说,如果我的一生如同梦境,我该如何醒过来进入那更高的现实呢?首先,我要说,我们不能等到死亡的时候才去问这样的问题,因为人死的时候往往是对终结现实清醒的,但那个时候他往往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然后,我要说,如果我们在活着的时候就想对灵性现实有所知觉,唯有领受从那个灵性世界或者天国而来的信息,这就对应着上帝的成文启示——圣经和肉身启示——耶稣。最后,我要说,我们不仅要明白上帝的启示,不仅要感知并认识灵性世界的存在,而且要爱那高于灵性世界的实体——上帝。因为祂才是我们的终极需要,而祂在圣经中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在“梦境”中不能够真正地觉醒自己的终极需要,并且因着相信耶稣而满足这种需要,我们在灵性世界里也不可能满足我们的终极需要,那就是地狱。地狱就是在我们死的时候所觉悟的那种最深刻的灵性欲望在死后却不能得到满足。而天国就是我们在活着的时候就觉悟到的终极需要在死后可以得到完全的满足。

神迹和神话

今年刚到美国时,住在一个老太太家,这位老太太很热心也喜欢交朋友,而且是民主党的铁杆支持者。我也有幸通过她认识了一些她所认识的人,其中包括两个穆斯林。在一次晚餐中,我和这两位谈到了穆罕默德和耶稣的区别,他们谈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区别是,穆罕默德一生没有行过神迹,但是耶稣却施行了很多神迹。这样看来伊斯兰教和很多其他宗教的共同点是它们似乎没有“神迹”这个绊脚石。

很多人觉得圣经中的神迹很令人尴尬(embarrassing),所以很多自由派神学家试图“自然化”这些神迹,只保留耶稣的教导。虽然大多数人会尊耶稣为伟大的教师,但是唯有保守的基督徒才会相信祂是神,是救世主。如果我们将圣经简化为一本哲学书或者神学论著,就将失去整个基督教信仰,因为耶稣的很多教导都是和神迹不可分开的。比如他医治瘫子的时候说,“或 说 : 你 的 罪 赦 了 , 或 说 : 你 起 来 行 走 , 那 一 样 容 易 呢 ?”(太9:5)然后他就医好了瘫子。这样的神迹还有很多,最核心的基督教教义都是建立在神迹的基础之上的,比如耶稣是由童贞女玛丽亚因圣灵感孕而生,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第三天从死里复活,升天,坐在圣父的右边,并且还会再来审判这个世界。这些教义一点也不像柏拉图的教导,孔子的教导或者佛陀的教导。

那么为什么耶稣要施行神迹呢?为什么耶稣不能仅仅教导伟大的真理,比如登山宝训,而舍弃那些让人难以置信的神迹呢?或者为什么圣经作者要大量记载神迹呢?也许在旧约中你偶尔会看到一两个神迹,但在新约福音书中你随处可以看到神迹。如果旧约中的神迹是零零散散的,那么新约中的神迹则是铺天盖地。或者更本质的问题是,为什么上帝要在启示祂话语的时候同时施行神迹呢?注意,在这里“神迹”是上帝特殊的作为而不是一般性的护理。

虽然我们可以认为耶稣施行神迹是为了证明祂是弥赛亚,是为了证明祂的话是真的,但是我们也看到祂并不是在每次公开教导后施行神迹。所以,祂所施行的神迹往往伴随着某些重要场合的某些重要教导。而且,正如使徒约翰所言,耶稣所行的神迹还有很多没有记载下来,“耶 稣 所 行 的 事 还 有 许 多 , 若 是 一 一 的 都 写 出 来 , 我 想 , 所 写 的 书 就 是 世 界 也 容 不 下 了 。”(约21:25)那么这些被记载下来的神迹,正如C.S.Lewis所言,定然有它特定的神学含义。按照Lewis的说法,这些神迹要么是对上帝创世的演示,要么是对天堂的展示。比如耶稣变水为酒就是葡萄树吸收水分产生葡萄汁通过酿造成为葡萄酒的浓缩版。然而,耶稣在海面上行走却是对复活后的身体在天堂的荣耀状态的展示。

不管是哪种神迹,我要说的是,最主要的作用乃在于让当时看到神迹以及我们这些通过读圣经“看到”神迹的人真正感知“灵性现实”或者更高的现实。由于我们习惯于生活在这个现象世界,我们心灵的眼睛对灵性世界是盲目的,是瞎眼的(约9:41)。通过耶稣的教导也许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灵性世界,但是我们无法对灵性世界有真正的感知。这就是哲学和实践,是理想和现实的区别。所以,有很多人说基督教或者其他宗教是理想主义或者形而上学,不好听一点,就是说不实际,没有实践性。然而圣经中耶稣的教导不是哲学式的,或者理想主义式的,而是具有极强的现实主义色彩,因为祂洞悉另外一个更高现实的真理。所以,耶稣的教导不是画饼充饥,祂在登山宝训之后用五个饼两条鱼喂饱了五千人。这样的神迹的目的不是让我们变得更加物质主义(约6:26),乃是让我们寻求那比面包更重要的灵性食物(约6:27),感知那比物质世界更加真实的灵性世界。这样看来,耶稣不像是一个老师,更像是一个厨师,提供给我们天国的美味,更像是一个建筑师,提供给我们天国的住处,更像是一个导游,让我们看到天国的景观,又像是一个钢琴师,让我们倾听天国的音乐。耶稣的每一个教导无不让跟随祂的人匪夷所思,耶稣的每个神迹无不让观看的人惊奇,而更重要的是,这些“神话”(神的话语)和神迹(神的作为)无不指向每个听众和观众自己的处境和危机,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问,“主啊,我该做什么才能得救?”。耶稣的教导把我们从地上提升到了天堂,感知天堂的景观,又把天堂从天上带到了地上,让天堂临在于一个个灵魂中。

如果耶稣要和今天的科学家对话,祂会如何回答这些自然科学家的问题呢?我想很多自然科学家大概不会去问耶稣任何问题,因为他们对一切有关神迹的报道觉得是无稽之谈。也许有些科学家对耶稣的教导很感兴趣,但可能在听到祂所行的神迹后避之唯恐不及。也许有少数科学家会像当时的犹太人领袖尼哥底母一样偷偷地询问耶稣关于宗教的问题,但他们问的问题大概是关于柏拉图式的上帝的问题,至少不会给人格化的上帝留有任何余地。而且,这位学者大概不会问宇宙从何而来,生命如何诞生,是否有外星人的问题,因为这是自然科学需要回答的,那么留给耶稣的问题很可能是像尼哥底母所问的关于个人的问题,他可能会问人死了后有没有生命,人有没有灵魂,如果他死了,他能去天堂吗?那么耶稣给出的答案很可能是像他给尼哥底母的答复一样,“人 若 不 重 生 , 就 不 能 见 神 的 国 。”(约3:3)而那位自然科学家的追问可能和尼哥底母很相似“ 人 已 经 老 了 , 如 何 能 重 生 呢 ? 岂 能 再 进 母 腹 生 出 来 吗 ?”,而耶稣的回答可能是,“你 是 研究这个自然界的科学家 , 还 不 明 白 这 事 吗 ?我 实 实 在 在 的 告 诉 你 , 我 们 所 说 的 是 我 们 知 道 的 ; 我 们 所 见 证 的 是 我 们 见 过 的 ; 你 们 却 不 领 受 我 们 的 见 证 。我 对 你 们 说 地 上 的 事 , 你 们 尚 且 不 信 , 若 说 天 上 的 事 , 如 何 能 信 呢 ?”(约3:10-12)注意,这里耶稣不是说祂说的是祂听到的,祂是说,祂所说的是祂“见过的”。可见,耶稣所讲的不是道理,而是天国的事实。用科学的语言来类比就是说,耶稣所讲的不是广义相对论,耶稣所讲的是水星进动的观测事实。祂看见了,所以祂讲出来;不是祂悟出来,想出来了,所以祂讲出来。

这样的回答似乎有这样的现代意义:“你都知道了量子力学,还不知道这个宇宙是个开放的系统吗;你都开始研制量子计算机了,难道不知道这个物质世界可能是虚拟的吗?你都知道生命的起源是信息的,还不知道生命的信息本质吗?你都知道了宇宙是有开端的,还不相信有造物主吗?你都知道数学是普适的也用数学研究这个按照数学定律运行的宇宙,还不能相信一个超越人类智慧和自然定律的设计者吗?”这些所谓的自然证据显然不是像数学定律一样“迫使”我们的理性接受,而是提供充分的理由让我们可以相信。同样,上帝也给了尼哥底母很多的旧约启示去研究,所以,耶稣用反问的语气质问尼哥底母为什么不知道天国的事情。而且耶稣更说到祂所教导的都不是那么难明白的,因为是地上的事,而祂如果教导“天上的事”,尼哥底母更是云里雾里。如今很多的学者也是如此,他们自以为比古人认识的更多,就开始批判一切宗教,但是殊不知,当今科学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而这冰山一角只是地上的事的一角,而科学对天上的事则是一无所知。

虽然有些学者自认为不确定或者神秘感是科学的原动力,但是他们在批判有神论特别是犹太及基督宗教的时候显得好像自己知道一切。但是如果一个学者愿意谦卑地来询问耶稣,来寻求祂的帮助,耶稣是不会拒绝的,至少我们从约翰福音知道,尼哥底母最终跟随了耶稣(约19:39)。但是对于大多数的犹太领袖而言,他们的嫉妒和高傲(可15:10)使得他们失去了得救的机会,因为他们没有承认他们对于更高的现实是瞎眼的(太23:16),所以不会去寻求耶稣打开他们心灵的眼睛。同样,我很担心如今人们对科学的盲目崇拜会导致很多的人自以为聪明,反成了愚拙,将那冰山一角当成整个世界,不愿意承认对灵性世界的无知将导致很多人不再像尼哥底母一样询问关乎个人命运的终极真理,并终将走向灭亡。

惟愿那些研究普遍启示的朋友们也来查看上帝的特殊启示,为要晓得这道对或不对,因为这关乎每个灵魂的终极归宿。我有幸研究上帝启示的自然和圣经这两本书,我热爱这两本书,我热爱关于这两本书的学问,科学和神学,但我知道我对这两本书都知之甚少。对我而言,天堂就是让我可以看到上帝更加完满的启示,看到这两本书的结尾和新的篇章,并在永恒中通过“神话”(或神的话语)和“神迹”(或神的作为)这两种启示不断认识并热爱那三位一体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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