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球的诞生

当宇宙诞生后大约十亿年的时候,星系中第一代恒星慢慢死亡,通过超新星爆炸的方式为宇宙带来了大量的重元素,也就是比氢、氦、锂等宇宙早期形成的元素更重的元素。这些元素中包含了构成生命最重要的元素,比如氧和碳等。作为宇宙第一代光子,我在漫长的宇宙旅程中时常看见五彩斑斓的超新星遗迹,这些遗迹是由超新星爆发产生的冲击波和星际物质相互作用所产生的。这些冲击波会电离星际分子,进而产生比如OIII和Halpha等发射线。这就使得这些遗迹的色彩非常鲜艳明亮。所以超新星爆炸不仅是转瞬即逝的烟花,而且这烟花的壮丽会持续百万年的时间。

蟹状星云

超新星爆炸产生的重元素被散播到星际空间中的分子团块中,一些富含重元素的分子云的密度达到了所谓的“金斯不稳定性”的极限,进而在引力作用下塌缩为一个个恒星。这第二代的恒星与第一代恒星不同的是,它们富含重元素,而且它们的吸积盘中由于重元素的存在,将产生大量的尘埃,这些尘埃在百万年的时间里面像滚雪球的方式从微米尺度的尘埃颗粒变为毫米尺度,进而成为鹅卵石大小的尺度,最后进一步形成公里尺度的种子行星。这些种子行星的引力使得它可以不断吸附大量的“鹅卵石”大小物体进而快速增长为地球大小的原始行星。这些原始行星的内部可达上千摄氏度,压强可以将水直接挤压到石头里面去,成为水晶。由于行星内部不同深度有不同温度和压强,不同的元素和矿物将在不同深度富集,进而使得行星有壳层结构。像地球一样的行星,其内部是液态铁核。由于铁可以导电,液态铁核在不断旋转中可以产生电场和磁场。行星的磁场可以屏蔽恒星抛射出来的高能粒子,进而保护大气不至于过度电离而被蒸发。

早期形成行星的物质中有一些是含有水分的(以水晶矿物的形式存在),这些水分会通过地壳运动比如火山爆发等形式输送到行星表面,使得行星表面可能拥有液态水。但是由于这些行星通常离恒星较近,在它附近的水分大多已经蒸发,它所吸积的物质所含水分有限,所以这些水不足以形成可以覆盖行星的海洋。在行星形成的过程中,有一些区域的温度适合水凝结为冰,有一些区域太热以至于水分被蒸发为水气,并被电离和吹散。而“冰线”就是划分恒星周围温暖和寒冷区域的这样环形分界线。另外还有一条所谓的“宜居带”,则是适合液态水存在的一条环状区域。在一个行星系统中,如果有一些巨行星,比如木星质量的行星,在冰线以外,那么这些巨行星将可以扰动富含水分的彗星,通过撞击宜居带里面的行星,为这些行星带来大量水分,并形成海洋,可以覆盖大量的陆地。

恒星周围的宜居带

这样一个在类似太阳的恒星周围的宜居带内类似地球大小的拥有磁场和海洋的星球就这样诞生了。这样的类地行星是否可以产生生命呢?是不是每一颗这样的星球都适合生命的繁衍呢?是否需要月亮一样的卫星来稳定类地行星的自转呢?是否需要木星一样的兄弟行星来为类地行星输送水分呢?这些问题,我还弄不清楚。但我知道在我旅程的尽头将有一颗蓝色星球——地球,它是地球生命和人类的家园。在地球46亿年的历史中,生命出现在地球刚诞生后6亿年左右。如果把地球历史视为一天24小时的话,那么生命就是在凌晨3点左右出现的,而人类在最后一秒才出现。另外,在地球几百万个物种中,只有一个物种拥有了“灵魂”,这是否说明智能生命的稀有呢?所以,在我138亿年的旅程中,我也许将会发现许多的拥有生命的星球,但是也许只有非常少的星球拥有可以进行星际通讯的文明。

无论如何,宇宙的浩大壮丽让我敬畏,同样,生命之复杂和精妙同样令人赞叹。如果说宇宙的美丽和秩序只是出于偶然,那么我的旅行就失去了方向和意义;然而,如果宇宙的秩序和美丽是为了达成造物主的某种目的,那么我的通往蓝色星球的旅程也将因这宏大的宇宙叙事而充满意义。所以,我更愿意相信,宇宙中所有的事情并非完全偶然,偶然中蕴含着必然。

如何拯救外星人

这篇博文是接续前面一篇名为《圣经对行星可居性的预言》以及其他相关博文而写的。我在这里所要论述的是如果外星人确实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拯救,而我们应该如何传福音给外星人?我在之前几篇博文论述到,圣经对外星人的存在是沉默的,而且圣经所启示的世界观似乎没有给外星人留下什么余地。所以,很多神学家认为不仅人类是独特的,而且生命也仅能在地球上存在,于是地球和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都应该是独特的(参Hugh Ross所著《Why the Universe is the way it is?》)。但是圣经似乎没有明确启示地球和太阳系的独特性,甚至也没有启示地球上其他生物的独特性。虽然整本圣经都是对人类被造和救恩历史的呈现,但是圣经并没有对人类以外的星球有直接的超验启示。我这里只是说“直接的启示”是因为圣经似乎暗示了太阳系外有可居住星球乃至生命的可能性(参“行星可居性”一文)。但是,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在救恩历史当中的独特性表明人类似乎是宇宙中唯一的拥有上帝形象的受造物(天使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有上帝的形象,但是不属于这个物质宇宙)。我要在这篇博文中分享我对外星人存在可能性的思考,以及如果外星人存在,会对基督教神学产生何种影响,基督徒该如何应对。

首先,外星人(ET)存在的几率问题。根据前一篇关于SETI的文章的论述,外星人存在的几率应该是十分微小的。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很有可能在一百万年时间内殖民银河系,而我们如今没有接触到他们,表明他们不存在。另外,人类的存在本身是个奇迹。第一,人类在生物界的存在是个奇迹。我们在地球生物中没有找到和人类一样的智能存在。这表明人的产生相对于动物是一个飞跃。第二,我们在实验室中以及地球科学的研究和模拟中,没有发现可以产生原始细胞和生命的条件。第一个DNA或RNA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奇迹。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第三,可居星球如地球一般需要很多条件,如适中的卫星,适中的海洋比例,适中的地质活动,适中的元素组成,适中的宿主恒星等都需要同时满足,表明可居星球的比例可能不高。当然这一点似乎和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猜测的可居星球的普遍性不吻合。但是,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可居性和已居性以及可殖民性的不同。可居性表明适合地球生命居住,已居性是已经有生命居住(无论外星生命还是类地球生命),可殖民性是可以被人类改造成可居星球。我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所指的更多是可殖民星球的普遍性。综上所述,根据当前的科学数据,外星人的存在几率是非常小的。但是由于我们对于很多参数和模型的无知,我们很难给出具体的外星人存在的几率。

其次,外星人的存在是否会对基督教产生本质的影响。我在《外星人与基督教》的论述对此是肯定的。但是,在“行星可居性”一文中,我提出了地球是所有可居行星代表的猜想,而且这些可居星球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上帝完全有可能以创造地球生命的方式来创造地外生命。或者地球上的生命可以通过陨石撞击通过长周期彗星运送到邻近星球。既然如此,亚当和夏娃是否也可以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呢(如果他们存在的话)?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亚当和夏娃是整个人类的代表,并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正如耶稣是我们的第二个代表也不是出于血缘关系。这种代表关系本质上是上帝所命定的,不是人所选择的。上帝让人通过信心进入与耶稣联合的关系,也让人通过血缘成为亚当之子。同样,上帝也许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亚当成为外星人的代表,如同让地球成为可居星球的代表一样。虽然外星人不知道亚当乃至人类的存在,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们不可以被亚当代表,正如很多中国人也没听说过亚当,但是他们仍然是亚当的子孙。这样看来,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也需要救恩,而且是更加迫切地需要救恩,因为耶稣只降生在人类历史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似乎对外星人不公平,因为他们没有自己历史中的耶稣。但这同样可以应用到人类各个民族,福音的传播是有地域性和历史性的,并不是所有民族都很快听到福音。有人认为,也许上帝在每个地外文明中都成为肉身来救赎那个星球。但是,根据圣经所言,耶稣的救赎是一次性的,而且是宇宙性的。如果外星人有他们的耶稣,一旦我们和他们接触,我们到底该拜哪个耶稣呢?所以,更合理的假设是,亚当代表了所有文明,而耶稣也将救赎所有文明,不管在哪一个星球。这样,在这个理论中,圣经所启示的亚当和基督的独特性,乃至人类的独特性都得到了体现。外星人的存在就像当时印第安人的存在一样只是因着空间的巨大跨度被历史性地忽略了。

最后,如果外星人存在,他们是否需要救恩,我们该如何传福音给他们呢?我认为外星人需要救恩。按照我前面的说法,他们是可以被亚当代表的,那么亚当的堕落当然代表了他们的堕落。然而,如果外星文明先于人类,那么亚当是否可以代表在亚当之前出生的外星人呢?我觉得没有太大的神学难题。因为耶稣不仅是在祂之后出生的基督徒的救主,也是在祂之前出生的犹太人的救主,因为祂是道成肉身的上帝,是超越时间的。如果亚当对外星人的代表不是基于血缘,那么亚当完全可以超越时空地代表整个宇宙文明。而且上帝可以在每个文明兴起类似于犹太教的宗教,借此他们也可以借着相信一个超越时空的救主而得救。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需要传福音给他们,他们需要福音就像犹太人需要福音一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传福音呢?首先,我们需要发展星际航行技术,到达可居星球并发现他们。这和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是相似的。然而,星际航行不仅是为了传福音,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参《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一文)。其次,我们需要发展宇宙性的神学来与外星人接触。当代的神学大多以人类为中心,然而,外星人的存在不仅给神学带来冲击(负面),而且给神学带来新的视野(正面)。然后,教会应该差遣一批愿意献身基督的宣教士去传福音给外星人。这样,星际旅行将被赋予救赎性的意义。

总之,我认为外星人的存在会给基督教带来冲击,但我不认为这种冲击是本质的,甚至不会比进化论带来的冲击更大。我甚至认为外星人的存在将进一步拓展我们对圣经的理解,并对上帝的启示有更广阔的宇宙性的认识。尽管如此,无论是基于对自然启示还是特殊启示的数据的研究,我都认为外星人存在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不过思考关于外星人的救恩的问题,会让基督徒对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星际航行的神学意义

当我们惊叹星空之浩渺无限的时候,我们内心深处常常涌动着想去认识去探索每一颗星星的好奇心。这样一种对宇宙的好奇心无疑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科幻电影,使得孩子们对星球大战等电影痴迷不已。然而,这样的一种大众文化常常令基督徒们觉得探索太空是某种世俗文化的产物。神学家们只关心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天上发生的事情只能保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其实,当下的太空热在某种程度上就是15世纪哥伦布探索新大陆的翻版。然而,真正去开拓新大陆,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却不仅仅需要具有探险精神,而是需要有真正的信仰的一群人,这群人就是清教徒。而星际航行需要的正是这样一批人。在我看来,人类进行星际航行的基本动机至少有以下几个。

第一个动机是爱人如己的动机。作为基督徒,我们认为人最大的问题不是缺乏长生不老之术,而是罪的问题。我们认为罪是人类痛苦的根源,是死亡的根源,而耶稣基督的死与复活就是解决罪恶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强调传福音,我们强调护教和宣教。然而,这样一种对人灵魂的关注必然导致对人物质需要的关注,因为上帝不仅造了我们的灵魂,也造了我们的身体。于是,我们看到宣教士在中国步入近代社会的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他们办学校办医院来让中国人享受到西方社会早已享受到的教育权利和医疗福利。同样,当时西方自然科学得以兴起的很大原因乃在于修道院对人类疾苦的关注,乃在于一批有信仰的早期科学家试图通过改良技术来改善人类生存环境。而星际航行同样有这样的动机。我们的地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人口危机,气候变暖,能源危机,环境污染等问题一直困扰着人类,这些问题很大程度上是人类的自私和贪婪所造成的,所以是人的罪的问题的放大。然而,如果地球注定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而上帝的审判尚未到来,我们该如何面对人类的处境呢?这样的世界末日的主题总是伴随着英雄主义的诞生,正如《星际迷航》这类电影所呈现的。虽然如今的火星登陆计划迟迟不能实施,但是若地球真的不再适合人类居住,那么太空殖民显然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计划。而作为基督徒,我们显然当仁不让,要为人类的福祉去探索太空。

第二个动机是人类的文化使命。在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的时候,祂给他们的使命是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而这里的“地”我想不仅仅是地球,而是所有可居住的地方。因为如果上帝只将地球给我们居住,那么地球可容纳的人口应该是有限的,但是上帝似乎并没有在圣经中限制生育,反而是鼓励生育,而把不生育看作是上帝给人的一种惩罚或者是考验。上帝这样的命令似乎暗示着人类有必要为了寻求更多人口的生存空间而探索其他星球。换句话说,如果人类没有堕落,很可能人类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殖民整个银河系。虽然人类堕落了,然而人类的文化使命仍然在那里,所以作为基督徒,我们更应当有探索太空的神圣使命。

第三个基本动机是荣耀上帝。如诗篇所言,“诸天述说神的荣耀, 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19:1)。在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人生首要的目的是什么。答案是“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而去认识上帝的普遍启示,进而去更深地认识神,敬畏神,就是在荣耀神。所以有信仰的科学研究本身是可以荣耀上帝的。而太空探索正是认识神的创造的一个重要领域,是人类被造的目的之一。

这样看来,整个人类有着不可推卸的使命去探索太空,而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已经是太迟太落后去探索了。因为人类的堕落,人类探索太空的动机已经完全偏离了上帝的本意。然而,作为被圣灵重生的人,基督徒有着不可推卸的神圣使命去按照上帝的心意去探索宇宙。那么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去干这一行呢?让我们先来推理一下太空探索的可能困难。

如果人类没有拥有时空旅行的技术或者人类无法超越速度极限——光速,那么我们只能依靠燃料推动飞行器客服万有引力来到达另外一个星球。我在这里说的不只是火星等类地太阳系内星球,我说的是其他恒星周围的可居住星球。如果我们假设每颗恒星周围有一个可居住行星或者是有表面液态水的行星,而且考虑到银河系的可居住带和恒星的类型,那么整个银河系应该有上亿颗可居住行星。而我们到最近的比邻星的距离大概是4光年,如果人类技术可以发达到将飞行器加速到1/10光速,那么最可短到达临近星球的时间大概是50年。我们现在的宇航员在国际空间站所待过的最长时间不超过3年,而星际航行意味着要耗费一生的时间进行太空旅行,就算人类发展出了使人长期睡眠的技术,那么在到达另外一个星球之后做面临的考验将是更加艰巨,因为他们要建立一个稳定的殖民地,不仅要改造那个星球,而且要形成稳定的殖民地社会。而这样一种艰巨的任务若没有坚定的信仰是不可能完成的。

17世纪五月花号载着一批清教徒达到新大陆寻求信仰的自由已经成为美国立国的一个精神象征。而根据马克斯 韦伯的理论,资本主义的兴起,正是因为这样一种清教主义。而星际航行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清教精神,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批冒险家,而是一批有信仰的甘愿自我牺牲的,极其自律,极其高尚,并极其进取,并可以将自己的信仰传递给下一代的一批人,这样的人不能在战士中寻找,因为星际旅行军事化将是战争的根源。而根据清教徒对美国历史的长远影响来看,将来的太空旅行者将是一批未来清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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