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科学地理解灵魂

很多宗教都相信灵魂的存在,但是现代科学却无法证实灵魂的存在。而Sean Carroll更是乐观地认为科学没有给灵魂的存在留下任何余地(http://blogs.scientificamerican.com/guest-blog/physics-and-the-immortality-of-the-soul/)。Sean Carroll的论据是灵魂如果存在,它应该和物质粒子相互作用。但是粒子物理实验并没有探测到这种相互作用,所以灵魂不存在。而基本粒子的相互作用完全由量子场论描述,不需要引入其他作用。但是,这种观点实在是一种典型的还原主义式论调。灵魂不一定是一种基本作用力如同万有引力一样,灵魂的作用与复杂的神经系统有关。灵魂很有可能是一种信息源,藉着神经系统对大脑输入命令。这也是我在之前博文中屡次提到的计算机模型,即灵魂是软件,身体是硬件。虽然我们可以制造一台没有预装软件的计算机,但是这个计算机毫无作用,因为它不能执行任何操作。我们可以用电子线路理论来理解硬件的原理,但是我们绝对不能用它来理解软件。同样,我们可以用物理和生物理论来理解大脑,但是我们绝对不能用还原主义的科学理论来理解灵魂。也许我们现在还不具备理解灵魂的科学语言。

按照圣经的描述,灵魂是上帝在创造人类时所吹的一口气(创2:7),而约翰福音甚至将圣灵与呼吸进行类比,所以, 耶稣“说 了 这 话 , 就 向 他 们 吹 一 口 气 , 说 : 你 们 受 圣 灵”(约20:22)。 既然在圣经旧约和新约都提到灵魂和身体是两个不同的实体,那么我们就需要理解到底灵魂是什么,它和物质的实体有什么本质的差异,以及它们是如何互动的。以这种灵体二元论作为前提,我们进一步可以追问灵魂是何时被造的,灵魂是如何被造的,灵魂是如何长大的,灵魂在死后以及复活之后是什么状态。而我想试图通过计算机的语言来解读灵魂的科学。

其实我们人类正在试图给机器赋予灵魂,这正是人工智能所要实现的终极目标。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正是被上帝赋予了灵魂的机器。人类的关于人工智能的探索本身就是对上帝创造人类的一种模拟。也许我们还依稀记得IBM开发的电脑“深蓝”如何在1997年战胜了国际象棋大师卡斯巴羅夫,以及最近由google开发的AlphaGo算法战胜了数个围棋大师。棋类运动素来被认为是人类进行的一种高级智力活动,它体现的是人类如何根据观察和逻辑进行决策。而AlphaGo正是一种类比于人类神经系统的算法,即神经网络算法。该算法类比人类学习的过程,比如孩童通过收集大量的信息,如玩玩具,和不同的人接触等来获取对物体和人脸的识别,进而采取不同的行动策略。虽然AlphaGo在某种意义上模拟了人类学习的过程,但是这仍然没有对人类的高级活动,比如情感和认知,信仰和交际等提出有效的模拟方式。那么灵魂到底是什么呢?

圣经并没有直接地说明灵魂的被造,但是圣经却提及天使的被造,而天使是非物质的。而上帝自己的本质乃是灵,也就是说上帝以及祂所造的灵都不是物质的。我们所理解的与物质的存在对立的东西就是抽象的东西,比如逻辑,语言,信息,数学,观念等。而圣经进一步讲,“叫 人 活 着 的 乃 是 灵 , 肉 体 是 无 益 的 。 我 对 你 们 所 说 的 话 就 是 灵 , 就 是 生 命 。”(约6:63)这节经文一直以来萦绕在我的头脑中,因为它不仅揭示了生命的本质,也解释了物质世界的本质。一个软件可以不断地通过拷贝而永存,但是一台计算机却不能永存,因为它是物质的。这种所谓的唯心主义世界观和物质主义世界观的对立也正是希腊哲学乃至理性主义时期哲学讨论的主要话题。然而,随着当今物理和计算机科学的不断发展,科学正在开始创造新的语言和词汇来探讨这古老的话题。在进一步用科学的语言探讨灵魂和身体之前,我要提及这种灵体二元论在基督教世界观中的独特含义。不像其他的宗教,基督教并没有将物质和灵界,身体和灵魂对立起来。与之相反,创世记屡次提及上帝创造的万有都是好的,新约提到耶稣也是带有身体地复活,并且所以死去的人都将有复活的身体。这种与其它世界观截然不同的观点在基督教世界观中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身体和灵魂,物质和抽象都是上帝话语所造成的,所以统一在上帝的话语里面。而上帝的道或者话语本质上具有神性,即圣子耶稣,那么由话语所造成的身体和灵魂也就具有不朽的潜质。

灵魂是与物质截然不同的受造,但是又统一在上帝的话语之中。那么如何来理解灵魂呢?首先,灵魂是一种纯信息源,这种信息源可以不依赖身体而存在,也就是说灵魂可以超越身体和物质世界而存在。圣经证据包括天使的存在,灵魂附体,以及动物可以具有人的灵,比如巴兰的驴子说话。本质上上帝也是灵,而祂自己就超越时空而存在。其次,灵魂可以指导身体和物质。无论是神本身,还是天使,还是人类,都具有通过指导物质来创造和改变物质的能力。然后,灵魂受身体的影响。比如路加福音2:52记载, “耶 稣 的 智 慧 和 身 量 ( 或 作 : 年 纪 ) , 并 神 和 人 喜 爱 他 的 心 , 都 一 齐 增 长 。”可见,灵魂和身体是一同成长的。这一点和神经网络算法很相似,也就是说灵魂可以透过身体来获取信息进而成长,也就是说灵魂的存在是动态的。不仅如此,上帝只救赎人类而不救赎天使,这本身就意味深长。可见肉体具有磨练灵魂的功用,人类活在这种灵肉纠缠的状态,所以可以有信仰,也就是可以对上帝的启示作出自由的回应。按照圣经的说法,信心就是对不可见的灵界以及其主宰上帝的正确认识。而天使或者魔鬼则不需要信仰,因为他们可以直观灵界。正是身体的这种功用,让人的灵魂有别于天使的灵。最后,灵魂和身体在复活后达到一种合一的状态。虽然我们今生的肉体有疾病,有软弱,但是复活后的身体是不朽的,是强壮的。虽然我们今生的身体有时拖灵魂的后腿甚至引诱灵魂犯罪,但是来世的身体和灵魂不再对立,而是完全合一,再次统一于上帝的道中,这正是上帝创造和救赎的目的之一。

那么我们如何用计算机语言描述身体和灵魂呢?我们如何给灵魂建立一个模型呢?计算机科学给我们启发。我们知道很多计算机都会预装一个操作系统,那么人在母体中受孕的时候,上帝也给了它一个操作系统。在婴孩成长过程中,他的灵魂不断地透过学习和探索来获取信息,并进而成长,这个可以由神经网络算法来类比。而灵魂在成长过程中,它的操作系统不断丰富自己的软件资源,可以实现更多的功能。灵魂的信息储存在大脑的神经元当中,当人类死亡的时候,这些信息被提取出来以灵的形式(或者纯信息)存在于灵界当中。当最后审判的时候,所有人的灵魂再次与不朽的肉体结合,形成复活后的灵体。在灵魂与肉体结合的阶段,灵魂透过对神经系统所输入的量子态的获取而产生对物质世界的认识。但是由于量子态是非决定性的,上帝可以决定灵魂所获取的量子态进而向人启示祂自己。而对于重生的灵魂,圣灵则指导灵魂对这种量子信息有恰当的回应。由于人类灵魂的初始操作系统由于亚当的犯罪而‘中毒’了,灵魂对所输入的量子态作了不恰当的处理,圣灵的作用则在于杀毒,让灵魂有了对于启示正确的回应。

也许有人会说,这种对灵魂的解释岂不是多余吗?我们完全可以从自然主义的角度来理解。比如灵魂本来就是神经系统衍生出来了,并不具有独立的本质,更不具有永恒的价值。但是就像DNA的信息指导人身体的成长,同样灵魂的成长也需要操作系统的指导。正如DNA的信息是上帝话语在物质世界的彰显,同样灵魂的初始操作系统也是上帝话语在灵界的彰显。而且量子物理中对概率波的塌缩在这种灵体二元论中得到了合适的解释。换句话说,量子物理也是神为了向人类启示祂自己并让人可以回应这启示而设计的。也就是说,上帝通过量子的语言向人类灵魂说话,人类灵魂通过身体对上帝说话。身体和灵魂的被造使得这种对话成为可能,也使得人和神能够建立亲密的关系,如圣经所言,我们如今是神的儿女。

然而,灵魂的科学并没有因此而产生。灵魂的科学需要不一样的语言来研究。灵魂的科学需要在圣经中找到恰当的语言,需要在奥古斯丁,加尔文和爱德华兹的著作中寻找线索。基督徒学者为此不能只将圣经的语言视为日常语言,而是有时需要转换为数学语言,将话语用信息论来理解,将灵魂用计算机算法来模拟,将身体用量子系统来描述。耶稣之所以用比喻讲道,乃是我们无法充分理解上帝在地上的启示。但是祂的比喻绝非我们的比喻,祂的比喻抓住了喻体和实体的被造本质。圣经虽然是人写的,但是也是上帝启示的,是超验的。对圣经作科学性解读正是试图显明圣经的超越性,并更深理解上帝话语的多重性。

 

 

创造和救赎的统一性

当我搬到英国的时候,最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找房子。我一方面要考虑到离工作地点的远近,还要考虑价格高低,同时由于我没有车,还得考虑是否在火车站附近,附近是否有大学公交的站点。这样的要求已经算是很苛刻,而我找到的满足这些要求的房子大多很小,不适合像我这种有两个小孩的家庭。于是我又得多加一些条件,比如房子至少有60平米,最好附近有花园和游乐场,而且最好有好的幼儿园等等。这样下来,我在网上基本上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最后只能委曲求全找到不能马上入住的房子。而当我们经过一番折腾搬进去之后,我们还需要购买一些家具,布置小孩房间。所以,现在我所住的房子及其地点以及房子里的家具和物品都具有目的性,其目的就是给家人创造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不仅如此,这样的安排也体现了我自己的性格特点,所以不仅具有目的性,也具有独特性。

我为自己的家庭预备一个好的家居环境花了很多心思,而上帝为人类预备的环境则更是独具匠心,只是没有像我一样那么艰难,因为祂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虽然上帝不仅给我们预备了宇宙环境,还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死亡,但是我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地将创造的上帝和救赎的上帝视为同一个上帝。我们观察到的自然似乎是残酷的,是弱肉强食的,是优胜劣败的;而我们在圣经中看到的上帝却像是一个父亲,虽然严厉,但是却充满了对人类的怜悯和关爱。如果上帝存在,这两个上帝是同一个上帝吗?这个问题也等同于全能全善的上帝为什么会允许恶的存在,只是这里的恶指的是自然界的恶。有很多基督徒认为,自然界是在亚当堕落之后才出现自然性的恶的,正如人类的罪恶是从亚当的堕落开始存在一样。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自然性的恶在亚当堕落以前就存在了。具体理由可以参看RTB的网站:http://www.reasons.org/articles/animal-death-before-the-fall-what-does-the-bible-say

在我看来,自然性的恶的存在至少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死亡。亚当和夏娃如何知道死亡的可怕呢,我想自然界当中的死亡就可以做最好的教材。第二,自然性的恶让我们知道上帝的审判。如果我们看不到自然灾难,我们就难以明白上帝审判的可怕。而且圣经多处显示上帝的审判和自然灾难是紧密相连的。

不过我现在要讨论的并不是自然性的恶与人类堕落的关系,我要探讨的是关于上帝在救赎历史和自然历史当中所体现的上帝本性的一致性。这就正如我之前举的例子,一个父亲在为其孩子预备住处和与他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过程当中所体现的是同一个父亲的性情。我认为在自然历史和圣经历史当中有如下一些基本原则是上帝一直使用的,而且也体现了上帝自己的属性。

第一,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历史性的。这一点常常被人忽略,也就是说上帝首先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塑造了犹太民族,然后借着耶稣基督这个犹太人来拯救人类。耶稣基督大约33年短暂的生命与从亚当到亚伯拉罕到犹太民族的几千年的历史跨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自然历史所体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按照当今科学理论,宇宙大约有137亿年的历史,而地球大概已经有45亿年的历史,但是人类大概只有10万年左右(虽然这里的“人”也许只是和现代人类相似的一个物种,不具有亚当所拥有的灵性),而亚当的诞生大概在更近的一个时刻(姑且认为一万年之前)。如果这些科学理论是正确的,我们从自然历史当中看到的是同样的创世原则,也就是说上帝花了100多亿年的时间为仅仅存在了1万年的人类预备住处。这种创世和救赎的历史性原则非常值得我们思想。按照圣经神学的观点,圣经的启示是渐进的,就像一粒种子慢慢发芽,长成树苗并且成为参天大树。这种历史性启示的必要性在于我们可以在历史当中看清楚救赎的必要性和充足性。如果没有亚当堕落的历史,我们就不知罪的源头;如果没有摩西的律法,我们可能就不明白上帝的公义与圣洁;如果没有大卫的存在,我们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或者何以作王。同样,我们研究自然历史也看到宇宙是如何从存辐射演化成星系,恒星和地球的。我们看到上帝的目光在创造的过程中一直在聚焦,直到看到地球的出现,看到人类的诞生。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性过程,我们就无法研究自然历史,也无法获取知识,因为神迹如果不借助手段是无法产生真正的对神的智慧/属性的认识的。而上帝在整个救赎和创造的过程当中都不是袖手旁观的,是主导整个过程的,虽然祂的参与往往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第二,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无中生有(Ex nihino)的。这一点体现的是上帝的全能。上帝从无中创造了万有,也从一个空空的子宫中孕育了救世主。一个古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而非一无所有。答案是上帝是自有永有的。虽然物质世界可以无中生有,正如当今宇宙学所暗示的,但是无论是其背后的物理规律还是其本身的依赖性(contingency)都表明这个“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一位超越物质,时间与空间的自由永有的上帝存在。这种无中生有似乎也体现在量子物理当中,按照现今的量子场论,真空中也充满了能量,也有量子涨落,也有一定的几率产生物质粒子,这正是暴涨理论的前提,也是物质产生的原因和宇宙加速膨胀的原因。这里的“无”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有场的存在。虽然我们看不见场,但是我们看见它所产生的效应。比如我们知道磁场的作用使得磁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而在圣经当中,我们也看到上帝的救赎性作为常常体现了祂从无到有创造的全能。上帝让亚伯拉罕从年迈的撒拉得了以撒,耶稣五饼二鱼和变水为酒的神迹等。而耶稣的死里复活以及将来圣徒的死而复活本身也是具有从无到有的特性。因为人的经验性认识是人死就归于虚空,那么死后重生无疑是生命从无到有的再现。虽然以上这些救赎和创造的无中生有的例子中的“无”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有,但是这里的“有”往往并非物质的,并非我们可以经验的,而从本质上而言是上帝这个“有”创造了所有的“有”。

第三,上帝的创造和救赎是话语性的。上帝通过话语创造了宇宙,而上帝的道救赎了人类。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祂的手段。正如我在之前的许多博文中提到的,上帝用话语创世正是引导下一个科学革命的指导性原则。话语或者信息普遍存在于各种自然现象中,在生物学中体现为DNA密码,在宇宙学中体现为精细调节,在天文学中体现为太阳系的行星系统结构上,在物理学中体现在量子力学的量子特性上。而上帝的话语在救赎历史中更是举足轻重。上帝的成文启示圣经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而上帝的肉身启示耶稣本身就是上帝的道。耶稣的无数神迹乃是借着话语成就的。正如约翰福音所言,“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6:63)。话语本身就是生命的源头,是生命的本质。所以,从一点来看,上帝的道耶稣基督是真正的救主就顺理成章了。

上帝在创造和救赎中的作为始终是我们每一个人思考的永恒主题,无论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还是有神论者,他们都在有意或者无意地对上帝的启示作出回应。作为基督徒,认识神的救赎和创造的统一性就是认识神的独一性,使得我们可以整合信仰和理性形成一个自洽的基督教世界观。

因果律与上帝的预定

上帝的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的关系在神学发展的过程中一直是许多争论的焦点。强调任意一方都有可能导致信仰的偏差甚至走向异端。像这样的看似悖论的教义还有三位一体,基督神人二性等。这些教义让许多人觉得圣经不可信,也让许多基督徒头疼。但是这些教义却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是每一个基督徒每一天的信仰操练不可或缺的真理根基。这些教义超越人的理性,所以正是基督教超验启示的一个最好印证。如果圣经的启示都是人靠着自己天然理性可以获得的,那么圣经就变成多余的了。这篇博文的目的是在于通过对因果律的重新诠释进而对上帝的预定有更深入的理解。

首先,我们需要思考的是上帝的预定是否是在时间中。我们知道整个宇宙都是上帝创造的,而时间是宇宙的一个基本元素,所以时间显然也是被造的。我们一般认为时间先后和因果关系存在着必然联系,比如我是由我母亲生的,我母亲当然在我之前就存在了。但是圣经中的因果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耶稣曾引用大卫的诗篇证明祂就是大卫的子孙和预言中的弥赛亚, “主 对 我 主 说 : 你 坐 在 我 的 右 边 , 等 我 把 你 仇 敌 放 在 你 的 脚 下”(马太福音22:44)。耶稣进一步说在没有大卫之前就有了祂,也就是说并不是大卫的存在导致了耶稣的存在,也不是大卫的预言先于耶稣的存在,而事实是恰恰相反,耶稣的降生才是大卫预言以及大卫作王的原因。虽然上帝的救赎计划实现在人类历史当中,但是这并不表示历史当中的因果律和上帝永恒计划当中的因果关系等同。

然后,我们需要知道上帝如何超越时间地预定人类历史。这涉及到上帝如何介入历史,如何护理这个世界。一种看法是钟表匠的上帝,上帝就像一个钟表匠,创造了整个宇宙就让其自己按照一定的法则运行。另一种看法是上帝偶尔介入到历史当中,偶尔会施行神迹,为实现祂的目的。最后一种看法是,这个世界的运转一直有上帝的介入,也就是说自然定律本身不足以让宇宙运转。第一种看法并不只是自然神论的看法,很多基督徒也有类似的看法。特别在涉及到自然现象的问题上,大多数人认为上帝是借着自然定律来产生这些现象。比如神导进化论的一种看法就是上帝利用进化论来创造物种,上帝并不是超验地进行创造的工作。第二种观点和第一种是类似的,但是侧重于强调上帝偶尔的介入。因为圣经记载了很多神迹,我们理所当然地相信上帝会介入自然界当中。这两种观点的差异在于前者强调上帝借着自然定律护理宇宙,而后者强调上帝可以自由地不借助手段地介入历史。但这两种观点都对上帝介入历史的方式保持沉默,认为上帝介入历史的轨迹是奥秘,是超自然超理性的。上帝虽然可以“常 用 他 权 能 的 命 令 托 住 万 有”,但是祂只是创造了规律,然后让规律托住万有。换句话说,自然界的运行完全由自然规律掌控。于是 一个人得救与否,上帝在创造的时候(没有之前,因为没有时间)已经预定好了。这种绝对的预定论可以用因果链来表示:————-> 也就是说,宇宙历史当中发生的每个事件都是由该时刻之前的事件完全决定的(考虑到广义和狭义相对论的因果律),没有任何在宇宙之外的原因。

但是,这种因果链导致的结果就是忽略了上帝的永恒性或者超越时空的本性。对于上帝而言,在创造之初预定和在历史当中的每个现在预定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祂在时间之外。这就好像我在伦敦决定在火车到达巴黎的时候下车和我在快到巴黎的时候决定在巴黎下车一样,结果都是我在巴黎下车。我个人认为第三种关于上帝护理的观点是合乎圣经的,也就是上帝随时介入历史不仅是超验的,而且是经验的;不仅是偶尔的,而且是恒常的;不仅是间接的,而且是直接的。这种介入模式可以用如下因果链表示:|_|_|_|_|_|_|_|_|_|_|_|_|_|_|_|_>。这个图示显示了历史的因果链不是向祂的创造主封闭的,而是实时开放的。换句话说,自然界不是自足的,而是需要上帝话语的介入。自然规律在描述自然现象方面是成功的,因为自然定律本身就是由研究一系列自然现象而由人发明的。所以神导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区别就在于此,神导进化论把自然定律视为自洽和自足的,而创造论认为上帝是所有事件发生的重要因素。虽然上帝可以在创造之初就决定历史的进程,但在圣经当中我们看到是上帝在历史当中完成祂的预定,而基督耶稣的道成肉身就是最好证明。

那么上帝到底如何介入历史而人觉得好像历史是由自然定律决定的呢?量子物理告诉我们宇宙中每个事件的发生都不是决定性的,是偶然性的,虽然这种偶然性服从某种概率分布。上帝通过选择量子态就可以决定历史的轨迹。换句话说,上帝在不断地通过量子态向宇宙输入这种护理性的信息。上帝这种创造和护理的模式和人类的创造和护理何其相似。我们为什么可以开汽车,因为有人发明并制造汽车。我们难以想象自然界会自动组装一个汽车出来。但是汽车的存在和运转完全符合自然规律。既然符合自然规律,为什么我们却认为它的存在与人有关呢?因为它是一种复杂系统,这种复杂系统和信息的输入紧密相连。然而,我们可以说每辆汽车的制造过程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它们可能都是由流水线上自动组装而成的,而流水线作业符合物理规律。我们进而可以说流水线也是由其他机器制造的,人可以完全不介入整个过程。但是我们可以发现整个生产汽车的过程并不是完全物理的,而是需要有一套信息系统的参与。因为每个流水作业环节都需要信息的调控直到恰到好处地组装一个车辆。同样,上帝也在历史这个流水线中也输入信息来引导历史进程。

这样的护理过程让我们知道上帝的护理是何等地及时和超越,也让我们重新审视我们人的责任,因为每个历史事件的进程和人的决定是密切相关的。我们之所以祷告,我们传福音,我们悔改,是因为我们在每一个当下与上帝相遇。

 

发现引力波的神学意义

最近引力波的发现是大家谈论的热门话题,就连一向不怎么关注科学进展的我的妻子也跟我谈论起来相关话题。但是当她问我引力波的发现有什么神学意义的时候,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引力波和神学怎么扯上关系了呢?不过她问这个问题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我经常试图把信仰和科学拉上关系。现在细想起来,觉得引力波和信仰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首先,我要谈谈引力波的发现到底有什么科学意义。引力波就像电磁波一样是引力场的一种震荡,其源头要么是大质量天体的加速运动或者碰撞,要么是宇宙大爆炸后的余波,要么是一些宇宙缺陷诸如宇宙弦的碰撞引起的。这次发现的引力波是由两个黑洞的并合产生的。这就好比一个水塘,当没有任何扰动的时候,水面是平静的。但是当有一个石头丢进去的时候,水面就产生波浪,石头越大,波浪越明显,传播得越远,也越容易察觉。同样的道理,引力波就是引力源扰动时空所产生的涟漪。引力波的发现印证了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更重要的是它打开了一扇了解宇宙起源的窗户。现代天文学或者宇宙学的研究是基于观测天体的电磁波获得有用信息。而引力波的发现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探测引力波直接研究天体的引力特性。相比于电磁波,探测引力波对研究黑洞和宇宙起源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因为吸积盘以及周围的恒星的阻挡,我们很难对黑洞进行高精度的电磁波探测。但是透过引力波,我们可以避开电磁波的干扰,而直接研究黑洞的动力学。这就好比有一块大石头掉在水里,周围的水草无法阻挡波浪的扩散。引力波对于宇宙学的研究更是意义非凡。当今我们对早期宇宙的了解主要是透过对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研究获得的。而引力波将让我们看到宇宙引力背景,这将让我们看到宇宙在普朗克尺度上的图像,进而检验各种暴涨理论,对宇宙大爆炸理论乃至其他的宇宙模型作出最严格的限制和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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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O

那么引力波的发现有什么神学意义呢?它的神学意义是透过它所带来的科学发现实现的。如果引力波宇宙学可以确认宇宙的确有一个起点,并且排除其他永恒宇宙模型,这对上帝从无到有的创造是一个极好的印证。如果黑洞的信息缺失问题可以透过引力波的探测得以解决,这对了解上帝如何透过话语创造宇宙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因为黑洞往往是星系中恒星形成的助推器和加速器,对黑洞的产生及其本质的认识将改变我们对星系以及恒星形成的认识。而在我看来,上帝在创世记中所说的透过话语创造星体本质上就是透过某些机制(比如黑洞)在宇宙中输入信息来创造天体。而科学家的任务,从这个角度看,本质上就是寻找那原初的上帝所输入的信息。这种信息存在于宇宙诞生的时刻,存在于星系诞生的时刻,存在于地球诞生的时刻,存在于生命诞生的时刻,存在于人类诞生的时刻。而这种信息的发现将让我们更深领悟上帝创造的次序和救赎的次序,发现圣经所言不虚。更重要的是,这些信息的发现让我们更对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无可推诿,预示着上帝终极审判的来临。

引力波的发现正在上帝的旨意之中,因为历史中任何事件的发生都不是偶然的,是上帝为着实现祂永恒的定旨而预定其发生的。上帝希望我们了解祂的创造,正如祂希望我们透过圣经认识祂自己一样。上帝让引力波得以发现正是让我们透过这一扇窗户洞悉祂创世的奥秘,进而对祂产生由衷的敬拜。愿祂的名得荣耀!

创造论之争的神学和科学意义

最近在英国寻找教会,感觉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方面,我要找到比较保守的改革宗教会,一方面又期望对方可以接纳我对创世纪第一章的看法。在英国重要的改革宗教会包括浸信会和长老会,而我所在的英格兰中部以浸信会为主,所以,我只能参加浸信会的聚会,虽然我在圣礼上持守长老会的看法。而在浸信会的教会中也有自由派和保守派,而保守派似乎也有很多差异。但是,保守的浸信会在他们的网站中一般会强调对24小时创造论或者年轻地球论(即上帝在6个24小时天内创造宇宙并最后休息了一天24小时)的持守,以免滑向妥协圣经的危险境地。这就让我很矛盾,在不能参加长老会的情况下,我倾向于参加保守的浸信会教会,但是这些教会往往强调唯独浸水礼的有效性,并强调24小时创造论。不过,在我和一位保守浸信会长老的有关创造论的谈话中感觉到,他们对年轻地球论的强调更多考虑到的是对进化论的顾虑,以及和自由派划清界限。如果一个基督徒对改革宗传统教义非常认同,只是对浸礼和创造论有异议,他们一般不会把你视为异己。不过,作为一个相信古老宇宙的长老会信徒,去参加浸信会教会还是会有些磕磕碰碰的。

我所碰到的很多很好的基督徒是年轻地球论者,而自由派的基督徒往往是年老地球论者。虽然反之不然,但这足以说明年轻地球论或者24小时创造论符合保守的圣经解释传统,而基督徒对圣经传统的持守反映了其信仰状况。现在越来越多的改革宗学者意识到创造论之争并不只是创世纪第一章的问题,也不是与系统神学无关的可有可无的争论,而是影响了我们对整本圣经的理解和对其它重要教义的理解和持守。最近,我看到美国长老会(PCA)的2000年左右的一份关于创造论的研究文献(http://www.pcahistory.org/creation/report.html),这份文献很详细地梳理了威斯敏斯特大会之前教父对创世纪第一章的解释,并介绍了威斯敏斯特大会的理解,以及后期的改革宗神学家对威斯敏斯特观点的理解以及他们自己的创造论观点。该文献虽然认为年轻地球论有很强的圣经依据,但是也对其它观点持开放态度,因为毕竟无论是教父(Augustine,Origen)还是改革宗神学家诸如Shaw, Hodge, Beattie and Warfield都不认为24小时创造论是唯一符合圣经的观点。

那么,如果年轻地球论是正确的,确实是圣经所要传达的意思,那么所有自然科学领域都将面临全面变革。首先,自然科学的方法论会完全改变。因为现在几乎所有学科都是基于进化思想,所有学科都直接或间接假设宇宙的古老性,年轻地球论所支持的灾变论完全否定这些学科的基本假设。其次,自然科学将会和神学联姻,因为自然科学家将会明白他们所研究的世界充满了创造和毁灭的痕迹,看似古老的地质记录和宇宙电磁波其实只是源自一种瞬间的创造或者灾难。最后,更多的基督徒将会涌入自然科学去探索创世的未解之谜。但是,年轻地球论在当今自然科学家看来就像是科幻,为了迎合圣经的字面意思任意摆弄科学事实。事实上,如果宇宙确实是年轻的,也许自然科学家因着自然主义的假设永远也无法知道宇宙是年轻的。

如果地球是年轻的,而上帝创造的宇宙却看起来像是古老的,这本身就意味深长。一方面可能是上帝要隐藏自己,不想人们因为见到创世神迹而信圣经。另一方面,上帝要显明神的道路高过人的道路,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正如十字架被人厌弃,同样上帝的创世神迹也一样被人厌弃。如果一个人因为科学理论而放弃他的信仰,那么他可能根本就没有信心,因为他的信心是建立在不可靠的世俗世界观的根基之上。总而言之,如果宇宙果然是年轻的,无论是自然科学还是神学都将面临一场变革,尤其是自然科学。

如果地球确实如自然科学所言是古老的,而生物(以及宇宙的)进化确实是上帝创世的机制,那么这种创造论必深刻影响当代神学的走向。如果地球是古老的,创世记第一章却给人一种创世发生在不久前的感觉。如果上帝确实借用了进化作为其创世手段,而在创世记第一章却只字不提生物和非生物的演化,祂似乎要突出某些更加重要的主题,而让人忽略其创世过程。这样,我们应该更加专注于研究创世记的神学主题而非科学影射。比如创世记中上帝从无到有的创造主线可能一直延续在整个创世记第一章,上帝创造光解决黑暗问题,创造生物解决空虚混沌问题。而宇宙的广阔和古老与人的渺小和生命的短暂之间强烈的反差进一步突出了创世记的神学意图。古老地球说对于当代科学的影响也是深远的。由于年轻地球论突出上帝不借助第二因直接参与创世的观点,它不能给当代科学带来建设性意见。而如果古老地球是圣经所传达的观点,那么进一步研究圣经当中其他的创世元素将会对当代科学产生显著影响。比如上帝创世的次序,是先有地球后有太阳系(也许太阳只是被云遮住了),先有植物后有动物,先有海洋后有陆地,这些次序对天文学,地理学和生物学都是极其重要的。本于对创世记之记载的合理推论,基督徒科学家可以先知般地指出当今科学难题的解决办法。

无论一个人是相信年轻地球论还是年老地球论或者其他,他必然会因为相信这个论点产生相应的行为。如果我们只是将对创世记的某种解释的持守视为一种神学知识或者只是为了和无神论和自由派划清界线,那么我们有关创世记的讨论将乏善可呈。作为基督徒,我们已经有了太多关于创世论和进化论的争论了,我们已经树立了太多太多的敌人了,我们对于上帝的创造仍然是何等的无知,我们仅有的那点知识也大多是从自然主义者手中得来的,难道我们不以此为羞愧吗?教会的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关乎人的得救,神学的首要任务是认识救赎的上帝,但是这位上帝不也是创造的上帝吗?我们如此欣赏上帝的创造正如我们瞻仰十字架的荣美,而我们对研究上帝普遍启示的激情远输于我们对祂特殊启示的研究的激情。我们过于强调尽心爱上帝而却不够尽意爱上帝。研究上帝的普遍启示,特别是戴上特殊启示的眼镜来研究普遍启示,正是基督徒的使命,是基督徒荣耀上帝之终极目标的重要一环。其价值不在于研究对象本身,其价值乃在于透过认识普遍启示而更深地认识特殊启示中的上帝。

知识也终必归于无有

最近家庭礼拜看到哥林多前书十三章,比以前更有体会。在这一章,主让我看见世俗价值观的虚空,也看到自己生命的虚空。如今,我们所看重的,在永恒中可能一文不值。如今我们所奋斗的,在复活之后可能归于无有。如今我们引以为傲的,在见到真理之主的时候可能引以为耻。在暂存与永存之间存在如此巨大的反差,以致于我们每个人在上帝面前都当恐惧战惊以致得救,都当像摩西,像约伯,像所罗门一样感受到上帝的震怒和人生的虚空。

我觉得这一点对知识分子而言是难能可贵。我小时候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个人崇拜,崇拜政治人物,崇拜科学天才。这种个人崇拜塑造了自己的价值取向,这些偶像定位了自己的价值。我记得我以前的很多同学,哪怕是现在的同行,对爱因斯坦,牛顿,费曼这些科学人物犹如神一般的崇拜。他们幻想着,只有这些人取得的成就是不朽的,而他们就将成为这样的人。这种崇拜不仅是年少轻狂的举动,而更是反映了当今学术界的一种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就是把自然启示以及对自然启示的探索如同神一样膜拜。

我们的社会给我们灌输的要么是人定胜天的狂妄,要么是天命不可违的无助。我们和受造物之间有一种错误的关系,要么是如同爱因斯坦一样将自然本身视为神灵一般,要么是将自己视为改造自然的主宰。前者认为自然规律是真理本身,后者认为人本身是至高无上的。这两者都将受造物视为自然而然存在的,而非因任何外因而存在。而两者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将人和自然的互动视为终极的,因为自然是终极的。也就是说,终极的现实就是自然,人与自然的互动要么表现为发现自然规律,要么表现为运用自然规律。而这两种行为的最终指向是人自己,是人为着自己的荣耀或者利益来与自然互动。我不想猜测科学家研究自然规律的动机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还是为了追求真理,但我感肯定大多数科学家认为自然规律就是终极真理。我们所谓追求真理就是去探索规律,在理性主义中寻求万有的真相。

然而如果这个宇宙只是暂存的,科学探索这种行为本身没有任何永存的价值。今天我们发现的自然规律在明天可能不再适用;这个地方的规律可能在另一个宇宙完全不存在。所以,科学家的理想是宇宙永存,这也是为什么人们热衷于永恒宇宙理论的建构的原因。至于宇宙是否是永存的,我想科学本身无法给出答案,因为科学本身只能提出假设并用观测对假设进行检验,观测永远无法排除暂存宇宙的可能性。而在哲学中,宇宙论的论据倾向于支持宇宙在时空上是有限的(参我之前的一篇关于宇宙论的博文)。

那么数学的研究是否有永存的价值呢?数学是否是真理本身呢?我们知道数学其实是逻辑的延伸,而数学的那些公理则是每个普通人都可以直观感受的。哪怕是从来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也知道1+1=2,也知道矛盾率。所以,数学研究不可以说是一种发现,而应该说是对我们每个人的先天直觉或者常识的一种演绎和延伸。但是,哪怕这种延伸也是有限的,因为哥德尔不完备性定律告诉我们这种公理系统不可能是完备的。所以,数学并不具有永恒的价值,因为它本身是基于某种公理体系,或着换句话说是基于信心。所以,具有永恒价值的是这些公理本身,也就是那些不证自明的信心对象。这样看来,信才是常存的。

正如圣经所言,知识也终必归于无有。这种知识不仅是对于神的认识,也是对神启示的认识。我们对神的认识直接影响了我们对神启示的认识,正如我们对某书作者的认识会影响我们对该书的理解。而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中说,我们对神的认识如同小孩子,对神启示的认识也要归于无有。保罗继续说,“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也就是说,归于无有的原因是我们将要复活见到那真理的荣耀本体。在那一刻,也不用谁辩论,那些无神论者自己就会知道他们在现世所追求的是何等的虚空。所以,圣经说盼望本身也是常存的,这并不是因为盼望这种行为有任何的价值,而是在于盼望的对象。因为基督徒盼望的对象,就是那位真理的主是永恒的,所以盼望复活见主面也就具有真正的价值了。正如信心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因为我们相信的是那位真理的主,所以我们的信心也就有价值了。

哥林多前书将爱也提高到永恒的价值,而且高于信和望。那么爱为什么有如此价值呢?在无神论世界观中,爱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衍生出来的一种伦理观,不具有永恒的价值。但是,在圣经的体系中,爱却是人与神以及人与人之间互动的终极伦理。如同对信与望的诠释一样, 爱本身并不具有永恒价值,而是爱的对象让爱这种行为有了永恒价值。你虽然可以爱一只小狗,也可以爱吃冰激凌,但这种爱的对象不具有永恒价值,所以,相比于爱神爱人就没有价值。因为爱的对象是上帝以及上帝所造的自己的形象,人,所以,爱就有了永恒的而且是高于其它的价值。信与望相比于爱而言,并不是人和上帝互动,和人互动的本质心态。而爱不仅是上帝的本质属性,是三位一体的上帝三个位格之间互动的基本模式,也是上帝与人之间的正常关系模式。神将祂三位一体本性中的这种关系——爱——赋予了祂的形象——人,所以爱具有至高的价值。

这种圣经的价值观和世俗的价值观犹如天壤之别。这真的值得我们这些搞学术的深思。我们所做的研究若不是存着信,望和爱去做,就毫无意义。我们的一生就将耗费在我们自以为是的研究中,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复活的时候没有任何价值。在那时,爱因斯坦的理论在哪里,牛顿的理论在哪里,太阳系在哪里?正如圣经所言,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的。人生的价值并不取决于我们做的事情,而取决于我们做的心态。人手头做的事情并不具有永恒价值,而人的灵魂却具有永恒价值,所以,人灵魂的状态,就是内心,取决了人的价值如何。

那么,基督徒科学家该如何凭着信心,盼望和爱心做科研呢?这个本身并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其实关键是我们整个人的状态,关键是我们有没有与基督联合,因为只有基督自己才可以有真正正确的对物,对人,对神的心态。与基督联合,被圣灵充满不仅是过有价值生活,也是做有价值科研的关键。这种心态反映在科研中则是一种宠辱不惊的心态,是一种谦卑的心态,是一种积极探索的心态,是一种尊重别人成果的心态,是一种严谨的批判式的心态。这种心态是对科学精神的肯定和深化,将科学精神带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

现在,我再读起所罗门的传道书,读到约伯记,读摩西的诗篇该有何等感慨。希望看到我的这些感想的读者也能回到圣经,转向自己的内心,去寻找真正的价值。

显明世界,隐藏世界,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

当我走在大学校园里面,看到风吹动树叶,每片树叶都按着它自己的方式摆动。然而树叶没有自由意志,它受限于自然定律,但是又不完全受限于自然定律。因为量子物理告诉我们自然界可以有无数种展现的方式,我们观察到的世界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混沌理论告诉我们,哪怕我们知道一切的物理定律,但是我们却无法精确地知道一切现象的初始条件,于是我们无法预言将要发生什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虽然我们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未来的确是开放的。还句话说,我们只能观察到一个显明出来的世界,而无法知道隐藏或者潜在的世界,也无法精确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用圣经的话说,风随着意思吹,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圣灵也是如此。然而,我们知道风是有起因的,乃是源自于大气的湍动。但是,由于大气的湍流是一种高度非线性的动力学过程,所以,我们无法精确预言风的方向和大小。于是,风好像是随着自己的意思在吹。不仅如此,整个地球也似乎在随着自己的意思在运转,诸如变换无常的地震,雷电,飓风,火山等等。地理学和气象学不可能精确预言天气和地质灾害,因为这一切本身就是不可预言,正如我们无法预测股票的涨落一般。进而言之,整个宇宙也似乎也在随着自己的意志在运转。

你或许会说,怎么可能,如果什么都没法预测,我们还需要科学干什么?是的,我们由于被物理课本中美丽的公式所迷惑,以为这些公式可以解释并预言所有的自然现象。这是一种典型的还原主义的认识论,认为自然现象可以被解构成一些基本元素,只要研究清楚这些基本元素,我们就可以预言一切。然而这种理论在很多复杂现象的研究中已经被摒弃。比如像地震这种复杂现象,我们绝不会狂妄到要预言每个地震的发生时间和地点。与之相反,科学家们所做的是统计性地研究这些现象发生的可能性。科学也只能统计性地研究一个个自然现象。哪怕是粒子物理,诸如希格斯粒子的发现也是一种统计现象。也就是说,在CERN所探测的衰变粒子当中,有一部分粒子的产生很大程度上可以由希格子机制来解释。再比如,典型的电子双缝干涉,我们无法预测电子将出现在屏幕中哪个位置,但是我们知道它在哪些位置出现的几率高,在哪些位置几率低。总而言之,科学的任务不是去精确预言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而是预言下一刻有可能发生什么。然而,如果我们的知识仅仅限于下一刻可能发生什么,我们很可能对下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下一刻的不确定性往往导致下下一刻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自然界是非线性的,它可以将不确定性以指数形式放大,正如所谓的蝴蝶效应所描述的。

那么,这种不确定性是否给我们什么暗示呢?它暗示了一个隐藏的世界,是我们无法透知的,我们只能知道显明出来的世界。隐藏的事属乎耶和华,显明的事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但是,这个显明的世界给我们的感觉又好像那个隐藏的世界是可以预知的,比如,我们开门,门就开了;我们开车,必须准确感知车距和查看路标;我们看到一切都是有规律的,不是杂乱无章的。我们时时刻刻在感受引力的作用,电磁力的作用以及我们身体里面神经系统的电化学。这个很重要,因为这种世界的可被认知性和可认知性正是我们回应上帝启示的前提,是我们和上帝建立关系的必要条件。在这个基础之上,圣经说,神的永能和神性藉着所造之物是明明可知的,是无可推诿的。因为除了承认有一位理性的至高主宰上帝之外,人的任何哲学和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可被认知和可认知。这就好比,我渴了,所以我要喝水,但是现在正好有一杯水在那儿让我喝。首先,我得感觉口渴并且有喝水的能力,这本身是非同寻常的。因为也许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一种可以喝水的物种以及产生这种物种喝水的愿望,但是这本身不是必要这样的;其次,想喝水了,并不一定就能喝到水,因为外部世界并不一定就马上满足我们喝水的愿望。而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宇宙发生了,我们渴望认识一个理性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是理性的。虽然我们知道逻辑和数学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就一定会运用那个逻辑和数学来认知一个被逻辑和数学掌控的世界。正如有一种机制可以产生有喝水能力的物种,并不表示这种机制就一定要产生这个物种,并且这个物种就一定能喝到水。

虽然上帝的普遍启示是可以被理性认知的,但是又不能完全被认知,因为未来是向上帝开放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未来也是向我们人类开放的。因为只有人类似乎有某种能力来主动地用意识来控制物质进而达到改变未来的目的,这是一种惊人的能力。换句话说,人类可以选择不同的世界,因为他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思决定一些事情。虽然风似乎是随着它自己的意思吹,但是那一半是基于我们对它初始条件的不了解,一半是基于量子世界的诡异性。我们不可能说风有自由意志,因为风这种现象是可以被物理定律解释的。我们之所以说人有自由意识,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觉得人的意识是无法精确用物理定律描述的。当然对于乐观的物理学家而言,人的行为和风的运动没有什么两样,自由意志只是一种虚幻的概念,没有实质的含义,正如燃素和以太一样,将最终被人们所遗忘。这种乐观的科学观往往与当代的神经科学研究悖道而驰。现代的生物学研究已经不再奢望能够从基因学的基础研究一步步解析人体的结构以致能明白脑神经系统。特别是,神经科学大量借助复杂性理论来研究意识的产生,而复杂性科学本身是一种统计科学,在我看来。所以,人的大脑显然是一种特殊的构造,需要特殊的科学语言来描述,比如信息,网络和混沌。

撇开当代科学理论不谈,圣经告诉我们,人是除天使以外唯一可以和上帝建立关系的拥有上帝形象的活物。这也是为什么耶稣基督是道成肉身,而不是成为别的什么东西。上帝和这个世界的互动从某种程度上是由人和这个世界的互动反映出来的。人如何控制身体来完成各种动作反映了上帝如何控制宇宙来成就祂的旨意。人如何将意识中的概念通过创造发明实现在现实世界中模拟了上帝如何将祂的想法变成现实。换句话说,人简直就是上帝的模拟,的确是上帝创作的高峰。正如上帝创造了祂自己的形象,同样我们每天也在创造自己的形象。我们不断地创造各种虚拟现实,来模拟现实世界;我们发明各种电脑终端来提供智能服务以模拟人的服务;我们也不断创作艺术和文学来模拟人的形象。而人所发明的所有技术中唯有电脑最能够反映人和世界互动的模式,也最能反映上帝和世界互动的模式。唯一不同的是,电脑似乎是决定性的,因为你输入什么命令,电脑就输出什么结果。当然,严格来说,电脑也是不确定的,因为它的电子元件也服从量子不确定性原理。而且,它的机构也是高度非线性的。正如我们可以在电脑中产生一个虚拟世界,这一点和上帝创造世界有很大的相似性。这种想法现在在网络上传播很广,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tMuFCpxnUQ 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nETCBOlzJs 。但是相似并不代表等同于,因为上帝的手段和人的手段,上帝自己和人自己有本质的不同。我们只能从人的已经扭曲的本性和行为中看到上帝形象的影儿,而耶稣基督才是那本体的真像。那么耶稣到底怎样反映上帝的形象呢?进一步说,从耶稣和世界的互动这个层面如何来看上帝与世界的互动呢?

耶稣无论施行什么神迹,都似乎伴随着祂的话语。也就是说,完美的人,耶稣,通过祂的话语来掌控自然。这一点正是三位一体上帝本身与世界互动的方式,上帝用祂全能的命令托住万有。上帝不是用祂的意志,而是由祂的意志发出来的话语来创造并托住万有。而基督本身就是上帝的话语的肉身形式,也就是说话语成了肉身,即道成肉身。道成肉身实在是极大的奥秘,耶稣的话,“我就是生命的粮,我就是活水,我就是生命”,的确难懂,但却是真理。我们用计算机术语来类比一下。道成肉身的计算机含义就是,我们现实当中的人进入了一个虚拟世界并和虚拟世界的人产生了真实的互动,并且体验虚拟世界中人的一切感受,进而通过死而复活来拯救虚拟世界中的人进入现实世界。耶稣通过话语改变自然,和现实中的人通过输入一个命令改变虚拟世界不是很相似吗?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他们的世界不合逻辑吗?不会,因为虚拟世界的一切现象都是由有理性的人由公式产生出来的。虚拟世界的人会感受到自己有自由意志吗?这个就不一定了。如果他们要拥有自由意志如同现实当中的人一样,那么我们的程序必须是开放的,但又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说下一刻虚拟世界发生什么,不是由程序完全决定的,而是由虚拟或者现实当中的人决定的。那么一个最好的程序就是量子理论,如果我们将量子物理植入到虚拟世界,那么虚拟人就可能拥有自由意志,而现实人则可随时改变虚拟世界却不导致虚拟世界的混乱。进一步来说,现实当中的人可以通过输入信息来选择实现某种虚拟世界,也就是显明给虚拟人的虚拟世界,进而虚拟人根据他们观察到的显明的世界对现实人输入的信息作出回应。这实在是人对上帝的回应或者量子概率波在人的意识那里坦缩为一个特征值再好不过的解释了。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这不正符合以上的类比吗?虚拟世界中的人认为他们的问题是他们物质的身体和物质的世界,而现实人则知道,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对显明世界的回应错了。他们应该像现实人那样来回应显明的世界,因为他们在虚拟世界中代表了现实人。既然他们没有按照他们本来被造的样子来回应现实人输入的信息(在虚拟人看来是启示),那么他们就被赋予死亡和疾病。而解决死亡和疾病唯一的方式,按照现实人的本性,就是现实人亲自进入虚拟世界来告诉他们现实人如何回应显明的虚拟世界,并且通过死而复活的方式来告诉那些信他的人,生命在于接受他和他的信息,进而和隐藏在显明世界背后的现实人建立正确的关系。信在这里可以理解为一个虚拟人被赋予现实人的心智(或者说圣灵),所以,祂可以像现实人一样复活。复活对现实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设计的,他当然知道何为生何为死。而那些虚拟罪人需要的正是现实人自己,只有那些通过信心拥有现实人之灵的人可以进入到现实世界而被现实人所接纳。

当然,这种类比只是非常拙劣的,意思是要明白上帝如何与世界互动,而我们该如何看待我们和世界以及上帝之间的关系。然而,我们知道就算现实世界是模拟的,那对我们而言也是真实的,因为耶稣这个超越虚拟与现实的真理的主曾经来到我们中间,表明我们面对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们也要为我们的所有行为负责。如果耶稣只是一个普通的和我们一样的人,如果圣经只是一本人写的书,那么我们就真的不知道我们是生活在虚拟还是现实当中了,因为我们除了虚拟世界对现实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上帝的特殊启示以及道成肉身的基督才是那真光和真信息,要引导我们进入那个超越这个显明世界之上的天国世界。

科学,科幻和耶稣

当今多元社会似乎有很多新的创造和发明是古代社会所没有的,我们有各种交通工具,有高楼大厦,有各种电子产品。在这个多元文化里,科学和艺术以及文学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后现代特有的如同钢筋混凝土式的复合式结构。在这样一个复合式,多元化的文化里,作为一个基督徒如何宣告耶稣乃是全地的主呢?耶稣是科学的主吗?耶稣是文学之王吗?耶稣是音乐的主吗?耶稣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是的,主的国不属这世界,主的国是天国。天国如同珍珠在地里,如同面酵在面团里,如同丢失的钱在黑暗里。天国隐藏在世俗的世界里,天国在我们心里。天国是隐藏的,也是显露的。如同耶稣有时隐藏,有时显露。福音既是隐藏在我们内心,又是我们天天宣扬的。而这个时代,福音正需要被大大宣扬,因为这个世代是黑暗的,需要有明灯照亮黑暗。既然文化是多元的,那么这种黑暗则笼罩在多元的复合的文化当中。上帝启示的光要照到那些以前没照到的地方,要照到当今社会新发明的黑暗的地方。主耶稣来到世界不是去象牙塔里谈经论道,不是去知识分子中高谈阔论,而是去罪人家中,去医治病人,他说,“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

那么这个时代有哪些黑暗的角落呢?有哪些领域看似和耶稣无关的呢?那我们就要搜罗耶稣和哪些话题不容易联系在一起。耶稣和体育,耶稣和自然科学,耶稣和心理学,耶稣和房地产,耶稣和炒股……是啊,耶稣怎么能和这些东西有关联呢?耶稣是高高在上的主,怎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呢?圣经里的耶稣确实没有和这些东西有关系,但是耶稣和罪人有关系,而这些东西都是罪人产生出来的,所以耶稣就和这些东西关联起来了。不对,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中性的,没有好坏,都是人类发明的工具或者方法或者是客观知识。既然耶稣是来对付罪恶的,祂就和这些中性的文化产物没关系。但是,正如前面博文所言,连自然科学乃至数学都不可谓没有前设或者说非中性,我们又怎能说我们每天所面对的事情是中性的呢?有人说就算耶稣和这些事情有关系,那也只是间接的,因为耶稣是来拯救罪人,进而间接拯救文化。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信仰与科学,但决不能说耶稣与科学,因为拿撒勒人耶稣懂什么科学呢?这岂不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对耶稣的认识吗?如果基督徒谈论耶稣和自然科学的话题,别人肯定说你疯了;就像你说释迦牟尼和科学有关系一样。因为自然科学是近代社会的产物,怎么和古代人物有什么关联呢?

但是耶稣可从来没有避讳谈任何话题,耶稣是人,也是神,所以,谈论耶稣这位真理的主和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就是文化,正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文化正是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反映,或者说是一种人对真理的反应,而耶稣就是那真理。所以,文化其实就是人对耶稣基督的反应。哦,你是不是把耶稣抬得太高了?怎么能和这么大的词,文化,相提并论呢?因为耶稣乃是上帝的儿子,是神本身。将耶稣和这些词放在一起实在是大词小用。

言归正转,我今天要谈的是科学,科幻和耶稣的关联,以及圣经真理如何光照这些领域。随着上个世纪初两个科学理论——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科学带给人们巨大的想象空间,从而激发起人们的艺术灵感。最近十几年的时空穿越电影就是一个真实写照。而这些物理科学理论也同时带来了其他科学和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我们已经可以囚禁单个光子,我们可以探测宇宙诞生时的信号,我们可以研究基因密码。于是,科学越来越成为大众谈论话题的焦点。今天报道一个地球2.0,明天鼓吹一下量子计算机,这些都在激发人们对未来的想象,创造一种新的末世论。人们开始想象未来的人应该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长生不老,无处不在,如同上帝一样。瞧,多么像魔鬼在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和夏娃时做的广告。是啊,魔鬼从来不止息地在人类的文化中树立一个个广告,引诱人来跟随牠。但是,在这个文化中依然有上帝拯救的轨迹,如同上帝在罪恶的时代拣选祂的百姓以色列一样。

别忘了,伊甸园中除了分别善恶树,还有生命树,那树就预表了耶稣自己,祂就是人类的盼望,是生命的源头。那么在我们的文化中,有没有生命树的影子呢?上帝可以利用罪恶的文化来为祂自己所用,为着彰显祂自己的荣耀。基督徒不需要害怕这些文化,因为这些文化都是人们扭曲的对上帝的认识的反应,而基督徒应该戴上圣经的眼镜乃至上帝救赎历史的3D眼镜来看清楚它们真实的面貌。说了那么多,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吧,接着好好写。

科学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认识耶稣的辅助途径,或者反过来说更恰当,耶稣基督的光继续光照现代科学的全新进展。我们既然有理由相信科学所激发的各种科幻设想,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造物主耶稣基督所行的那些神迹。我们相信时间可以逆转,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超越时间,预定历史的创造主呢?我们既然相信量子体的非局域性,我们为什么对上帝的无所不在感到难以想像呢?我们既然对计算机乃至机器人可以发展到对抗人类有那么多的想象,我们为什么对上帝创造人的灵魂和身体觉得不可思议呢?我们觉得耶稣的话不可信,但是我们就觉得外星人很可信,但是这在理性上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可以想象外星人有超常的技术,可以客服重力,可以隐身,可以进入人的意识,但是人们却难以想象耶稣施行神迹,医治病人,使人死里复活。但从圣经我们看到,耶稣不仅是超能力的人,而且是超灵魂的人,祂的生命光照了周围的人,祂的话语重生了一代代的灵魂。

也就是说,科学让我们看到圣经中创造,护理和救赎的神迹以及圣经其他的宣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已经发明了一些极好的词汇来理解,比如信息,时空,量子。而圣经中启示的拿撒勒人耶稣让我们更看清楚了当今科学中那个生命树的果子,那是指向永恒的。量子现象让我们看到原来非局域性是可能的,也就是说一个物体可以在地点A,也可以同时在地点B。耶稣基督的中保性的代祷,和圣灵的运行,难道不都有这种非局域性吗?耶稣基督说,祂就是生命的粮,祂的话语就是生命,难道不正光照了基因学和生命起源的研究吗?这两者都在见证耶稣所言属实。因为生命正是起源于信息,生命的维系也正是得益于信息。人的罪恶正是破坏了这信息,而耶稣乃是那真正信息的原本,是生命的本源。耶稣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这话诚然可信。如果一个人没有圣灵给他的灵魂换一个新的信息版本,他真的是无药可救。耶稣基督乃是世上的光,告诉我们物质世界的光正是那将来世界中永恒之光的一种预兆,光的各种属性,无论是其波粒二相性还是其波色子的本性都指向那位超越之主耶稣基督的独一无二和神人二性。

世界上没有一样事物在上帝的国中是没有地位的,上帝不会浪费一寸土地不为着祂自己的荣耀而存在。如果我们这样思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笼罩着上帝荣耀的光环,作为基督徒,我们更感到主耶稣基督恩典的环绕。好吧,上帝既然让我做一个博后,就好好去做,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外行星,看看地外行星到底和地球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一切和耶稣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科学家不容易成为基督徒

我知道有很多科学工作者是基督徒。而且大多数基督徒科学工作者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联络,比如美国的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就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的基督徒群体。但是,我却很少听到有见证说,他是在从事了科研工作之后(至少是博士水平)才信主的。我更多时候听到的是基督徒在学术研究中所面临的挑战和同行对基督教信仰的嘲笑和冷淡。那么,为什么包括美国在内的这些深受基督教影响的西方国家如今对基督教信仰却有如此敌意呢?当然,我们可以说,这种现象可能主要出现在被理性主义或者实证主义控制的学术圈子。但是,我们也依然可以看到在美国哲学界,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基督徒的身影。在我看来,哲学这个自古以来被无神论者统治的学科正在再次经受福音的洗礼。在我看来,这是上个世纪中后期以来的福音运动的一个重要成功。那么这种改革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中呢?从历史中来看,每一种灵性觉醒运动的到来,都伴随着整个文化和社会的改变。而我们同时也看到,这种改变在自然科学中体现得往往是最弱的。而且在基督徒知识分子当中,绝大多数人是从事人文科学的研究的,至少从中国和美国目前的状况来看。大多数基督徒学校可以培养出出色的文科基督徒,却很少能够有效地激发起基督徒对理科的兴趣。这一切表明在基督徒的世界观中,自然科学或者说自然启示是缺失的一环。

虽然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科学和信仰的关系,但是从纯科学的角度来讲都只是门外观火。进化论和创造论的冲突不只是字意解经和寓意解经的冲突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两种世界观的冲突。而要解决这种冲突,教内首先得搞清楚自然启示和特殊启示之间动态的关系,不仅从神学角度,更要从科学角度加以澄清。这种科学与宗教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在主流自然科学研究之外另立门户,比如进行智慧设计研究,所能根本解决的。事实上,智慧设计研究也从来没有能够解决问题,而是让这两种世界观的对立更加明显。我要说的是,这两种世界观,实证主义和超自然主义并不是绝对对立的,反而是互有补充的。基督教的超自然主义并没有否认实证方法,而实证主义也并没有否认信仰的先导性功用,因为实证主义本身就有自己的信仰————一切理论基于实证。但是,在科学实践中,科学家往往采取简化的实证主义方法,那就是摒弃科学家自己的前设,而直接进行理论构建和模型检验。也就是说,科学家没有把他们的所有前设写在他们的研究论文之中。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科学是客观的,纯粹的,高深的,如同数学一样,不带任何情感和个人偏好的。但是,这恰恰是科学精神所否定的,真正的科学精神敢于挑战一切前设,而所有的革命性科学思想无不是对某些前设的挑战。而如果学者不再明确自己的前设,或者人们对一些科学前设采取某种膜拜的态度,那么科学研究显然会止步不前。既然如此,科学研究就应该挑战它自己的前设,那就是自然主义的假设。自然主义前设认为,科学所研究的对象是客观的,科学家的任务就是尽量避免个人情感和世界观的影响而去中性地研究那个客观存在的对象进而发现客观真理。但是,无论是量子理论和库恩的范式理论都对这些乌托邦式的假设提出挑战。量子理论让我们看到人无法有效的分离主观和客观,意识和物质,因为我们无法知道概率波是在什么地方坦缩为一个特定的值的。范式理论让我们知道科学的前进需要范式,而科学的发展也需要推翻现有范式。

要改变现在的科学界的反信仰状态,我们需要回到科学诞生的时代,回到那个把“科学”叫做“自然哲学”的牛顿时代,那是一个不避讳在学术当中谈论信仰的时代。我们也可以仿效中国文革期间的那种做法(我并非认同共产主义),那就是将一切知识统一到信仰体系中来。当然不是仿效那种八股式的共产主义式的“前言”,而是将所有知识的脉络统一到一种信仰中来。这是与那种解析式的还原式的现代科学分支截然相反的一种对待科学的方法,就是整合法。而现在的复杂性理论正在试图走这条非主流路线,而基督教科学,在我看来,也应该沿着这条路线去走。当我们把这种七零八落的科学分支整合到基督教信仰中时,我们就会对各门学科有前瞻性的认识,这正是其他诸如自然主义的世界观无法做到的,因为自然主义必然产生还原主义,导致科学的分们别类。但是,正如基督所言,“不与我相和的,就是离散的”,只有基督教信仰可以将所有知识门类统一起来并加以改造成为一个真正适合普罗大众的科学世界观。而科学的下一次革命,比如量子计算,生命起源和宇宙起源,很有可能就得益于某种整合性的科学理论的构想。我想,只有当我们不再避讳在论文中谈及个人世界观和信仰的时候,科学研究才不再是挑战而是推进基督徒信心的成长。

为什么圣经看起来不可信

有很多人读过圣经后认为圣经不可信,因为圣经的开头创世纪似乎讲述一大堆反科学反人类学的故事,而圣经的结尾则更不可信,有一大堆的预言和隐喻。圣经中间则充斥了犹太人的历史和耶稣所施行的一大堆神迹。所有这些都让人认为圣经实在和现代社会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背道而驰,既不符合科学,也不能满足现代人的需要。但是,事实上,现代学术界普遍认为,正是这本圣经催生了西方社会在科学,政治以及文学艺术上的觉醒,直接影响了现代化的进程。所以,我们要来探讨的是为什么这一本看似不可信的书却能够改变人,改变社会和历史进程。

首先,圣经既然是上帝的启示,那么它肯定是超越人的理解能力的,所以看起来是不可信的。正如拉丁教父德尔图良所言,“我信,因为荒谬”(Credo quia absurdum)。 圣经新约记载,耶稣对一个来求问他的犹太人的官尼哥底母说,“ 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说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约翰福音3:12)。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类比来理解这一点。如果当今的一个天文学家(汤姆)去和一个托勒密时代的天文学家(约翰)对话,他要如何才能让那个托勒密时代的人信服呢?这两个人拥有不同的世界观体系,约翰认为科学是哲学的一部分,只需要理性推理就可以知晓一切自然知识;而汤姆则认为科学是建立在实验和观测的基础上的。如果汤姆告诉约翰宇宙是膨胀,他必须先解释什么叫膨胀,什么叫空间和时间,什么叫引力,什么是物质,广义相对论是什么,参考系是什么等等。所以,对于约翰而言,汤姆说宇宙是膨胀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这种强烈的差异性不只是知识层面的,而且更是世界观层面的。

其次,我要来具体探讨圣经在某些方面的超越性。圣经对人罪性的认识是超越的。圣经告诉我们人人生来有罪,而且这罪根植在人的本性之中,源自于始祖亚当。无论是希腊社会还是东方社会,从来都认为人可以成为良善的,人之初,信本善;人人皆有佛性;哲学王可以成就一个理想国。但是人类历史无不展现人的罪恶和构建乌托邦社会的失败。人的罪深入骨髓,无法靠自己根治;罪像瘟疫一样蔓延在我们的家庭和社会中。圣经早已透过犹太人的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一个民族是配得上帝悦纳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全善到拯救自己和别人,除了耶稣基督,而他则是上帝从天派来的圣子,非亚当之子。而且,圣经告诉我们死亡的根源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灵魂性的,是因为人的罪,这种罪似乎使得身体不再与灵魂有永久的纠缠。但是灵魂脱离必朽的身体实在是灵魂得救的必经之路。

然后,圣经告诉我们只有耶稣基督才可以解决人的根本问题。事实上,我们看到人类一直在尝试解决那些所谓的根本问题,物质匮乏,战争,瘟疫,疾病,自然灾害,但是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解决,问题层出不穷。而耶稣的福音对整个西方社会的改造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从宣教士的那种对信仰的热诚,还是清教徒伦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改造,我们都可以看出福音的力量彰显在西方文明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圣经给人提供了解决人类根本问题的最好方法————拿撒勒耶稣的十字架。十字架不仅让人谦卑敬畏上帝,而且让人在盼望天国的过程中有一种无以伦比的入世激情。这种将上帝的天国彰显在地上国度的信仰,在其他的文化中未曾体现。儒家入世却没有真实的盼望,佛家出世却没有对人现世的问题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耶稣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这话是可信的,这信不是基于理性的飞跃,而是基于对耶稣有面对面的认识。信心不是理性的飞跃,好像我需要思考到一定的地步,然后作出一个决定。因为我们的理性不能够到信仰的极限,我们无法从现象界来明白隐秘的事。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这些话是可信的,不在于我们能够推理分析而明白,而在于我们透过耶稣基督那洞察人心的言语而得。上帝的话语不是要对头脑说话,而是要对心说话,进而改变我们的头脑。为什么圣经的言语,特别是新约中耶稣的言语始终那么难懂呢?因为我们和祂之间有被造物和造物主之间本质性的差异。在我们的知识和上帝的启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圣灵所赐的信心让我们够到祂那里。

信心是对理性的超越,又是对理性的肯定。信心让我们承认我们有限,相信真理的绝对可信;信心让我们知道理性的功用,进而肯定理性认知的真实性。如果上帝允许,让我斗胆猜测那隐秘事背后的原理,我要来说明我们这些被造物的信心实在是不够的。面对上帝如此丰盛的启示,我们的欣赏实在是小孩子一样的肤浅。创世纪可信吗?如果上帝要在祂启示的开头传达他创世的奥秘,并且告诉我们那些极其重要的福音信息的创世基础,诸如安息日,上帝的话语和圣灵,人的堕落和败坏,婚姻的开始,最终的救恩和荣耀的再临,我们期待有怎样的创世纪呢?圣经中的创世纪实在是对这些极其重要的主题最完美的呈现。上帝六日借着他的话语从无中创造了万有,告诉我们只有祂才是自有永有的,祂乃是三位一体的,祂给人设立的安息日源自于创世的根基并且预示将来的安息,祂创造的时间,空间和种类的秩序性体现了祂对秩序的钟爱,祂所设立的伊甸园正是天国在地上的预表,人类的始祖的堕落和罪恶的延续表明福音的必须,而上帝对女人后裔的预言以及对赛特这个譜系的拣选表明上帝守约施慈爱。由此可见,上帝的启示的每个字都无不饱含深意。

我们也看到上帝的特殊启示对自然启示的阐释何等精辟。祂告诉我们宇宙是从无中诞生的,宇宙的被造的根基在于上帝的话语,上帝的信息如今仍然在支撑一切物理的定律,人的灵魂是上帝的形象,人的灵魂和身体处在一种类似于量子纠缠的状态中,人的罪根植于人的灵魂中,只有圣灵这一全新的满有能力的信息源可以改变人的灵魂。耶稣只需用言语就可以施行神迹,因为祂就是创世的话语,是物质世界背后的信息。言语就是生命和信息克服混沌有何等惊人的相似。上帝将人类放在地球上,在宇宙中如微尘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这与人的卑微和上帝的荣耀极其相似。圣经告诉我们星空是祂立约信实的凭据,告诉我们宇宙之大不如一个人灵魂之大。如果按照复杂性排序,人理所当然地居于被造物之首位。这告诉我们上帝何其爱我们。上帝预定一切却要向人追讨责任,这和量子力学的完全可预测的波函数和不可预测的量子态之间何其的相似。基督的神人二性和物质的波粒二相性何其类似。这种类比还可以延伸到光速不变性和上帝的不变性,能量和物质的等价性以及三位一体神性的等价性等。

总而言自,圣经的超越性常常被误解,但是对于信的人,总是神的启示。终有一天,如果我们信那看似愚拙的福音,我们会认识那些真理,并与真理的主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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